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ctility-背誓的宁芙
作者:鸢萝Lirs
Tactility-背誓的宁芙
可气,真是太可气了。
明明只是想出来买个东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都要怪那本该死的小说。如果不是昨晚看到了那段描写——什么「白皙如玉的柔荑踏过青石板,步步生莲」,什么「羞耻与快意交织在指尖」,我也不会鬼迷心窍地想要试一试。
现在好了。
我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要把那灰扑扑的水泥路盯出一朵花来。要是能把头埋进地里就好了,就像鸵鸟那样。
「真是的……本宝宝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每迈出一步,都是一次全新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挑战。没有了那一层薄薄织物的阻隔,那两团原本应该被好好包裹在温暖里的软玉,现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风。
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微风,此刻却如同长了手一样。
那看不见的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肆无忌惮地抚摸过娇嫩的肌肤表面。顺着脚踝滑落,钻进每一个蜷缩起来的缝里,在那敏感得要命的地方打着转。
「呜……」
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凉飕飕的,却又因为羞耻而泛起一股莫名的热意。就像是被谁的视线给舔过了一样。
我偷偷地左右瞄了一眼。
还好,虽然是主城区和郊区的交界处,但也算是有生活气息的老街。这个点大家都忙着上班上学,路上只有几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走着。
没人看我。
理智告诉我没人注意到我。
但是,那种仿佛正被人盯着最私密部位看的错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两瓣平时总是被藏得严严实实的粉嫩,现在正踩在有些粗糙的地面上。
高齿木屐。
为了配合这所谓的「试炼」,特意翻出来的不知道哪一年的老物件。硬邦邦的木头,没有一点缓冲。每走一步,那两团软肉就被挤压在坚硬的木面上,甚至能感觉到木纹那细微的凹凸不平。
要是被熟人看见了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简汐吗?怎么没穿鞋子就出来了?」
脑海里擅自浮现出乐笙那张大大的笑脸,还有她那一惊一乍的声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被那个小丫头看见,我还怎么维持姐姐的威严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啪嗒。啪嗒。木屐撞击地面.
与寻常的带有缓冲材料的鞋子不同,每一下撞击,都像是一记轻微的拍打。
震动顺着那两只娇小的「小动物」一直往上传。先是酥酥麻麻的痒,然后是一点点尖锐的刺痛,最后汇聚成一股让人腰眼发软的热流,在小腹深处荡漾开来。
我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假装在看手机。
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
那两团可怜的小东西,因为刚才的急行,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像是被谁狠狠欺负过了一样,微微颤抖着。
低头看去。
在瓷黑色的屐面上,那抹雪白显得那么亮眼,又那么……诱人。
原本应该是有些苍白的肤色,现在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嫩粉。尤其是那十个平时总是挤在一起的小家伙,现在更是害羞一样紧紧地勾着,尖尖头都泛着可爱的胭脂色。
就……就像是那本小说里写的,「如初绽的樱瓣,正等待着采撷」。
「变态……简汐你真是个变态。」
我有些自暴自弃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可是,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了……
那种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那种被粗糙的木头和微凉的风轮流「玩弄」的感觉,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想要更多一点的冲动。
如果,不仅仅是木屐呢?
如果是直接踩在那粗糙的水泥地上?或者是那边的草丛里?
那有些尖锐的小石子,会不会陷进那柔软的肉里,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那带着露水的草叶,会不会像舌头一样,在那敏感的缝隙间舔舐?
呀——!
想什么呢!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被火燎过一样。
我慌忙把视线从那两团粉白的「小肉团」上移开,重新投向前方。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赶紧买完东西回家。
可是,就在我准备迈步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
「哎——?!」
因为刚才一直在发呆,没注意脚下有个小水坑。
那只倒霉的左脚,连带着木屐一起,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踩了进去。
凉。
轻轻漫上来的凉。
那是昨晚下过雨后积攒下来的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
那只原本就被风吹得有些敏感的小家伙,便微微抖了一下,悄悄往回挪了挪。。
泥水顺着脚背漫上来,钻进脚趾缝里,黏糊糊,滑腻腻。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湿冷软滑的东西,一口吞了进去。
「呜哇……」
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小小的悲鸣。
这下好了。
那只原本粉粉嫩嫩、干干净净的小东西,现在变得脏兮兮的。真是的。
好羞耻。
可是……
在那冰凉和黏腻之中,为什么我却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燥热呢?
于是便有些怔怔地,望着没在水中的那只脚。
也不急着收回来。
只是看着那混浊的水面下的轮廓。
水波微微荡漾。
映出我那张有些发红,眼神却有点飘忽的脸。。
「……真是,没办法呢。」
最后,我只能这样小声地对自己说。
像是一点小小的辩解,又似乎只是,任由它这样了。
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倒影里只有半截小腿连着下面那团模糊的影子。
倒也不觉得慌。只是弄脏了一点而已。
慢慢把左脚提起来。泥水吸附着鞋底,发出咕啾一声轻响。那声音有些软软糯糯的,并不干脆。浑浊的水珠顺着瓷黑色的边缘往下滴,落回水坑里,激起一点点细小的波纹。原本干净的肌肤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泥渍,有些便这样懒懒地留着,不肯掉了。
把脚悬在半空晾了一会儿。风一吹,那层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水膜就开始变凉。那股凉意并不讨厌,反倒让之前那种因为走路产生的热度倒是悄悄消褪了不少。
重新踩回地面。这次特意避开了平整的地方,选了一块稍微粗糙些的路沿石。湿漉漉的木齿压上去,在灰扑扑的石面上印出一个颜色深些的湿印子。
有点……不想去擦它呢。
就这么一深一浅地往前踱。左边带着点湿润的凉气和泥土的粗粝感,右边是干燥的木头触感。两边的分量仿佛悄悄变了。左边那只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袜子,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在趾缝间轻轻推挤着。
走到街角的长椅旁。木条拼成的椅子,漆皮有些剥落,露出下面泛黄的木头本色。
坐下来。身体的重量从双脚转移到臀部,那两团一直紧
绷着的小东西终于得到了休息。将腿并拢,伸直,轻轻搁在身前的地面上。
低头看着它们。
右边那只依然白生生的,除了脚底有些因为走路泛起的红晕,看起来还是那么干净。左边那只就显得有些狼狈。泥水半干不干的,在脚背上凝成薄薄的一层,浅浅地覆着。脚趾稍微动一下,那层泥壳就会裂开细小的纹路,底下透出一点柔柔的粉色。
有点痒。不是那种想要去挠的痒,而是皮肤被干掉的泥土轻轻拢住之后,那种紧绷绷的感觉。
那两团小东西静静地搁在木屐上。也没有谁来理会,也没有谁来打理。它们就那样坦然地暴露在空气里,沐着午后温吞吞的光,偶尔拂过一丝凉风。
弯下腰去。指尖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左脚背上的泥点。硬硬的,一扣就掉下来一小块。露出来的那小块皮肤,比周围显得更白皙些。
没有急着全都弄掉。只是那样一下一下地,漫不经心地触碰着。指腹划过脚踝那块突出的骨头,又顺着旁边凹下去的地方轻轻打了个圈。
那里的皮肤很薄,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也能感觉到底下温温的、轻轻的跃动。
远处有自行车的铃声响了一下。
抬起头,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车经过。车轮滚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视线并没有往这边看,只是专注于前方的道路,渐渐远去了。
等那辆车真的骑远了,才重新低下头。
把两只小脚稍微分开了一些。左脚踩在长椅下方的横杠上,右脚还在地上虚点着。那个姿势让木屐的后跟稍微悬空,脚心那一块软肉就那样毫无遮挡地展露出来。
从这里看过去,足弓弯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光正好照在那块悬空的皮肤上。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在这个角度下变成了金色。
动了动脚趾。那五个小圆粒像是在做早操一样,整齐地张开,又慢慢收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看着。既不觉得特别羞耻,也不觉得特别兴奋。先前那点浮浮的躁动,渐渐沉淀下来,化作午后独处时那种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的放空。
那只脏了的小家伙,看起来好像比干净的那只更可爱一点。
虽然上面有泥,有灰,看起来不太体面。但那种被外物侵染过后的痕迹,反而让它显得更真实。
伸手将木屐褪了下来。
光溜溜的脚掌直接踩在了长椅的木条上。
木头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那暖意和刚才泥水的凉意全然不同。木纹粗粗粝粝地硌着脚底的皮肤,有点硬,但并不疼。
那只脚就这样踩搁在木条上慢慢地蹭了蹭。
指尖抵在木条边缘,用了点力气,指甲盖便泛起一点青白。
脚心还残留着刚才蹭过木纹后的些许红印。
有点渴了。
刚才出来得急,连水都没带。这会儿那种由于紧张和说不清的浮动心绪带来的干渴感慢慢漫了上来。
视线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对面有家便利店,自动门开开合合,偶尔有人拎着袋子走出来。
要过去买点什么吗。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想动。那只被泥水弄脏了的脚虽然干得差不多了,但皮肤上那一层紧绷绷的感觉依然在提醒着刚才的狼狈。要是就这样走进亮堂堂的便利店,站在那个同样年轻的店员面前结账,光是想想那场景,脸颊就不由得有些发烫。
……还是算了。
把身子往
后一靠,脊背贴上有些硬的椅背。
长椅并不宽裕,一个人坐着虽然有余,但也谈不上多么舒展。把那只穿着木屐的右脚也提了起来,和左脚并排放在长椅上。
这样一来,便成了整个人微微蜷在椅上的姿势。裙摆随之软软垂下,掩住了大半小腿,只露出一双轻轻交叠的脚丫。
看起来就像个逃课出来无所事事的学生,或者是和家里闹了别扭跑出来散心的孩子。
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缩成一团,仿佛给自己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安全领地。在这小小一方里,那些细细碎碎的、不合时宜的念头和触感都可以暂时收拢起来,不去理会。
忽然觉得脚边有点痒。一种带着点热气的、细微的触碰感。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花猫悄无声息地跳上了长椅。
是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猫儿了,毛色橘白相间,看起来倒是挺干净。它蹲在离脚边不远的地方,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椅面。
刚才感觉到的痒,大概就是那条尾巴稍稍微擦过了脚踝。
它也不怕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动了动,似乎是在嗅着什么气味。
那是泥土的味道,还是那点若有若无的汗味呢……
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想要把脚缩回来藏进裙子里,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越凑越近。
湿润的鼻尖碰到了脚趾头。
凉凉的,带着点动物特有的体温。
那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来,让整条小腿都忍不住绷紧了线条。
那不是人的触碰。没有人的手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图。它只是单纯地、带着点好奇地在那里嗅探着。
可是,正因为这种单纯,反而让人更觉得羞耻。
仿佛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都被这个不懂事的小畜生给看穿了一样。
花猫似乎对这个有些咸湿味道的“玩具”很感兴趣。它伸出了舌头。
粉粉的,带着细细绒刺的舌尖。
一下。
那粗糙的舌面刮过脚心最柔软的那块皮肤。
「……!」
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忙抿住了唇。
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
并不疼,甚至可以说有点微弱的刺痒。但那种沙沙的触感,却比任何光滑的抚摸都要来得更鲜明。每一粒细小的绒刺擦过肌肤时,都牵起一丝细细颤颤的涟漪。
两下。
这次是脚趾缝之间。
湿热的唾液留在了那里,变得凉丝丝的。那点黏黏的触感,和刚才踩进泥水里的时候有点像,却又不太一样。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舌头。
它有着自己的温度,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力度。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木条。
好奇怪。
明明该把脚挪开的。明明该轻声把它哄走的。
可是,那点被粗糙舌头舔舐过的酥麻感,却像是有毒一样,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
花猫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它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两只前爪搭在了脚背上。
是软乎乎的肉垫。
有点热,有点软,还有点重。
它把重量压在那两团脆弱的软肉上,时不时地还要踩两下。那是猫科动物特有的“踩奶”动作,但这会儿用在这里,却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让人脸红心跳。
尖锐的指甲收在肉垫里,偶尔会露出来一点点,轻轻刺一下皮肤,然后又很
快收回去。这种介于一点微刺与爱抚之间的试探,简直就是一种懵懂的折磨。
你看,连一只猫都知道这里是好欺负的。
连一只猫都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哪怕被这样对待也不敢吭声的胆小鬼。
眼眶有点发热。
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那种奇怪的快慰。
街上依然静悄悄的。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也像隔着一层朦朦的纱,远远的,淡淡的。
只是在这个静处里,只有那粗糙的舌头,那温热的肉垫,还有那个不敢动弹、任由摆布的自己。
花猫大概是觉得味道尝够了,或者是那只脚一直僵硬着不好玩。它最后又用力地舔了一口脚踝那块骨头,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然后便像来时一样,轻巧地跳下长椅,钻进旁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只剩下那个湿湿的印记,还在微微发凉。
还有那一串看不见的小梅花脚印,踩在心尖上,又痒又刺。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慢慢地把脚放回地面。
那只被“侵犯”过的左脚,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半干的泥渍被蹭掉了一些,却又多了几块新的深色水迹。甚至还有两根橘色的猫毛,软软地贴在脚趾边。
伸手去捻那根猫毛。
那个地方,刚才被那个带刺的小东西反复刮过。现在碰上去,还有种火辣辣的错觉。
真是……太丢人了。
竟然被一只猫给……
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还有那只猫留下的一点点腥气。
并不讨厌。
甚至可以说,心里某个角落,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那种粗糙的、带着点强迫意味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风。
风吹过那块湿润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凉意。
那种凉意,比刚才还要让人觉得难耐。
就像是一个还没尽兴的游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想要……再多一点什么。
不仅仅是舌头,不仅仅是肉垫。
如果是什么更硬一点的东西呢?如果是什么更热一点的东西呢?
如果是……
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那声音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尖锐,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妈妈」。
那两个字像是一桶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旖旎心思。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接,还是不接?
要是接了,她会不会听出我声音里的异样?会不会通过电话线,闻到我现在这一身奇怪的味道?
如果不接……
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喂……」
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半天才挤出这一个字。
「简汐啊,你在哪呢?怎么家里没人?」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有些急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我出来买点东西。」
撒谎了。
其实根本什么都没买。两手空空,脚上还沾着泥和猫的口水。
「哦,那你快点回来吧。我这次出差路过,顺便回来拿点文件,只能待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必须马上回去。
但这副样子……
垂头看了看那双脚。一只是规规矩矩穿在木屐里的,另一只是光着、脏兮兮、还带着奇怪水痕的。
这要怎么回去?
「知道了……我这就回。」
挂断电话。
手
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得收拾一下才好。至少要把那个脏了的脚弄干净。
四下看了看。
街角那边有个公共水龙头,平时大概是用来给环卫工人接水的。那是老式的铸铁龙头,下面是个水泥砌的小水池。
离这就几步路。
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左脚踩在地上,那种粗粝的触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着微微的着急。
像是灰姑娘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慌乱地逃离舞会。只不过,留下的不是水晶鞋,而是一串带着泥点和水渍的脚印。
走到水池边。
拧开龙头。
哗啦一声,水流冲了出来。
那水很冲,打在水泥池底溅起老高的水花。
伸出脚。
冰凉的自来水毫无保留地冲刷在那团温热的软肉上。
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好凉。
比刚才的水坑还要凉。
水流冲走了泥点,冲走了猫毛,也冲走了那点残留的温热唾液。
但那粗糙而温柔的触感,却仿佛悄悄地渗进了皮肤里,柔柔地留着,怎么也冲不散。
用手捧了一捧水,泼在脚背上。
再用力搓了搓。
原本白嫩的皮肤被搓得通红。
够了。应该干净了。
关上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
看着那只还在滴水的脚。水珠顺着脚尖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没有毛巾,也没有纸巾。
只能就这样湿漉漉地穿回木屐里吗?
那种潮潮的、涩涩的触感……
还没等想好怎么办,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
「那个……你是简汐姐姐吗?」
那个声音很近。近得感觉直接贴着后背。
乐笙……
脊背那根筋似乎瞬间绷直了。
没有立刻回头。
手还维持着刚才捧水的姿势,悬在半空。指缝里剩下的几滴水珠,吧嗒、吧嗒地落下去,砸在那只还在泛红的脚背上。
慢慢地把手收回来,在裙摆侧面蹭了蹭。布料吸了水,贴在大腿上,凉凉的一小块。
吸气。让空气填满胸腔,再一点点吐出来。
转过身。
乐笙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眨巴着,视线并没有看脸,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下面。
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想要把左脚往身后藏。可是木屐还在旁边放着,光着一只脚站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这种姿势怎么看都藏不住那点狼狈。
而且,那只刚刚被冷水冲刷过的小东西,现在红得不正常。像熟透了的果实,又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欺负过后的充血。水珠挂在粉白的指尖上,要掉不掉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乐笙啊。」声音有点飘忽。
努力扯动嘴角,想要做出平时那种温和姐姐的样子。脸颊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不知有没有笑得很难看。
乐笙歪了歪头,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姐姐,你的脚……受伤了吗?」
她指着那只红通通的左脚,语气里满是天真的疑惑。
受伤?
低下头看了一眼。
并没有伤口。只是因为刚才用力和冷水刺激,皮肤红得有些过分。但在小孩子的眼里,这种不正常的嫣红,大概就等于受伤吧。
「没有……只是,不小心踩到水坑了。」
声音放得柔柔的,低低的。
乐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里看。
那种视线。
明明是纯洁无瑕的,不带杂念的视线。可是落在那只敏感过度的脚上时,却感觉有实质的重量。
被看的地方开始发热。
觉得羞耻。很羞耻。
那只脚,刚才还在被粗糙的木纹磨蹭,被猫的舌头舔舐。上面还残留着那些隐秘触碰的记忆。现在,就这样大咧咧地暴露在邻家妹妹的眼皮子底下。
就跟一个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就被撞破私情的人一样呢……
「好红哦。」
乐笙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那种距离的缩短,让心跳的频率变得有些乱。
她蹲了下来。
视线平齐了。
那双眼睛离那只脚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能看清什么呢?
能看清脚背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细微压痕吗?能看清脚心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软肉吗?
「痛不痛呀?」
她伸出了手。
那只小小的、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慢慢地凑近了那只还在滴水的脚。
指尖。
温热的指尖碰到了脚踝。
「呀……」
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
和风不一样,和水不一样,和猫也不一样。
这是人的温度。
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那也是「别人」。
被「别人」触碰了那个地方。
那个刚刚还在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我折磨的地方。
乐笙的手指很软。她在脚踝那块骨头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那道湿漉漉的水痕往下滑。
指腹擦过微凉的皮肤。
痒。
那痒意悄悄爬过小腿,漫上膝弯,让那里的肌肤也轻轻缩了一下。
想要躲开。
可是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手,在那团粉白的肉上游走。
她在检查。
非常认真地,像是对待一件稀罕玩具一样地检查着。
手指拨开那几个紧紧蜷缩在一起的指头,往缝隙里看。
那里还藏着一点没冲干净的泥沙,还有水。
「这里也好红。」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在那敏感的缝隙里蹭了蹭。
那种感觉……
像被一根羽毛,在那心尖最嫩的地方搔刮。
呼吸悄悄地变缓了,又悄悄变浅了。
鼻腔里充满了某种湿润的气息。
那是自己的味道,还是水的味道,分不清了。
只能咬着嘴唇,拼命忍住那种想要发出声音的冲动。
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要是现在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姐姐的形象就全完了。
可是……
那种被温热手指包裹住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有点酥,有点麻,还有点……安心?
居然会觉得安心。
真是没救了。
「姐姐,你的脚好凉啊。」
乐笙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妈妈说,受凉了会肚子疼的。」
她说着,两只手一起握住了那只脚。
掌心贴着脚背和脚心。
原本冰凉的皮肤被那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种反差带来的刺激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那只一直受冻、受虐的小东西,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巢穴,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温度。
甚至忍不住想要在她的手心里蹭一蹭。
就像刚才那只猫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脸就烧得更厉害了。
居然把自己比作猫……
还是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
「没、没事的……」
有些慌乱地想要把脚抽回来。
稍微用了点力。
可是乐笙握得很紧。
不是那种用力的抓握,而是那种软绵绵却又很固执的包裹。
「姐姐,你的脚好软哦。」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手指还在脚心那块肉
上捏了一下。
「就像……就像凉凉的果冻一样。」
果冻。
这孩子在说什么啊。
那种形容……
带着点天真的,却又直指本质。
那块肉确实很软。平时总是被保护得很好,连走路都很少走太远。今天这一番折腾,更是让它变得充血肿胀,摸起来大概真的是软乎乎的一团吧。
被说成是果冻。
那种羞怯混合成了兴奋,让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乐笙……姐姐得回家了。」开始逃避起来。
再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那种被握住、被把玩的感觉,正一点一点漫过清醒的边缘。
乐笙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舍。
但她还是松开了手。
那团温热离去的时候,竟留下一小片空落落的凉。
冷风重新包裹了那只湿漉漉的小脚。
那种落差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脚收起来。
得赶紧去穿木屐。
把脚伸进那只孤零零地躺在旁边的木屐。
湿滑的脚底踩在木面上,发出滋溜一声。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有点色气。
脸更红了。
耳根又热了几分。
「姐姐住这栋楼吗?」
乐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站起来,拍了拍沾着水汽的小手。
「嗯……就在你家隔壁。」
小声回答。
「真的吗?!那以后我可以去找姐姐玩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玩?
玩什么?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双刚才握过脚的小手上。
要是……
要是以后,她经常来。
在家里。在那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那双小手,是不是还会……
打住。
不能再想了。
那是邻居家的孩子。是单纯的妹妹。
「好、好啊……」
虽然心里慌得要命,嘴上却还是答应了。
那种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害怕的心情,我应该怎样面对……
「那姐姐再见!妈妈还在等我呢!」
乐笙大概是想起了刚才挨训的事,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
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那背影看起来那么轻快,那么无忧无虑。
只剩下一个人站在水池边。
低头看着那只脚。
红晕还没消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两只小手的温度。
那温热,混着方才冷水的清冽,还有木屐硬朗的触感。
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余韵已经难以言喻。
慢慢地迈开步子。
木屐敲打着地面。
啪嗒。啪嗒。
每走一步,那只湿润的脚就在木面上滑动一下。
那种感觉,有点黏,有点滑。
很快又压了下去。
回家吧。
妈妈还在等电话。
那一刻,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回去之后,被妈妈发现了这双脚的样子。
被发现了这双不仅脏了,还被人摸过的脚。
她会说什么呢?
会生气吗?会惩罚吗?心尖,一颤一颤的。
加快了脚步。
走进楼道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上还留着几个小小的脚印。
湿漉漉的。
那是唯一的证据。
也是唯一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