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狐崽与大脚 + 天上的狼神

狗崽,狐崽与大脚 + 天上的狼神

作者:兔狲

复建。是一次关于“macro玩法能否不写任何巨人主视角的内容”的尝试,写到第4节的时候已经试出来了,答案是可以但是会失去很多乐趣。原本想直接坑掉的,最后以一种很应付的方式写完了,没斟酌用词也没带脑子,写得非常摆,也非常难看,见笑了。

以及,在读者反馈下,把G向内容和非G向内容分了两个系列。主要冲着guro和悬疑来的读者可以关注另一个系列,我也会尽量分开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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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从乡下来到王城。

城门紧闭,他进不去,只能绕着城墙转圈。

在一面城墙边,他看见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旁边,是一双有城墙那么高大的兽爪。

1.

“嘿,你有空吗?”

“呃……?”

“问你呢!你有空吗?”

小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未想过,和陌生人的初遇,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也许城里人的社交方式就是这样的吧。他努力说服自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

“太好了。”小狐狸说,“那你可以帮我吗?”

“帮你做什么?”

“挠它。”

说着,小狐狸指向了那对大兽爪。那对脚爪长着灰黑色的毛,宽大厚实,四趾向上,紧张地扣在一起,指甲尖汇成一座山峰。它的每只脚趾上都长着一圈颜色更深的肉垫,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了褶皱和老茧。脚趾下方的前脚掌上,又是一块生着老茧的肉垫。一个好几米长的耙子搭在了肉垫上,耙齿在肉垫上戳出一排软坑,随着耙子在肉垫上来回乱划的动作消失又重现,像踩影子。

握着耙子,胳肢那双大脚爪的,正是小狐狸。

“你,应该挠过别人的痒痒吧?”

“我……”小狗嗫喏道。

“没有也没关系,只要像这样用耙子梳它的肉垫,还有肉垫和脚心的连接处,时不时再扎进脚趾缝,就好了。”

小狐狸又握着手柄,上下刷了几下。脚爪前后踢蹬,把大耙子晃到一边,晃得小狐狸都抓不住,结结实实地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噢,对了,还有就是记得把它捡回来。”小狐狸补充。

见小狐狸似乎没有捡起耙子的意思,小狗大着胆子走上前,握住握把,把它抬了起来。耙子看着重,其实还没有农具沉。小狗试探性地前后左右晃了晃耙子,熟悉了重量,才把它搭在墙边那双巨大的爪子上。大爪子中的左脚伸到了右脚前面,挡着刚被折腾过的脚底。许是被挠久了,痒意迟迟不消,它还用左脚脚背上的凸起自己蹭着自己。耙子刚一落在左脚肉垫上,那大爪子就应激性地一弹,想故技重施,再把耙子踢飞。小狗眼疾手快,将耙子往后一躲,大爪子向前踢蹬的动作恰好让它的肉垫与耙齿来了个亲密接触。大脚回缩,小狗就把耙子再凑上去,再踢,他再撤,如此循环,耙齿总能在肉垫上四处乱戳,仿佛那双大脚自己挠着自己似的。

小狐狸站了起来,仰着头,看向那双挣扎着的大脚爪。他的目光追着脚趾,一起左摇右晃,脑袋也跟着动了起来。

“它的反应变得好强烈噢。”

小狐狸感慨道,转头看向小狗。小狗挠出了汗,嘴巴半张着,粗重地喘着气。他一直挠到了夕阳西下。钟声从城里传来,小狐狸拍了拍小狗的胳膊,示意他停下。

等小狗放下耙子,小狐狸撩起自己T恤衫的下摆,帮小狗擦了擦脸上的汗,白T恤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但小狗的脑袋也没有变得干净多少。

“你好厉害。”小狐狸说,“明天你也可以来帮我吗?”

“明,明天……?”

小狗歪着头,看向同样汗流不止的大爪子。汗水沿着爪子上的毛滴在地上,有的落进爪子旁边的大盆子里。爪心的肉垫已经被挠红了,像那夕阳一样红。

“明天,可以啊,我来。”

“太好了!”

小狐狸给了小狗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

2.

第二天,小狗又来到了那面城墙边。小狐狸靠墙坐着,尾尖戳在那对大爪子的爪心,随着风轻轻摇动着。一条金色的粗绳捆着大脚趾,把爪子并在了一起,绳子的尾端被一根钉子钉在了城墙上。

“你来啦!”

小狐狸跳起来,冲小狗招手。小狗跑了过去,跟小狐狸击了个掌。

“诶,它怎么被捆起来了?”

“夜班的人捆的,可能是嫌它太爱动吧?”小狐狸歪着头回答道,“我懒得解开,就让它这样了。”

小狗闻言转过头,看向绳子捆着的大脚趾:“……这样不好吧?你看,它的脚指头都勒红了。”

“嗯……那,要解开吗?听你的。”小狐狸说。

“解开吧。”小狗说,“有梯子吗?”

“……梯子?”

小狐狸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不,那玩意早就进博物馆啦。现在我们都是用飞行器——就是这样的东西,你看:”

说着,小狐狸从兜里掏出了一对巴掌大的小翅膀。他让小狗转过身,把小翅膀插在了小狗的后脖颈上。那对翅膀一下子变大了,它带着小狗向上,向上,一直升到了那双大脚爪的指尖那么高的位置。这时候,地面上的小狐狸,看着也只有巴掌大了。

“——呜啊!这,这是什么呀!”

“这——就——是——飞——行——器——!”

小狐狸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中的小狗大喊:“你——让——它——向——下——就——能——下——来——啦——!”

听见小狐狸的话,小狗双手合十,紧张地想着:快下去,快下去。他感到风从身边吹过,耳边传来小狐狸越来越大的笑声。等到双脚触到了结识的地面,他才把眼睛睁开。小狐狸捧着肚子,冲他眨眼睛,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怎么样,好玩吗?”小狐狸问。

“……好厉害哦。”小狗说。小狐狸冲他比了个“耶”。

“你还能解开绳子吗?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嗯,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小狗说完,又一次往上飞。熟悉了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他灵巧地绕着那双大脚爪飞来飞去,翅膀时而擦过脚心和脚背,激起阵阵涟漪。他从钉子上解下绳子,那金色的粗绳毛毛剌剌的,摸着扎手,但对那双大脚来说,或许痒得刚刚好。小狗握着绳头,他没有把绳子从脚趾上抽走,而是像穿针引线一样,把绳子轻巧地绕过每一对脚趾指尖的指缝。现在这绳子的两头恰好落在了大脚的左右两边,小狗抓着一头,小狐狸走到另一头的跟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你在干什么?”小狐狸问。

“用绳子挠他的脚趾缝。”小狗说,“帮我。我握着这头,你拉另一头。”

“……噢!我明白了。”

小狗落了地,冲小狐狸做了个“可以

”的手势。小狐狸握住绳头,猛地向下一扽。阳光下,那绳子就像一条灵巧的蛇,从大脚的指缝之间穿行而过。大脚的脚趾登时收紧了,小狗和小狐狸眼看着它往下弓,毛与毛挤出了一道道褶皱。它又疯了似的展开,脚趾与脚趾左右分离,晃来晃去,震颤感沿着绳子传进小狐狸和小狗的手里。然后小狗拉,再然后小狐狸拉。他们像是在举办一场拔河比赛,只不过唯一的输家是那双大脚。

再一次,他们玩到钟声响起。小狗和小狐狸抛下绳子,并肩坐在一起,看着夕阳下自己的影子。他们手牵着手,两只汗津津的肉垫贴在一起。

“……呼。哈哈哈,真好玩。”小狐狸笑着说,“你的力气好大呀。”

“嗯……因为我平时经常干重活。”小狗点了点头。

“难怪你的手上全是老茧。”

小狐狸又摸了摸小狗的掌心,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诶,对了,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也让你干重活吗?”

小狗垂下头,小声嗷呜了一声。

“……我没见过我的爸爸。”小狗说,“我妈妈说,爸爸进王城了,再也没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我不干活,就要饿肚子的。”

“这样啊。”

小狐狸重重地握了握小狗的手:“大后天,我要轮班到更……那个方向的岗位。你能来吗?”

“大后天吗?”

“嗯。”小狗看见,小狐狸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带很多吃的。”

“好。”

“太好了!”小狐狸笑了,“那,飞行器就送给你了。再见!”

3.

三天后,小狗沿着城墙,飞向小狐狸指示的方向。飞了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汗味。小狐狸没说过汗味的事,但小狗觉得这汗味和小狐狸的岗位有关系,他就追了过去。他又飞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小狐狸。小狐狸仰着头,用手挡着眼睛,小心地往天上张望。他身边是两条又粗又长的管子,管子连在远处的一个水塔上。管子固定在城墙上,在管子的左右两边,镶嵌着两截像是胳肢窝的肢体部件。那股浓郁的汗味,应该就是从大胳肢窝里传来的。

小狗落了地,小狐狸迎了上来,和他抱在了一起。

小狐狸笑着说:“你终于来啦!我都快等不及了!这里是不是不好找呀?”

小狗摇了摇头:“其实还好。味道蛮大的。”

“那就好,那就好。”

小狗放开小狐狸,目光转向墙边的腋窝。那腋窝非常大,大得小狗可以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埋进去,还能抱着小狐狸在里面打滚。墙里还镶嵌着腋窝旁边的侧胸与前臂,它们都长着灰黑色的毛,与前些日子里的脚爪一样,肌肉分明的感觉也与那脚爪一样,看着应该是来自同一个生物。腋窝里倒是没有多少毛,古铜色的皮肤上,一颗一颗斗大的汗珠正不断地被分泌出来,简直像早上叶子上的露珠。

小狗又看向腋窝旁边的大管子。他大着胆子摸了一下:管子的触感既温热又湿滑,带着点韧劲儿,像他自己的嘴唇,或者舌头。此刻,管子的末端接在城墙上,从罐子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狗指向胳肢窝和管子,问小狐狸:“它们是干什么用的啊?”

“啊,对了,这个就是我们今天的工作。”

小狐狸双手抱住管子,绷紧了脸上的肉,用力地把它往下拔。伴随着响亮的‘啵儿’一声,管

子从墙上脱落,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小狗这才注意到,墙上其实有两块棕粉色的,有他脑袋那么大的肉垂。粗管子的管口,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鱼嘴似的小齿儿,还带着风,先前吃奶似的咬着,吸着那两个大肉垂。没了管子的笼罩,大肉垂暴露在阳光下。它带着细细密密的皱纹,中心还有个小坑。小狗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的乳头。

小狐狸与地上的管子搏斗了一会儿才把它驯服。他用一只手掐着管子口,腾出一只手擦擦额头上的汗,走向一边的腋窝。

“这个管子是吸汗水用的。等一下,我们就把管子贴在胳肢窝里,像这样。”

说着,小狐狸把管口靠近腋窝。小狗有样学样,拔下他那一侧的管子,举到腋窝边上,伸了进去。那管子很是灵巧,不用两个小家伙费什么心,一贴上腋窝里的皮肤,就牢牢地吸了上去。它像个探针,集戳、舔、划、啃于一体,沿着肌肉纹路前后左右地游走着,时而钻进小狐狸和小狗都够不到的深坑,结结实实地嘬上好一会儿。随着管子的运动,腋窝旁的大臂忽然鼓起肌肉,青筋泵出,一副想要夹紧胳膊的样子。就连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和之前的大脚爪一样。

小狐狸随意拍了拍手,举起来闻了闻,又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他看向小狗:小狗呆呆地看着管子在胳肢窝里肆虐的样子,双手虚握着管子,捏着也不是,放手也不敢。见小狗这样,小狐狸又笑了起来,拍拍小狗的肩膀。

“好啦,我们就不用管它啦。等它把胳肢窝里的汗统统吸光了,它就会自己掉下来。到时候,我们再把它装回去。”

“噢……好。”

小狗讷讷地回过头,又问:“吸汗水干什么用啊?”

“唔……”

小狐狸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回答:“好像是魔法师们有用。说是,这个家伙的各种体液,还有从小鸡鸡里出来的那些,都可以转化成能源。我还听他们说过什么,无中生有啊,用之不竭,之类的话。总之就是要这东西。”

“这个家伙?”小狗惊讶地问,“所以,之前的那双脚,也是它的?”

“对,是同一个家伙。”小狐狸点了点头,“不同的岗位,对应它不同的身体部位。这边是腋窝,还有大腿和膝盖,肚子啊,尾巴啊,都会轮岗轮到的。”

“诶,原来是这样。”

小狗歪着头,看向眼前的大臂,毛发中粗壮的血管:“那……没有想过抽血吗?”

“——呜啊!”

小狐狸相当嫌弃地怪叫了一声,冲着一旁的草坪干呕。

“呸呸呸……你在说什么啊,恶心死了!”

“啊啊——抱,抱歉……”

小狗紧张地跑了上去,轻轻拍着小狐狸的后背。小狐狸用手背把嘴巴擦干净,摇了摇头。

“那个……你还好吗?”

“……没事了。原谅你了。”

“好欸。”

“而且,我们不可以伤害它啦。”小狐狸说着,摇了摇手指,“会被发现的。”

“不被发现的话,就可以了吗?”小狗问。

“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噢。”小狐狸哼笑,“有监控室呢。”

“监控室?”

“在城里。以后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说着,小狐狸仰起头,看向城墙,小狗也追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城里的东西,都被城墙挡住了。他们两人能看到的,只有眼前颤

个不停的大胳肢窝,和高高耸起的乳头。

看了一会儿,小狐狸摇了摇头:“唔……不然还是算了。我挺不喜欢监控室的。”

“噢……那好吧。”

小狗点了点头,尾巴在身后摇了两摇。他又听见了“啵儿”两声:管子失去了动力,掉在了地上。被管子结结实实啃过一边的胳肢窝,现在已经微微泛红了。小狗伸手上去摸了一把,指尖的触感不算太干燥,毛潮乎乎的,皮肤很热。那腋窝反倒是被他轻柔的动作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就这样装回去?”

“嗯。还得费点劲呢,管口比较小,你得用点力,把那坨肉顶进去。”

另一边的小狐狸已经带着管子回到了墙边。管口被他对准了乳头,口径比乳头稍微小一点点,卡在了乳头最粗的那一圈。小狐狸啧了一声,一手按住管口,另一只手伸到乳头下面,没什么章法地把乳尖的肉往多刺的管口里推。管口的细齿划过乳头,几乎把乳头刺激得更大了。他忙了半天,也没让乳头被管子彻底吞进去,气得掐了一把乳头肉泄愤。

“我来帮你吧?”

小狗忙完了自己那边,颠颠跑向小狐狸。小狐狸走到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他看见,小狗先是把管子贴上乳头,仅用吸力浅浅地让它挂在上面,然后按摩似的轻轻抓挠着乳头四边的肉。他一边抓,一边用虎口前后撸动乳头,把它往管子里顺。那傲然挺立的乳头在小狗的手里居然像橡皮泥一样听话,三两下就进去了。

“好啦,你看!”

“好棒!”小狐狸羡慕地说,“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嘿嘿……这其实和给牲畜挤奶有点像啦,我比较熟悉。”

小狗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又问道:“说起来,你知道这个家伙是谁吗?”

“嗯?嗯……不知道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家伙的脑袋。我只知道,它是突然出现在王城里的。说不定,它从几百年前,就一直被困在这儿呢。”

“啊?那也太老了吧。”

小狗撅着嘴,摇了摇头。小狐狸故意摆出一副老人的样子逗他。他们打闹了一会儿,直到腋窝重新被汗水填满,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墙边,拔下管子。

4.

小狗再次与小狐狸见面时,后者已经换班到了城门与护城河的位置。一块硕大的腹肌横亘在河上,被千万人、千万车马踩踏而过。肚子上的毛已经被剃掉了,那一块肌肤在夕阳下显得光秃秃、脏兮兮的,满是褶皱的肚脐眼被夜风吹拂得一颤一颤,但看着还是很好看的,颇有种健壮的感觉。

“今天好晚哦。”

“是呀,白天不方便嘛。”

小狐狸递给小狗一大桶颜料,又递过去一本指南册。他们今天要在这块肉上刺“魔纹”。据说,魔纹原本应该是画在皮肤上,可以随便清洗掉的东西。可能是考虑到写来写去不方便,魔法师们特地研究了洗不掉的魔纹刺青,还准备了配套的工具:分给小狗和小狐狸的针,约莫有他们的胳膊那么大,针头是个拳头大小的刺球,长得像海胆。使用时,要先让针头蘸满颜料,压上这块巨大的腹肌,探入肚脐,“海胆”上的小刺就会随着针头的滚动反复在腹肌上刺入、拔出,留下永久的魔纹。至于当事腹肌是否酥痒难耐,起多少鸡皮疙瘩,那就不关小狐狸的小狗的事了。

简单了解过任务之后,两个小崽子就

动了起来。小狐狸从上往下涂,小狗从下往上刺。基于指南册,他们刺下的魔纹一共有四种,一种是增加敏感度的,一种是刺激生理本能的,一种是吸引生物的,还有一种是让皮肤变得光滑,从而阻止尘埃附着的。每种魔纹的生效范围都无法涵盖一整块腹肌,他们要刺好多轮才能完事。小狗还要负责肚脐眼内的魔纹:刺球在肚脐眼内造成的刺激似乎相当大,以至于这一步尤其困难,非常容易刺错;刺错了,小狗要换另一种颜料,把错误的地方洗去,一不小心又可能洗掉正确的部分。小狐狸都快刺完了,小狗才刚完成三分之一。

“刺完还要涂这个,魔纹才会生效。”小狐狸刺累了,跑来小狗旁边,对着他晃了晃腰间的小瓶子,“辛苦你处理肚脐了,最后这一步我来就好。”

小狗擦了把汗,问道:“那个是什么啊?”

小狐狸耸了耸肩:“魔法师说是这家伙的淫水……就是它小鸡鸡里流出来的东西。”

“诶,是尿?”

“不是不是。”小狐狸摇了摇头,“说是大人才有的东西,我们小孩是没有的。”

“这样啊……”

小狗挠了挠后脑勺,又问道:“那它的小鸡鸡在哪?”

小狐狸坐了下来,尾巴轻轻撩着腹肌与肚脐眼之间的软肉。小狗刚刺过那块肉,正敏感着,被尾巴毛这么一撩,不住地颤抖起来。

“在监控室,不过一直被一团黑色的东西包着,我也没见过它原本的样子。”

“我们能去吗?”

“能是能,但被发现了要挨骂的。管监控室的是个王子,可讨人厌了。”小狐狸吐了吐舌头,“所以我不喜欢监控室,要去也是偷着去。”

两个孩子又聊了一会儿,小狗终于把他的那部分刺完了。小狐狸打开瓶盖,用一支小毛笔蘸着淫水,轻轻点在那些魔纹上。没一会儿,那些魔纹就开始发出淡蓝色的荧光,腹肌也立刻抽搐了起来。两个孩子吓了一跳,匆忙离开这块大肉,可它依然在抽搐。

“它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噢!”

小狗看到,一大堆小虫子不知何时爬上了这块腹肌,现在正停留在那些吸引生物的魔纹上。原本这家伙皮糙肉厚,小虫子爬来爬去带来的刺激感根本微不可察。但在其他魔纹的协助下,小虫走路的感觉也像手指轻轻耙搔一样难忍。在小狗和小狐狸感慨的时候,空中的鸟儿也被吸引了过来,它们中的大部分落在了肚子上,一小部分还钻进了肚脐眼里,肚脐眼本来就褶皱众多,还因为魔纹变得光滑,鸟儿找不到落脚点,在肚脐眼里四处乱撞,滚来滚去,既带来了翅膀、尾巴上那些羽毛导致的撩拨感,又有硬质地的鸟喙和鸟爪带来的戳抓感。难怪它抖个不停。

“这也太厉害了吧……”

小狗嘟囔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诶,那个魔纹能吸引生物,会不会影响我们啊?”

“不会啦不会啦。那个东西对智慧生物的影响是和时间有关的,我们又不是一直看着它看几天几夜,不会有事的啦。”

小狐狸摆了摆手,顺手从地上捡起针刺,戳了戳那块腹肌上的肋骨。

“……不过,还真的挺好玩的。”

“你根本就是被影响了吧!”

小狗笑着捶了小狐狸一拳,后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5.

几天之后,小狐狸的岗位又被排到了城墙边,

负责一条黝黑油亮的大尾巴。不过魔纹早就被刺好了,小虫子和小鸟已然戳得尾巴不得安生,他实在没什么可做的。难得摊上这么清闲的安排,小狐狸便想拉着小狗出去玩,只是在“去哪玩”这一点上犯了难。

“——诶!你带我去监控室看看吧!”

“唔……也行?那我们走吧。”

他们戴上飞行器,往城墙旁的塔楼上飞。小狐狸打头,小狗跟在后面。到了地方,小狐狸不着急落地,反而前前后后绕着塔楼转了好几圈。小狗不明就里地跟着他转,把自己转恶心了,扶着塔楼顶的瓦片小口小口地呕吐。

“喂,快点!”小狐狸撬开一扇窗户,飞上来推了小狗一把,“王子不在,我们趁现在偷偷溜进去。”

“来,来了。”

强忍着一肚子的不适,小狗顺着打开的窗户飞进了塔。一进塔,小狗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骚味,与先前闻过的汗味很像,又不太一样,像是还混合了一些尿味与腐败的味道。小狗皱着眉低下头,他看见小狐狸已经落地了,正冲着他招手。在小狐狸的旁边,躺着一团黑塑料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大体上是个椭球,形状不太规则,有十人环抱在一起那么大。它的中心闪烁着淡淡的荧光,看上去像个锁头的图标。小狗闻到的怪味正是来自这颗球。

“就是这个。”

小狐狸戳了戳旁边的球。那球软乎乎的,还挺有弹性,戳了就能复原。

“什么……啊,你是说,它就是那家伙的小鸡鸡?”

“对。”

小狐狸点了点头,又指向塔楼的内墙。墙上同样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但这些荧光组成了各种图表,有柱子一样的,有折线一样的,还有单纯显示数字的。小狗连一个都看不懂,可怜巴巴地看向小狐狸,后者洋洋得意地擦了擦鼻子。

“嘿嘿,不懂了吧?这些是监控指标图,用来显示这个家伙当前的感受如何的。我记得,这个柱子越高,表明它分泌的各种液体就越多,也越快。以前它一直是在这个(小狐狸对着图比划了一下)到这个区间,自从刺了魔纹之后,它就一直维持在这个高度了,说明魔纹超有用的。”

“这个呢?”

“这个是它,呃,那个叫……快乐的感觉,的程度?反正折线走得越高也越好就是了。”

“那,最高的那个呢?”

“是它小鸡鸡预期会产生的淫水的量——哦,是它小鸡鸡的饱满程度,一般要维持在90%以上的,不够的话就就说明我们对它的刺激不够,我们还要加班刺激它。”

说着,小狐狸拍了拍那团黑色的东西,又顺着荧光锁头的图标摸了两下:小狗看到,这些图表中显示的各项数据一瞬间高了不少,过了一会儿又落了下去。小狗也试了试,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好神奇……”

“是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罩在这根巨大的肉棒上的乳胶,既是一种锁,也是一种取样器。它的内部有着类似先前吸取汗液的长管子,中心的一根顺着尿道长驱直入,周围的则顺着包皮伸进鞘体,绕着冠状沟裹了一圈。平日里,它们只会处于静息状态,通过触摸锁头图标来激活。激活时,中心的管子会在尿道内蠕动旋转,吸走不知从何而来的液体,外面的管子则以舔吮的方式吸走外面可能藏有的脏东西。至于那些图表,它们的数据主要来自肉棒尝试勃起时施

加于锁的压力,自然会在吮吸器被激活的时候反应剧烈了。

“说起来,这个东西要怎么打开啊?”小狗问。

“唔,我只知道,它只有负责监控室的那个王子才能打开。”小狐狸说,“半个月开锁一次,收集淫水。不开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为什么啊?”

“因为很危险啊。你看,它现在只有一层楼高。但我听说,打开之后,它能有整座塔那么高呢!”

“哇!”

“所以要特别小心……”

小狐狸话音未落,一个更尖利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刺了进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糟了,是王子!快跑!”

来不及多想,小狐狸一把拉起小狗,带着他往先前撬开的窗户飞。小狗本能地紧张了起来,也来不及看身后是什么人,只顾着逃跑。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追着他们不放,威胁道:“混账!要是让本王子抓住你们,肯定……严惩不贷!”

逃跑的路上,小狐狸悄声对小狗说:“那个就是王子……我觉得他怪怪的。”

小狗点了点头。

6、

轮完一圈岗,小狐狸和小狗又回到了脚爪区。给爪子刺魔纹的那一组人未免有些太负责了,刺下的魔纹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整块肉垫。吸引来的小生物太多,反而让小狗和小狐狸不好发挥,两人只好用针和魔药将已生效的魔纹清除掉一些。这个过程对这双大脚爪而言同样瘙痒难忍,但我们就按下不表了。

清理到一半,小狗突然说道:“我后来又去了一趟塔楼。”

小狐狸问:“你记得路?”

“嗯。”

“没被王子发现?”

“嗯。”

“厉害啊。”小狐狸敬佩地说道,又问,“你去那儿干嘛?”

“偷东西。”

小狗耸了耸肩:“淫水可以激活魔纹,我偷了一点,做虫鸟陷阱,比稻草人好用多了。”

“那是干什么用的?”

小狐狸问。他正忙着给大脚爪安装新分配下来的自动化工具。有像他的头一样大的滚轮,刚好可以卡在大脚爪的脚趾缝里,装上了就能自己旋转,让滚轮的刷毛拂过指缝之间光滑的软肉。刷毛还有不同的材质,既有羽毛一样柔软的,也有麻绳一样粗糙的——只不过对于现在这双刺满了增敏魔纹的脚爪而言,到底哪种更痛苦,还真不好判断。

“嗯?你说虫鸟陷阱?”

“不是,稻草人。那个也是一种陷阱吗?”

“啊……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小狗苦笑着说。擦掉肉垫上的魔纹之后,他需要给肉垫安装爪勾贴片。爪勾贴片外侧光滑,接触肉垫的一侧却长满了小齿儿和小勾子,像之前的管子一样牢牢地挂在肉垫上,又嗦又啃,把汗液收集的步骤也省下来了。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不用固定这双爪子。与先前不同,现在无论它怎么挣扎,这些自动化工具都甩不脱,真正做到了节约人力资源。现在,小狐狸和小狗真正需要负责的部位,只剩下了两只脚爪的爪心。

先前发给他们的长耙子还在。小狐狸扛起一个,抵在一只爪子的爪心上,小狗抵着另一只。他们都懒得动,只把耙子撑在那里装样子。小狗比划着给小狐狸解释稻草人的作用,又要解释什么是种田,粮食是如何产生的——后者以为所有的食物都是魔法师在国王的命令下变出来的,所以国王才能当老大。他们又聊到王子,聊这个世界上的其

他地方,聊到他们都只能说不知道为止。天又快黑了,只有倒霉的大脚爪徒劳地挣扎了好几个小时。

“对了。”

“嗯?”

“你……找到你爸爸了吗?”

“没有。”

“真可惜……”

小狐狸拍了拍小狗的肩膀,小狗摇了摇头,又笑了。

“但我和妈妈最近吃得很饱,谢谢你。”

7.

管监控室的王子去世了。

国王举行了盛大的——也可能没那么盛大的——葬礼,乍看之下,整座王城都在为此哀悼。

小狗缩在颤抖着的大脚爪的旁边,望着天空。小狐狸穿着一身正装,从城里飞了过来。

“你来啦!”小狐狸喊。

“嗯。”小狗说。

“我被安排去管监控室了,所以我可能不会再出来了。”

“噢。”

“你以后可以来监控室找我,我还是可以给你带吃的。”

“好啊。”

小狐狸落到地上,在小狗身旁坐下。小狗叹了口气。

“……你知道那个王子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开锁的时候出了意外,被顶着怼到了塔楼的天花板,挤死的。”小狐狸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所以没人敢去做这个事,我就去了。”

“你不怕吗?”小狗忍不住侧目。

“你不会害我的吧?”小狐狸答。

“……什么意思?”

“是你杀的吧,那个王子。”

小狐狸顿了顿,说:“用魔纹吧,把他吸引到那个锁的位置,一开锁,就被顶飞了。”

“唔呃……谁会信啊。”小狗吐了吐舌。

“没人吧。”

“但确实是这样的。”

“你承认了?”

“嗯。”

小狗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过他不是我爸爸噢。”

小狐狸转头看过去。他看见小狗站了起来,往外走了两步。他的尾巴在身后甩动,轻轻扫过背后的脚爪,又激起了一阵骚动。

“真的不是。我也不是为了救他,或者报复那些伤害他的人,才这么做的。”

“那,那你是因为什么?”

“嗯……”

小狗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可能只是因为,我之前觉得,这么做会有点意思。”

“那,实际上呢?”

“做完了就没什么意思了。听到你说王子被顶飞挤死,也没什么感觉。如果当场看到那一幕的话,恐怕我会更兴奋吧。但兴奋劲过去之后,八成也是现在这样。”

“这样啊……”

小狐狸挠了挠头:“我还是不懂。”

“我也不懂我自己。”

小狗走过去,在小狐狸身边坐下。他们两人倚着那双大脚爪,背后毛茸茸、暖洋洋的。夕阳盖在他们身上,微风吹过,吹得他们很舒服。那双脚爪似乎也很舒服。

“那你要继续吗?”小狐狸问。

“要吧。”小狗答。小狐狸把身边的耙子柄传给小狗,小狗接过它,看也不看身后的脚爪,胡乱让齿尖刮着散发淡淡荧光的肉垫。大脚的脚趾又颤抖起来。

“它的反应倒是还这么强烈呢。”

小狐狸抬起头,感慨了一句。小狗无言地点了点头。

死了一个王子,换了一名看守。

太阳依旧,东升西落。

鸟群征文活动《终末》的征稿(

同时也是《狗崽,狐崽与大脚》那篇的正式结尾吧

大体上是草稿,没校对,没深入构思

很多玩法在之前的文里写过,不想写第二遍,所以写得很略

是的,狼神意在迫害群里的狼设定群友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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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还讲吗?这个时候?”

-“别那么多话,好好听着!”

-“哦,嗯……”

“那,是关于什么的故事呢?”

-“关于,一个被贬下凡受罚的狼神的故事……还有别的。”

传说很久以前,天上有个犯了错误的狼神。

按照律法,主事的判他下凡受罚三个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三个月,就是凡间的九十年。

狼神桀骜不驯,自然是不服。他身边也有人替他求情。

说是,狼神犯事的时候,意识不清醒,是梦游着做了坏事,不能全怪他。

主事的就说:那好哇,既然犯事的是你的身子,那就只流放你的身子。

于是,他就用法术拆散了狼神,把狼神的身子拆成一块一块,一股脑地扔下了凡。神和人比,身子肯定要大不少。光是狼神的狼爪子,都有十几米长,每根脚趾头,最前面那个肉垫,得有个人那么大。他那些身体部件,远远看过去,跟个小山、小城似的。

而狼神那颗头呢,被关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一日三餐有人供着。主事的说,你的头无罪,就留在天上好好反省吧。

-“身子被拆散了扔下去……算什么惩罚呢?”

-“算是紧闭。但,和一般的禁闭相比,可难受多了。”

不知道是自己悟出来的,还是被人点化了,凡人们很快意识到,狼神那些被拆散了的身子,能产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什么资源呢?诶,对了。是狼神的体液。

狼神出汗啊,他那汗就是能用的水。一般人的汗是脏的,没什么可利用的。但狼神可是神啊,他那汗被神力影响,不仅干净,对凡人来说也是大补的东西。

不光是汗。狼神是个公的……啊,男的。说公的,好像有点不敬了。

总之,狼神是有把儿的。他那话儿里流出来的东西,也是资源。

古人都说,一滴精十滴血。狼神的精里直接有他的神力,比他汗里的多多了。凡人们便也收集狼神的精华,从里面提炼出狼神的神力,发展凡人的文明。

-“要怎么从狼神身上收集这些东西呢?”

-“刺激他,让他出汗……胳肢他。”

一开始,凡人们还不敢对狼神的神躯动手动脚。那可是神啊,即便得知了原委,知道狼神是下凡受罚的,人们也对狼神怀着基本的崇敬。

直到,不知道是什么人,用手指头戳了戳狼神脚底的肉垫。

狼神的脚爪一下子挣扎起来,凭空蹬了好几下,脚趾头一缩一伸,又滑稽,又无助。

有人喊说:“他怕痒痒!”

这话像是破除了什么法术。凡人们对狼神的敬畏一下子消失了,在他们眼里,狼神已经变成了个像小孩一样娇气的倒霉蛋,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狼神打滚,浑身发颤,汗呼呼地往外冒。

人们开始搬运狼神的身体,依着他修建城墙,修建房子。狼神的胳膊和腿变成了外城墙,胸膛和肚子变成了地面。狼神的胳肢窝和大狼爪被固定起来,每天都有人过去挠它们的痒痒。

嗯?你问我,是怎么挠的?我想想啊……

有羽毛,刷子,耙子,滚轮之类的东西。狼神的脚被嵌进城墙里,肉垫露出来。凡人就用这些东西挠狼爪子。

狼神挣扎啊,以前还能前后左右地躲一躲,挠着不方便。凡人就用绳子绑住狼神的

脚趾头,把脚趾头往后扳,这样就固定了。后来,有人发现狼神的脚趾头也怕痒痒,还额外照顾了那里。

对狼神的胳肢窝,差不多也是这一套。不过胳肢窝出汗多,所以吸收汗水的东西,也被安放在这里。

都有什么呢……有管子,那种,尖头的,头那里是小齿儿。凡人提着管子,沿着狼神胳肢窝的肉往里探,那些小齿儿就在狼神的胳肢窝里啃来啃去。感觉起来呢,大概跟用小梳子梳差不多。不过比小梳子灵活,哪儿都能钻。

或者小舌头。小舌头是用舔的,一点一点把汗舔走,时不时还嘬一口。小舌头又暖和又软,可能比小齿好受一些。

——噢,还有狼神的那话儿。狼神像是能对这事儿起反应,被挠越挠越硬。凡人们起初不知道怎么弄它,就让它喷,好多精华都浪费了。有了套子之后就好多了。

平时,狼神的鸡巴被塞进套子里,不让硬,也不给射。泌出来的水啊,直接就被套子吸走了。差不多攒一个月,狼神才能发泄一次。这样收集到的精华,里面的神力最浓。

狼神的神力,被成规模、成体系地利用了。结合狼神的神力,凡人们也能做到很多很了不起的事。凡人说这是魔法,也不知道是哪儿学来的词。

有了魔法,凡人们对狼神的开发啊,也随着时间不断进步。最开始,只是些自动化的东西。比如,能自己转的滚轮,放上去就摘不掉的刷子,时而用前面转圈、时而用后面钻划的羽毛,渐渐取代了原本的那些手动道具。效果嘛,自然是有增无减。

后来,人们研究出了带有魔力的文字。这些文字,用刺针刻在狼神身上,能让狼神的身体发生变化。比如说,变得更敏感,更怕痒,出水更多,之类的。也有那种,写上去了就能让那块肉持续觉得痒痒的字,这下子连道具都不用上了。

-“天上的狼神呢?他能感觉到吗?”

-“能啊,怎么不能?不然,哪算是惩罚呢。”

狼神肯定不服啊。打从被关禁闭的第一天起就要骂,痒得受不了了也骂。后来,肉棒被管起来之后,开始求饶了。求饶没人理会,狼神又开始骂,恼羞成怒地骂。没精力骂了,就哼哼。这时候,三个月才刚过去不到一星期。

笑么,自然是没停过的。狼神真的很怕痒痒,声音也很大。不管在天上的哪里,好像都能听见狼神的笑声。门口站岗的仆从,都听出规律了。

要是狼神笑得浑厚,“嗷哈哈哈”那种,夹杂着狼嚎的笑,那就是纯挠,脚底被刷得痛快,或者是胳肢窝被什么东西捅咕。

要是狼神边笑边喘,“哈啊……啊哈哈哈”这种,笑得憨憨的,那就是在收集汗水。这没那么刺激,被舔被咬的感觉,反而很磨人。狼神要是能说话,想骂街或者想求饶,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要是狼神忽然笑得很尖,笑着笑着忽然没声了,又嗷一嗓子大笑出来,那就是到了开闸放水的时候。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下面一个月给狼神释放一次,换到天上,那就是一个时辰就来一回。可狼神的狼根可是在下面,憋屈的感觉,可是实打实的一个月。才刚爽没多久,马上又要被胳肢。再要爽,不给了,得等到下个月,或者下个时辰。

天天如此,周周如此。只有一日三餐,那身体与脑袋联动的法术才被允许中断,狼神能稍微

歇一会儿,喘口气。等吃饭的时候结束了,下界的感觉又要被传递上来。如果吃饭的时候恰巧是狼神释放的时候,他就错过了这一次,下一个时辰感觉到的憋屈,可就远远不止一个月。

半个月的时候,主事的过去看过一次狼神。他单独进去的,仆从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走了之后,给狼神送饭的仆从看了一眼狼神。狼神笑得苦,耳朵折在后面,好像浑身的傲气都没磨没了。细细看来,嘴角,眼角,还有水渍。

又过了半个月,主事的又去看了一次狼神。这次,外面的仆从听见,里头的狼神好像哭了,嘴里汪汪汪地叫着,像条被驯服了的狗。可即便这样,狼神也没被放出来,就连他小小的,自由释放的祈求都没被准许。主事的一走,狼神那高亢,憨厚的笑声还是传了出来。

-“后来呢?”

-“后来……都死了。”

三个月的刑罚期终于结束了,狼神被放了出来。他那些被贬下凡的身体部件,也一并回到了天上。

于是,依着他的身子建的所有东西都垮了,像被戳破了的烤饼一样,细细簌簌地落下,碎块散落在原本用来装狼神身子的洞里。

城里还住着人,没人预料到这一切。天花板落下来,把胳膊砸成肉泥。砖头啪一下拍碎脑壳,从里面淌出红白汤子。

有的人当时就死了。有的没死,和废墟一起掉下去,断了腿,或者没断,也没人能去救。侥幸活下去的那些人,最后也死了。

死了的人,化成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晚上的时候,还会回魂,做他们做惯了的事。

天上知道了这事,又是感叹,又是惋惜,商量该怎么处理。狼神突然说,这都是我的责任,我还是该受罚。于是,他就又被拆散,身子被扔回了凡间。

有人觉得呢,是狼神心善,愿意承担责任。有人觉得是狼神已经上瘾了,喜欢这种感觉。还有人觉得,狼神被主事的调教好了,原本主事的应该负责,狼神替他背了黑锅。

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们知道的是,天上的狼神脑袋,每天还会嗷嗷大笑。这次,就不知道他要被关多久了。

-“再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又……又问那么多!”

“啪——”

-“——呜啊啊啊啊!”

小狐狸挨了一掌,委屈得大哭。

他身边的老狗有些愣神,被哭声惊醒了,上去安慰小狐狸,好像那一巴掌不是老狗扇的。

晨光越过他们,照亮了城墙上的大狼爪。

一直是这样。几天之后也是,几十年之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