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初恋女友复合后的旅游(暂定名字)第一、二章

与初恋女友复合后的旅游(暂定名字)第一、二章

作者:星海下的塔斯菌

何乌朗的面前是三盘丰盛的菜肴,拔丝地瓜的糖浆在灯下反着亮光、红烧肘子也是难得碰见用新鲜肘子肉,而非陈年的冻肉、雪绵豆沙更是关外厨子们不愿多做的噩梦,食客们喜欢的好菜。

但何乌朗却怎么也下不去口,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对面在那大块朵颖的美人,眼神里尽是不满。

对桌的女人这会儿正搁那里心满意足地夹菜吃饭,一边炫一边还在那说着生疏而又刻意的关外话:“老何,咋不吃啊,不吃全凉了。”

她侧过脸,嬉皮笑脸地问何乌朗。“还是你面前有一个更让你垂涎的猎物呢。”

本还发愣的何乌朗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对女人说:“赵晓霏,你来找我耍什么宝!”何乌朗却是一口普通话,脸上带着怒意,瞪着自己的前女友。他不乐意赵晓霏搁自己面前很刻意的说关外话,因为这腔调让他听着很难受。

“嘻嘻,听说某人半年了还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人家可怜某人,就回来看看喽。”赵晓霏毫不顾忌地在这戏谑何乌朗,整得何乌朗满脸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就因为这个?”

“嗯呐!”

何乌朗起身就要走出包间。

“哎哎哎,别走嘛!”赵晓霏赶紧叫住了何乌朗。“你怎么这么绝情啊?”

“……哼哼!”

何乌朗气笑了,如果不是害怕法律责任,加上他不打女人的教养,不然就赵晓霏这模样,何乌朗高低得让赵晓霏的屁股开花。

“当初一言不发就自己跑了的是谁?那时候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接了一个吗?现在你反倒说我绝情了!”

何乌朗说完只觉得心火伤身,让他身子都气得直发抖。

但毕竟还当着赵晓霏的面,只能生着闷气,直愣愣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赵晓霏虽然“性格顽劣”,但还是很有良心的,看到了气得满脸通红的何乌朗后,赵晓霏不再胡闹,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讨好得给何乌朗夹了点菜。

“你还真记仇啊……”

何乌朗看着碗里的饭菜仍旧没有动筷,坐下后的第一件事还是问赵晓霏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自己。

何乌朗话说得很严肃,明显就是摆着一副不想再开玩笑的意思了,但赵晓霏看上去似乎仍不想说这事,反而给何乌朗递来了一听小麦王。

“那个……老何,喝啤酒吗?”

“问你话呢?”何乌朗有些烦躁地对赵晓霏说,他很烦赵晓霏转移话题。

但是赵晓霏却是一声不吭,并且有些无助的摇头,眼神一直在躲闪。

何乌朗满脸通红地喘了几口气,仍旧满脸不爽地瞪着赵晓霏。

别看赵晓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其实胆子小得厉害,一看见何乌朗真急眼了,就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何乌朗看见赵晓霏一副害怕的模样,最后长叹一口气,尽可能的压低声音,问她:“那是因为我脾气不好,吓到了你吗?”

“不是,你很好……至少以前是。”赵晓霏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有些胆怯地看着何乌朗,脚趾都因紧张而弯了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何乌朗长叹了口气。

“那问你点别的问题行吧?”

“呃…嗯!”

“你突然回来想干啥?”

“想你了!”

赵晓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想我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想来找你!”

赵晓霏眼睛眨巴眨巴地,

这理由让饭桌对面的何乌朗并不信服,却也很是无奈。

“那你找别人不好吗?非要找我!”

“因为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你啊!我不找你找谁啊……”

“那你当初为啥走啊!”

“……”

“……”

话最后又绕了回来,搞得何乌朗拍了拍脑门,直搁那里摇头。

赵晓霏也眉目紧锁,悄悄地冲何乌朗直吐舌头。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接受你啊?”何乌朗只好换了个问题问。

“这个啊?”赵晓霏听到这个问题后仿佛有了把握,咯咯笑了起来,笑得何乌朗一脸茫然。

“你会接受我的原因很简单呢。”说完赵晓霏眯着眼,向何乌朗露出了个迷人又危险的微笑。

何乌朗正搁这里迷惑不解,却突然觉得自己膝盖上落了个热乎乎的东西,触感还软软的。

何乌朗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赵晓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自己的凉鞋,正用光脚轻踢何乌朗呢。

“嘿嘿,这就走不动道了吧?”赵晓霏仍旧嬉皮笑脸地调笑何乌朗,整得何乌朗心情很是害躁。

“请你自重……”何乌朗脸胀得通红,忍着不看桌下的玉足。

“你居然好意思这么说呢。”赵晓霏笑了笑,却没有放过何乌朗,还不时地用脚去轻轻勾引何乌朗,一边勾引一边还有些放肆地一直拿何乌朗喜欢自己脚的事情做文章,说他们还是男女朋友时,何乌朗每次吃饭的时候,只要她穿凉鞋,何乌朗就偷偷瞄她的脚,平常日子里还特别爱挠她的脚心欺负自己,跟她同居的时候还趁自己睡觉偷偷摸过她的脚!

赵晓霏话说得越多,何乌朗脸就越红,明明没第三个人能听到他们说话,这事也是两人早已周知的事情,但是何乌朗听到后就是觉得很羞耻,甚至觉得有些揪心。

赵晓霏不停地在何乌朗耳朵絮叨,也不考虑何乌朗的耐心被消磨的越来越小。

最后“砰”的一声,何乌朗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赵晓霏瞬间老实了。

“真暴力……才多久没见……脾气变这么差……”

赵晓霏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何乌朗却觉得脸麻麻的,还在发烫,他冷静了一会儿后,才慢慢地感到释怀,郑重地跟赵晓霏说:“是,我就是恋足。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但我一没有强迫你,二也尊重过你的意见,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把柄。”何乌朗说出来了这些后,脸还是滚烫滚烫地难受,但却觉得好了许多。“你大可以跟别人,比如你跟新的男朋友大肆宣扬这件事,我无所谓。”

赵晓霏看见拿何乌朗恋足的把柄和自己的玉足勾引都留不住他,顿时感到有些郁闷。

何乌朗也不想再陪着赵晓霏了,说完这些,起身就想离开。

“老何!你等一下!”赵晓霏看何乌朗这就要走,赶紧把他叫住了。

何乌朗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晓霏,接着却有些惊悚地看到赵晓霏当着自己的面打开了一听啤酒,然后把那听啤酒全喝尽了。

他知道赵晓霏是不喝酒的,这会儿赵晓霏当着自己的面却这么喝,让他有些害怕。

“你干什么呢?炫耀离开这半年学会喝酒了?”何乌朗眉头紧锁,他看到赵晓霏这么喝的时候禁闭眼睛,知道她仍然不会喝酒,但即使如此却仍不愿意说点软话。“没喝完的啤酒可以退,你不用怕浪费。”

何乌朗嘴

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回到了座位上。

赵晓霏的酒量糟糕的要命,仅仅是一听就已经醉得有些打嗝,难受地趴在桌子上,胸脯也因为喘气一鼓一缩的。

但是她看到何乌朗回来了以后,却自觉这么做是有用的,有些得意地轻笑了起来。

“回来了……”

“你到底想干啥?”何乌朗知道赵晓霏在要挟自己,自己也不知为何真害怕了,明明赵晓霏就算作,也跟自己关系不大。

“何哥,跟我和好吧……”赵晓霏喝完酒后,脸变得比何乌朗还红,神志也变得有些不清,却还是在这里求着何乌朗跟自己和好,在这通红的脸蛋映衬下,甚至显得有些含情脉脉。

“你就非得再找我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何乌朗顿感无语,却有些担心地看着赵晓霏。

然后,赵晓霏当着何乌朗的面撑起了身子,从桌底下又拿出了一听啤酒……

何乌朗看到这一幕直吸冷气,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疯了”的赵晓霏。

何乌朗搁这里喝冷气,赵晓霏搁这里喝啤酒。但是冷气还能吐出来,酒精怎么吐?

何乌朗眼睁睁地看着赵晓霏艰难扣开了第二个易拉罐的环,然后只听赵晓霏的喉咙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赵晓霏又艰难地喝起了酒。

赵晓霏这时候喝的已经很难受了,喝得非常困难,甚至有几次忍不住地干哕,仿佛随时要吐一桌子。

“你看你这模样!不三不四!”何乌朗就在一边看着赵晓霏喝酒,一边在旁边训斥。

赵晓霏不搭理何乌朗老师式的训话,仍旧搁那里紧闭着眼,搁那里往嘴里倒酒

“你就喝!喝了也没人心疼你!你这副模样的女人谁敢要!”何乌朗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很难听,搁这里批评赵晓霏,可是赵晓霏却好像听不到一样,继续搁那里艰难的把啤酒往嘴里灌。

“你这样谁会喜欢!一帮人渣吗……酒给我拿来!”

何乌朗说着说着却看不下去了,他当着赵晓霏的面直接把赵晓霏手里的啤酒夺了下来。

赵晓霏手里的酒被夺走以后,还傻傻地举着手,仿佛手里有个杯子,过了一会儿后,才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何乌朗,并不时地打个酒嗝。

但何乌朗肚子里的火却还没散去,还在那里呵斥赵晓霏这副模样非常的不堪。

赵晓霏没有回话,就两只手拄在桌子上,安静地听着何乌朗的呵斥,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刚开始只是眼睛有些湿润了,紧接着眼泪就开始淌了,再紧接着眼泪开始嗒嗒地落到餐桌上,最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开始失声痛哭。

赵晓霏刚掉眼泪的时候何乌朗就已经不再吱声了,还有些尴尬地在想自己的话有这么重吗?紧接着他目睹了赵晓霏眼泪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开始和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啊?”何乌朗还是有些心疼的,不再跟赵晓霏说重话,想安抚赵晓霏几句却还是死要面子。

“呜哇啊啊啊啊——”赵晓霏仍旧在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嘟囔着牢骚话,弄得何乌朗心里面很是挣扎。

终于,何乌朗心软了,他坐到了赵晓霏的身旁,一边轻抚赵晓霏的后背,一边不情愿地安慰赵晓霏。

“行了行了,不要哭了……”何乌朗安慰赵晓霏的时候觉得喉咙很干很涩。

“你这模样多难看啊……”

赵晓霏感觉到了何乌朗的安抚以后,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却还是一副委

屈的样子。走哭了一会儿后,赵晓霏迷迷瞪瞪地直起了身子,红着眼圈和何乌朗说:“何……你跟我和好吧……”

“……”何乌朗沉默不语,只是瞅着前女友看上去很是犹豫。他很讨厌赵晓霏这么做,觉得赵晓霏在要挟自己。

但赵晓霏也没给何乌朗太多沉默的时间,又轻声哽咽了起来。

“别整这出……”

“你不要我了吗?”

“你有脸跟我这么说啊?!”

何乌朗刚大声说一句话,赵晓霏就又哭丧了起来,给何乌朗整得很没脾气。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好吗?”何乌朗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小哭包。

小哭包听到了何乌朗口头上答应跟自己和好了以后,哭声才慢慢停了下来,带着眼泪趴到了桌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唉!唉!”何乌朗拍了拍赵晓霏,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后,才打了两声呼噜回应他。

“嘶——”何乌朗有些无语,又轻拍了赵晓霏两下把她拍醒了,结果却见赵晓霏懵懵噔噔醒来后,问他什么时候带自己回家。

“回家?”

“对啊……带我回家……”赵晓霏得到了口头上的和好以后,就已经变得有些飘飘然的了,见何乌朗没有反应,直接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轻轻磨蹭:“回家以后人家让你欺负一会儿好了吧……”

何乌朗一言难尽地看着赵晓霏。

他这会儿该怎么办,总不能把赵晓霏自己撇在饭店吧。

“好吧……我们回家。”

“嗯……”赵晓霏把头埋得更深了……

可惜两人“复合”之后还没多久,何乌朗就让赵晓霏弄得急眼了起来。

比如何乌朗要打包菜的时候,赵晓霏就开始搁那里贫嘴,问何乌朗现在这么困难了,吃顿饭还得打包。

“祖宗!咱们没那么富裕好吗?我打包个菜你嘴欠什么?”

赵晓霏昏昏沉沉地揉了揉额头。

“还有我这顿饭也花了钱的,我都没吃饱,你还不让我带回去吃点好的吗?”

“那你现在吃点嘛。”

“你这模样我还敢在这里坐着吗?”何乌朗吐槽起了赵晓霏。“我都怕我坐一会儿你就在饭店睡死了。”

“谁让你自己刚刚不吃了……人家叫你多吃点,你也不吃……”

赵晓霏也有些不开心地吐槽了两句何乌朗,结果被他抓住了一只脚,轻轻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赵晓霏被挠脚心以后精神了一些,等到何乌朗撒开她后老老实实地把脚缩到了椅子下面,委屈巴巴地看向何乌朗,结果还没看多久,脑袋又垂了下来,若不是何乌朗及时扶住了她,差点就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何乌朗把赵晓霏扶正了以后,看她把凉鞋脱了下来,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自己也穿不好鞋,想要帮她穿。

“不穿……”

结果他每次刚要抓住赵晓霏的脚,这双可爱的脚丫就开始不断躲开自己的手,最后这么闹两下后,何乌朗受不了了,就问赵晓霏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怕你挠我脚心……”赵晓霏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一副可怜的眼神让何乌朗反而还成了大灰狼了。

“嘶……”何乌朗很是无语,却又有些犯嘀咕。赵晓霏确实怕对了……但是何乌朗肯定不会说出来,就用一副严肃的口吻告诉赵晓霏:她穿上鞋才能回家。

赵晓霏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何乌朗后,有些娇

惰地跟何乌朗说:“你背我回去不就好了嘛!”

说完,像是想讨好何乌朗,好让他背自己回去一样,用自己的光脚轻轻摩挲起了他。

“人家都答应你回家后可以欺负欺负人家了,就背我回去嘛,说完脚丫又开始蹭了起来。

何乌朗这会儿正蹲在地上,赵晓霏的前脚掌轻轻一抬,正好摩挲的位置就是何乌朗最敏感的地方。

赵晓霏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何乌朗的哪里,还觉得小脚丫碰到的突起踩起来还挺舒服的,让她又忍不住用脚趾轻轻夹了两下,夹得时候还眯着眼搁那里笑。

何乌朗从赵晓霏的脚碰到自己那个地方的时候就羞红了脸,虽然隔了几层布料,帐篷却还是支棱了起来。

可他看赵晓霏就像没发现一样,还搁这里摩挲自己的兄弟,有些恼火,直接一下子抓住了害得自己脸红得罪魁祸首,并使劲挠了两下。

“你干嘛!”赵晓霏酒又让吓醒了些,却还是感觉浑身无力,仿佛何乌朗使劲拽一下就能把她拽倒在地。

“不是你先挑逗的我?”

“你也别装君子!唔……你第一反应不也是抓着我的脚玩!”赵晓霏回击何乌朗。

“那也是你先挑逗的,都这么久了,刚见面就这样不合适吧?”

“我……”赵晓霏无话可说,酒一喝多,加上何乌朗答应她之后的欣喜,确实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个……何……咱们还在饭店呢……”

“知道在饭店还这么胆大妄为呢?还有你别叫我这么肉麻,我还没说我原谅你了。”

何乌朗说完就要再挠赵晓霏的脚,吓得赵晓霏椅子都没扶稳,差点又要掉下来。

“何……等回家再来行吗?”

赵晓霏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瞅着他,希望何乌朗能够心软,但何乌朗同样也不想吃亏,跟赵晓霏提出了条件。

“你在我家住一天,就得让我每天挠十分钟的脚心,若是住了一天我没碰你,这个时间就加到下一天,怎么样?”

“你!你怎么还讨价还价呢……”

见赵晓霏不答应,何乌朗用手指慢慢在她的足弓上来回划了两下,就整得她浑身颤抖。

“哦……”赵晓霏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何乌朗。

过了会工夫,何乌朗也已经打包好了饭菜,拎好以后,他蹲了下来,把凉鞋递给了赵晓霏,叫她搂住自己的脖子,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或许是有些怀念这种像小孩一样被背起来的感觉,赵晓霏趴在何乌朗的背上时“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到饭点前台时,因为何乌朗背上趴着个女孩子,导致两人引来了一片旁观的目光。

何乌朗感到有些尴尬,但是背上的赵晓霏却并不这么想,她搂紧了何乌朗的脖子,还不时地用脸轻轻地蹭何乌朗的侧脸,见何乌朗脸红了还以为是他在害羞,就变本加厉地冲着何乌朗鼻子哈气,让他闻酒味。

何乌朗背着这么大个妹子,手有些腾不开,就想叫赵晓霏先下来一趟。自己好掏一下手机。

“不~不~还是我帮你吧~”说完赵晓霏一只手松开了何乌朗的脖子,伸进了何乌朗的衣兜,另一只手却还紧紧地勒着他脖子。

赵晓霏的手里正拿着一双凉鞋,所以搂着何乌朗脖子的手对何乌朗几乎没有一点抓握,完全就是一条胳膊勒在他的脖子上,加上她找手机时还时不时地

身体下压,给何乌朗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小祖宗,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掏……”

何乌朗觉得眼泪都要被勒出来了,结果赵晓霏却跟没看到一样,继续搁那里找手机,没找到还傻傻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手机在另一个衣兜吧?”

“这还用问吗?!”

何乌朗快要急眼了,结果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何乌朗感到欲哭无泪,赵晓霏搁那里翻半天后,刚把手机掏出来,就因为喝完酒,浑身都没有力气,把刚掏出衣兜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赵晓霏……”何乌朗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背上的小祖宗,然后因为心疼手机,闭紧了双眼,说不出话。

“你要求的惩罚再加两分钟吧……”赵晓霏怯笑了两声,向何乌朗表示了讨好。

这副滑稽的场面让周围正在吃饭的其他食客跟结账台的服务员都看到了,大家看到后都被这对年轻情侣的模样给逗得搁那里偷乐,之后不知是哪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笑出了声,紧接着饭店的大家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越笑,何乌朗越是破防,最后叫赵晓霏搂紧自己的脖子以后,带着赵晓霏艰难地蹲到了地上,够到了手机后,又艰难地结了账,然后就赶紧灰头土脸地背着赵晓霏逃离了饭店,把笑声都关回了饭店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乌朗的吐槽就没有停过,他一直在发牢骚,在为自己背上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的所作所为而不满。

“这次吃饭啥也没吃,最后还是我自己结的账。”何乌朗看上去搁那里自言自语地吐槽,“某人吃得倒不少,刚刚我蹲一下,差点没起来。”

何乌朗的话其实话都是在冲着赵晓霏说,赵晓霏虽然这会儿醉醺醺地,也能听得出何乌朗在说什么,就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某人半年都不锻炼吧?”

何乌朗见赵晓霏顶嘴,带着她蹦哒了一下,这一下颠簸,吓得赵晓霏赶紧搂紧了一些。何乌朗很是不满又补充了一句:“那结账前还让人笑了一顿呢,这才真是丢脸丢大了!”

何乌朗怕出糗,还在因为刚刚饭店里的围观而郁闷。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赵晓霏听到了何乌朗的话后,心里有些愧疚,在何乌朗的耳边止不住地道歉,声音轻柔,软话说着说着就给何乌朗的火气都说得降了下来。

“唉……”

何乌朗长叹了一口气后,跟赵晓霏说:“都过去了,先别自责了。”

“嗯……”赵晓霏把额头又埋到了何乌朗的后脑勺里。

突然一阵夜风刮来,让两人都感到了一丝冷意。

“脚冷吗……要是冷的话试试能不能伸到我衣兜里吧……”

赵晓霏听到后,小心翼翼地伸了一只脚,那脚丫如同半大孩子一般大,真就该试试能不能塞到何乌朗外套的衣兜里。

何乌朗也很是配合,直接站在了原地,让赵晓霏能好好试一试。

赵晓霏试了两下后,真的把脚塞到了衣兜里,并在何乌朗的衣兜里蹭了两下,仿佛在当擦脸抹布一样,但是因为赵晓霏的腿还是太长了些,保持这样的姿势让两人都很不舒服,最后赵晓霏还是放弃了。

“那这么来吧……”何乌朗把衣服往上撩了撩,让赵晓霏把脚丫放到了自己肚子上。

赵晓霏觉得脚暖和了好多,脸红地跟何乌朗说了句谢谢。

“……,但我也不当冤大头!回家醒

酒了以后你给我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何乌朗说完腾出了手,使劲拍了一下赵晓霏的屁股。

“好的…你先背住我!”刚刚何乌朗拍赵晓霏屁股那一下,差点让赵晓霏又从后背上掉了下来,整得赵晓霏又使劲搂住了何乌朗脖子。

“唉……”

何乌朗心情复杂地背着赵晓霏回家了。

……

何乌朗还记得两年以前,他也这么背着赵晓霏回过家,那天,他跟赵晓霏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老同学们总是在向他劝酒,但是何乌朗已经预约了做胃镜,第二天下午还要去检查身体。

可惜老同学们似乎并不信服这个说法,觉得他做胃镜可以吃饭,却不能喝酒,是在诓他们。

何乌朗也真的不想再向他们解释一遍酒精跟吃饭影响体检的时间根本不一样……

最后架不住老同学们的邀请,赵晓霏替男友挡了酒,帮何乌朗陪同学们喝了两听啤酒,才平下了事息。

两听啤酒下肚,赵晓霏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跟何乌朗时不时地说肚子难受。何乌朗心疼她,就没再迁就同学们,向他们表示自己要带着女友先行离开了。

在大家的旁观下,他把醉醺醺的赵晓霏背在了背上,离开了饭店。

何乌朗只记得那时候有人起哄,有人嫉妒,但也有人向他们表达了祝福。

那时候的何乌朗倒是很勇敢,并没有害怕同学们的起哄。只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拒绝同学们的劝酒,这样的话赵晓霏就不会喝得这么难受了。

“傻丫头,别人让你喝这你就喝啊?”回家的路上,何乌朗有些心疼地训了赵晓霏几句。

趴在何乌朗背上的赵晓霏全无平常古灵精怪的样子,羞涩地低着头。

“学会着点拒绝嘛,平常跟我拌嘴的时候跟个母老虎一样,怎么在别人这里乖的跟个小猫咪一样。”

“哥……对不起嘛……”赵晓霏娇羞地把脸贴在了何乌朗的肩膀上,她的脸很红,但何乌朗却只觉得是因为酒精的刺激。

何乌朗身体一颤,整得赵晓霏都加大了搂他脖子的力气。

“晓霏,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啊?”

“……”何乌朗心头一紧。

“嗯?”

“……没事,丫头,咱们回家……”

何乌朗的脸也很红,他自己却觉得是因为夜风吹拂。

回到现在,何乌朗仍旧背着喝醉的赵晓霏,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何乌朗这话是在对赵晓霏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是说了吗?人家想你了。”赵晓霏把头凑到了耳边和何乌朗说。

“那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何乌朗还没有放弃,想趁赵晓霏喝醉了把事问出来。

“因为……因为……”

“因为?”

“……”

“赵晓霏?”

何乌朗突然觉得背上的女孩沉了一些,紧接着就听到了呼噜声。

“呼……”

“你真行……”

何乌朗见赵晓霏睡着了,只好把身子再前倾一些,同时两只手把赵晓霏的腿拖得更稳当一些,防止她从背上滑下来。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两人回家的路,并将两人交织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何乌朗背着赵晓霏过了道,进了楼,上了电梯,到家门口后费力地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家门。

进家门以后,何乌朗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赵晓霏放到家里的另一个卧室里去。

这个卧室以前的女主

人就是他背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女人,在这半年里何乌朗收拾了几次这个房间后,就几乎闲置,但很多房间内的东西和家具布局倒是保留了下来。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没睡醒,就把她从后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怀里,用着个公主抱的姿势。然后,何乌朗很戏谑性地把赵晓霏直接扔到了床上!

“哎呦~”赵晓霏在床上弹了两下后,暂时地醒了过来,随后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一样,几秒钟后就又进入了梦乡。

“累啊……我也赶紧睡吧。”何乌朗见赵晓霏在床上已经睡安稳了,就关上了房间门,锤了锤自己的后背,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第二天,何乌朗先醒了过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卧室看看赵晓霏的情况。

还没打开房门,卧室内就传来了微弱的鼾声,再打开门,他就看到赵晓霏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骑着被子,脸上也不知道在傻笑着什么,睡相非常的不雅。

何乌朗一直觉得当初认识赵晓霏也是被诈骗了,这丫头根本没有在外面那种矜持闺秀的样子,私下相处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再想到赵晓霏昨天居然胆大到主动挑逗自己,他觉得赵晓霏两年过去了,胆子也更肥了。

“看来分手也算是及时止损了?”何乌朗自嘲道。

何乌朗看着近在咫尺的脚丫,心里起了一丝歹意,他想上去挠一下,但心里又总觉得,他与赵晓霏的关系已经不适合这么暧昧了。何乌朗被眼前诱人可爱的小脚丫勾得直直的,最后还是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算了,还是让她睡到自然醒吧。”随后他一转身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卧室。

“完套啊……咋还真像这丫头说得,我看到脚就走不动道了?难道我真就‘变态’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何乌朗在厨房馇粥时心里直嘀咕。

赵晓霏这睡觉睡到自然醒,一睡,就睡到了十一点钟左右才醒,醒来的时候,还闻到了自己身上有一股酒气,就按照着半年前已经铭记在心的肌肉记忆,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盯着白白一片的天花板一小会儿后,才在床上起了身,打开了衣柜找一身衣服。

在衣柜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件自己的衣服,让赵晓霏有些泄气,最后索性不再翻箱倒柜,直接在柜子里扯下来了一件稍微顺眼的深蓝色睡衣,套在了身上。

“这么难看的睡衣也就何乌朗这个大混蛋会买了,真丑……”赵晓霏心里吐槽着,套上了有些肥大的睡衣。

她的身子与之相比相当的娇小,导致这一身行头总是会从她的侧肩滑落。

但身边又没有一套合身衣服,也只能先穿着应付一下了,于是赵晓霏小心翼翼地揪着领子,光着脚,迷迷瞪瞪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何乌朗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刷手机,当他看到赵晓霏头发凌乱,还把睡衣穿得像个裙子一样走了出来后,他忍不住地窃笑了两下。

“笑什么!我的拖鞋在哪!”赵晓霏还是小心翼翼地揪着领子,生怕一撒手就会春光乍泄。

赵晓霏说完两只脚踩在了一起,一上一下的在地板刨坑,仿佛在替主人表示光脚走到的羞耻。

何乌朗看见赵晓霏还来了起床气,见状也没再怠慢,到了门口的鞋柜里找来了一双尺码较大的拖鞋扔到了赵晓霏的脚

边。

“就剩这双了?”赵晓霏还记得这是家里来客人时给人家的拖鞋。“我的拖鞋呢?”

“你的拖鞋?”何乌朗有些没弄明白,思索了一会后仿佛才恍然大悟起来。

“哦!扔了。”

“你……唔……”赵晓霏也没话说,自己跑了半年了,谁还得特意帮她把日常的东西经管好吗?

赵晓霏给脚上套上那双尺码有些大的拖鞋后,走起路来鞋还时不时地掉脚,再加上赵晓霏紧紧揪着睡衣领子的模样,让何乌朗瞬间有了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心里暗暗爽了一些。

但是他知道赵晓霏这副模样也挺为难的,就在她到卫生间洗脸刷牙的工夫里,回到卧室翻倒起了衣柜找领带。

“你半年没干出来什么口腔病吧?”何乌朗正在翻倒衣柜的时候突然听见赵晓霏喊了一嗓子。

“没有啊!怎么了?”何乌朗随口答道,然后另一边就没有动静了。

找了没多久,何乌朗就找到了领带,那是他上大学时,参加学校活动时常打得那条,他手里提溜着领带,甩了两下后,回到了客厅。

过了会儿工夫后,赵晓霏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走出了卫生间,她已经把一头散发扎成了马尾辫,显得精神了许多,但看表情却仿佛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何乌朗想起了刚刚赵晓霏问自己的问题,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有些不满地冷哼两声:“你嫌弃什么?我又没有口臭什么的。”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还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又说道:“你用过的牙刷我还不想用了呢?”

“切……谁知道你这半年有没有又用嘴亲过别的女孩子的脚呢?”赵晓霏跟何乌朗针锋相对。

何乌朗呵呵笑了两声,不再和赵晓霏说垃圾话,他走上前来,把赵晓霏揪着睡衣领的手小心拿了下来,然后拿着领带在赵晓霏的衣领处系起了结。

赵晓霏被何乌朗这一突如其来地动作搞得不敢动弹,很顺从地站在那里。

“怕走光吧,我帮你在脖领这系一下吧,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了。”何乌朗这会儿语气平和了许多,也让赵晓霏跟着温和了下来。

“谢谢啊……”赵晓霏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乖巧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何乌朗给自己系上了领带。

“你这是红领巾的系法吧……”赵晓霏越看越不对,就吐槽了何乌朗一句,但是何乌朗却仍旧没有回话。

直到最后,何乌朗已经打好了结,最后把领结顺着领带向上一提!直接提到了赵晓霏的喉咙处,然后把领带向上一拽,给赵晓霏拽得脑袋一抬,垫着脚才勉强站稳了脚。

这一下赵晓霏才反应过来何乌朗在耍她。

“何乌朗!你撒开……”赵晓霏气得手脚并用,对何乌朗又踢又打的,而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被自己牵着走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大仇得报,忍不住地笑了两声。

最后或许是看赵晓霏挣扎到都准备扑到自己身上了,又或者是这么闹一会儿后就闹够了,何乌朗才松开了手。

赵晓霏满脸幽怨地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何乌朗,没有言语,吐了吐舌头后到厨房吃饭去了。

何乌朗重新躺倒在了沙发上之后,对着正在厨房拿餐具的赵晓霏说:“你再像猪一样的睡会儿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赵晓霏没有搭理何乌朗,揉了揉后脖颈,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到了十分凌乱的早饭。

赵晓霏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吐槽比较好,只知道何乌朗确实该把昨天的饭菜打包一下。

结果她刚想动筷,就听到何乌朗又对她说:“昨天打包回来的菜要是想吃,先给我付钱,或者用脚心支付。”何乌朗淡淡地说。

“有病……”说完赵晓霏没再搭理何乌朗的垃圾话,夹了一块地瓜条。

“哎哎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啊。”话音未落,何乌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厨房那里,把其中一盘菜端进了冰箱里。

“有病!”赵晓霏很不满地看着何乌朗,觉得何乌朗开这种幼稚玩笑有些没了尺度。

何乌朗当然看得出来,却还是刻意装出一副顽劣的样子来,跟她说:“干啥,昨天下馆子最后我结的账,而且我还没怎么吃,所以我没让你把昨天吃饭花的钱,吐出来就不错了,你还跟我横上了。”

说完,何乌朗一手端着一盘菜,把剩下的两盘菜也端回到了冰箱里。

“你有病啊!”赵晓霏终于生气了,冲何乌朗喊了一嗓子,然后顿时感到有些委屈,眼里多了几滴泪珠。

“你要是计较昨天吃饭的事,我待会就把钱A给你。”赵晓霏委屈地跟何乌朗说,后者听到后没再吱声,却也没有道歉。思索了一小会儿后,问她要不要把菜热一下再吃。

“不了……我不想吃了……你早上做啥我吃啥吧……”赵晓霏让何乌朗气得没了胃口,就告诉何乌朗不用再那么麻烦。

何乌朗这会儿倒是良心发现了一些,叹了口气,跟赵晓霏说这些饭菜要是再热一遍也不好了,说着从底下的橱柜掏出了平底锅,说是要给赵晓霏煎几个午餐肉和馒头片吃。

“你来我家住了,我也不可能真的就让你光喝粥,别再生气了好吗?”

赵晓霏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稍微暖了一些,但还是不想搭理何乌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赵晓霏不搭理自己,何乌朗鸟悄靠近了赵晓霏,之后站在赵晓霏身后,突然胳肌了两下她的侧腰和胳肌窝。

赵晓霏猛得感觉到了侧腰跟腋窝的痒意,瞬间从凳子上蹦跶了起来,随后气恼地推开了何乌朗,“啪嗒啪嗒”地跑回了卧室。跑得半道上,拖鞋因为不合脚,让她掉到了卧室门口,四仰八叉的却没人管。

何乌朗走到门口笑嘻嘻地对着卧室里那一团被窝怪说了句:“”我待会煎好了你记得出来吃饭!”随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然后回到了厨房煎起了午餐肉……

可惜这种喜悦却没有延续多久,何乌朗刚煎完午餐肉,就把赵晓霏从卧室叫了出来。

随后何乌朗站在厨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哒哒”的声音。再一转身,他看到赵晓霏光着脚来到了客厅,表情看上去仍旧不开心,有些不满地在看着何乌朗,何乌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也因此有些不爽,却终究没有多管,只是冷笑着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哼……”赵晓霏也没有搭理何乌朗,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又吃起了早餐。

“这粥怎么是凉的?”

“你睡那么久,粥能不凉吗!”

“还有你烤馒头片的时候是不是油放多了?”

“我家没那么多讲究,早饭吃油点也没事!”

“还有我以前不是就跟你说过,午餐肉不要切那么厚吗?不然烤不熟的。”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何乌朗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自己好心给她做个早餐,她还总是挑剔,就瞪了赵晓霏一眼,

跟她说:“我不是刻意做成这样欺负你,我平常也是这么吃早饭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回到了卧室,把门给捎上了。留下了被吓得哆嗦的赵晓霏在厨房。

“唉……”

何乌朗正躺床上生闷气呢,就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何乌朗没有搭理,房门自己打了开。

“干嘛?”何乌朗看到赵晓霏神色紧张地进了房间,也没有太搭理,偷偷瞄了她一眼后,就继续趴在床上,发自己的呆了。

“你平常……也是这样的啊……”赵晓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

“对,你要是觉得我虐待你,你直接走就好,不用非在这待着。”何乌朗很冷静地回了一句。

“你自己在家的时候学会照顾点自己啊!”赵晓霏带着埋怨又有些关心的语气劝了劝何乌朗。

“……”

“老何?还在生我的气啊……”

“你先照顾下自己吧,把领带系紧点,你的肩膀都漏出来了。”

赵晓霏这么一看才发现自己一边肩膀从睡衣中滑了出来,赶紧调整了一下衣领和领带。

赵晓霏小脸一红,但何乌朗却没什么反应,还是在那里发呆。

赵晓霏心里明镜为啥何乌朗对自己态度那么暴躁,也没有太抱怨,而是直接坐到了床边。

何乌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没有搭理。

“那个……你昨天背我回来辛苦了……你转个身,我给你锤锤背。”

“又不是老年人,锤什么背啊。”

“来嘛。”赵晓霏轻轻推了何乌朗的肩两下,语气像是在撒娇。

“……”

何乌朗心里没有多想,转了个身。然后立马就感觉到了背上有东西在压着自己,一回头,赵晓霏正跪坐在他的身上。

“干嘛?你还要谋杀我啊?”

“什么话?”赵晓霏听到后十分不爽,揉后脖颈的时候使了点劲,仿佛想把指甲都掐进何乌朗的皮肤里。

“哎哎!干什么!”何乌朗疼得吱哇乱叫:“不好好就按下去!”

“脾气暴躁……”赵晓霏嘟囔了一句,然后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换成了正常的坐姿和何乌朗说,换个你喜欢的方法行了吧。

“嗯?”

何乌朗正在那疑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上衣被撩了上去,然后过了一会,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两下,那东西接触到皮肤又干又滑的,让何乌朗顿觉舒坦。

因为这种触感让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赵晓霏在用脚给他踩背呢。

在赵晓霏的踩背伺候下,何乌朗心情好了许多,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因为舒适而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怎么样,满意吧?”赵晓霏注意到了何乌朗的微笑,对此也很愉悦,就抬起脚,用后脚跟给他轻轻锤了两下肩。

何乌朗没有评价,仍旧在安静地趴着。

赵晓霏仍旧在认真的给何乌朗踩背,几次稍微用力的动作,甚至能让何乌朗感受得到她那微微凹陷下去的脚心,软乎乎的。

“我也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上了你这个足控的道……”赵晓霏一边卖力,一边与何乌朗感慨了两句,但却没有得到何乌朗的回应。

“好了!就按摩到这吧。”

赵晓霏给何乌朗按完以后,见何乌朗居然还没有反应,还在那里眯着眼,感到有些赌气,就把脚伸到了何乌朗的脸颊两边,使劲地夹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和微弱的脚臭味让何乌朗顿时惊醒……

“嘻嘻。”赵晓霏整蛊完何乌朗以后,立马翻下了床,从何乌朗的

房间逃走了。

可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下去,她还没有离开多久,就又回到了房间,看到了何乌朗还趴在床上搁那里发呆。

“喂!你呆子啊!”赵晓霏光脚站在门口,有些不满的嘟囔道,一副气鼓鼓地表情更显得她小巧的鼻子很是可爱。

她本以为,何乌朗会像之前一样,跟着下床来抓自己的,却没成想这会却摆着一副苦瓜脸,像个死猪一样趴在那里。

“懒得理你……”何乌朗直说道,整得赵晓霏很是尴尬。

“你怎么这样?”赵晓霏有些失落的看着何乌朗,“你以前不是……唔……对不起……我刚睡醒……”

赵晓霏想起了什么,老实地回到了床边,也有些郁闷。

两人就这么难过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什么。过了好久以后,赵晓霏才凑到何乌朗耳边,轻声询问何乌朗:“何,想不想挠挠我的脚啊?我随便让你惩罚……”

“不用…没必要这样来讨好我……”赵晓霏难得主动提出要何乌朗挠她的脚心,但还是被拒绝了。“要是你我就这么维持关系,那我不如找个卖淫女了……”

“你恶心我!”赵晓霏听出了何乌朗话里有话,轻轻掐了一下何乌朗的后脖颈。“我从昨天开始,这么做都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晓霏有些委屈地看着何乌朗,过了好久才说:“对不起……是我太做作了……昨天和今天的所有事情,我给你道歉……”

“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何乌朗冷冷地说,让赵晓霏无言以对。

何乌朗也很难过地看着她。然后仍旧在问着他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有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薄吧?”

“我……”

“你相中哪个小白脸了?”

“不是……”赵晓霏委屈地说。

“你在南方找到啥新工作了?”

“也不是……”

“那你为啥之前突然离开我!然后现在还要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嘻嘻哈哈的回来!”

“……”

“说话啊?”

“不想说……”

“为啥?”

“就是不想说!”赵晓霏有些委屈地看着何乌朗。

“那你……为啥回来……”

“我都说了啊!我想你了!我真的舍不得你!就回来了!”赵晓霏委屈地对何乌朗说。

“……”

“我一直爱你……”说完赵晓霏趴到了何乌朗的背上,搂住了何乌朗。

“那你当初为啥离开!”何乌朗忍不住大喊了一句,吓得赵晓霏浑身一颤,却又紧紧地抱住了何乌朗。

“不要再问了……呜……”

赵晓霏很委屈也很害怕,认为自己有苦衷无法被理解,终于忍不住了一样,眼泪流了下来,滴到了何乌朗的后背上……

“唉……”何乌朗感觉到了后背被女孩的泪水浸湿了以后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不应该吼你的……是我有时候对你太暴躁……但我真的想……让我起来一下。”

何乌朗说完就起了身,赵晓霏也老实地从何乌朗的后背上下来了。

“我……”赵晓霏泪眼婆娑地看着何乌朗。

“你是不是嫌我不温柔。”何乌朗用手帮何乌朗抹了抹眼泪。

“没有……”

“那是因为嫌弃我笨吗?”

“别胡说……”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

“你可答应好的,要告诉我的,对吧。”

“何……”

“告诉我,可以不?你至少告诉我,行

吗?我带着心结生活也很难受的……我答应你,知道了以后也不会抛弃你,可以不。”

“嗯……”

“不过要是原因太过分了我可能会打你屁股!”

“……”赵晓霏听到了之后突然又哑口了。

何乌朗见状轻笑了两声,又继续说:“行了,我不开玩笑了,晓霏,你说什么我都保证不跟你发火,所以,求你告诉我吧。”何乌朗把赵晓霏搂在了怀里,轻轻沿着她的脊椎处,抚摸她的后背。

“说吧,晓霏,到底什么原因,告诉我,你昨天也答应要告诉我了。”

“……”

“晓霏……”

“你就这么执着这件事啊……”

“对!”

“我现在心情不好……还不想告诉你……”赵晓霏红着眼圈跟何乌朗嗔怪道。

“……,那你想告诉我些什么?”何乌朗听到这话后有些不悦,却答应不会发火而只能心里发闷。

“你就只需要相信,我这半年里一直在想你,也没想过,更没找过别人就好。”赵晓霏跟何乌朗说:“我离开你后也好想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何乌朗顿了顿,知道赵晓霏这会儿是说啥也不会告诉自己了。

“你要是追着问,我心情肯定不会好嘛……”赵晓霏这会儿冷静了一些,跟何乌朗说。

两人说完沉默了好久,期间何乌朗也没太怪罪她,摸了摸赵晓霏的头。后者也语塞了好久后,才跟何乌朗说:“何,你能带我去乌德泠池看看吗?”

“啊?”何乌朗听着有些疑惑。

乌德泠池算是何乌朗的半个老家,他虽然在乌河市出生长大,但是父母却都是那个地方的人,所以曾好几次去过那个比乌河都还要小的城市,却很是喜爱这个风景秀丽的小城,喜欢那壮观的玄武石海,喜欢喝小城那闻名全国的泉水,还有那水草色澜的温泊。

何乌朗以前确实给赵晓霏讲过他这另一个老家,更是对这个老家的美丽赞不绝口,听得赵晓霏也对此充满了憧憬。

“老公,你会带我去吗?”

那时候赵晓霏曾经缠着过何乌朗,问他会不会带自己去。

那时候的何乌朗满口答应了赵晓霏,却未曾想两人还未曾一起去往就分手了半年。

所以赵晓霏会提出这个要求倒是也在何乌朗的意料之中。

“好吗?回来以后或者在乌德泠池我就告诉你!”赵晓霏眼神期待地看着何乌朗。“在这期间,你就不要问我为什么了,你自己也不嫌啰嗦……”

看着赵晓霏眼里还没干的泪水,何乌朗心还是软了下去,点了点头。

“嘻嘻……爱你!老何!”赵晓霏一激动,亲了何乌朗脸颊一下。

“你这!”何乌朗被赵晓霏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

“咱俩昨天就复合了,不是吗?”

“真拿你没办法……”何乌朗还是瞪着个眼睛,满脸震惊。

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赵晓霏,何乌朗心里都嘀咕,刚刚还哭唧唧的,这回突然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特意装成这样感觉,还是说这么久过去了,这丫头还更幼稚了。

(作者吐槽:你不也是刚刚还吼人家小姑娘,吓唬人家,结果这会儿就搁这装温柔了?)

此时正过了中午时分不久,何乌朗到厨房把吃剩的午餐肉就着赵晓霏帮他热了一下的粥给清理了个干净,应付完了今天的午饭,刚吃完没多久,他就心满意足地坐到了赵晓霏的身旁,拍了拍赵晓霏的肩膀,叫正在那

无聊的翻着闲书的赵晓霏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赵晓霏把书合上后扔到了一边,问何乌朗今天就要出发啊?

“乌德泠池就在我们乌河辖区内,离市区有个两百多公里,咱们开车开个四五个小时,到乌德泠市里就先找个宾馆,然后明天就去了呗。”

何乌朗看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他说正好赶上休假,现在有时间那么就说去就去呗。

赵晓霏捋了捋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怎么了?”何乌朗没有看懂赵晓霏的笑声,就问了问她的难处。

然后赵晓霏就跟他说了个旁人听了顿觉逗乐的话,却让何乌朗直呼无语。

“你什么东西都没带回去啊?”何乌朗直愣愣地看着赵晓霏,满脸震惊。“我还以为你把行李放到了哪个宾馆呢……”

“谁说的?”赵晓霏听到后还有些不服气,回到卧室拿出了自己的包。

“你看!钱包、身份证、钥匙,这些该带的东西我不都带了?”

“那你大老远从南方回乌河就穿了一身衣服?”何乌朗拍了拍脑门后又问到,“那你到乌河后咋办呢?”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赵晓霏转了转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

“我来的时候就相信你不会赶我走嘛……”

赵晓霏对自己的信任让他无言以对,只是走到了赵晓霏的卧室,然后把床上的衣服展了开来,这会衣服已经没有酒气味了。

“来吧,还能穿。”何乌朗拎着衣服走了出来,结果赵晓霏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咋……”

“这衣服都穿了两天了,该换一件了……”赵晓霏倒是爱干净,说应该换一身了。

“所以你衣服呢?”

“唉嘿……”赵晓霏尴尬地笑了笑。“回自己家嘛,我还以为柜子里的衣服都还在呢……”

“你要点脸吗?”何乌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最后气笑了,跟赵晓霏说,“你衣服我都挂咸鱼上卖了……”

然后何乌朗看着赵晓霏,又强颜欢笑道:“我现在想把你也找个当铺给当了……”

“嘿嘿……”赵晓霏两只手背在身后,因为没衣服出门,也有些焦虑地戳手指。

“那件衣服还是洗了吧……”赵晓霏谨慎地和捂着脸叹气的何乌朗轻声说话,怕何乌朗跟自己急眼,但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把手拿了下来,看着赵晓霏笑了两下,在赵晓霏眼里十分“吓人”。

还未反应过来,何乌朗就把赵晓霏扑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在赵晓霏的激烈反抗下,两只手跟赵晓霏十指相扣,然后把赵晓霏的两只手并在了一起,拿起手里的那件准备要洗的衣服,用衣袖把赵晓霏的双手绑在了一起,简略地打了个结。

“何…哥…你这是……”赵晓霏仰面朝天,看到何乌朗的脸挡住了大半的天花板,顿时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晓霏,我突然想起来,咱俩说好的你住一天就得让我挠十二分钟的脚心,对吧……”

“啊?什么时候的事?”赵晓霏这会儿工夫开始装傻了,“我不知道啊?昨天我喝断片了,什么也不知道啊!”

赵晓霏欲哭无泪地看着何乌朗,怯笑了两声,心想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会挠笑脸人吧。

“哦,那是我记错了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你给我手机摔到地上后说得是再加二十分钟,不是两分钟。所以一天应该总共是半个小时吧。”

“何

乌朗你别过分!”赵晓霏听到何乌朗开始狮子大开口后,使劲踹了何乌朗的侧腰两下,却因为姿势不好一点杀伤力没有,反而把何乌朗踹兴奋了。

何乌朗直接抓住了赵晓霏一只正在乱踹的脚,像个大反派一样,说赵晓霏还挺乖,自己就给脚送上来了。

“何乌朗,你个没良心的!半小时,你想挠死我啊!”

“不是昨天你答应的?二十分钟!”

“你别过分!我昨天说得是两分钟!二十和两的发音都不一样,你听谁家方言会说个‘两十分钟’?”

“呦?这下又承认有这些事了?”何乌朗嬉皮笑脸地问赵晓霏。

赵晓霏听到后赶紧闭上了嘴,也紧闭着眼睛,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自己现在居然能上何乌朗这个混蛋的话了。

见赵晓霏不吱声,何乌朗就轻轻地挠了赵晓霏的脚心两下,给赵晓霏挠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见赵晓霏还不说话,又轻轻挠了两下,这时候赵晓霏赶紧开口了,跟何乌朗说让她先酝酿一下。

“先别酝酿了,你自己说是十二分钟还是半小时吧?”话刚说到“还”,何乌朗的手就又突然划了一下赵晓霏的脚底,这下赵晓霏直接“噗”得一声差点笑了出来。

“十二分钟!十二分钟!”赵晓霏听到后二话不说地选择了十二分钟。

“哦。”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偷乐了一下,然后假装一本正经地跟赵晓霏说::“半小时轻挠和十二分钟的魔鬼惩罚你选十二分钟的魔鬼惩罚是吧?好,就这么定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眼睛瞪得溜圆,大骂何乌朗不要脸,随后也不乖乖听话了,使劲地把脚往何乌朗的脸上蹬。

“你才不要脸好吗?怎么想十二分钟和半小时的惩罚要是内容一样的话都不可能并列吧。”可惜何乌朗和赵晓霏的力气悬殊,何乌朗两只手就把赵晓霏的腿按在了沙发上。

“好了,我们开始吧。”何乌朗露出了一副行刑人的笑容。

赵晓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大股痒意从脚底顺着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胸部再从脖颈的神经瞬间拥挤进了她那可怜的大脑,让她觉得一瞬间大脑就待了机,只剩下了关于痒感的信息。

原来是何乌朗按住了赵晓霏的两只脚丫以后,用虎口固定着赵晓霏的脚踝叫她逃跑不得,另外自由的几根手指齐心协力地肆虐起了赵晓霏的脚掌,开始在赵晓霏的脚掌上“游动、钻洞、刮大白。”弄得赵晓霏很是苦不堪言

但是在这惨状之余,赵晓霏却摆出了一副“烈士”般的精神,即使痒意冲天,仿佛都已经顺着天灵盖往外溢,溢得旁观的人看了都仿佛也下意识地感觉到了痒,但是赵晓霏就是不出声,死活都不要笑出声。

“哎?怎么没有动静?”何乌朗明知故问,但是赵晓霏没有精力搭理何乌朗了,因为她怕只要一张嘴,自己就会彻底控制不住笑声,很难看地在何乌朗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不要硬憋着……”何乌朗摆出了一副关心的表情,其关心程度真假参半。

“要是硬憋着的话就该憋坏了。来,让我帮你解决一下吧。”

话音未落,何乌朗放开了赵晓霏的一只脚,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掰直了赵晓霏的脚掌,让赵晓霏脚掌上得痒痒肉也跟着变得紧实了许多。

何乌朗挑了赵晓霏前脚掌这块痒痒肉最薄也相对敏感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顺着脚掌上得纹路划了两下。一瞬间,赵晓霏破防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坏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轻点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乌朗这一下是真的让赵晓霏瞬间破了防,见这招有效,何乌朗继续掰住赵晓霏的一只脚掌,不管不顾赵晓霏的另一只脚对自己又踢又蹬,对单独的一只脚发起了进攻。

“爽不爽啊?”何乌朗这时候还忍不住地调笑赵晓霏。

“爽哈哈哈哈哈哈…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快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还敢不敢不带行李了?还敢不敢再夹我脸了?”何乌朗甚至觉得“惩罚”还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赵晓霏这会儿没有选择权,只能尽可能地讨好何乌朗。

可惜何乌朗也不会因此就放了她,他可是真要让赵晓霏坚持个十二分钟的。

“何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歇会吧!”

何乌朗听到后,食指和中指并拢,稍微用力地拍了一下赵晓霏的脚心,随后收了动作。叫赵晓霏先好好缓缓。

赵晓霏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后什么话也没说,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让她的胸脯起起伏伏的,很是可爱。

何乌朗挠完后也微微喘着气,看着赵晓霏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样子,也感到了一丝满意,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赵晓霏扭过头,看着何乌朗进了卫生间,她本以为何乌朗是去解手的,却迟迟没有听到“哗哗”声或者冲水声,反而过了会儿工夫,拿着她今天早上用过的牙刷走了出来,表情极其的邪恶。

“何!你干什么?”赵晓霏在沙发上向鲤鱼一样扑腾了起来,把自己的双腿弯曲,好让脚掌贴紧沙发,并把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放到了自己胸前来保护自己。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蜷缩起来的样子,得意的笑了两声。

“这牙刷让某个小痒包用过了,我可不想再使了。”何乌朗调笑她道。“但是就这么撇了多可惜啊,我这不得物尽其用一下?”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手里晃来晃去的牙刷,直咽口水,觉得身体都因恐惧而变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乌朗把自己的一条腿掰直了后,把她的脚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宝贝,又像是在研究该从哪里下手。

何乌朗很快就帮她揭示了答案,只见何乌朗掰开了她的大脚趾,然后用牙刷那有些硬的刷毛刷起了她的脚趾缝,为她开始了专属的足部清洁。

“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这次一下就破了功,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尖锐的笑声。

“这感觉熟不熟悉啊?”

“你别过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怀不怀念这感觉?”

“何乌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哈哈哈哈没良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气得骂了两句。

“哦呦?还急眼!”何乌朗加大了一些力度,并开始用牙刷刷起了赵晓霏的脚趾肚和其他几个小脚趾头之间的缝隙,掰开这些趾头并把牙刷伸进去时甚至让赵晓霏微微有了些痛意。

赵晓霏气得用另一条腿使劲去踢何乌

朗,可惜仍旧是没什么用,让何乌朗身子一侧,连胳膊都没用就挤进了沙发缝里,动弹不得。

这下赵晓霏是彻底绝望了。

每次剧烈的痒意汹涌而来时,赵晓霏都只能不断地抬起屁股来尝试解痒,又好几次因为何乌朗举着自己的一条腿,想抬起屁股都艰难,被何乌朗轻轻一拽弓起的腰就又塌了下来。

其中一个脚清理完了,何乌朗就把这只脚放下,拿起了另一只脚。在这短暂的换脚过程中,赵晓霏才得到了少得可怜的喘息时间。

何乌朗并没有因此怜香惜玉,他刚一看手机,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他可得好好珍惜了。

但是赵晓霏被挠得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法很好的感觉到时间概念了,当她看到何乌朗又拿起她的另一只脚时,心里有的只是绝望,并在魔鬼的刑具(指牙刷)又伸进她的脚趾缝里时羞恼成怒,气愤地骂了两句。

何乌朗见状,就快速在赵晓霏的小脚趾缝里快速刷了几下,瞬间赵晓霏哑言了,之后何乌朗又开始快速刷起她的脚心时,终于老实了许多。

“何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

“求我什么?”何乌朗一脸坏笑,明知故问道。

“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晓霏嘴里一直求着绕,腿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这回得到自由的另一条腿冲着沙发外面,没有被何乌朗紧紧压着,反而在空中晃荡着,自由了许多。

这腿一自由了,就没少往何乌朗身上踢。

“哎呀呀,你这一直往我身上踢,还叫我放松一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

“你不踢了我就轻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轻点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忍得住嘛!”

赵晓霏又气急败坏地使劲往何乌朗的身上踢了两脚,踢打着他的侧腰表示不满,发现没用就又轻轻蹬何乌朗的脸,却发现何乌朗就算鼻孔被她的脚趾头插进去了都不肯放弃。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没良心的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松哈哈哈哈哈我还踢你。”

赵晓霏又狠狠踢了何乌朗两下,都踢在了他的肩膀上,前几下都没什么用,何乌朗仍然在那里欺负自己,但最后一脚她实在因为太痒没有控制好,一记力度特别大的飞脚直接踢到了何乌朗的下巴上。

何乌朗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把手中赵晓霏的脚也放了下来,手上的牙刷还夹在赵晓霏的脚趾缝里没拿下来。

好在赵晓霏踢人的力气比较小,何乌朗发懵了一小下后立马就缓了过来。

但是这一脚也让他冷静了些,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晓霏。

“何…你没事吧?”赵晓霏好像也有点意外自己刚刚踢得那一下会这么严重,有些关心的问起了何乌朗的情况。

“没有事……”何乌朗稍微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就又露出了邪恶的目光看向了赵晓霏。

“我们的晓霏同学不乖巧啊?看来这最后一分钟我也得把脚给你捆上了?”

“啊?讨厌!”赵晓霏看何乌朗很快就没问题了,为他松了口气,却又因为听到了他还不打算放过自己而有些恼怒。“最后一分钟你就饶了我吧!”

赵晓霏把脚在沙发上蹭了两下,把那夹在自己脚趾缝里

的牙刷整了下来。

“在这乖乖躺好啊。”我去找个线裤去,说完何乌朗暂时离开了两人的游戏,去找线裤去了。

乖乖躺好?那是不可能的。赵晓霏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当她看到何乌朗背身回屋了以后,她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的行动,她用自己被紧缚的双手在沙发上艰难的起了身,然后赶紧下了沙发,往自己的卧室跑,跑得过程中还一直用牙咬着衣服,想把何乌朗整得那个结给咬开。

可惜何乌朗很快就手里提溜着个线裤,从卧室回到了客厅。结果一看,这小可爱要跑啊,赶紧大踏步追了上去。

关键时刻,赵晓霏两只手抓起了沙发上的抱枕艰难地撇向了何乌朗,因为双手被绑,正常的动作用不出力气,撇的时候只能两手一抬,像是泼水一样的动作,把抱枕掷了出去。

何乌朗看着抱枕被高高一扔,生怕家里的水晶吊灯被打到,赶紧缩缩着脖子看了眼天花板着急忙慌的用手去够被扔起来的抱枕。结果就这一会功夫,就听到“呱唧呱唧”的声音,赵晓霏已经光着脚从他身旁跑了过去,直奔自己的卧室。

结果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赵晓霏意外踩到了自己撇在门口的拖鞋。随后赵晓霏脚下一滑,带着一瞬间瞪大眼睛与茫然的表情,脑袋撞上了卧室门,卧室门又被这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后又“啪”得一声响了,像个二踢脚一样。

“晓霏!”何乌朗看到赵晓霏摔倒了以后,立马把刚接住的抱枕撇在了地上,跑到了赵晓霏身边,半跪在地上,检查赵晓霏有没有受伤。

“呜呜……”赵晓霏艰难地翻了个身,双手还因为被紧紧绑着只能放在胸口,但当她看到何乌朗满脸担忧和心疼的表情后,带着哭腔小声骂了句。“你个没良心的……疼死人家了……”

赵晓霏翻过来之后,何乌朗赶紧把赵晓霏的刘海撩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赵晓霏的额头,好在没有啥事,只是额头被磕红了一些。

“快给人家解开!”赵晓霏跟何乌朗闹起了脾气,把自己被绑的两只手拿到了何乌朗的面前晃了两下,何乌朗看见后立马帮她松了绑,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给她轻轻地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哼……”赵晓霏还有些眼睛湿润地看着何乌朗,也不言语,只是有些恨恨地看着他。

“那个……晓霏,对不起嘛。”何乌朗站在床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走近了赵晓霏,想再撩开她的刘海给她再看看额头,结果手刚一伸就挨了下打,并收获了一个白眼。

“晓霏……”何乌朗满脸愧意地看着赵晓霏,后者没有说话。“你让我再检查一下吧,我怕你真出什么问题。”

赵晓霏听到后,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情愿地把刘海撩了起来,让何乌朗给她好好的检查。

还是红红的一块,何乌朗看见后还轻轻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刚一碰就听到赵晓霏喊疼,然后在那里用一副气鼓鼓的表情看着自己。

何乌朗心头一紧,先前惩罚带来的快感也跟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对女孩的心疼和做错事情的后悔。

“嘿嘿……晓霏,对不起嘛。”何乌朗这会儿脾气好了许多全无之前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帮赵晓霏轻轻揉了揉肩膀,带着些讨好的表情。

赵晓霏见了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

看着何乌朗。

“那个,对不起,我刚刚整得有点太过火了,你不要太……”

何乌朗说完,赵晓霏哼了一声,转了个身,不搭理何乌朗。

何乌朗也是聪明,知道赵晓霏只是在耍小脾气,就从身后抱住了她,和她说了些软话。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说了几句软话,他就给赵晓霏说得又抹眼泪了,看得何乌朗一脸茫然,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再轻轻地抚一抚她的后背,让她情绪能稳定一些。

过了一会儿后,赵晓霏才停止了哭泣,从床上坐了起来。何乌朗看到后也跟着从床上起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何乌朗,表情好似埋怨、又好似娇羞、似愤恨、又好似安然。

“晓霏?”何乌朗却只有一脸茫然。

“今天的时间结束了,对吧……”赵晓霏突然问道,何乌朗知道赵晓霏是在问每天的挠痒惩罚。

其实按照约定,何乌朗今天还有个一分钟时间,但何乌朗肯定不会再计较那一分钟,连忙跟赵晓霏说已经结束了。

“那就赶紧出去给我买个出门衣服!王八蛋……这会功夫别让我再看到你!”赵晓霏拿起枕头使劲拍了何乌朗两下,装着一副凶样给何乌朗撵出了卧室,何乌朗听到后也没敢怠慢,凌乱地穿好了衣服后就赶紧出门了。

“我马上就回来!”今天保准就能出发,何乌朗留下一句话后也叽里咕噜地关门下楼了,只留下赵晓霏还搁床上生闷气。

何乌朗不知道的是,他还没走多久,赵晓霏就在床上捂着嘴,忍不住地破涕而笑了。

……

何乌朗买衣服并不像赵晓霏那样喜欢慢慢地逛,好像非得把每个店铺都逛一遍才买。一下楼,何乌朗就立马想好了目标,直冲冲地奔着离家最近的小商贸方向,中途他也一直在注意有没有其他的服装店,但走了一路,一直走到小商贸都没能看到。最后一直走到了商场的外围。

小商贸是老的商场,周边全是蔬果或者干果鱼肉之类的摊位,又或者是带着大喇叭让人鼓膜生疼的老式糕点和吊炉烤鸭的店。

各路小商小贩看到有人靠近就会开始努力吆喝——吆喝这是本地香瓜,或者那是采摘的野生蓝莓,亦或者说这是自家园子里种得菜。你若是跟他问价,问水果甜不甜或者是哪一摊甜一点,他们就跟你说:“都甜!不甜不要钱!”

何乌朗在拥挤地人群中挤到了商场里面,一进商场,各种各样的喊叫声瞬间静了许多,迎面的都是一些日用品的商铺,商铺老板通常都在找人聊天或者自己抓手机。何乌朗此时正处在两条走廊的交叉处,他凭着印象找到了扶梯,坐上扶梯到了二楼,才总算到了卖服装的楼层。

何乌朗这时候才想起了在家里的赵晓霏,就找了个角落,打开了家里的摄像头,想看看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打开应用选中了赵晓霏的房间时,却没看到赵晓霏。

何乌朗带着疑惑又切到了厨房,客厅,却都没能看到赵晓霏,直到切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看到此时的赵晓霏正在自己的床上蹦跶着,蹦得老高,手里还拿着他的浴巾,搁那里一边蹦一边甩,动作让他莫名想起以前电视机里的一个广告。

看得出来赵晓霏并不知道她离家半年后何乌朗再家里填了什么新物件,要是她知道了,并知道何乌朗给她录了下

来,她可能会当场脸红到晕过去吧。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的蹦床直播看了会儿后,见她这会儿蹦累后消停了一会儿,才打过去了视频聊天。

在摄像头的视角里,这时的赵晓霏正拿着手机急匆匆地下了何乌朗的床,然后“噔噔噔”地跑过了客厅,然后又一个飞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视频接通了,赵晓霏装出了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好似她此时真的还没有消气,装出一副严肃的腔调问何乌朗干嘛突然给她发视频。

何乌朗这会儿居然也管理住了表情,先让赵晓霏给他再看看伤。

赵晓霏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又轻轻掀起了自己右边的刘海,额头上得红印已经没了,倒是多了几滴汗珠。

但是何乌朗终究没说出来,只是自己把真相留在了心里怯笑。

“那个啥,我现在在小商贸,但是我不太确定你会喜欢哪套衣服,所以直接开视频,让你自己看一看。”

何乌朗说着反转了摄像头,带着赵晓霏的视角在二楼转了一圈。

“小商贸啊?”赵晓霏看上去也有些犹豫。“你给我随便买一身就好了,还非得特意问我啊?”

“当然问了,我买完的你要是不稀罕,我最后还不是得带回来再退。”

“其实……”

“嗯?”

“在小商贸的话,你随便买买得了。”

何乌朗知道赵晓霏这句话是什么含义,他其实就是不大喜欢小商贸卖的衣服,都觉得太老土。

“晓霏,要是你实在不想在小商贸买得话,我换个地方就好。”

“咱们不是赶时间吗?你去其他地方不太赶趟吧……”

“那就明天出发好了。”何乌朗跟赵晓霏解释了一下。

“嗯……”

视频对面的赵晓霏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跟何乌朗说:“何!就买那件吧,有件浅色的裤子不错,就买那件吧!”

何乌朗隔着视频看不懂赵晓霏的比比划划,就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个店铺里确实有卖浅色裤子,就上去问了问价。

店员看上去是个快奔三十的女人,看到何乌朗举着个手机在那说话,立马就明白了咋回事,上来套起了近乎。

“大哥,给女朋友买衣服啊?相中哪个看看。”

何乌朗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店员,她无论年龄还是长相看上去都明显比自己老成,却一副年轻小妹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满。

(接下来的杀价过程,是作者本人搞出来的真实操作)

“买M码的,这裤子怎么卖?”何乌朗跟他指了指赵晓霏说得那条裤子。

“这裤子原价125,大哥要是买得话我卖你100。”

何乌朗看着这个裤子沉思了一会儿。

视频对面的赵晓霏听到了这个报价后没有多想,也叫何乌朗就这个价买下来。却没曾想,何乌朗关了扬声器,然后问店员可不可以便宜点。

“那90行不行,大哥?”

何乌朗没有回话。

“80总可以了吧?”

何乌朗还是摇了摇头,说有点贵。

“大哥啊,我这裤子60卖就亏的,80已经挺便宜了。”

何乌朗依旧不为所动。

店员见没有效果就说让何乌朗报个数,然后她看着卖。

“50我就买。”何乌朗很平静地跟店员说。

赵晓霏还能听到何乌朗跟女店员的交流,当她听到了何乌朗这个报价时,她心里还嘀咕这下要黄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店员听到后没有吱声,把裤子递给了何乌朗后

,把付款码的牌子亮给了何乌朗,何乌朗把付款码牌转了一下后,用支付宝付了50块,胳膊上提溜着到手的裤子走了。

何乌朗走后,打开了扬声器,接着跟赵晓霏说:“这女的也真是,连个塑料袋都不给。”

赵晓霏没有说话,反而有些意外地问他:“这你也能买下来啊?”

“买贵了!说真话,这裤子可能50都不值你信吗?”

“噗嗤!”视频对面的赵晓霏笑了。

(真实裤子成本估计才20,也不知道那店员当时哪来的脸说100)

买完裤子以后,何乌朗又在二层转了一圈,花了个89帮赵晓霏买了件上衣。买完以后何乌朗又问到了赵晓霏需不需要出发前再买些什么,赵晓霏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想让何乌朗再那么破费了,就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再出发就好。

何乌朗听了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赵晓霏做好准备,再等会他一回家,他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挂断电话后何乌朗却没有立马走,反而到了一楼的散装糖店,又花了刚刚买衣服剩的一块钱买了个喜之郎果冻,揣进了新买的衣服兜里。

回到家后,赵晓霏欣喜地接过了出门衣服,然后转身回了屋,过了一会儿穿着这一身走了出来。

“不太好看,但也可以吧。”赵晓霏笑了笑:“至少不用再穿你那身那么丑的睡衣了。”

“要是丑就直接在家裸奔啊。”何乌朗也笑了笑,“穿个带花边的内衣也可以啊。”

“滚一边去吧!色狼!”赵晓霏听到后笑骂道。

两人收拾收拾行李就要出门了,因为赵晓霏没带行李,基本只有何乌朗装得一个小行李箱。

“就装这点东西啊?”

“好多东西都在车上呢,装上点洗漱用品之类的就好了。”

“哦!”赵晓霏答应了一声后就去门口穿鞋去了,穿鞋时,她才发现自己衣兜里竟然有个喜之郎果冻。

“给我买的?”赵晓霏有些意外于这个小惊喜。

“给你买的。”其实何乌朗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她。

但是赵晓霏看上去没想到这一层面,反而莞尔一笑,跟何乌朗说了声谢谢。

“就是个果冻,也不用那么高兴吧?”

“你送得嘛。”赵晓霏说完,就开开心心地揣兜里了。

看着眼前像孩子般开心的赵晓霏,何乌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最后也将就着,竟没把自己用摄像头看她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下楼后,到了车库,车库比较狭小,等何乌朗把车倒了出来时,赵晓霏才上了副驾驶。

上车后赵晓霏却没见得有多乖,把座椅往后一放,躺在了副驾驶,自己的两只脚则直接放到了台上,一副悠闲地样子。

“喂喂……”何乌朗还没有起车,看着赵晓霏这不雅的姿势撇了撇嘴。“待会上道了,你这模样让我很难堪啊?”

“怎么?影响你这个足控开车了?”赵晓霏调笑了两声,却没有把脚放下来,反而刻意地踩到了前车窗上。

何乌朗觉得要是站在车前面看,一定能看到她踩平的脚底。

“就是挡害啊!我看不到右边的倒车镜了,给我拿下来!”说完何乌朗就要去够赵晓霏的脚,吓得赵晓霏赶紧把脚收回到了底下。

“好了好了,你好好开车吧,不逗你了。”赵晓霏收回了脚丫,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别叫我……等到地方了再把我叫起来。”

“出城后你马上就支棱起来。”

何乌朗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但是赵晓霏没管他什么意思,系上安全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十分钟就要出了城,正在闭目养神的赵晓霏却瞬间感到了一阵颠簸,在颠簸中,赵晓霏惊醒了过来。

被晃荡醒了以后,赵晓霏把背椅整了起来,再一睁眼,看到了眼前的“地狱绘图”。

半年前,她印象里郊区的道不知道为何,水泥道没了,变得一副坑坑洼洼的样子,车一开过去都是灰尘,何乌朗在一旁倒是开得有条不紊,看到一旁的赵晓霏后,笑嘻嘻地问她咋不再睡一会儿?

“老何,这什么情况啊?”

“你问咋回事啊?往外走的道正在翻新,给水泥路全拆了。”何乌朗简单解释完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估计出郊区还得走个四五公里呢。”

赵晓霏听到后脸色难看,刚想抱怨几句却又是一阵颠簸,让她“嗷”的一嗓子赶紧抓住了车把手。

两人走在土道上,像是把车开进了荒地里,有时候其他车驶过,还会给他们留下一车的灰尘,弄得赵晓霏赶紧叫何乌朗把车窗关上。何乌朗对路况仿佛不大在意,只说了句不是下雨天问题不大,结果刚说完车底下就“砰”了一声,有石头刮到底盘了。

在一阵“渡劫”之后,车终于开出了郊区,上了国道。而这时赵晓霏也已经毫无闭目养神的雅兴了。

“还想睡吗?”到了平坦的道路上后,何乌朗忍不住地调侃了两句赵晓霏,却见被调侃的对象这会儿正扶着额头,感觉脑袋被晃得乱哄哄的。

看见赵晓霏这副狼狈模样,何乌朗叫赵晓霏拿自己手机,连上蓝牙,放一放音乐,说不定能舒服一些。赵晓霏这会儿缓过来了一些,接过手机,准备解锁。

赵晓霏先试着输了一下何乌朗的生日,没有打开,正困惑的时候又突发奇想输了下自己的生日,手机却打开了。

赵晓霏偷偷撇了何乌朗一眼,后者还在专心开车,然后就又问道,他想听些什么歌。

“放你喜欢的就好。”何乌朗随口回应了一句。

“那你肯定觉得不爱听。”

“那你不也觉得我爱听得歌很老气啊?”何乌朗笑道:“但不也挺好听的嘛。”

何乌朗喜欢听各个地方的民谣,不论地区,语言,只要不是声音特别尖锐的那种女高音都能接受。

但赵晓霏却恰恰相反,她爱听的基本都是流行音乐,虽然不少歌的旋律都过分相似。

“就放流行曲吧,反正你爱听的‘口水歌’套上个吉他就是民谣,套个琵琶古筝就是国风了。”

“那你爱听的那些咿咿呀呀的歌加个鼓点不也‘动次打次’了?”赵晓霏反击道。

最后在两人的互相“谦让”下,两人一直选择了流行民谣。

赵晓霏先根据何乌朗的习惯放了个《南方姑娘》,赵雷的歌声让两人的心情瞬间变得平缓了一些,不再斗嘴,但是听完了以后,在赵晓霏选另一首歌的时候,何乌朗却又埋汰了她两句。

“都说南方姑娘柔情似水,又或者说什么平静优雅。我怎么认识地就是个颠婆呢?”

“滚吧,你这样的换成谁不被你逼疯。”赵晓霏嘴上抱怨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却含着笑。

说完这话以后,赵晓霏又挑了首《送别》,没有选朴树或者韩红的,却选了个电影版(城南旧事)的。

音响里传出了小女孩动人的歌声,让何乌朗听得瞬

间起了鸡皮疙瘩,感到身心荡漾。

赵晓霏听着听着也入了迷,最后也跟着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赵晓霏的声音轻柔,虽不及原曲好听却也适配,何乌朗听得挺开心,却恰恰就是要损人,说她别再污染歌声了。

“切……”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接着又深情地唱了起来,直到最后在一句“来时莫徘徊”中,结束了歌唱。

“不错……”何乌朗感慨了一句,赵晓霏看上去也容光焕发。

“你的歌品也挺好嘛……”赵晓霏跟何乌朗说。

“哼哼,这些歌能流传下来就不会差的。”何乌朗得意的显摆起了自己那点学识。“这歌可百年前就有的了,现在还被传唱,肯定很棒啊。”

“嗯,确实好听。”赵晓霏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满。

“说不定我们老了这些歌都还在传唱呢,所以……”

“何,这歌挺好听的,你还想听些什么?我给你放。”赵晓霏赶紧打断了何乌朗的话,让何乌朗停止了卖弄“学识”。

“我想想啊……”何乌朗吃了闭门羹后有些尴尬。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

“呃……放个《红蜻蜓》?”

“《红蜻蜓》?”赵晓霏有些疑惑,然后搜了一下,问何乌朗是不是小虎队的那个。

“不是,是日语的那个……好像有个周深版的,是国语的,你应该也会喜欢听。”

赵晓霏翻了翻,还真找到了。

这首日本的童谣确实好听,赵晓霏听到以后也很喜欢,心情好了一些。

“晓霏,你唱给我听听?”

“嗯?你又不嫌我污染歌了?”

“嘿嘿……”何乌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唱童谣其实挺好听的。”

“噗嗤……就当你说我年轻吧。”赵晓霏笑了笑,圆了何乌朗的愿,照着歌词给何乌朗唱了一遍。

何乌朗一边听着赵晓霏的歌声一边开着车,感觉比刚刚放松了一些,却听到赵晓霏突然问了一句。

“何,这歌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百年历史的歌曲啊?”

“啊……”何乌朗不知道赵晓霏为什么这么问。“是啊……”

何乌朗偷偷瞟了一眼,看见赵晓霏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却不觉得她笑得很开心,像是哀叹,又像是不满。

“咱们小时候听得童谣都挺久得嘛,查查都是。没啥奇怪的。”

“哦——!”赵晓霏附和了一声。“还以为何只是单纯爱听童谣呢。”

“哈哈,有的确实好听,但现在的确实听着没啥感触了。”何乌朗清了清嗓子叫赵晓霏再选首啥放放,赵晓霏听到后没再说啥,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又选了首《踏浪》。

两人听了一路的歌,选了好多风格迥异的歌曲,但却没再谈关于哪个歌好哪个歌坏。

歌声对疲劳的缓解终究比较有限,赵晓霏在副驾驶听歌发呆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何乌朗好像有些疲惫,就提醒了他一句。

“何,待会到服务区休息一下吧。”

“嗯。”

“待会你下车,让我替你一会儿吧。”

“啊呀?”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还真有些意外。对赵晓霏说,“还以为某人离开半年只学会了撒娇捣乱,没想到至少还考了个驾照嘛。”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再说一遍。”何乌朗有些气恼。

“何乌朗大色狼!过了半年了一

点进步没有,就想着去摸小姑娘的脚!”

“嘶!”何乌朗被赵晓霏的话激得直呲牙,双手却还紧紧抓着方向盘。

另一边副驾驶的赵晓霏却丝毫不慌,三句话里两句都是“脚”啊,“变态”啊之类的词眼,一直在逗弄何乌朗,除非车正要拐个弯或者旁边过车才停几秒外,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拿何乌朗的小癖好做文章,给何乌朗说得面红耳赤,倒也精神了一些。

赵晓霏还搁那里说得起劲,何乌朗却沉默不语,不说话了。

赵晓霏还没弄明白为啥何乌朗不吱声了,还在那里口头调弄何乌朗,说着说着却感觉车速变慢了。

赵晓霏的声音随着车速也慢慢减了下来,最后她反应了过来,不再嚷嚷,声音戛然而止。转头又看了看窗外,才看到了外面的服务站,整个人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

“……”

等车彻底停下后,她再一回头,才看到了何乌朗一副吃人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

“嘿嘿……嘿嘿嘿……”赵晓霏一只手捏紧了安全带,看着何乌朗怯笑了两声。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何乌朗看着赵晓霏也坏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得看着对方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不同的情绪,若是有人路过甚至觉得像是两个小傻子。

赵晓霏终于笑不出来了,有些惊悚地看着面漏笑容的何乌朗,手指还不停地揉搓着安全带。

“那个……何……”

“晓霏,你刚说啥来着。我一直在开车,没太认真听。”

何乌朗手拄着靠椅,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一会儿跟赵晓霏对视,一会儿低下头看看赵晓霏藏在车底下的脚。

“啊……哈哈。”赵晓霏心虚地看着何乌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啪嗒”,就在何乌朗刚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赵晓霏赶紧把脚紧紧缩在了车靠椅下面,并紧紧地把胳膊贴在了身上保护腋窝。

“那个……说好的每天就十二分钟啊,今天时间已经过了……不许再碰我了!”

赵晓霏看着身子凑了过来的何乌朗,感到一阵瑟瑟发抖。

“对啊,但不是说好哪天没挠你的话时间得记着吗?”

“啊……”

“那你可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家了,昨天还有个十二分钟呢。”何乌朗说完已经开始试着掰开赵晓霏的胳膊,施行惩罚了。

“这也算啊!你不要脸!”赵晓霏终于也不演了,两只手使劲推搡着何乌朗,叫他不要过来,何乌朗也没打算放过她,看两个胳膊护得腋窝和腰紧紧地,就挠挠脖子,等赵晓霏刚一抬手就又去够她的腰。

“哎呀!哈哈哈哈……别闹啊!哈哈哈哈哈哈在外面呢?”

看到要把自己扑倒的何乌朗,赵晓霏手忙脚乱的,对何乌朗一个劲的推搡,何乌朗觉得这个姿势让两个人很不舒服,最后抓到了座椅下的手扣,左手一拉,右手又轻轻推了一下,给赵晓霏的靠椅直接给放平了过去。

“方便多了呢。”

这下也更方便何乌朗动手了,于是何乌朗使坏得戳起了她的腰,叫她痒痛难耐,却因为车内空间狭小不好躲闪。

车子都让两个人搞得一震一震得,不知情的人路过都得误会些什么。

就在何乌朗还投入地调弄赵晓霏的时候,他却听见赵晓霏突然暂时喊住了,眼睛还瞪得老大。

“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何!你看外面。”

何乌朗有

些疑惑,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赵晓霏的视线有些困难地转了个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却满是惊喜得看到了车窗外面此时一片火烧云,很是漂亮。

“刚刚光顾着说笑,没注意到呢……”赵晓霏在何乌朗的动作停下后没有赶紧躲闪逃跑,也躺在靠椅上静静地看着火烧云……

两个人于是停止了打闹,都从车里钻了出来,观赏着这片壮观的景色。

天上缀满了云,在夕阳的映射下把天空渲染的先是一片金黄,随后又是变得橘红一片。让何乌朗想起了老家的彩陶花瓶上的橘色纹路,以及一副参加活动时在乌河口岸看见的俄罗斯油画。

“看啊!晚霞!”站在何乌朗身旁的赵晓霏激动地叫了起来,小手指向了天边。“还是橘子味的!”

“你就是想吃橘子了吧?”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忍不住地咧嘴笑。看了看又觉得确实是橘子,刚刚金黄一片像是橘子皮的内壁,现在再看又像是橘子瓣。

渐渐的,晚霞的颜色从深色变浅了,浅了又更淡了,直到变得蓝黑一片,月亮就脸黄着上岗了。

“已经没有晚霞了呢……”赵晓霏有些遗憾。

“呐,晚霞。”何乌朗笑盈盈地递来了两瓶果汁,这是他刚刚在赵晓霏还看得入迷时到服务站里买的。一瓶西柚汁,一瓶橘子汁。

“谢谢!”赵晓霏也顿时感到喜笑颜开了。“我要橘子味的!”

两人上车后,一人喝了一口自己与对方的“晚霞”后,打开了车灯,在蓝黑色的天空下继续赶往乌德泠池。

后半段车程是赵晓霏开车赶的,赵晓霏刚考到驾照没多久,开车也比何乌朗要慢上一些。

等到两人到达乌德泠池市前,天地上下已经是蒙蒙黑的一片,在没有路灯的道上走,让人直觉得道边的树犹如一个个枯瘦的大手,手指上长着触须,像是从地里破土而出的一样。

赵晓霏是很讨厌这种漆黑的氛围的,让她总觉得周边的手会把她抓走一样,但在何乌朗的身边,她却顿感安心。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大路牌,上面是旅游宣传的广告,我每次走这条道都会第一时间想起这个路标。”

何乌朗知道身旁的妹子怕黑,还怕她开车久了会犯困,就一直在跟她絮叨些可有可无的话,说得妹子都小声吐槽他话多,影响她开车。

何乌朗听到了,觉得自己好心却被误解,就有些感慨:“唉…我这不也是担心你怕黑嘛,好心也没求你好报,你还搁那里鸟悄蛐蛐我啊?”

“废话太多,说得我更困了。”

“那你找话题。”

赵晓霏听到后却没有回话,直到看到了何乌朗说得那个“路标”。

“何,哪里走?”

“左拐。”

车往左拐,进了一片林子,林子茂密得树把那少得可怜的月光也遮了个干净,弄得赵晓霏心头更是一紧,最后感到心里憋得难受,就跟何乌朗说了说她刚才的想法。

“长得像手可能是小痒包经常被挠,被挠怕得形成刻板印象了吧。”何乌朗打趣了一嘴,然后看了看窗外的树,“我是看不出怎么像手,你们女孩子有时候想象力也真丰富。”

赵晓霏以为何乌朗是在嘲弄自己,感到不大开心,却还是声音幽幽得跟何乌朗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

“嗯?”赵晓霏突然这么一句话让何乌朗感到不明不白,又看了看女孩子委屈的

表情后有些奇怪地问:“突然道什么歉啊?”

看到赵晓霏嘴脸苦涩的愁容,何乌朗很想伸手捏住她的两边嘴角,然后给它们拉上去,让女孩子能笑一笑。

但毕竟在开车,他没法这么做,就有些笨拙地安慰了几句。

“我看这不像是手,像是乌鸡的鸡爪。”

何乌朗的憋足比喻让他都觉得有些尴尬,却听到了赵晓霏突然问他:“那是不是你想吃鸡爪了?”

“不啊,我更喜欢小痒包的猪蹄。”

“滚!”赵晓霏气骂了一句,何乌朗却笑了两声。笑完后又有些正经地说。

“你放心,这些大手不会抓走你的,就算是它们真要抓走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赵晓霏听完后终于扬起了一丝微笑。

“因为你的猪蹄我不愿意其他人碰。”

“滚啊!你怎么还护食呢?”

“你也承认自己是猪蹄子了。”

“你才是猪,老娘都没过一百二十斤。”赵晓霏又气得骂了两句,但却忍不住地想笑。

“不是小猪昨天还吃那么多,今天起得这么晚啊?”何乌朗又说起了昨天的饭局,让赵晓霏更是气愤。

“都多久了你还絮叨昨天的事呢?”

两人嘴上功夫一直不停,直到路边有一棵树长得过于繁茂,因而有些出格的扒拉了一下前车窗。

何乌朗倒是没太在意,但是谨慎的赵晓霏却被吓得一哆嗦,然后瞬间不语了。

老老实实地又开了一会儿车后,赵晓霏才有些怯怯地跟何乌朗说了句话:“你说得,保护我不被抓走啊。”

赵晓霏这句有些孩子气的话逗得何乌朗又笑出了声,并连声答应了她。

终于到了乌德泠池市里,这个小城称不上灯火辉煌,但这并不太暗的路灯坐落在路的两边,散发的黄色光芒铺在大道上,却也给了两人一阵暖意。

“何,你找的宾馆在哪里?”

“再往前走。”

赵晓霏听到了继续往前开,开了好久,何乌朗还没指明宾馆位置,直到两人到达了一个看上去黑呼呼的“大石碑”。

“到了,就在那边。”

赵晓霏看向何乌朗指的方向,才看清那个“石碑”其实是那个没开着灯,墙体灰色的板楼……

赵晓霏看到后眼睛瞪得老大,把车停到了路边后推了档,拉了手刹。

车停稳后,赵晓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摇了摇何乌朗:“何,你不会告诉我那个是你找的宾馆吧。”

“嗯,是。”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这副傻样,哄骗了她几句,一副正经表情告诉她确实就是这里。

“呃……晚上我要是上厕所,你会带我一起去的,对吧。”

赵晓霏咽了一口口水,表情痛苦地看着何乌朗然后有些怯怯地说:“也还好了,就是这楼也太黑了……”

“傻瓜,我还能真拉你来这住啊?”何乌朗拍了拍脑门,“我要是住这,不如开出城找奶奶去了。你把车开到这栋楼后面,你就懂了。”

赵晓霏听着何乌朗的话,觉得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照着做,把车开到了板楼后面。

一直到楼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栋楼后面居然有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宾馆,只是被前面的板楼挡住了。

“现在放心了吧?”何乌朗戳了一下赵晓霏的脸,戳得赵晓霏有些害羞。

“哈哈……先带行李上楼吧,我有点累了。”

说完赵晓霏着急忙慌的解开了安全带,叽里咕噜的下了车,何乌朗摇了摇头,下车后一个

人推着行李箱,跟在撒丫子乱跑的赵晓霏身后。

何乌朗订的是个双间房,里外两个房间。,里边的房间好上厕所床也是个双人床,就按何乌朗的安排,他自然会把里边的房间让给赵晓霏。

“哎!还得是这个间啊,真怀念!”何乌朗把行李箱推到了一个角落以后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心情很好。

“怀念?何以前在这个房间住过吗?”赵晓霏看上去很是疑惑。

“可不,一住就两周呢。”

赵晓霏想了想这个房间的价格和大小,又想到了何乌朗的习惯,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还住这么大个间,就跑上前搂住了何乌朗的脖子,轻声“威胁”:“说,你以前跟谁在这住的?”

女孩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明显是误会了什么,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和她说明了情况。

“还能跟谁?跟我爸妈呗。”

“嗯?”

“我五年前搁这里是被隔离了!”说完何乌朗弹了一下赵晓霏的脑袋,赵晓霏脑壳一痛,就撒了手。

“哦……”

赵晓霏挨了一下脑瓜崩后才明白了缘由,看上去很是委屈,实则有些窃喜,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里间。

一天的奔波过去,何乌朗疲惫地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视频内容千奇百怪,也让何乌朗跟着思绪横飞,一边让他想到什么鬼故事,一边又让他想到什么童年的回忆。他还突然想到了今天跟赵晓霏闹的时候,自己被踹中下巴时,头脑昏厥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有了什么毛病,就简单查了一下,才明白这只是个正常现象——被打到下巴都会脑袋发昏。

就在何乌朗正在那里无聊地刷视频时,里间的赵晓霏却喊着他进屋,一进屋他看到赵晓霏在床上摆了个围棋盘,旁边是装着棋子的盒子。

“老何,下棋吗?”赵晓霏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这围棋是宾馆自带的?”

“嗯嗯!我刚刚翻抽屉时意外看到的。”

“有点意思。”何乌朗也盘腿坐到了床上,问赵晓霏想下围棋还是五子棋。

“五子棋吧,简单一些。”赵晓霏抬头看天花板,好像一副思索许久的样子,然后又跟何乌朗说,“但是咱们不光下象棋,再来个真心话大冒险吧,谁输了谁来。”

何乌朗听完后直接呵呵笑了觉得赵晓霏其实就是想找个由子问他什么事情。

说来,两人也近乎三年没再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了,主要是因为何乌朗的冒失。

那是两人还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何乌朗约赵晓霏出去转悠,两人累了就选了一个旅店歇脚。

有一场,赵晓霏按照何乌朗的要求,两只手都被何乌朗绑到了床的两边,来完成两人的“游戏”。

那场游戏里,何乌朗是真的不怜香惜玉啊,给赵晓霏折磨得披头散发,直喘粗气。但就算如此,赵晓霏也没因为两人的小情趣而恼火,反而在游戏中感到了一阵放松

也是那时,何乌朗看到了旅馆的昏暗灯光下,赵晓霏面红耳赤,眯着眼睛在那止不住吁气的模样,睫毛也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显得赵晓霏格外温柔。

也是那一刻,何乌朗萌生了一丝邪念,他想要赵晓霏,想要这就把她占为己有。

于是何乌朗趁着赵晓霏还在那里累得吐气时,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问赵晓霏可不可以给他。

赵晓霏本还沉浸在挠完痒的快感中,听到了何乌朗的话后脸颊也从绯红变

成了红得发紫。

她本以为何乌朗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何乌朗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已经向自己默许,就轻吻起了她的脖子,眼神里充斥着欲望,渐渐地何乌朗胆子越来越大,隔着衣服摸了摸赵晓霏的侧腰,直往上走,仿佛就要游走到她的身后,去解开她的内衣。

也是在那一刻本还迷迷瞪瞪的赵晓霏立马反应了过来,尖叫了一声,然后两个还自由的腿死命地夹住了何乌朗,不让他再向前。

女孩的一声尖叫让何乌朗瞬间清醒了一些,再一看赵晓霏已经害怕地掉眼泪了。

何乌朗见状马上帮赵晓霏解开了双手的束缚,想把她搂到怀里哄一下却又没了底气,只能两只手挥舞在空中,有些无措的安慰女孩:“对不起!我错了!别哭啊……”何乌朗又心疼又愧疚着看着心爱的女孩,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无比自责。

赵晓霏就这么抹着眼泪哭了好久,纸用完了何乌朗就下意识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却没想到赵晓霏这次不搭理他,只是搁那里哭。

哭了好久以后,赵晓霏仿佛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小鼻子一抽一抽得,委屈地看着何乌朗,何乌朗正疑惑,却见赵晓霏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然后声音还略带哽咽地跟他说:“何……我今天累了……送我回宿舍吧……”

然后?然后两个人穿好了衣服,提前退了房,退房时前台的人却对两人:一个哭啼啼,一个郁闷愧疚的模样毫不在意,仿佛司空见惯。

两人一起坐着公交车回得大学,一路上,赵晓霏只是看窗户,一直不愿意搭理何乌朗,直到两人都到了宿舍楼下,赵晓霏才抱了一下何乌朗。

“何,你不要自责,我还太……紧张,不太敢……”赵晓霏没把话说下去,何乌朗也一直无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地道别后,何乌朗先转头要离开了,以前都是他看着女朋友进宿舍楼后没了踪影才走,今天却仿佛不敢面对她一样,不敢回头,回头走的时候觉得如芒刺背。

“何!你等一下!”也是在何乌朗还深陷愧疚时,赵晓霏却突然叫住了何乌朗,何乌朗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赵晓霏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何乌朗正想开口问赵晓霏怎么了的时候,赵晓霏却走了上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后,拉着他来到了宿舍楼后晾衣服的地方。

“何,你是不是哭了?”四下无人后,赵晓霏看了看何乌朗,很是心疼他。

何乌朗听到后当然是矢口否定,却忘了把眼眶里那几点不显眼的泪滴擦一下。

“还这么说,你眼睛里还有眼泪呢……低头。”何乌朗听话地滴下了头,赵晓霏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把眼泪擦了个干净,一边擦一边还有些脸红地跟他说:“我今天太累了……而且对我们来说,发展的还是有些太快了……我也对不起,我不该一路上都故意和你冷着脸的……”

“不对…不对……是我该多考虑考虑你的感受的……”何乌朗也有些慌忙地跟赵晓霏解释,却也渐渐有些控制不住泪水。“晓霏,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吧……”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说几句眼泪还淌得更多了……”

赵晓霏嘴上嫌弃着,却还是帮何乌朗擦着泪,温柔地摸了摸何乌朗的侧脸后轻轻亲了上去:“怎么会……人家不会抛弃你的……”

两

人在夜幕下拥抱了许久,这时有个女生来楼后取衣服,看到了晾衣杆周围正在那拥抱的两人,停下了脚步,有些羡慕却又拘谨地绕过了两人,感叹了一声。

何乌朗的思绪停在最后路人的感叹,他这才抬头看了看赵晓霏,然后居心不良地笑了笑。

“真心话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还有大冒险你会老实去做吧?”何乌朗歪着头,问了一嘴。

赵晓霏这下却摆了摆手,跟何乌朗说:“你今天来回问得问题就不要再问我了,我会给你解释的。”

何乌朗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还有,大冒险不准再挠我痒痒!”

“那没意思,我走了啊!”

说完何乌朗就要下床离开。

“唉唉!那如果第一次我输了,我让你来一次半小时的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