仙姿——第二卷:第二十七—第三十一节(包括tk柳依依大节)
作者:夕听雪
第二十七节:杨柳依依?
夜高风萧,皎白的明月被云朵遮蔽,一辆黑色的车子正疾驰在高速上。车内两男一女,坐在前方的男子把握着方向盘,显然是充当司机的角色。
而后排坐着一男一女,其中男子身材修长,正是司徒函。
前方的司机则是司徒函的舅舅——司徒果。
一天前,司徒涵带着柳依依告别彦希霆,踏上了回京的征程。
不同于彦希霆的狼狈,司徒涵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而坐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
少女一头青丝散开,自然垂落,身高约莫一米六九的样子,在女生里不可谓是高挑了。
她戴着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容,口罩将剩余的部分严谨掩藏,只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与线条优美的下颌。
一件质感垂顺的卡其色风衣松松罩在身上,衣摆下隐约可见飘逸的长裙轮廓。
裙摆温柔垂落,恰到好处地掩去了双腿的具体形态,唯有踩到裙角时勾勒出的那段修长隐约的弧线,无声诉说着隐匿其下的诱人比例。
将自己包裹得如此密不透风,还偏偏就在司徒涵身边的,除了柳依依,还能有谁?
听着耳边的呜呜声,司徒涵伸手,轻轻地摘开柳依依的墨镜,让柳依依依旧能半戴着墨镜。
而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柳依依那双含着快感与屈辱的双眸。
原本暗沉的视野,忽然光亮起来,一时间让柳依依有点不适应。
从司徒涵将她带离姑苏后,她基本上就没有被停下过折磨。
司徒涵的指尖轻挑起柳依依的下颌,眼中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
“柳依依,你知道吗?接下来我会给你带来一个超棒的惊喜,你将会见证历史性的一刻,那不仅是神州的历史性的一刻,更是整个东方文明历史性的一刻。”
“呜……嗯……”
柳依依的唇被棉袜紧紧塞住,外层还覆着一层贴合紧密的口罩,将她所有试图发出的哭喊与咒骂都闷成了模糊的呜咽。
那声音里透出的并非威胁,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夺反抗能力后的破碎感,竟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美感。
司徒涵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真挚的惋惜:“真美啊,这副模样,比我收藏的所有艺术品都动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接受我的心意呢?”
摇了摇头,司徒涵仿佛甩开一丝不必要的感伤,随即不紧不慢地取出了一个黑色遥控器。
那遥控器出现的刹那,柳依依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喉咙里迸发出一连串极度惊恐的闷嚎,身体猛地向后挣去。
司徒涵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拇指平稳地落下,按下了那个显眼的按钮。
遥控器屏幕上,猩红的数字无声一跳——从三变成了一。
“看,我多体贴你。”他俯下身,贴近她冷汗涔涔的耳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睡:“痒刑靴的极限是五级。但我怕你太快耗尽体力,错过后面更精彩的仪式……所以,我们先从最低的一级开始。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关心你?”
“呜呜呜……呜!!!”
引擎低沉的嗡鸣被隔绝在车窗外,车内只有柳依依愈发急促的闷哼与身体撞击内饰的沉闷声响。
……
远处,收费站明亮的灯光如同希望的火种刺破黑暗,映入她泪眼朦胧的视线时,一股求生的本能混合着极致的屈辱贯穿了她近乎麻
木的神经。
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
柳依依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开始疯狂地挣扎。
她不再顾及形象,头颅猛地向后仰去,狠狠地撞在真皮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被反剪在身后、拘束于特殊束带中的双臂拼命扭动,带动肩膀和上半身剧烈地左右晃动。
包裹在长裙下的双腿更是蹬踹不休,昂贵的轿车底盘传来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
柳依依努力将脸转向车窗方向,即使大半张脸被墨镜和口罩遮盖,那双盈满泪水与写满哀求的眼睛,也竭力想要传达出求救的讯号。
驾驶座上的司徒果瞥见后座的动静,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涵,后面……”
司徒涵却仿佛早有预料,甚至连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都未曾减退。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柳依依不断颤抖的大腿上,实则暗中施加了巧劲,让她下半身的挣扎幅度被强行限制。
另一只手则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份文件夹。
“舅舅,放心。” 司徒涵声音平稳,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淡然,“按我们计划好的说。她只是情绪不太稳定。”
车子减速,缓缓滑入收费站通道。
明亮的白炽灯将车内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暴露了后座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年轻的检查员探身到车窗边,例行公事道:“您好,请出示一下证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后座,当看到被严密包裹且发出呜咽的柳依依,以及旁边气定神闲的司徒涵时,职业敏感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后面这位是?” 检查员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手不动声色地扶上了腰间的警械。
“您好,辛苦了。” 司徒涵笑容得体,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疲惫,他将自己的证件和一份文件一起递了过去:“这是我表妹。文件是她的病历和精神科医生的诊断证明,还有我们带她回北京专科医院治疗的备案手续。”
检查员接过,快速翻阅。
病历和诊断证明看起来正规齐全,上面清晰地写着“伴有间歇性躁动与自我伤害倾向”、“需在监护人陪同下转院治疗”等字样,印章和签名俱全。
“她这是?” 检查员看向仍在挣扎呜咽的柳依依,眼神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司徒涵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家人的担忧与心力交瘁,他指了指柳依依嘴部的口罩,解释得天衣无缝:“哎,老毛病了,这次发作得有点厉害,怕她伤到自己,不得已才……您看,我们连束缚带都是用的医用防自伤型号。路上怕她吵闹影响其他车辆,也做了点措施。”
就在这时,柳依依仿佛感应到检查员的关注是她唯一的生机,挣扎得更加剧烈。
她猛地用额头去撞车窗玻璃,虽然被司徒涵事先调整过的头枕阻挡了大部分力道,但仍发出了清晰可闻的撞击声。
同时,她的脚在痒刑靴的折磨和求生欲的驱使下,更加用力地蹬踹着前座椅背。
“呜!呜呜呜!!!” 闷哑的嘶鸣从口罩下迸出,那双盛满泪水与绝望的眼睛死死盯住检查员,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量呼喊。
检查员脸色一变,手立刻按在了通讯器上,沉声道:“请下车接受进一步检查!”
“同志,您别激动。” 司徒涵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无害,同时语气变得急促而诚恳:
“她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这样!我们就是怕路上出事,才这么急着赶去燕京!您看,这是燕京XXX医院王主任的电话,您可以现在就核实!”
司徒果也适时地转过头,一副老实巴交的司机模样,帮腔道:“是啊警官,这孩子可怜,家里人都急死了。这一路都不敢停,就怕她……”
检查员看着文件,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焦急的家属,一时有些犹豫。
他拿起对讲机,似乎想呼叫支援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涵搭在柳依依腿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藏在口袋里的另一个微型遥控器,被他用大腿外侧轻轻压住,将痒刑靴的强度,悄无声息地从一级调到了二级。
“嗯——!!!”
柳依依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即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更加汹涌澎湃的痒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的足底,瞬间冲垮了她勉强凝聚的挣扎意志。
那不再是能够凭借毅力对抗的感觉,而是直接摧毁一切思考能力的狂潮。
柳依依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脚趾,却只能在刑靴内徒劳地摩擦,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近乎窒息般的抽气声,眼泪汹涌而出,挣扎的力道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只剩下无助的颤抖。
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病人情绪激动导致病症急性发作”的典型表现。
检查员见状,眉头紧锁,但原本按在通讯器上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再次看了一眼手中手续齐全的文件,以及后座那个似乎因为发病而暂时平静下来的女孩,又对比了一下司徒涵那无可挑剔的担忧家属表现……
“赶紧送医院吧,别耽搁了,一路顺风。” 检查员最终挥了挥手,将证件和文件递回,语气缓和了不少,
“谢谢!太感谢您了!” 司徒涵连连道谢,表情真挚。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目光。
黑色轿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离了收费站,融入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被司徒涵低低的笑声打破。
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司徒涵俯身靠仍在微微抽搐的柳依依,指尖拂过她被冷汗浸湿的鬓角。他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却冰冷刺骨:“连正义都站在我这边。你最后的希望,就像泡沫一样,噗——碎了。”
柳依依涣散的目光呆滞地望着车顶,残留的泪痕在惨白的脸上反射着微弱的光。
脚底,那地狱般的痒刑仍在持续低吟,仿佛在为她崩塌的世界,奏响绝望的终曲。
而前方,依旧漫长。
第二十八节:柳暗花不明(上)
车轮碾过最后一个减速带,轻微的颠簸将柳依依涣散的意识短暂地聚拢。
柳依依眨了眨眼,睫毛上未干的泪珠碎裂成细小的光点。
窗外不再是高速公路单调的护栏,而是修剪整齐的园林景观。
病恹恹的垂柳在随风摇动,仿佛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痒刑靴维持在二级,司徒涵“体贴”地没有再调高,只是沉默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哼着一段旋律模糊的古典乐。
柳依依发现自己竟然在痒感的折磨中分辨那是什么曲子。
我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浮起时,她自己都感到一种荒诞的寒意。
车停了,不是预料中阴森的地下停车场或废弃工厂。
眼前是一栋掩映在竹丛后的独栋别墅,白墙黑瓦。
灯光从落地窗透
出温暖昏黄,映着书房里整面墙的书架轮廓。
整座房子都是她老师最喜欢的那种日式的装修风格。
柳依依的呼吸骤然停止。
司徒涵先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打开车门。
夜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一丝明晶的气息。
不是工厂里那种,而是甜腻的清香,像大量高纯度明晶在密闭空间里自然挥发形成的味道。
“欢迎来到历史的十字路口,柳依依小姐。”司徒涵俯身,解开她脚踝上一部分无关紧要的束缚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古董瓷器:“擦擦眼泪,你总不想让恩师看见你这副模样吧?”
他司徒涵抽走了塞在柳依依口中的棉袜,换上一枚更小巧的硅胶口塞,依旧能完全压制声音,但至少让她的下颌得以稍微放松。
口罩和墨镜被仔细调整,确保柳依依还能视物,却遮住了大半张脸上的泪痕与绝望。
“自己走,还是我扶你?”司徒涵语气里有种令人作呕的绅士风度。
柳依依的腿在发抖,扶着车门框,勉强站稳。
痒刑靴的底部传来持续不断的痒感,提醒她此刻处境的可笑。
如今柳依依正穿着这双刑具,走向她曾视作精神灯塔之人的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镜面上。
司徒涵没有催促,走在她侧前方半步,像一个耐心的导游。
穿过精心打理的前院时,柳依依看见了角落里那棵杉树,她曾在老师的照片里见过,曾经这里并没有杉树的,而且装修风格也不是这种霓虹风格。
柳依依的眉头顿时皱起,司徒涵见到柳依依状态变得低沉了点,顺着她的目光瞥向那棵杉树。
“李教授近年醉心于霓虹的‘侘寂’美学,这房子,包括这棵他特意移栽的杉树,都是按他心中理想的京都庭院打造的。他说,这种文化里有种‘向死而生’的极致美感。” 司徒涵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轻描淡写。
然而,这句话落入柳依依耳中,却像在翻腾的胃里又浇了一勺热油。
柳依依想起老师课堂上引经据典忧国忧民的模样,再对比眼前这刻意仿制的异国风情,一种混杂着失望与背叛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让她脚下微微一晃。
书房的门虚掩着,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线香气味飘散出来。
司徒涵没有敲门,径直推开。
李维明教授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原木书案前,欣赏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墨迹未干的字,写的是“风林火山”。
听到响动,李维明转过身。
看到司徒涵,李维明脸上习惯性地堆起温和却略显疏离的客套笑容。
而当李维明的目光落到司徒涵身后,那个戴着口罩墨镜,身形微微发抖的年轻女孩时,那笑容瞬间僵硬,继而化为一种沉重的了然。
李维明显然误会了,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司徒涵这个背景复杂的赞助人又一次低级趣味的展示。
一个被胁迫用于取乐的可怜玩物。
李维明快速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李维明书房的清雅,语气带着克制的不满:“司徒先生,我说过,我们谈事情的地方,应该保持清净。”
柳依依的心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又沉入冰窟。
老师……没有认出她?
而他眼中那种对麻烦的回避,比司徒涵直接的恶意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司徒涵将李维明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上前半步,司徒涵用一
种近乎轻佻的随意姿态,拍了拍李维明书案上昂贵的宣纸,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司徒涵低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清净吗?李教授,在您用着霓虹的瓷器,临着他们的字帖,模仿着他们所谓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您书房这清净,底下垫着多少不那么清净的东西?”
司徒涵目光扫过柳依依,又看回脸色微变的李维明:“咱们不过各取所需,谁又比谁高雅?今天货我带来了,现在咱们……直接谈正事?”
李维明的脸在灯光下白了红,红了又白,最终化为一种隐忍的灰败。
避开了司徒涵逼视的目光,也彻底无视了司徒涵旁边那个玩物可能投来的视线,仿佛她只是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具。
“司徒先生,您了解的,我毕竟是个学者,有些事……”李维明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维系最后一丝体面的开场白。
“砰!”
话音未落,一声沉重的闷响粗暴地截断了他。
司徒涵将那只硕大的金属箱整个丢在了书桌上,沉重的力道让桌面上那套精致的日式茶具都跟着一跳。
尽管司徒涵身形高大,这个动作仍让他肌肉在西装下明显绷紧了一下。
司徒涵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扯松了领带,动作里透着一股烦躁的不耐,仿佛眼前这场交易,连同对方试图维持的学者姿态,都令他感到腻味。
他的眼神径直刺穿李维明那身儒雅的外壳,精准地挑开里面早已躁动不安的贪欲:“自己开,别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李维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司徒涵那种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李维明维持的风度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迅速消融。
李维明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箱扣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咔嗒。”
箱盖弹开。
箱内,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切割完美的明晶。
它们并非杂乱堆放,而是像金条一样,以一种庄严的秩序排列着。
那明晶反射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厚重而温润,带着一种无声的重量,瞬间掠夺了所有的目光和呼吸。
李维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潮红取代。
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放大,原先那点故作的清高和推拒,在这一片纯粹的财富与能量象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曾经,他对学生耳提面命:“明晶是工具,绝非目的。”
曾经,他撰文批判:“对明晶的追逐,是文明精神的退化。”
曾经,他在讲台上挥斥方遒:“吾辈学人,当以慧眼破迷障,岂可为物欲所奴?”
一幕幕昔日的影像,连同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此刻在柳依依脑中轰然回响,却又在眼前这极具讽刺的画面映照下,寸寸龟裂,化为齑粉。
她看着老师那张被明晶光芒映照得有些狰狞的侧脸,看着那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痴迷与渴望,一股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在这个世界,明晶即真理,明晶即尺度,明晶即永恒的价值本身。
而她心中那座最后的灯塔,她曾仰望,追随,深信不疑的引路人,终究未能免俗。
李维明被那璀璨而冰冷的明晶蛊惑,心甘情愿地,折腰臣服。
第二十九节:柳暗花不明(下)
箱子里的光芒映在李维明脸上,变幻不定。
痴迷的目光在那排列整齐的明晶块上游移,指尖几乎要
触碰上去,却在最后一刻因身后那无声的注视而僵住。
司徒涵欣赏着这一幕,如同欣赏一出编排精巧的戏剧。
司徒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打破沉迷的清晰感:“这些明晶,就这么迷人?连我今天带来的别的礼物,都顾不上看第二眼了?”
李维明如梦初醒,有些仓促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
顺着司徒涵的话,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玩物,眼神里残留着被打扰的不悦。
司徒涵却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柳依依。
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伸手,指尖轻轻捻住那副遮住她大半脸庞的墨镜,缓缓取下。
柳依依被迫闭上了眼,又猛然睁开,长长的睫毛上碎光凌乱。
书房温暖的灯光毫无遮挡地照进她眼中,那里面盛着的痛苦以及一丝期待,清晰无比。
李维明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他曾在实验室彻夜灯火下见过她的专注,在学术答辩台上见过她的锐利,也曾在自己书房请教时见过她的崇敬。
不……不可能……
司徒涵的手并未停歇,继续向上,捏住了那枚黑色的口罩边缘,向下拉。
口罩滑落。
柳依依苍白失血的脸,带着未干的泪痕和鲜明的掌印,彻底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她恩师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李维明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见到明晶时更快。
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撑住冰冷的书桌边缘。
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大到极致,里面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被彻底窥破隐私的羞耻。
“依……依依?!” 声音干涩破裂,全然失了方寸。
司徒涵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
像完成了一场精彩揭幕的魔术师,后退半步,将舞台中央完全让给这对师徒。
“看来不用我多介绍了,李教授。”司徒涵的语气轻快得残忍:“您最器重,天赋最高,也最像您年轻时一样天真的门生,柳依依小姐。我特意将她留到现在,留在这个对你们都意义非凡的地方,才为您揭开这份惊喜。这份诚意,您还满意吗?”
柳依依张了张嘴,口塞限制了她的声音,却限制不了她眼中汹涌的情绪。
那里面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破碎的气音和剧烈颤抖的肩膀。
最后的避难所,在她眼前亲自展示了它的腐朽。
她不是来寻求庇护的,她是被作为祭品,呈上她信仰崩塌的祭坛。
见时机成熟,司徒涵一把扯下柳依依的口球,顿时柳依依咳嗽两声,很快就缓了过来。
“为……为什么?” 柳依依的声音终于恢复,嘶哑得不像她,带着泣音:“老师,您教我们的明晶是工具,不是目的,学术的尊严,做人的底线,这些都是假的吗?都是……骗我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李维明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初的恐慌过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开始涌现。
是狼狈,是恼怒,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本能防御,是试图为自己行为寻找合理性的迫切。
李维明避开了柳依依那锥心刺骨的目光,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声音依旧不稳,但语速开始加快:“依依,你……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看得太简单,太理想化了。”
他转过身,不
再看柳依依,也仿佛不敢再看那箱明晶,而是面对着墙上那幅风林火山。
“我教你的理论没有错!明晶的转化机理那些公式,都是经得起验证的真理!”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仿佛在说服自己:“但是依依,真理存在于纸面,而世界运行在另一套规则之上!你把学术的象牙塔,当成了整个世界吗?”
李维明猛地转回身,这次目光扫过了那箱明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一种自认为的清醒覆盖。
“没有资源,再伟大的理论也只是空中楼阁!司徒先生……他们能提供最顶尖的实验室,最充足的经费,让我的研究不再停留在论文里,而是能真正转化成影响现实的力量!” 李维明的语调变得激动,仿佛找到了崇高的理由:“你以为我愿意妥协?我是为了推动整个领域前进!这难道不是一种……一种更具智慧的路径选择吗?”
李维明看向柳依依,眼神里充满了责备,仿佛柳依依的痛苦和质疑,才是阻碍“伟大事业”的绊脚石。
“而你,依依,你的固执,你的……你的这种非黑即白的道德感,除了让你自己陷入绝境,除了让关心你的人失望,还有什么用?” 他的话语如刀,刀刀见血:“看看你现在!你的天赋,你的数据,你的研究成果,如果用在正确的地方,能发挥出千百倍的价值!接受现实,适应规则,才是成熟的开始,才是对你自己才华的真正负责!”
这番用学术语言精心包装,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让柳依依心寒。
不仅解构了她所珍视的一切价值,还将将她坚守的信念贬斥为幼稚和不懂变通。
柳依依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冰冷和虚无,耳边只有无尽的嘲弄。
司徒涵似乎觉得火候已到,走到书桌前,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名录册,随意地丢在了那箱耀眼的明晶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李教授,不必如此激动,也不必觉得难为情。”司徒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淡,他指了指那份名录:“翻开看看,或许你会觉得安慰。”
李维明迟疑着,伸手拿起名录,翻开。
只扫了几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复杂。
放松了些,却又更灰败了。
司徒涵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柳依依空洞的眼中,淡淡道:“这名录上,全国大半有分量的明晶学者,都已是我司徒家的人。只不过别人签约时,场面更安静些。”
他略作停顿,看着柳依依眼中最后的光彻底黯去。
“独独对你老师,用这么直白的方式,又特意留你到此刻才明白,无非是想让最教你信服的人,亲自给你上这一课。这世道的法则,由他来告诉你,你才会记得够深、够久。”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柳依依小姐。这里,衡量一切的唯一尺度,就是你能转化多少明晶,或者,你能为明晶的转化……提供多少价值。”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
柳依依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泪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空洞。
心中那座曾经光辉万丈的灯塔,此刻已彻底崩塌,化为冰冷的废墟,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与温暖,一同埋葬。
李维明捏着那份名录,低着头,再也没有看柳依依一眼。
他的背叛,在司徒涵轻描淡写揭露的“普遍性”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又如此真实可鄙
。
司徒涵抬手,轻轻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带柳小姐去她该去的地方。”司徒涵吩咐道,目光掠过柳依依空洞的脸:“工厂那边,已经为她预留好了核心展位。”
第三十节:明晶工厂
柳依依却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嘶声问道:“炎黄……炎黄如果发觉一名伪天使失踪,你们绑架战略资源……”
“嘘。”司徒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冰凉颤抖的唇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带着绝对的压制。
“柳小姐,我真的很钦佩你。到了这一步,你居然还对那个名字抱有幻想。为了让你认清现实,彻底一点。”
司徒涵打了个响指。
门外的司徒果应声而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直接展开在柳依依眼前。
白纸黑字,标题刺目:《关于部分伪天使血脉适配者战略资源定向转让及高效利用的协议》。
柳依依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文件末尾,那里赫然盖着炎黄组织最高级别的红色印章。
纹路清晰,权威凛然。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纸张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最后一点希冀的火星,在这枚印章冰冷的光泽照射下,渐渐熄灭。
“你看,炎黄管辖下的伪天使很多,转化效率就是生产力,生产力就是秩序和大局。你亲身经历过的‘转化方式’,就是这秩序的一部分。现在,用你坚信的逻辑告诉我,签下这份文件,把你我此刻行为都纳入‘合规流程’的炎黄,还是你心中那绝对正义的象征吗?”
这话就像是淬毒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将她残存的世界观钉死在耻辱柱上。
司徒涵欣赏着她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的小脸,那模样像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精致瓷器,裂痕遍布,只差最后一点外力就会彻底粉碎。
司徒涵伸手,指尖抚过她冰冷光滑的脸颊,如同评估一件艺术品的质地。
“仔细看,附录二的转让清单第三行。QT系列高适应性载体,编号002,原名:柳依依。你看,你早就在里面了。从规则和法律上讲,你只是……终于被运往了你该去的地方,明白了吗?”
柳依依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下,却仿佛所有的骨骼都被瞬间抽走。
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穿透空气,落在虚无的某处,彻底空了。
时机成熟。
司徒果上前,熟练地挽住柳依依完全失去支撑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柳依依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摆布,被带离了这间书房。
司徒涵这才缓缓回身,目光落在书桌旁的李维明身上。
这位教授还捏着那一支代表学者代表文人的西式钢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箱明晶,脸上交织着贪婪,羞愧和一种试图维持体面的尴尬。
伸出手,用指尖随意地弹了弹那份名录的边缘,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司徒涵轻蔑一笑,利欲熏心者,真的对得起这份长衫吗?
……
一小时后,黑色轿车驶入“京城第一明晶转化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头顶烫金的公司牌匾在日光灯下泛着规整而冰冷的光泽,与任何一家大型研发企业并无二致。
随着柳依依被扶下车,司徒涵迈着自信的步伐,缓缓走入。
“舅舅,你就在这等我会儿吧,家族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开始渐渐
吞并彦家放弃的势力了,等我们这边完事了,我们就回去请命,把姑苏杨家的黑道势力也吞掉。”
“好,小涵,你的智谋,我们一直都是放心的。”
司徒涵笑笑摆了摆手,领着柳依依走入工厂。
柳依依脚下的痒刑靴早已关闭,但是柳依依却反而没有之前挣扎的劲头了。
工厂内部十分整洁,各种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都对司徒涵点头,显然司徒涵玉这些研究人员关系匪浅。
“司徒少爷来了啊,这是又带来新的研究对象了吗?”
“呵呵,这是新来工作的,就是最里面那个房间呢。”
“这好啊,这好啊,配合明晶事业发展……”
柳依依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最终也是沉默着,随着司徒涵一步步来到工厂最内部。
最终,司徒涵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进行眼部识别。
“嘀”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的空间大约有三个足球场这么大,但是除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以及中央处两张桌子外,竟然全部都被收容仓填满。
而每一个仓体内,都禁锢着一名少女。
她们全身被紧致的特殊拘束服包裹,只有头部和一双套着薄薄肉色丝袜的玉足裸露在外。
脑袋上戴着遮光眼罩和口塞,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此起彼伏。
她们脚底旁边是一个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变化的百分比数字。
这哪里是工厂,分明是一座用活人砌成的生产明晶的蜂巢地狱!
无数嘤嘤呜呜的惨叫传来,司徒涵却充耳不闻,看着柳依依呆愣的目光,他踢了一脚在门口边的少女的收容仓。
“呜呜呜呜……”
少女哭喊的更加起劲,涕泪横流的脑袋不停地甩动,同时在脚边的屏幕上,转化效率顿时提高了,从14%提高到17%。
司徒涵呵呵一笑,揶揄的和柳依依解释道。
“你知道吗?一般伪天使的正常转化效率在10%左右,极限状态是20%左右。但是由于我们常年的研究与刺激,这里的每一个少女的常态转化效率就已经达到了14%,最高甚至达到了30%。痛苦、恐惧、羞耻、绝望……这些你视为负面的人性残留,在这里,都是最优质的催化剂,是提升生产力的关键变量。我们的研究,就是让这些情绪的燃烧更充分更可控。”
“砰……”
一声闷响。
柳依依没有怒吼,没有咒骂,她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被暴怒和恶心冲垮,想一脚踢爆司徒涵的脑袋。
但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拘束衣瞬间收紧,强大的束缚力和一股柔韧的力道将她直接按倒在地,脸颊重重贴上冰冷光滑的地面。
冰冷的触感让她沸腾的血液一窒。
透过光洁如镜的地面,她看到了倒影——无数高高矗立的透明棺椁,里面扭动的模糊身影。
而她自己的倒影,就匍匐在这片森林的边缘,渺小,无力。
“司徒涵!你不得好死!你就是个畜生!司徒涵!!!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嘶吼终于冲破了喉咙,却带着破碎的哭音。
司徒涵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依依。
伸出手,捏住柳依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司徒涵的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怜悯,拇指擦过柳依依眼角迸出的泪轻声道:“柳依依,我会让你成为仅次于卿棠的伪天使的,真的
……”
第三十一节 壁足依依(柳依依壁足羞辱大节)
“柳依依,我会让你成为仅次于卿棠的伪天使的,真的……”
话音落下,司徒涵的手像是铁箍般攥住了柳依依的脚踝。
他迈开步伐,毫不费力地拖着她向工厂中央走去。
柳依依被紧缚在拘束服中,全身挣扎的力道都发挥不出来。
唯有那双裸露在外的肉丝脚,还在徒劳地扭动踢蹬,脚趾因用力而蜷缩泛白,却丝毫撼动不了那只手的掌控。
“司徒涵!你不得好死!你放开……呃啊!”
咒骂戛然而止。
司徒涵只是略一驻足,空闲的那只手伸出食指,在她柔嫩的脚心中央,顺着敏感的足弓弧线,轻飘飘地划了一道。
那一瞬间的触感,一种钻心蚀骨的痒,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柱。
司徒涵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嘘,柳依依小姐,运输途中,请保持安静。否则,你这双漂亮的脚,就得替你承担更多……不太体面的工作了。”
柳依依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喘息。
血液涌上脸颊,烫得她眼前发晕。
她能感受到每一寸裸露的脚底皮肤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那人视线下的战栗,能感受到自己正以何等不堪的姿势。
最私密的双足成为被敌人握在掌中的把柄,整个身体无助地蹭过光滑冰冷的地面,被拖向未知的深渊。
此刻的她,的确像一株被狂风攥住根茎,生生从泥土中拔起的杨柳。
枝叶再如何颤动,也逃不过被风向彻底摆布的命运,每一次摇曳都写满了无能为力的屈从。
在被拖行的颠簸视角里,柳依依无力地扭动着身体,目光扫过冰冷光滑的地面。
然而,正是这屈辱的角度,让她窥见了比整齐的收容仓阵列更令人骨髓发寒的景象。
就在那些少女裸露于仓外,因刺激而蜷缩颤抖的肉丝玉足正下方,竟都连接着一个精巧的玻璃漏斗。
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而持续地滴落,汇入漏斗下方早已备好的透明瓶中。
那些瓶子被整齐地码放在输送带上,每个瓶身都贴着同一个精美熟悉的标签。
柳依依的瞳孔骤然收缩,胃里猛地翻搅起来。
标签上,是四个她从小看到大,几乎刻进神州人记忆里的书法字体——香足百载。
这个牌子,她何止认得。
那是新闻里常年表彰的良心企业,是千家万户年节团聚时桌上必备的传统佳酿,是广告里白发苍苍的宗师捻须微笑,宣称“汲天地灵气,采古法精粹”的顶级饮品。
象征健康底蕴,甚至是一种体面。
而现在,她亲眼看见了那“古法精粹”的来源,是无数少女在无尽的羞耻与痛苦中,从被强制刺激的双足沁出混合着绝望的汗水。
原来所谓的天地灵气,竟是……竟是……
一阵剧烈的恶心冲上喉头,柳依依干呕起来:“呃啊……咳咳……”
柳依依曾经在家庭聚会上微笑着举过的杯子,父母欣慰谈论老牌子就是可靠的画面,与眼前这滴滴坠落的原料狠狠重叠。
信仰在书房里崩塌了一次,如今,连她对日常生活最基本的一些认知,也在这赤裸裸的残酷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被拖行至大厅中央一处特制的金属墙壁前,墙壁上嵌着一个与她身形轮廓吻合的凹槽,边缘是冰冷的软胶密封圈。
司徒涵松开她的脚踝,两名身
穿无菌服的工作人员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依依,将她面朝外,背部推向那个凹槽。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拘束服传来,柳依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着气压装置低沉的嗡鸣,墙壁仿佛活了过来,精密地包裹嵌合住她的身体。
四肢躯干,甚至脖颈都被牢牢固定,唯有头部和双脚,从墙壁正面预留的椭圆形孔洞中完整地露了出来。
她成了这面巨大金属墙上的一座浮雕,一件展示品。
头部还能艰难地转动,视线向下,便能看见自己那双被迫伸直的腿,以及从膝盖下方完全裸露在外的肉丝玉足。
丝袜很薄,是那种近乎肤质的款式,此刻完整地贴合着她足部的每一寸曲线。
由于姿势和地心引力,血液微微充盈脚掌,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足弓的弧度优美,脚趾自然地微微蜷着,透过肉色丝袜,能清晰看到趾尖泛着贝壳般的光泽,以及足底细密柔和的纹路。
尚未经历折磨,它们还保持着一种甚至称得上雅致的姿态。
司徒涵没有立即动作,就像一位即将开始创作的艺术家,或者说像一位准备精密实验的科学家,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
首先,他拿起一个内衬柔软绒毛的弧形透明罩子,大小恰好能完全罩住一只脚。
司徒涵在柳依依惊恐的注视下,将这个罩子轻轻悬在她的右脚上方,比划了一下,又拿开,仔细检查着内部几个微小的喷雾孔和一根细长的导管接口。
“这是恒湿恒温养护罩,”司徒涵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讲解仪器说明书:“它能创造最适合酝酿的微环境。当然,对你而言,它更像一个……嗯,量身定制的蒸笼。”
接着,他取来一个与她在被拽着脚踝过来时看到的款式相同但更为精巧的玻璃漏斗,漏斗下方连接着同样贴有【香足百载】标签的特制收集瓶。
司徒涵将漏斗的宽口端,稳稳置于柳依依左脚脚掌的正下方,调整高度,确保任何滴落的液体都能准确无误地承接。
最后,司徒涵走到一侧的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
“初始温度,设定为四十度度。人体表舒适温度偏高,足以引发强烈的排汗反应,又会造成明显不适。”他一边操作一边解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设定空调。
“湿度,百分之八十五。高湿环境能阻碍汗液蒸发。”
司徒涵按下启动键。
“嗡……”轻微的振动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柳依依立刻感觉到,包裹着自己双脚的空气开始变得不同。一股温吞吞的暖意包围了她裸露的足部,并不灼热,却无比持久,无孔不入。
最初几分钟,只是觉得暖。
但渐渐地,那暖意开始向皮肤深处渗透。
足底的毛孔,在高温高湿的共同作用下,不由自主地缓缓舒张。
一点潮湿的感觉,最先在足心最柔嫩的凹陷处萌生。
她那双原本只是泛着柔和肤光的肉丝脚底,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丝袜的纤维最先捕捉到湿气,颜色逐渐加深,从近乎透明变得润泽,紧紧贴附在皮肤上,使得足底的纹路愈发立体地凸显出来,如同被水浸润过的上好丝绸上的暗纹。
汗水并非汹涌而出,而是缓慢而持续地从无数细微的毛孔中沁出,汇聚成更明显的湿痕。
足跟处,趾腹下,尤其是敏感的脚心中心,开始出现一小片一小片深色
的水渍。
肉色丝袜被汗水浸透的部分,颜色变得深邃,几近于一种成熟的蜜桃色,紧紧包裹着底下逐渐变得潮红湿润的肌肤。
汗水越聚越多,终于在足心纹路的最深处,凝成一颗颗细小晶莹的水珠,颤巍巍地挂在丝袜纤维上,欲滴未滴。
整只肉丝脚掌,在高温蒸腾和汗水浸润下,呈现出一种娇艳欲滴,饱满欲破的质感。
湿透的丝袜完全透明化,紧紧吸附,泛着一种不健康却又奇异诱人的水光。
空气里,果然开始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混合着少女体汗原本微酸的味道,形成一种复杂而暧昧的嗅觉信号。
司徒涵俯下身,专注地观察着柳依依左脚足底汗水积聚,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挣脱丝袜的细微张力,沿着足弓优美的弧度缓缓滑落,滴入下方漏斗的整个过程。
“嘀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间里清晰可闻。
他抬起头,看向柳依依因羞愤和高温而涨红的脸,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看,原料已经开始初步采集了。纯度很高。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柳依依,你的‘价值’,正在被最科学,最系统的方式……萃取出来。”
柳依依死死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视觉隐去,但双脚那潮湿闷热粘腻的触感,以及那萦绕鼻端的甜腥气味,却无比放大,成为她此刻地狱的全部感知。
柳依依死死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视觉隐去,但双脚那潮湿闷热粘腻的触感,以及萦绕鼻端的甜腥气味,却无比放大,成为她此刻地狱的全部感知。
然而,下一刻,更为清晰的触感猛地攫住了她的神经。
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司徒涵只是缓缓俯身,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地,落在了她左脚的脚背上。
司徒涵的手掌很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并不粗暴,只是稳稳地覆住她丝袜包裹的足背,拇指顺势滑入她微微蜷缩的脚趾缝隙之间。
“别……噗嘻嘻嘻……”柳依依猛地睁开眼,声音发颤。
司徒涵没有理会,他的拇指开始在她趾缝间缓慢地摩挲。
浸透汗水的丝袜紧贴皮肤,让摩擦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而滑腻。
那一小片区域的皮肤本就敏感异常,此刻被司徒涵手指反复按压揉弄,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与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像通了微弱电流般,从柳依依趾缝间迅速蔓延开来。
“呃嗯哈哈哈哈……你个登徒子嘿嘿嘿哈哈哈哈,给我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柳依依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脚趾应激性地想要蜷缩得更紧,却因为姿势和丝袜的束缚而无法做到,只能在他指间徒劳地轻颤。
“出汗很均匀。”司徒涵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手掌顺着柳依依湿滑的脚趾下滑,掌心完全贴合住她温热的足弓凹陷,然后,五指轻轻收拢。
那是一种近乎包裹的握持。
柳依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两只肉丝玉足被司徒涵完全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甚至比自己被蒸得发烫的脚心还要高,感觉到他手指陷入她足弓软肉时那恰到好处的压力。
司徒涵的拇指移到了她最为敏感的肉丝脚心,那里早已被汗水浸得一片滑腻湿亮。
司徒涵没有用力抓挠,只是用指腹贴着那湿透的丝袜,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画着圈。
一圈,又
一圈。
持续的摩擦,带着汗液的润滑,在柳依依最怕痒的软肉上反复碾磨。
那不是剧烈的痒,而是一种绵长细密却又无休无止的刺痒感,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同时搔刮着最脆弱的神经末梢。
“噗嗤哈哈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哈哈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放手啊哈哈哈哈哈司徒涵哈哈哈哈哈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柳依依的喘息变得破碎,身体在金属墙壁的束缚下无助地绷紧扭动,却无法逃离分毫。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与脸上的汗水混合。
她想痛骂,想尖叫,但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脚心那磨人的触感抽走了,只剩下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抽气。
“看来这里确实是最有效的开关之一。”司徒涵观察着她的反应,语气平静。他停下了画圈的动作,就在柳依依以为折磨暂告段落而稍稍放松的那一瞬。
司徒涵低下头,靠近她那只泛着诱人水光的肉丝左脚。
然后,伸出了舌尖。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落在了她足心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咿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变态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还舔上了啊哈哈哈哈哈……”
柳依依全身猛地一弹,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呜咽,脚背瞬间绷成一道惊悸的弧线。
那不再是工具或手指的触碰,那是……舔舐!
司徒涵的舌尖先是轻轻一舔,卷走了积聚在那一点上的咸湿汗珠。
紧接着,他含住了那一小片湿透肉丝下的脚趾,用舌尖模仿着之前画圈的动作,缓慢而有力地舔舐吮吸,无比清晰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汗水,浸透了本就单薄的丝袜,直接濡湿了下面的皮肤。
那是一种比单纯搔痒更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触犯。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舔,嘿嘿嘿放开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柳依依彻底崩溃了,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柳依依疯狂地摇头,泪水决堤,被固定在墙上的身体徒劳地挣扎,仿佛想要将自己从这具正遭受最不堪侵犯的躯体里剥离出去。
司徒涵却恍若未闻,像是品尝什么珍馐,极其耐心地舔舐着她的脚心。
舌尖滑过每一道细密的足底纹路,感受着脚下肌肉的每一次痉挛和颤抖,品尝着那混合了少女体香和汗水的微咸。
司徒涵的呼吸喷吐在她湿漉漉的脚心,带来另一重令人战栗的温热与痒意。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司徒涵才缓缓抬起头。
司徒涵的唇边还沾着一点湿润的光泽,看向柳依依涕泪横流,羞愤欲死的脸,眼神幽深,如同暗夜下的深潭。
司徒涵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和某种近乎赞叹的残酷:“这么优异的反应,柳依依,你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属于这个能将你每一分‘特质’都完美激发和利用的地方。”
他重新戴上手套,走向控制台。
而柳依依,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傀儡,瘫在金属的桎梏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声的流泪。
司徒涵捏住柳依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空茫地垂着,映不出半点光。
“阶下囚的滋味,追随者的羞辱,恩师的背叛,世界的底色,还有你奉若圭臬的炎黄亲自盖下的印章……”司徒涵的声音很近,字句却像淬了冰的针:
“现在你都见识一遍了,如今,眼界总算开了吧?”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睫毛。
“你那点可怜的梦想,现在还剩多少?”
柳依依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溢出一丝细微的呜咽。
身体象征性地挣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下去,像一株被暴雨打折了脊梁的杨柳。
司徒涵笑了,他一身考究的英伦装扮,在此刻昏昧的光线下,笑意里透出某种优雅的疯狂。
他踱到中央那长桌前,手指抚过桌上一个雕纹繁复的木盒。
那盒子古旧华丽,透着属于某种古老教派的肃穆与神秘。
“认得它么?”司徒涵回头,目光锁住柳依依骤然收缩的瞳孔:“足盒。欧陆众神教最崇高的圣物,没有之一。”
司徒涵顿了顿,欣赏着柳依依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崩溃。
“想不到吧?那群道貌岸然,整天把‘净化’和‘罪恶’挂在嘴边的神棍,供奉了千百年的圣物,居然是个专门用来……羞辱和折磨女孩子脚丫的玩意儿。”
司徒涵走回她面前,弯下腰,与柳依依平视。
距离近得柳依依能看清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困在司徒涵幽深的瞳孔里。
司徒涵轻声说,像分享一个可笑的秘密:“这个世界荒唐得超乎你的想象,对不对?”
柳依依的呼吸停了。
司徒涵用指尖虚虚点了点那木盒:“当然,这盒子本来就是给卿棠准备的。”
他看见柳依依眼底最后一点残余的东西,碎裂了。
“她比你更珍贵,也比你……脆弱得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你猜,当她也被带到这里,玉足拘束于足盒中,那双能转化最纯粹明晶的脚,被同样的方法照顾乃至羞辱的时候……”
司徒涵故意停下,让寂静和想象吞噬柳依依……
两人都是聪明人,而越是聪明人,留足思考的时间越多,越是会让这种人害怕。
司徒涵精准抓住柳依依的内心,微微偏头,神情近乎天真地好奇,在时机成熟后再度开口:“柳依依……你觉得她是会像你一样,先骂几句再碎掉?还是……直接就会坏掉呢?我真想知道。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看见了。”
“你……敢……”柳依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拼尽全力,却只挤出两个虚浮的字。
“我为什么不敢?”司徒涵站起身,阴影彻底笼罩住柳依依,恢复了那副俯瞰蝼蚁的漠然:“指望子夕?他自身难保。指望炎黄?他们盖了章。卿棠的结局,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写好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柳依依身旁那个足盒,那是为卿棠预留的位置。
目光转回柳依依身上,司徒涵嘴角弯起一个完美而冰冷的弧度。
“好好‘工作’,柳依依。等你那位小朋友来了……你们,也好有个伴儿。”
话音落下,司徒涵转身。
皮鞋踏地的声音清晰,不疾不徐,渐渐融进工厂深处那片由惨白灯光与无数细碎呜咽编织成的背景音里,最终消失不见。
巨大的金属墙前,死寂重新降临。
一边,是柳依依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仍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双湿漉、粘腻、遍布他人触感与自身汗液的脚。
而另一边的足盒在等待,耐心而贪婪,等待着将另一份玉足拖入同样无光的深渊。
这个认知,比施加在她肉体上的一切,更冷,更钝,更缓慢地碾碎了柳依依灵魂里最后一点残渣。
柳依依张
了张嘴,连呜咽都发不出了。
目光在自己无法动弹的脚尖,和身旁那片吞噬一切的空白之间,空洞地游移了一个来回。
最终,她闭上眼。
一滴浑浊的泪,混着汗与别的什么,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她脚下冰凉的漏斗边缘,溅开一朵无人看见的、微小而绝望的水花。
但风暴,正以更汹涌的姿态,扑向另一个尚且懵懂无知的少女。
至于她自己,那两位医护服的工作人员已经为她戴上了口球,至于那被一路羞辱的肉丝玉足上,再次爬上了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