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起漾,天河流光
作者:羽衣甘蓝
负笈离乡向番禺
2025年11月12日清晨
嗤拉~
杨凌上好药,换好了绷带。
其实从梦境中醒来后,他的伤势就恢复不少,再加上玄级中期的恢复力,此刻已无大碍。
但为了保险,杨凌还是仔仔细细地处理伤口,羊穗郡偏湿偏热,一但感染,任务有可能完不成不说,自己的小命弄不好也要搭进去。
“可恶,再这样下去,身上就没块囫囵地方了。”杨凌将绷带系好,把咬在嘴里的绷带卷拿了出来。
张启程很早就离开了寝室,他从昨晚上开始就很兴奋,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外面天还黑着,就又扛着电脑离开了。
“我也得去转悠转悠,想一想应该怎样开展任务。”杨凌挎好腰包,也走了出去。
咔嚓~
……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微风打在脸上,让人浑身舒适,翠绿色的树叶微微曳动,令人心情顺畅,空气中湿度适宜,夹杂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混合着湖水的清凉与小虫振翅的声响。
已经11月中旬了,树上仍有树叶,树叶依旧是绿的,甚至穿着短袖,体感还是如此舒适,这让从小生活在北方的杨凌啧啧称奇。
虽然换了一个环境,虽然是在任务期间,但修行锻炼不能停,现在多练一式,多打一拳,未来就可能捡回一命,躲过一劫。
杨凌走到湖边,在空地上运起功来。
……
太阳渐渐升起,沉寂的校园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坏了,昨天晚上太过匆忙,我该去哪上课?或者说,作为这里的学生,我该怎么办?”杨凌看着逐渐密集的人流,抓耳挠腮起来。
“你好,同学,你知道信电院的学生应该去哪上课吗?我是研究生。”杨凌拦住一个独行的男生,眼中满是乞求。
“不知道,我不是信电的。”男生疑惑地看了杨凌一眼,匆匆离去。
“你好…”杨凌又拦住一个学生。
“抱歉,不接受推销。”对方摆摆手,直接绕了过去。
“那个,我想问一下…”
“起开!早八快赶不上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信电院研一生的上课地点?”
“这我上哪知道去?”
杨凌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再说这种问题就是问别人也极难得到结果。
在汪洋人海里遇到一个“同门”,概率太小了…
直到人流渐渐稀疏,杨凌也没问出来个结果,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在原地乱转。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看你很着急的样子。”一道婉转的声音自杨凌背后响起。
杨凌回头一看,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正微微歪头,笑着看向自己。
她看起来比杨凌小不少,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稚气,在步履匆匆,面无表情乃至满面愁容的人们当中显得特别显眼。
白皙的皮肤,微卷的棕黑色长发,大大的圆眼睛,细润的勾起一道绝美弧度的嘴唇,嫩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来。
如果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的话,压力这么大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真是厉害啊。
“杨梓怡,信电院研二,需要帮助吗?”杨梓怡微微摇手。
头上的深棕色贝雷帽小巧可爱,上身同色系的短款西装外套随着微风吹过,下摆稍稍飘动,胸腹处金色双排扣微微闪亮,映得左胸前带着纹有校徽图案的徽章更有层次感,领口处系着花纹领结,里面露出些内搭的白色衬衫,伴随着杨梓怡的一呼一吸,似是在
微微起伏。
下身则是一条棕灰浅咖混色格纹百褶裙,裙摆达到大腿中段,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了自信,裙下白中透粉的吸睛腿部无任何修饰,裸腿示人却依旧完美的不像样子,脚上的黑色中筒袜与黑色小皮鞋,为这一身兼具正式与俏皮的衣装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真的!?杨了…杨柒,我也是信电院的,不过是研一,您知道咱们应该去哪里上课…嗯…或者说是学术研究?”杨凌一开口,就觉得自己“本科未毕业”的真实水平实在是太不够看了,扯话都扯不明白。
“呵呵,原来是新来的师弟。”杨梓怡笑笑,“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咱们的工位。”
“您怎么知道我是师弟?”杨凌虽然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知之甚少,但一个学院有多个导师这种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哪有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工位在哪的‘工科牛马’啊?而且我有内部消息,你就是新转来的那个人吧?你和我一样,被分到华导师下面了,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哦。”杨梓怡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叫师姐,您您您的,多生分。”
带着些南穗地口音的普通话在杨梓怡嘴中说出来给人的感觉特别有意思,杨凌逐渐放下戒备,跟着杨梓怡向“牛马槽”走去。
“你怎么想的啊?转学来到这里,能转过来也是真有大本事呢。”杨梓怡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
“原校不太适合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成,没那么容易。”杨凌表面这么说,心中却是暗忖:“那能没大本事吗?把我送这里来的可是定边将的得力部下啊…”
“那你来这里也得好好适应一番,华导师对学生还是很严厉的,张启程师兄可是天天加班加点,点灯熬油的赶任务。”杨梓怡嘴角一翘,“可别又走了啊。”
“华汀老师吗,昨晚上见了她一面,确实是个有些西…很严格的人呢。”杨凌回应着,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但凡涉及点学术,自己这水平的绝对当场露大馅。
慕蓉姐,你给我安排个文科学院也行啊,这是要干嘛(慌乱)
“你是想说她凶吧,呵呵,我记住了呢。”杨梓怡微微侧身,“就是前面了。”
“我不是…”杨凌连忙辩解,但杨梓怡没给他机会。
“进来吧。”杨梓怡率先进入了一旁的房间。
……
啪嚓啪嚓~
房间内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有些位子就算空着,也留了纸条,上面写着电话和去向等信息。
张启程坐在最里面,嘴中的面包似是已经叼了很长时间,咬合处已经有些发软。
“启程师兄!写的怎么样啦?”杨梓怡笑意盈盈,轻盈地跑到张启程跟前询问道。
“哦…哎呀…再有几天就差不多了,今早晨,最后一个不理想的实验数据已经被优化,剩下的就是组织文章了,你看…”张启程一开口,嘴中的面包就掉了下去,但他并没有去整顿,而是继续认真地向杨梓怡讲述着进度。
“好厉害,启程师兄真厉害!”杨梓怡面露惊讶之色,轻轻鼓掌,而后用略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启程师兄能不能帮一下我啊?我的课题到现在还没有思路呢,再这样下去可就要毕不了业了。”
“那是当然,帮助师妹是我的职责啊。”张启程看了杨梓怡的俏脸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去。
“那就拜托启程师兄啦。”杨梓怡
双手合十,语调甜美道。
张启程的头低的更低了,油油的耳边似乎有些发红。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这是近期的一些任务,周五之前要全部完成,启程,你是组里资历最老的,也是最有能力的,注意一下。”华汀进入房间后,面无表情地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了前面,“新来的那位同学,跟着师兄师姐们学一学,尽快上手。”
嗒~嗒~嗒~
不等杨凌回话,华汀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几名杨凌的“师兄”扭过头来看了杨凌一眼,疲劳的眼眸中漾起一丝同情与惋惜。
杨凌也看了看他们,礼貌性笑笑的同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点:整个房间,还在工位上的人,除了自己,全都是一副精神紧绷,疲惫不堪的样子,张启程虽然疲态稍轻,但也能明显地看到他厚厚的黑眼圈……
杨凌又看向杨梓怡,却发现杨梓怡也在看着他,杨凌顿觉尴尬,将目光别向一旁。
为什么杨梓怡在这当中如此特殊?没有一点干活的样子,甚至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在工位上坐一下。
“师弟在想什么呢?”杨梓怡微微一笑,没有放过杨凌的小动作。
“没什么。”杨凌埋下头去,对着几张白纸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
“有些不老实呢,真的是,每一个刚进组的人都要好好‘款待’一番,很麻烦的,如果都像张启程那样听话配合该多好。”杨梓怡看着杨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在工位上下神了一上午,正午时分,杨凌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觅食一番。
杨梓怡早就离开了,走时也没留下“去向小纸条”,仿佛她不属于这里,不受这里规则制约一般。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杨凌严格来说也不是这里的人,熟悉了日常工作地点,下午就要去收集些有关“燕衡枪”的消息了。
“你去哪里?”杨凌刚走出房间大门,身后就传来了华汀的声音。
“啊?老师,这不饭点到了吗?我出去……”
“饭点?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别人都傻,都不知道饿。”华汀眉头微蹙,眼中尽是上位者的姿态,就如昨晚杨凌初次遇见。
“啊?”杨凌有些发懵,这架势,看来是吃饭也有错?
“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哪里不能捕获到丰美的佳肴?你看看你的师兄师姐们,哪有一个走的?”华汀加重了语气。
“可杨……”仅仅蹦出来一个字,杨凌就感受到了华汀眼中的冰冷,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下去,事情很可能就大条了。
“你这个年龄,正是拼搏的时候,不要老想着偷懒,你好自为之。”华汀侧身,瞥了杨凌一眼,随后自顾自地向办公楼出口走去。
“这算是什么事?”杨凌握了握拳头。
“唉,你过来,对,就是你。”似是听到了门外的“争论,工位上一个脸上布满渗血的红痘痘的男生向杨凌招了招手。
“师兄,有什么事吗?”杨凌听到有人叫他,小跑了过去。
“新来的吧?我不是师兄,我也是研一的,我叫吴骁,你叫啥?”吴骁尽量压低声音,眼睛还在四处打量着。
“对,我是杨柒。”杨凌点点头。
“听哥一句劝,以后来这里,提前带好饭,老老实实干活,别冒尖,别和那个把你带过来的女生揪扯,这样忍个三年,或许还能完整地拿到毕业证走人。”
“为什么?你们不会反抗吗
?”杨凌很不理解,都被盘剥成这样了,还在忍?
“你这样的…唉,你的双证都捏在导师手里,你敢动一个试试?”吴骁说罢,看看后面的张启程,又压低了些声音,“至于杨梓怡的问题,呵呵,张启程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了,被杨梓怡灌了迷魂汤还是什么的,上赶着给她出成果,写论文,自己却因为成果不足延毕了,他的水平,本可以去更高的学府攻读博士的,他妈的。”
“这么黑暗严重吗?这可是学校里啊。”杨凌低眉垂眼,显然不太相信。
“怎么不会,出去了,你可以跳槽,有下一家企业接收你,这里你想跑?哼,等死吧,这几天好好学一学,最多两星期,新手期一过,你就都知道了。”吴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赶项目进度去了。
“……”杨凌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在自己眼中如同道士画符的符号公式、线路线图,一直坐到了天黑。
“得想个办法,明天决计不能被困在这里。”杨凌索性趴到了桌子上,打起盹来。
……
半夜 Y1楼202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张启程放下书包,虽难掩倦容,但依旧关心着杨凌。
“好难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累的全身无力。”杨凌坐了一天,此刻只想躺在床上,“这样下去身体绝对落不了好。”
“但是很充实,想到自己的成果能严谨地呈现在论文里,自己又能学到很多东西,很好了。”张启程顿了顿,“而且只要再努努力,很快就能成功了,不论是科研上,还是情感上。”
“什么?”杨凌想不明白眼前的师兄哪里要成功了,明明就是被人当好用的工具使了。
“没什么,明天还要继续努力呢。”张启程把衣服简单一脱,滚上了床,很快,轻轻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杨凌想将吴骁告诉自己的信息给张启程复述一遍,但终归觉得不太合适,只是张了张嘴,便又紧紧地闭上。
他只是来执行任务的,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莫要入戏太深。
江痕初漾绕城隅
2025年11月13日
今天杨凌没去工位,就和他昨天想的那样,他要去收集一些有关“燕衡枪”的信息。
可在茫茫人海中,在高楼大厦都不那么显眼的城市中,该从何找起呢?
杨凌坐在校园林荫小道的木排椅上,拿出“燕衡枪”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去工位,在这里做什么?”杨凌正愣神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自眼前飘过,手中的照片被其“咻”地一下抢走。
“谁?还给我…”杨凌抬头,却发现是个“熟人”。
“你在找这个东西吗?”杨梓怡轻盈地向后一退,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上身明黄色短袖衬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胸前打着深色及腹领带,与下身是同色格纹百褶裙像是连在了一起,裙边镶着圈亮黄,更显明快,随着风儿轻轻揺晃,黑色中筒袜上两道白纹,配着圆头黑皮鞋,半常服半制服,在别人身上可能显得不伦不类,但在杨梓怡身上却是兼具松弛感与紧凑感,既不过分严肃,又不太过随便。
配得上她的衣服数量与更换频率,真是个勾人的衣架子。
自从听了吴骁的说明后,杨凌不再单以甜美外貌去判断杨梓怡,态度也随之有些转变。
“一张照片而已…”杨凌微微起身,准备伸手拿回
来。
“手再往前伸可就是不安全距离了,当心我说师弟是个色狼哦。”杨梓怡晃晃照片,一脸轻松。
“你到底想怎样?”杨凌也是手上有八条人命的人了,严肃起来,周围的气温似乎都降低了些。
“呵呵…当然是让你听话一些,别乱跑乱走,动歪心思,嗯?”杨梓怡感受到了杨凌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寒意”,心中莫名有些发慌,但想到这里可是学校,当下又是文明社会,他表现的再狠又能如何,于是又继续装作不在意道:“华老师辛苦工作,目前正在冲击更高的职称与奖项,所以,不想触霉头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记得要好好考虑一作二作的人名。”
“凭什么?”杨凌的脸色阴沉的要滴水。
可笑,慕蓉姐等那是真正的军人,有实力,也有势力,自己在各种方面的考量下会暂时低头,但你算什么?真实性都有待商榷,想三言两语哄住我,做梦吧!
“凭你现在有东西在我手里。”杨梓怡眼睛灵动地一转,继续说道:“而我,也恰好知道些有关信息。”
“你以为你拿个…你说什么?!”杨凌眼睛放光,一时间竟自动忽略了杨梓怡令他作呕的行为与嘴脸。
正愁没线索呢,有了线索,事情就会好办许多,事情办好了,自己的正常生活很快就能回归。
尽快回归正常生活,这是杨凌目前所有行为的指南。
“呵呵,看样子,你来这里不是学习的呢,或者说,你的真实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杨梓怡轻笑,将照片揣进了兜里。
“你…”杨凌反应过来了,对面这个小妖精是在套他的话呢,杨凌马上住嘴,但眼中因为秘密被拆穿而流露的惊慌是没法掩盖的。
这自然无法逃过杨梓怡的眼睛。
她的科研任务有以张启程为核心的“师兄团”负责,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与心理学、微表情、语言的艺术相关的知识;有充足的空间去打扮自己,用外貌接近有价值的人,吸引称得上是“才俊”的年轻人的注意力。
先用外表吸引,使之放松警惕,再仔细观察,找到破绽并用语言能力或威胁或画饼进行初步控制,如果直接投降,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还想挣扎,杨梓怡还有一项不便言明的后手。
总之,这样一套下来,没有人能顶的住,再加上华汀的“驭人术”,一个满腔热血与理想的青年人很快就会沦为一个被束缚在工位上的“科研机器”。
这不是杨梓怡第一次这样干了,她早已没了心理负担,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刹不住了。
只需三言两语就能美美地享受校园生活,谁还愿意素面朝天,顶着黑眼圈,大眼袋咬牙苦战?
况且,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自己费劲心血写出一篇文章,哪能比得上一个“团队”源源不断地“输血”?
“看样子你是承认了?”杨梓怡狡黠地眨眨眼睛。
杨凌握紧了拳头。
“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个漂亮女人,只要影响到了任务进行,那就是你的敌人,你就该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将其处死。”林慕蓉的声音在杨凌脑海中响起。
“她要是真把事情往外一捅,可就坏事了…”杨凌起了杀心。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多么高学术造诣的人,让你产出成果,似乎不太现实。”杨梓怡伸出食指,轻点嘴唇,“一
绷住脸就凶巴巴的,当个跑腿的,似乎挺不错。”
“……”杨凌又握了握拳头,而后松开。
“不要轻易动武。”这也是林慕蓉说的。
“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不能见血。”
“就这样吧,给我当个跑腿的小哥,随时随地取悦我,作为交换,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或许会告诉你些你那张照片的事情哟。”杨梓怡粲然一笑,“惹我不高兴了,我真的会把你捅出去呢,好吗?杨,名的第一个音节是‘了’的外来人员。”
“那…还真是多谢师姐的宽宏大量…”杨凌咬牙道。
“还算识时务,还有,谁是你师姐,你这连身份都要伪造的下等人!”杨梓怡一边微笑,一边用她的小嘴以只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
凌晨 Y1楼202
“启程哥,你觉得杨梓怡…师姐是个怎么样的人?”杨凌被杨梓怡各种无意义的跑腿任务遛了一天,虽然不是很累,但内心的不满越来越难以压制。
“怎么突然问这个?”张启程一边吃着杨凌的零食,一边双手极快地打字,他最近越来越忙,回来的越来越晚了,体力全靠杨凌的零食吊着。
“刚来的时候就是杨梓怡师姐带我去的工位,感觉她挺特别的,想多了解了解她。”杨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杨凌实际上是想着能不能从张启程的口中获取一些“可操作”的信息,借此摆脱杨梓怡的威胁。
“杨梓怡吗?她是个很阳光很坦诚的女生,总能给人带来轻快愉悦的感觉…”张启程停下了打字,推了推眼镜,“还有一件事情,我和你说了,你别跟别人透露,我…我喜欢杨梓怡,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貌,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真的特别完美…我知道要配的上她很难,但我一直在努力着。”
张启程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凌一眼,眼中有疲倦,有紧张,还有一丝…自惭形秽的意思!?
“你不会也对你杨师姐有意思吧?”张启程小声道。
张启程看着杨凌外观超出自己许多的脸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没有,我有女朋友了。”杨凌摆摆手。
在杨凌眼中,姬思颖是世间最美丽的花朵,杨梓怡?不过一个插在牛粪上的野花,能看,但靠近一闻便臭不可闻。
“那就好,那就好。”张启程憨憨一笑,显然对杨凌的回复很满意,难得松了口气。
“启程哥要是想真正走到那一步,双方都要坦诚相对,单方面的付出或者一方对另一方知之不详都是不可取的,这是师弟的经验,希望师兄能参考下。”杨凌知道明着来是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只能“旁敲侧击”一番。
“放心好了,我对她可了解了,绝对没问题。”张启程再度将注意力投入到了论文的撰写中,“只要完成这篇…只要完成这篇…”
“得,和没说一样。”杨凌的嘴唇蠕动一下,最终躺了下去。
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小,直到天都有些发亮了才完全停了下来。
……
2025年11月14日深夜
咕噜~咕噜~
眼前的热腾腾的小锅内装满了金黄色的玉米棒与橙黄色的肥嫩大虾,飘出谷物与海鲜混杂的香气,乳白色浮沫的汤汁随着锅底的火焰翻腾着,厚重的像是要流出油。
淡淡的蒸汽模糊了杨凌的脸,让吴骁看不清杨凌的具体表情。
“
如何?这是被抓到把柄了?”吴骁夹起一块玉米棒,大口啃了起来。
“是的,我想问一下,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杨凌恨恨道,今天杨梓怡让他自费买这买那,刚做好十分钟整的咖啡,刚炸出来油花“嗞嗞”声还未退去的炸鸡,要求之刁钻,让杨凌恨不得一把把她掐死,关键她要了这些东西之后还不吃,而是扔出去再让杨凌捡回来,把杨凌当狗耍了,“她用的那些个整人手法,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可能是你确实没什么值得利用的点?”吴骁笑笑,“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再跟说个事,她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且颐指气使惯了,你说她是个小孩也没错,但最核心的,还是咱们的导师啊,她再能说会道,没有咱导师的默许与放任,她算个屁!”
“……”杨凌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
“但就算理清楚了这些东西也没用,理由之前跟你说过,我就不跟个老婆子一样转车轱辘了。”吴骁又夹起一块大虾,“娘的,医生说我内分泌失调,不能吃这些海货。”
“那就别吃了,身体要紧。”杨凌给吴骁夹了一大块肉,“这你能吃吧。”
“能吃,那这虾我就不吃了,真扫兴,师弟…我呸,那是导师吗?我直接叫你兄弟吧,兄弟,你仔细听我说句真心话,别透出去了,要我说,怎么就没个人来治治这两条沆瀣一气的母狗呢?”吴骁或许是被杨凌给他夹肉感动了一下,或许是与杨凌“同病相怜”,情绪上来了,想“性情”一把,嘴一打开就闲不住了,“那华汀,据我观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学术水平稀烂,我的第一篇论文就被夺了去,那时我第一次写这种,排版数据都有大问题,她审的时候根本没有审出来,出问题了当着全体人员的面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还让我改不完不准回寝室,真是草她妈的!”
“你小点声,这里人还不少呢。”杨凌没想到吴骁越说越激动,没有喝酒,脸却是整个都红透了,显然是情绪化了。
“好,我小点声,唉,我当年就是个烂到根子里的学生,学术研究什么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但不知怎么的,我像是突然开窍了,靠着一口气,咬着牙才进入了这么高,这么好的学校继续学习,刚来时,我还想着前途光明,准备一展抱负,我他妈…”吴骁压低了声音,但言语中“含妈量”更高了,“兄弟,你知道吗?我又得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你是我来羊穗后第一个约我出来吃饭的人,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算是彻底毁了,兄弟,你跟我真对路啊。”
“你开心,这趟就没白出来!”杨凌也有些被吴骁的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感染,声音微微拔高了些。
“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今后时间还很长,也很难熬,有个说话的人能轻松不少。”吴骁拿出了手机,“愣着干嘛?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那个…我没手机…”杨凌尴尬笑笑,他身上的通讯设备只有林慕蓉给他的那个“小黑盒子”,他原来的手机,早在还在警局时就被收下了。
“真假?”吴骁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说,我没那种智能机,今晚我也没带出来。”杨凌挠挠头。
“我天,那你这日子真是清贫啊,没智能机聊天约饭都不方便,嗯…那用我的吧,正好省了加好友
的工夫了。”吴骁拿出一个略显破旧的手机,“没密码,好友栏也只有我,这是我小号。”
“啊?真的可以吗?”杨凌有些受宠若惊。
“给你你就拿着,我是看你顺眼才这么做的,而且是暂时借给你用,不是送你了。”吴骁将手机放进杨凌手掌中,而后说道:“像这样,出来聚一聚,说一说话就好多了,以后要常出来啊,虽然只能是深夜。”
杨凌看着唯一的对话栏,全是吴骁自己(小号)和自己(大号)的对话,有叫骂,有颓丧,有认命,他显然是太高兴了,连删掉聊天记录都忘了。
“今晚就先到这吧,明早还得上工。”吴骁夹起几只大虾,全部放到自己嘴中。
“等下,你不是不能…”杨凌看到吴骁的动作,连忙出言提醒。
“没事,可劲活呢。”吴骁起身,离开了桌子,“这次你请客,你说的,你慢慢吃,我就先回了。”
“那你慢点。”杨凌点点头,目送吴骁离去。
杨凌只是来执行任务的,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莫要入戏太深。
那现在呢?
偶逢人语温如絮
2025年11月15日
杨凌按时来到了每天和杨梓怡见面的那片林荫道。
“今天又要搞什么?”杨凌等了一会,没有见到杨梓怡,不由得疑惑起来,“以往这个时候早就来折腾我了。”
“嘁,好M的想法,杨凌,你怎么还有点失落的样子?”杨凌笑着摇摇头,“要不?计划一下逃出去?不行,再怎么不计后果,照片得先拿回来…”
哗哗~咔~
一旁的灌木丛里发出了些细微的声响。
不像是风吹动灌木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物价在里面颤动,那声响很小,换作常人定然是听不见或是注意不到的,但杨凌的感官早已不是常人能比拟的了。
“什么东西在那里?”杨凌没有发出声响,悄悄地摸了过去。
“啊~”一声细若蚊声又极具诱惑感的女声传了过来。
“……”杨凌脸红了红,他还以为有什么奇遇呢,弄了半天是小情侣在钻小树林,虽然这是人家的自由,不过这大清早就开“干”,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等下…哥哥…别…别那么…用力…我…我还是…第一次…”女声清脆中带着甜糯,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甚至…有些熟悉?!
“没事的,稍微忍一下,后面就舒服了。”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声宽慰道。
“可…我还…啊…”似是被碰到了“关键节点”,女生娇叫一声,喘息声也急促起来,引得杨凌的内心也躁动不已。
本着一探那道“熟悉声音”来源的心思,杨凌又慢慢靠近些,拨开灌木,终于看到了里面的确切情况。
是杨梓怡!准确的说是衣冠不整的杨梓怡,还有一个极为英俊的男生。
两人是面对面半坐半躺的姿势,杨梓怡几乎坐在了那个英俊男生的大腿上。
“别那么害羞,事成之后,一路绿灯,你知道的。”英俊的男生托起杨梓怡的后脑勺,将其小巧的嘴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自己亲上去。”
“唔…好…”杨梓怡脸色粉中透红,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上去。
唔啾~
英俊的男生一手扶住杨梓怡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自己与杨梓怡的唇瓣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唔~”杨梓怡被这激烈的动作弄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挣脱但又不敢过分
反抗,只能抓住男生的裤腿,轻轻摇晃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适。
男生并未理会杨梓怡的微弱“反抗”,揽住腰肢的手顺势下滑,滑过杨梓怡优美的腰部曲线,握住了她富有弹性的小翘臀。
“唔嗯!”被吻住的杨梓怡原本微张的眼睛突然睁大,娇小身躯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男生似乎对杨梓怡微微颤抖的状态很受用,托住杨梓怡的小屁股,将她又往上推了推。
咕噜~
英俊男生将舌头伸进了杨梓怡的口腔,两人唾液交融,唇齿相合,杨梓怡逐渐被英俊男生高超的吻技征服,由一开始的抗拒紧张逐渐变得主动配合,眼睛变得迷离失神,身体瘫软又有些发烫,整个人都变得红扑扑的。
啾~
这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两人嘴唇分开,拉出一道晶莹透亮又连而不断的唾液丝线。
“真是个小妖精,嘿嘿。”英俊男子拍拍杨梓怡的臀瓣,引得杨梓怡的脸色越发红艳。
“接下来…不要再这样激烈了…轻一点…”杨梓怡的声音娇媚的似乎要化开,与对杨凌颐指气使,对张启程作可爱师妹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你那么可爱,我可舍不得玩坏你。”英俊男生抬抬手,捏起了杨梓怡的乳房,手指夹着乳肉,拉拉扯扯,让那对小巧但挺起的媚肉变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好痛…但是…好愉快…”杨梓怡主动向英俊男生的胸膛靠了上去。
“是吗?还有更愉快的呢!”英俊男生下身一挺。
咕叽~
“啊~”杨梓怡的身体像是触电似的猛地一抖,一个不注意,叫了出来。
“哎呀,之前还那么矜持,刚才那一声可真淫荡,真动听。”英俊男生笑着摸了摸杨梓怡略显凌乱的发丝,“你还真是个处啊?难怪这么笨拙。”
“啊…啊…别动了,你先把那个拿出去,我好痛…”杨梓怡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了下去,要英俊男生托着才能勉强不倒下。
“正菜还没上呢,这就坚持不住了?”英俊男生加快了频率。
“唔~唔~嗯~”杨梓怡香汗淋漓,媚眼如丝,就像一块粉莹莹的软玉,光滑的同时带着柔软,任凭英俊男生上下其手,随意把玩。
嘀~
杨凌按下了保存键。
并不是手机没内存了,也不是又有人过来了,而是证据收集量已经足够,且再看下去他自己也要忍不住了。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杨凌收起手机,向外面走去,“吴骁师兄对她的评价还真是准,gold。”
杨凌并未离去,他坐在林荫道旁的木排椅上,等待着杨梓怡“完事”出来。
……
半个小时后
“我们聊一聊你知道的有关那张照片的事情吧。”杨凌没有起身,定定地坐在排椅上,看着从一旁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杨梓怡。
那名英俊男生没有出来,不知道是还在里面回味得吃的余韵还是已经从另一边跑了。
“你脑袋坏掉了?这才…”杨梓怡看着杨凌脸上玩味的笑容,感到了一丝不妙,“你刚才在哪里?”
“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了,怎么样,现在我们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最起码,照片可以还给我了吧。”杨凌是第一次拿住筹码跟人博弈谈判,很不熟练,只能模仿前几日杨梓怡威胁自己时的语气神态,模仿的还很不像。
“这里是影南,有很多事情道理是说不通的,同样的材料,不同的人掌握会有不
同的效果。”杨梓怡低头咬咬嘴唇,旋即抬起头来,“有谁会信你呢?”
与杨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来头不小,就算是为了他的颜面,杨凌手中可能有的“证据”也不会起到太大作用,相反,杨凌的真实身份可就不经查了,大概率也没人帮他妥善抹掉。
“我管有多少人信,你到底还不还照片?”杨凌惊讶于杨梓怡几乎没有慌张,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这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吗?
“别急,我也知道,与其扯破脸皮,不如各取所需,拿出各自的筹码吧,我们做一笔交易。”杨梓怡从衣兜里掏出了杨凌的照片。
杨凌没有说话,掏出了手机,但只是给杨梓怡看了个开头。
杨梓怡很明显地咬了咬牙。
她其实也害怕,毕竟真把杨凌惹急了,视频往外一流,男生肯定是能被保下的,甚至对于他来说,这种事都不是事,但她就不一定了…
很可能会被变成牺牲品、替罪羊,自己可是把最宝贵的身体都交出去了…
不行,要永绝后患,自己的未来,决不能被这种连身份都得伪造的人给斩断…
正好他本来也不是学生…
“今天就先这样,正好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买些东西,到时候,交易就在商场进行,商场交易,很称吧。”杨梓怡像是戴面具似的变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里,不能吗?”杨凌总觉得杨梓怡还要耍什么花样。
“再加告诉你我知道的照片消息,你身份的事情,我从此闭口不谈,以后你是自由的。”杨梓怡装着很肉疼的样子,加大了筹码。
“那…好吧…”杨凌也装着犹豫的样子,勉强答应了下来。
这小娘们绝对憋着坏呢,自己必须小心才行。
……
凌晨 Y1楼202
张启程敲下最后一个字符,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这份我呕心沥血的论文,虽然可能比不过学术大牛的随手为之,但含金量,干货量绝对充足。”张启程攥起双拳,语气中满是兴奋。
“值得吗?”杨凌一直没有睡着,他从床上爬起来,认真地看着张启程。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锻炼了能力,这是谁都抢不走的,而且,学业和感情上的突破,也会随着这篇文章的发出而顺理成章!”张启程笑容灿烂道,“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种自己把自己困在梦里的人该怎么把他叫醒啊?”杨凌暗忖,但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躺了回去。
说实话,杨凌和张启程交情并不算太深厚,甚至连后来的与自己说过两句心里话的吴骁都比不上,最多最多只能算是普通的朋友。
杨凌又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张启程。
“他的水平,本可以去更高的学府攻读博士的,他妈的。”
“而且只要再努努力,很快就能成功了,不论是科研上,还是情感上。”
“顺利完成任务,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我到底该不该管这件事?”杨凌辗转反侧。
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但冷漠视之,心里面总觉得堵堵的。
入戏的缺口一旦打开,想再拔出来就难了。
……
某小凉亭处
“温小姐,您看看,任务我完成了,那个,蛤蟆,还是壁虎?能不能给我拿出来?”与杨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半跪在地上,一脸谄媚道。
“不是蛤蟆,也不是壁虎,是守宫蛊。”温仪淡淡开口。
“好好好,您说什么都…”英俊
男子话还没说完便感到额头一痛。
噗~
温仪腿上动作如电,靴跟直接穿透了英俊男生的头骨。
“呃…”英俊男生一脸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真的敢杀人。
“为了活命,把女人往火坑里推,啐,下贱的东西。”温仪拔出靴跟,一脸鄙夷道。
“温,是你叫他这样做的,为什么杀了他?”一个五官立体,眼眸深邃的全副武装的女子带着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女性从一旁拐了出来。
“塞尔皮娜(Serpina),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留他无用,还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温仪冷冷道,“他的脸还能用吗?”
“能用是能用,但你这一脚也太狠了,给人脑花子都踢出来了。”一个穿着米黄色大衣的女性俯下身来,仔细端详着英俊男子的脸。
“杀了就杀了吧,明天要不要让我们也上,你知道的,我们是专业的佣兵,杀人干净利落又高效。”塞尔皮娜微笑道。
“不用,我亲自来,还不能让那混小子立马死去,屡次逃脱,我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温仪站起身来,看向被乌云挡住部分的月牙,“看,是不是很像夜宴的标志,只不过太阳部分有些黑。”
“我不关心这个,我的任务只是配合你的行动,在必要的时候听从你的指示,佣兵收钱办事,你知道的。”塞尔皮娜没有看月亮,只是调整着自己手里的枪。
……
某装修豪华的洋楼内
“阿楹,明天就这样办,明白了吗?”一身睡衣的杨梓怡拿着电话,在进行最后的嘱咐。
“放心吧,开拖堂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你和华女士可是我们的大客户。”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豪放的女声。
“那就好。”杨梓怡挂断了电话。
嘟~
“奇怪,是今天做的太剧烈了吗?心莫名其妙的好慌…”杨梓怡关掉显示屏,走进了阳台,“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杨梓怡的私处到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钝痛感,这让她走路都不敢迈太大步子。
“一定是心理作用,开拖堂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几个月前那个最刺头的吴骁,遇上开拖堂,还不是老老实实就范了。”杨梓怡想到这里,心里轻松不少,天空中被乌云遮蔽的弯月,在她的眼中也随之明快了许多。
咔嗒~
杨梓怡走进卧室,拉上了灯,躺进温暖的被窝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时见明眸灿若珠
2025年11月16日
按照昨日说好的“交易方式”,杨梓怡和杨凌在林荫道碰面后,一起出了学校。
直到现在,杨凌仍不知杨梓怡到底有几套衣服,有经济,让她身上的衣物从来就没有重过样,有“实力”,让她能完美地驾驭它们中的每一件。
今天的杨梓怡,在旁人看来就像一颗被精心调配过色彩的糖果。
上身是黑白撞色的短款背心,领口系着红黑格纹的领带,上衣下摆较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腰线,将少女的娇俏与一丝小性感糅合得浑然天成,下身的红黑格纹百褶裙,随着她抬手拨弄双马尾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次轻揺都引发人们的无限遐想,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青春的雀跃,黑色厚底靴则踩着些朋克的节奏与意味,同色长袜往上延伸,与裙边形成利落的衔接,便如从二次元漫画中走出来般完美。
一路上不时有人回头偷瞄,贪婪地看着杨梓怡
,或羡慕或嫉妒地看着杨凌。
“妈的,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以为我愿意跟她出来,这帮三观跟着五官走的混蛋!”杨凌开始还能当看不见,但随着越来越靠近商场,人流量越来越大,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不能忽视了。
杨梓怡像是看透了杨凌的想法,绕过商场大门,向商场后方走去。
杨凌自然不会以为这是杨梓怡想缓解自己被注视的处境,立刻警惕起来,但他也没有立刻声张,依旧跟着,他倒要看看杨梓怡到底要干什么。
“真是可惜,本来还觉得你是个听话的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敲打。”杨梓怡带着杨凌三拐两拐,最终拐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停车场,她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摊摊手,一脸同情道。
“所以说去商场是假的了?”杨凌明知故问道,“这里显然是一个废弃的车库,跑这么远,这么偏,整这些弯弯绕,看样子你是不想照着正规方式解决了。”
“这里是个地下车库,而且只有这一小部分被暂停使用了,周围没有监控,且没有紧急情况,不会有人来。”杨梓怡笑笑,“是不是后悔刚刚没有跑开?没用的,就算你立刻反应过来,还是于事无补。”
“是这样吗?那你现在想怎么解决?”杨凌冷笑一声。
“把手机交出来,其余的,我还在想怎么让你长长记性。”杨梓怡轻笑道。
“现在可不是在学校里。”杨凌握紧了拳头。
既然没有监控,周围也无人…
哗啦哗啦~
四周围上来一圈穿着帮派样式服装的壮汉。
“你还挺有港片导演的天分的。”杨凌环视一圈,约莫八九人,身高大多比不过杨凌,但胜在体格壮硕且面目唬得住人。
没人回应杨凌,杨梓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其刚刚站的位置换成了一个装扮有些酷炫机车风的大姐头型女性。
虽说给人一种大姐头的感觉,但通过其细腻光滑的皮肤状态看,年龄应该不比杨梓怡大多少,一头中长黑发像墨瀑,中间挑染着几缕幽蓝。
戴着偏深蓝色美瞳的眼睛里,透着难以让人忽视的野性与不羁,微微眨动,便似有星点在眸间流转,金属耳环与项链点缀头颈之间,与眸子相互映照,就算周围光线不佳,还是能感受得到其散发的冰冷光泽。
黑色背心短裤一体式衣物紧紧贴着肌肤,将她的身体线条衬得利落又带着几分野气,肩头搭着的皮夹克只随意套了一半,上面的金属拉链晃动间发出轻微地碰撞声,平添几分冷艳感,宽宽的铆钉腰带勒在腰间,银色扣头张扬豪放,把一身黑衬得更具棱角,手里捏着副墨镜,不时转动几下,但就是掉不下去。
过膝黑袜上方露出的一截白嫩肌肤与衣物形成鲜明对比,形成了酷拽风格的“绝对领域”,下方则是一双黑色厚底马丁靴,干练不加修饰,似乎昭示着她在这个类似于帮派的团体中说一不二威严,又似乎只是单纯为了酷感与方便。
“喂,你就是那个杨凌吧?”“大姐头”开口了,她在尽量使用普通话,让杨凌能听得懂她说话。
“是我。”杨凌也想不到,这种爽文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自己只是想找到燕衡枪的下落,但现在看来,距离它是越来越远了。
这武力看来是必须得动用了…
“我是卓楹,你大概知道我们找你是为
了什么吧?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稍微痛快些。”卓楹压了压手指,清脆的关节响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久久回荡,“如果不配合,那吃的苦头可就多了。”
“看样子,你和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杨凌其实根本不虚这帮表面看起来压迫感满满的乌合之众,他没有直接动手,一是对方还没有直接在物理层面上威胁到他,二是他还想着能不能从对面的“大姐头”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按照影视剧里的说法,这种类似于富少小姐鹰犬爪牙的人物一般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自己以后的任务进程中估计少不了“套话”这种事情,能在这里提前“演练”一下是最好不过的。
“这种事情,我跟你说了没有半点好处。”卓楹摆摆手,“快点决定,我们时间有限。”
“我会让你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的。”杨凌摆出了架势。
“一起上,小心些。”虽然卓楹并不相信杨凌能做到以一打九,但作为开拖堂的堂主,她的小帮派能在各种打击非法组织的浪潮中得以保存,少不了她会看形势、知道事情应该做到什么程度的能力,“还按之前的计划进行。”
九名壮汉收到了命令,摩拳擦掌,黑压压地收缩了“包围圈”。
……
与此同时商场内
“这是今秋最新的款式,您要不要试一下?”女销售员一脸职业性的微笑,向杨梓怡介绍道。
杨梓怡看着眼前的红色连衣裙。
缎面的正红如凝结的火焰,在商家特意调整好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流光,无袖的剪裁利落灵俏,胸前三只叠排的同色蝴蝶结,像三颗甜腻小的樱桃,将灵动感揉进了每一寸布料里,腰侧是交叉的绑带,柔顺的红绸交织出镂空的层次,即便此刻无人穿上,还是能想象到其对腰线的勾勒感,似出非出的几分隐秘的诱惑感。
再往下看,金色蕾丝花边沿着腰线绕了一圈,如星环盘绕红绸,瞬间让整条裙装的精致度、层次感拔升,裙摆是两层的,外层缎面硬挺,边缘的金边在光线下似是在轻轻起伏,如凝固的浪,内层网纱轻薄,微微漾开,红得透明,红得像盖头下新娘脸上的殷红。
“会不会太艳了?”杨梓怡眼神炽热,但嘴上还是有些犹豫。
“哪能呢?这件衣服给常人看或许有些不太合适,但它的定位就不是给那般俗人看的,它是给懂得欣赏您的心上人看的啊,您这么漂亮,肯定合适,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肯定能有用得上的时候,现在不试一下,等用到了手头上没有,那多遗憾啊。”女销售员明显是个熟手了,不等杨梓怡再思虑,便将那件裙子取了下来,“快试试吧,只是试试又没损失。”
“嗯…”杨梓怡接过了红裙。
“这件裙子确实漂亮,如果我穿上这件去见他,一定能把他迷倒,这样,我的前途,小姨的职称评优就都能随之…”
“如果真能这样,我与他的绑定也就能更深更紧,就算卓楹那边真的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我也能被保下,该倒霉的依旧是杨柒那个混蛋!”
“如果这件事成功了,卓楹这一部分也就用不上了,这些年她帮我和小姨办了不少实事,但我再进一步,再和这种小混混一道就太掉价了,要不…想个办法跟她好聚好散?”
虽然只是拿到一件裙子,但是杨梓怡在一瞬间就考虑了很多
很多。
毕竟在杨梓怡的观念里,身体已经是她最宝贵的所有物了,为了再进一步,她已经押上了所有,容不得偏差。
她出生没几个月,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此,她再也摸不到父母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父母的体温,身体是生命的载体,是最宝贵的东西,这个观念,便在她的心中慢慢扎下了根,再也无法抹去。
小姨抚养了她,是她最亲的人,她告诉她,这世界就是如此残酷,身为女性本就有劣势,更要懂得借力,更要懂得借助甚至抽取他人的力量努力向上爬,对别人的柔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人们会玩弄嘲笑软乎乎的毛虫,却不会随便拨弄刺猬的尖刺。
耳濡目染之下,杨梓怡变成了今天的样子,表面光鲜、灵俏,是令人羡慕,受人称赞的研究生师姐,实则自私、强欲,踩着许多人的痛苦与愤恨登上了如今的位置。
当对身体的珍惜逐渐变质,放大到了对自己所有一切的紧握不放,当亲近之人的教导或明或暗地助推了这一点,一切,终于无法再回到最初的样子。
色彩绚丽的纸张固然好看,但不会再容得下任何一笔,何况,纵观整张“纸”,尽是用最炫丽的颜色描绘出了最令人反感的图画呢?
暗里嚣声随市远
咚~当~
最先迈开步子的壮汉被杨凌一拳打到面门上。
这一拳极狠,壮汉甚至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正是杨凌希望达到的效果,先把周围的人震慑住,再抓住这个空隙进行攻击。
不这样,在如此包围圈下,九个人齐上,就算杨凌有些武艺傍身也没法囫囵着脱出身来。
咚~啪~
杨凌照着两个最近的壮汉,一个朝下巴处狠狠一砸,一个向着眼眶迅速一巴掌,挨砸的壮汉没有防备,舌头被自己咬破,站立不稳,一个后仰摔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挨巴掌的壮汉则眼冒金星,撇到一边,蹲在地上缓劲去了。
剩下的人看到杨凌如此生猛,也是面露忌惮之色。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咚!
杨凌一脚踹向又一个壮汉的腹部,将其踹出半米远。
壮汉趴倒在地上,只是小声呻吟着。
接连打倒四名打手,之前严密的包围圈已经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还有人的地方也变得松松垮垮的,最主要的是,卓楹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杨凌面前。
“拦住他!”卓楹大喊一声,然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一前一后快速交替,似乎是在打什么暗语。
低频时间!
对付这类小混混,杨凌根本用不着开全功率,稍稍放开,他们的动作就变得比冬眠的乌龟还要慢。
反身绕到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人的后面,瞅准脖颈,掌化手刀,一刀劈下。
“呃~”被击中者眼睛大大一睁,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左边包过来的人被杨凌掐住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没了动静,右边围过来的人亦未能幸免,被杨凌一胳膊肘肘向膈肌处,抱住受击处瘫了下去。
啪~咕~
最后的两个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开始向卓楹站立的地方靠拢。
即便如此,还是被杨凌揪住脑袋,来了个“碰碰车”。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后两个人眼冒金星,眼黑上翻,各自被对方撞的晕了过去。
两三分钟的功夫,九名壮汉便横七竖八地躺到了地上。
“我说过,我会让你把你知道的都
吐出来的。”杨凌打了打衣服,慢慢靠近卓楹。“本以为是尽力局,没想到是乱杀局,原来虐菜是这么爽啊,我好像有点明白爽文男主的想法了,平A对对方都是原子弹级别的,这谁受得了啊。”
“……”卓楹看的有些发懵,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看着浓眉大眼挺老实挺好拿捏的样子,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利落?还有他那诡异的身法,看起来就像是鬼魂一样,快的只能看见残影,那又是什么东西?
“唉,别愣神了,知道什么就都给我说出来,我不喜欢随便找女人麻烦。”杨凌眼神一凝,冷冷道。
这话说出来杨凌自己都不信,他手上的八条人命,全和女性相关,虽然不是他主动惹的麻烦,但结果就是如此,只不过杨凌此刻“装逼”装上头了,自动忽略了这一点。
哗嗒~
卓楹向后退退,却发现后面没路了,抠起一把灰土,朝杨凌撒过去,然后快速朝一旁逃跑,连“部下们”都不管了。
噗~噗~
“这不是我最喜欢用的保命技能吗?”杨凌打了打身上的灰尘,“还能让你跑了吗?”
杨凌本着不抓到卓楹不罢休的想法,向着停车场出口冲了过去。
……
咝~
刚到出口,杨凌就看到了一条手腕粗的巨大青蛇在朝自己吐信子。
青蛇通体鲜绿,眼眸通红,随着身体摇动,似乎还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看这架势,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谁把这毒长虫放在这里的?
咝~咝~~
青蛇突然如被放开的弹簧一般立了起来,又死死地压低了身躯。
咝啊~
青蛇微微张口,而后迅速冲了上来。
咔~
杨凌眼疾手快,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拿蛇方式,紧紧攥住了青蛇的身躯。
咝~噜噜~
青蛇信子揺起的风与上面湿滑的感觉已经蹭到了杨凌的脸上。
嗒~嗒嗒~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哥,还是姐,这里有条毒蛇要咬人,帮一下我。”杨凌头也不敢回,紧紧盯着对自己张牙舞“爪”的青蛇。
“那是当然了,这里虽然人流量大,但终究气候湿热些,出个大蟑螂,大毒虫也是可能的,帮助这些人,我很乐意。”熟悉的充满磁性的男声从杨凌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是那个和杨梓怡在灌木丛里…咻~”杨凌略恍神间,青蛇便又靠近了些,嘴也渐渐张大,这是要咬下去的姿势。
啪~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到了杨凌的肩膀上,且力道还在不断加大。
“哎,你干什么…”杨凌本就有些抓不住青蛇,受到干扰,更是拿捏不住。
“当然是和你好好玩一玩啊,杨凌先生。”与杨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趴到杨凌耳边,一脸微笑道。
另一只手上,赫然变出一只大兜虫幼虫。
“你?!”杨凌感觉自己的手上和后颈处同时传来一阵刺痛。
大兜虫幼虫迅速钻入了杨凌的后颈,青蛇也咬中了杨凌的虎口,脖子一伸一缩,不要命似的向里面注入毒液。
杨凌的手立马紫黑了一大半。
“哟,实力这么高强?正常人要是被注入这些量,早就一命呜呼了。”英俊男生点点头,撸动青蛇的脖子,让它放松,让它将体内储存的毒液一滴不剩地挤出来。
“你跟杨梓怡也是一伙的?”杨凌感觉被咬的那只手已经没有知觉了,身体变得僵硬起来,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都做了那种事,你
觉得呢?”英俊男生拔出青蛇,爱抚地摸了几下,“你看,我说到做到,说帮你把蛇弄走就帮你弄走。”
呼~
杨凌攥起一拳,朝英俊男生的脑袋攻了过去。
咔啦~
英俊男生轻松地攥住了杨凌的拳头。
“看来毒素对你还是很有效的,你的攻击,现在只有70级左右的水平。”
“70…你还是夜宴的!?”杨凌大惊,没想到夜宴的杀手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还能这么精准的定位到自己。
自己明明已经很低调了…
好吧,也不算特别低调。
等下,他和那个青年女性什么关系?两个人好似都会使用那种会钻进人身体里的虫子…
“别用你的脏嘴说出夜宴这个美妙的名字。”英俊男生冷笑一声,“你不配,知道吗?”
“你们明明已经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死咬住我?”杨凌往后退退,与英俊男生拉开一定距离。
“看样子你的脑袋也是迷糊了,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成员,能就这样算了吗?况且,上面有人指名道姓想要你的命。”英俊男生似乎并不想再纠缠下去,灵巧地将身体一转,转过不远处的拐角,消失在了杨凌的视野中。
“这下麻烦了。”杨凌看看自己被咬伤的手,最中心的区域已经发乌,紫黑色扩展到了整个手上,青紫色正在往手腕处慢慢地蔓延。
性命不会马上失去,但情况没有随之好转。
“看样子是想慢慢折磨死我,这家伙对自己的蛇虫很有信心。”杨凌捏了捏被蛇咬开的口子,流出的液体已经不能算是血了,是一种散发着腥臭的黑色半固态半液态的物质。
长生义!鱼龙义!
两义齐开,杨凌脸色稍稍好转,努努力,甚至能站得稳稳当当了。
“照这个速度,没有意外的话,能坚持到晚上而性命无忧。”杨凌抬起手来,又检查了下中毒与受伤情况,“虫子钻进去后暂时也没有动静,可能发育也需要时间吧,那么,去找解毒和驱虫的办法之前,我应该还能先解决个事情。”
去把那个叫卓楹的小混混逮回来!
“真是大手笔,卓楹、华汀、杨梓怡、那个男的,还有那个从青丰郡就跟着我的女的,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链条?这才来到影南几天,还有一处安静地方吗?”杨凌微微低头,双眼没入了一片阴影之中,“再和之前那样,命估计都要保不住了,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保住命啊。”
杨凌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卓楹逃跑的方向。
“这帮虫豸,属实过分了,你们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那我也得做出些回应了,不想和和气气解决问题,那就用最原始的手段吧。”杨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快速过了一遍已知信息,头脑中很快就浮现出一份“目标名单”。
咚咚咚~
杨凌迈开略显沉重的步子,朝卓楹逃跑的方向奔去。
此时,距离卓楹跑出地下停车场只有几分钟,她是目前所有对杨凌有敌意的人里相对来说最弱小、最容易被找到的一个,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杨凌的第一目标。
……
某条位置偏僻的小巷
“哈~哈~咳咳~”卓楹跑出百米之外才敢稍微停下休息一会。
也怪脚上这双马丁靴,穿着跑步太累人了。
摩托车停到广场那边去了,直接跑去那里很快就会被发现并追上,连开动车子都来不及。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一群人打一个被打的
狼狈不堪,我作为堂主,竟然在关键时刻露怯了…”卓楹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满脸的不甘之色,“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得先彻底甩开那个凶神。”
卓楹拿出了别在靴口处的刀刃,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气。
闲中清意待人呼
嗒嗒嗒~
卓楹在巷子里穿行。
咚咚咚~
杨凌死咬住卓楹,不让她离开自己视野一步。
卓楹对周围区域很熟悉,但穿的鞋子并不便于奔跑,始终没能再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杨凌速度要快于卓楹,但身中蛇毒且对附近不熟,所以未能立刻抓住卓楹。
但也只是没有“立刻”,总体来看,卓楹被逮住只是时间问题。
“呵~哈~”卓楹跑到小巷的拐角处,扶住墙,大口喘息起来。
“我有事情要问你。”杨凌在其身后止住了步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人你也打了,这么穷追不舍干什么?”卓楹微微后退,准备再度开跑。
嘭~
杨凌一瞬间就来到了卓楹身前,一拳砸向墙壁,震得卓楹微微闭眼。
“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呢,不好好配合我真的会杀了你。”杨凌眼神冰冷,一只手已经完全变黑,还在往外渗着暗色的液体,看着异常怖人。
噗呲~
杨凌话音未落,便觉得有个凉凉的硬物进入自己体内。
杨凌低头看去,卓楹握着一把小刀,插向了自己的侧肋,可能是太害怕了,也可能是并不想把事情闹得过大,小刀插入的并不深。
“你他妈的…”杨凌咬牙,微微后撤,一脚踹向卓楹的腹部。
“呃啊~”卓楹的身体立马像折叠床一样弯了起来。
咣啷~
杨凌又一脚,将卓楹手中的小刀踢飞,而后拽住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给你…啊~”卓楹手腕处传来剧痛,在杨凌的巨大力道下,她的手几乎要向侧边九十度弯折过去。
“时间有限,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杨凌并没有放松力道,“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燕衡枪或者与它有关的信息吗?”
“我不知道。“卓楹拼命摇头,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知不知道夜宴这个组织,或者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外来人员?里面有个英俊的男生,或者一个很漂亮的青年女子。”
“没有的,外来的帮派在这里基本立不住脚,不听话的都被‘花舟’收拾掉了。”
“花舟?那又是什么?”
“一个岭南最大的帮派,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个小人物,接触不到那种层面。”
“算了,我也不想掺和这些,下一个,你和杨梓怡,是第一次这样,还是已经很多次了?”
“我们是长期的合作关系,我只管教训那些不开眼的人,拿钱办事,具体怎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拿刀捅人不带犹豫的,你杀过人吗?”
“……”
卓楹没有回话,眼中神采黯淡下去。
“我在问你话。”杨凌看着卓楹,“你可是没什么必须要害命的理由吧。”
“不是我下的手,他们自己做的。”卓楹别过头去,回避着杨凌的目光,“我不是有意的…”
嗒~嗒~
周围传来脚步声。
“真系激死!用生日数字买咗二十年,连廿蚊都冇中过,呢运气真系背到贴地!”
“估下都知我好快有好运啦,多买几期,一定中得到!”
有人过来了!
卓楹眼睛一亮。
杨凌眼神一冷。
“唔好啊,呢度有人
要…唔……”卓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心口一痛。
爆开了…
提不上气,说不出来话,头有些晕,身体也使不上来劲……
卓楹看看痛源,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脏处,自己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洞口处还在慢慢往外渗血。
“你不叫唤我还能考虑留你一命呢,但是很可惜,你太不老实,只能取你性命了。”杨凌抱住卓楹“摇摇欲坠”的身体,伏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起码在这个阶段,你不能坏了我的事。”
嗒~
“唉?头先系唔系有人喊救命啊?”
“你嘅幻想,终于都仲系从个头里面变到现实嘞?而家系文明社会,边度会有当街喊救命嘅事啊?”
“都系嘅,走啦走啦~”
两人继续前进,除了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在与一个着装为机车风的年轻女性搂搂抱抱,再无别的东西。
“睇我讲得岩唔岩?”
“系啊,后生仔真系好啊~”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拐入了拐角。
哗啦~
待到两人完全离去,杨凌将卓楹的尸身推开,失去支撑的女尸如同融化的黄油,迅速瘫软了下去,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双腿弯曲,微微倾斜,上身斜倚着墙面,一副半躺不躺的样子。
第九条人命,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杨凌依旧觉得有些发懵,但他的心底早已没了最初“天塌了”一般的慌乱。
啪嗒~啪嗒~
卓楹白皙又血肉丰满的大腿无意识地抽了几下,撞到了地上,大腿内侧涌起紧致的肉浪的同时沾上了一些尘土,特别显眼。
白花花的大腿肉在杨凌眼前这么一晃,杨凌的呼吸几乎立刻就沉重了起来。
眼眶发烫,颧骨处像是水烧开了锅。
“哥,别闹,现在中着毒呢,别上头啊…”杨凌再度抬起手来看了一下,变色的皮肤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处,远远一看,就和开启了“武装色霸气”一样。
一开始是疼,后来是麻,最后是没有知觉,虽然抓握动作还可以做,但杨凌还是有些担心变乌的地方是不是已经坏死了、没救了,能动只是身体激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底蕴。
“得抓紧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杨凌蹲下,看向一旁的卓楹尸体。
“酷炫机车风的大姐头”此刻有些狼狈,眼睛微微睁开,好似没有睡醒,由于有深蓝色美瞳的遮挡,眼神显得不那么呆滞虚无,嘴巴微张,粉嫩的舌尖似探非探,像是想出门却害怕生人的小姑娘,涎水有些顺着嘴角,有些顺着舌尖滑落几点,滴在黑色背心上,洇出一道不深不浅的水渍。
耷拉在一边的双手也没有逃过尘土的沾染,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沾满了泥污,指甲盖表面有几道大的磨痕,缝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砂石钻了空子。
弯曲的双腿此刻有一条还堪堪立着,另一条已经完全歪到了一边,失去了双腿的遮挡,裆部的前后私处相当于完全任人观看了,即便还有短裤保护,对于一个年轻女性来说,还是件比较羞耻的事情,腿上过膝黑袜略有破损,经过刚才的运动,还有些下褪,下褪的部分集中在膝盖窝弯曲处,形成一层层褶皱,看起来别有一番诱惑的意味。
那双马丁靴,一只还在勉强保持站立时正放的姿态,另一只已经随着腿脚瘫软而歪倒,鞋底朝向侧面,从鞋底磨损程度看,这双鞋子买来不久,卓楹应该是还未来得及“驯服”这
双鞋子使之合脚,怪不得奔跑起来处处受到鞋子的掣肘。
等一下,过膝黑袜加马丁靴,再加上羊穗郡这湿度…
杨凌摸了下女尸腿上的过膝黑袜,不是棉的,也不是特别厚,甚至…还有股廉价感。
那这脚上的气味…
根据某四字游戏玩家的调研报告…
“想什么呢?!”杨凌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先办正事,先办正事。”
打完怪要摸装备,这是电子游戏中的重要规则,也是杨凌任务执行过程中的必守准则。
卓楹的衣服口袋不是很多,杨凌没费多大工夫就翻出来了她身上的东西。
一副墨镜、一部手机、一个钱包,还有蛋白棒、肌酸等健身用品。
“你还健身?那怎么几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杨凌拿起肌酸瓶,在卓楹的眼前晃了晃。
杨凌被她用刀捅的地方已经止住血了,看起来连药都不用上。
其实这就有些过分了,玄级中期的武者和健身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像问一个肌肉发达的部落勇士为什么打不过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猛的火枪手一样。
杨凌打开卓楹的手机,拿起她一只无力的手,放到了指纹锁处。
解开密码后,又“贴心”地帮她把她的墨镜戴了上去。
被“大姐头”盯着查看她的隐私信息,有些刺激啊…
杨凌快速浏览着卓楹的聊天记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卓楹所说,她并没有和夜宴扯上关系,她的“订单”,准确的说是她的开拖堂帮派的“订单”主要来源于两个人:杨梓怡和华汀。
“就这样把客户的大名当备注,有些不太专业啊。”杨凌笑笑,旋即了然,“她好友栏里的好友确实够多,不这样图个方便,还真可能乱了。”
“3000,5000,2000,1000,10000…”杨凌看着一笔又一笔的转账,看着一条又一条的订单要求,拳头止不住的攥了起来。
远有教训个不听话的人、抢夺个东西、让他再也没能力起来,近有对吴骁师兄的管教行动和对自己的灭口意向…
“这帮人…真是蛇鼠一窝…”杨凌并没有去问为什么警方没有去管这些事情,他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备注为“孟筠”的人,是个情报头子,一直在给卓楹传输各种消息与帮她平事,只要不是过分到不得不公之于众的消息,卓楹和她的小帮派只要小心行事,像乌龟一样缩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通过对话消息,“孟筠”看样子也是学生,只不过在国际城那边。
杨凌记下了“孟筠”的账号信息,而后在卓楹的手机上删除了这个好友。
或许之后可以借助她的消息网找到燕衡枪的消息呢?删除是因为卓楹的手机在之后行动中要作为“证据”,可能还要上缴,“孟筠”不能提前被办掉了。
杨凌又想了想,将卓楹的手机密码重置,确认没什么大的遗漏后便收起了手机。
长街灯影摇深巷
杨凌捡起了被他踢到一边的小刀,塞进了腰包里。
目前处境危险,多一个武器就多一份保障,就算这武器实在是不怎么样。
哗啦~咚~
杨凌将瘫坐在地上的卓楹尸身拉起来,扛在肩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满杨凌的粗暴对待,她的双脚在离开地面的同时“蹬”了两下墙面,发出不小的声响。
杨凌要将这具艳尸带到一个短时间内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藏起来
,然后抓紧想办法把清除蛇毒和把进入后颈的虫子拿出来。
杨凌与卓楹此刻贴的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卓楹细腻的肌肤与残存的淡淡温香。
后背处感觉好软,还很有弹性,莫非是那个地方?不对,就算是那个地方,也不该如此柔软,除非她…除非她没穿。
想到这点,杨凌本就有些躁动的内心更是狂跳,涌动的气血开始翻涌起来。
虽说是南方人,但卓楹并没有长着一副“南方小土豆”的躯体,甚至比一些身高稍低的男人都要高,杨凌保守估计在一米六五这里,加上大腿丰满,胸部有料,一身衣服这金属链那金属扣的加起来也不轻,杨凌的肩上现在是相当有分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现在杨凌可以说了,大开拖堂堂主诱惑艳尸是在爷的肩上扛着,辛苦劳累这几个字,还真是说不出口。
杨凌笑笑,环顾四周,发现小巷的附近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绿化林。
选定了目的地就不要犹豫,杨凌迈开步伐,扛着艳尸便向绿化林跑去。
随着杨凌身体的晃动,卓楹那对藏在马丁靴里的玉足也不老实地动了起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蹭着杨凌的膝盖和大腿,为了好扛而被杨凌紧紧并在一起的大腿部分也发出了“嗞嗞”的轻微摩擦声,加上手上传来的紧致与光滑的触感,杨凌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奇妙感觉汹涌而上,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咚~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杨凌也迈出了最后一步,进入了那片绿化林的腹地,这里隐蔽性很好,如果不是刻意进入林子查看,外面很难看到里面。
“啊…”杨凌紧咬牙关,面部表情由挣扎变为愤怒,再由愤怒变为狞笑,像是换了个人,看肩上尸体的眼神也变得满是色欲与贪婪,兴奋与渴望,“第九具了,享用完这一轮,给你个小礼物…”
杨凌缓缓下身,将卓楹的尸体放到了地上,尸体没有任何支撑,最先下来的鞋跟微微向前移动了一部分,推起小块土堆,最后下来的手臂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径越来越小的“圆”,摔到了土地上,打起一阵尘土。
那件本就半挂在身上的皮夹克经这一番折腾,几乎要掉下来,杨凌看着难受,索性扶起她的上半身,将皮夹克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皮夹克一脱,由于上衣是背心,卓楹的香肩玉臂就完完全全展现在了杨凌的眼前。
“娘的,真是个小骚货,穿成这样,要去勾引谁!?”杨凌空出一只手,捏了把卓楹的肩头,顺势滑下,感受着她丝滑的臂膀皮肤。
“喂,你不会就是靠着这副肉体让这么多人给你卖命的吧?”抚摸够了,杨凌抓住卓楹的胳膊,托起她低垂无力的头,让她正视着自己。
卓楹还戴着墨镜,杨凌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态,虽然她早就没有神态这一说了。
“不回话?装什么高冷?”杨凌冷笑一声,摘下了卓楹的墨镜。
墨镜下,即便有深蓝色美瞳的美化,卓楹微睁的眼睛里,瞳仁还是斜到了一边,还有些微微上翻,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对死人眼,空虚而茫然,正常人的眼睛会让人有种聚集到一点的感觉,现在的卓楹,那个“点”已经散成了一个稀薄的“面”。
对于杨凌来说,女性,眼下是卓楹,这种神态有着特殊的
美感,代表着完全的屈服,不论生前再怎么有个性,再怎么反抗,此刻也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杨凌,任由杨凌摆布,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呢?
再拉近些,杨凌对着卓楹的颈部嗅闻一番,嗯,一股皮衣的皮革味,还混着点类似于焦糖的甜气与未发酵的汗水味,这种没有让单纯的乃至过于浓厚的香水味盖过本人独有气味的感觉是最好的,让杨凌享受的同时欲火烧的更盛。
身上很好闻,那嘴里呢?杨凌看看卓楹微张的嘴巴,嘴唇有些发干,舌尖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水嫩了,但依旧诱人,依然有让人亲上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唔啾~
抚摸着卓楹柔顺的发丝,揉搓着,再揪住一把挑染蓝发,向前带,杨凌成功和她微张的嘴唇完成结合,唇瓣有些发凉,但无伤大雅,杨凌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用自己的唾液和体温去湿润着、温暖着卓楹。
上下牙齿咬合,杨凌将那条一直在嘴口徘徊不前的粉嫩舌肉拉了出来,来回舔舐,无力的舌头只能蔫蔫地耷拉下去,被动地承受着杨凌四面八方的“攻击”。
很软和,就像下一秒就会在嘴中化开一般,杨凌将小舌尖含住,品味着独属于卓楹的味道,有些黏糊糊的,唾液比较稠,有股淡淡的腥味,但整体味道不坏。
毕竟是“大姐头”的唾液,必须得受着,一定要称赞,否则就得被烟头烫了,虽然没见卓楹会抽烟。
杨凌将伸出的舌头向卓楹嘴中一推,轻而易举地舔开了她的贝齿,进入了她的口腔,不同于嘴唇舌尖,这里依然热乎,还有股血液的铁腥味,是被打爆心脏时涌上来的吧,太快了,血液还没来的及涌上来,她就香消玉殒了。
有些可惜,但她不死,杨凌又怎么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享用她的肉体?
舌头继续往里伸,杨凌用舌尖感受着如果冻般的口腔内壁,让自己的舌头与卓楹的舌头相互纠缠,不分彼此,杨凌主动热情,满脸通红,卓楹瘫软无力,脸上依旧空虚,自己的嘴巴被里外啃了个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迟钝。
杨凌将皮夹克拉回来,慢慢松手,将卓楹改回平躺的姿势,自己则跨坐在她的身上,俯下身来,继续这“深情”的一吻。
双手解放,杨凌没了限制,也没有顾忌,左手不老实地握在了卓楹胸前的肉团上,她的黑色背心不是很厚,也没有穿内衣,再加上刚死不久,杨凌只感觉和直接接触没什么区别,甚至有了衣物的遮挡,布料暖呼呼的,更加有安全感,随着揉动,乳肉只显出轮廓,细节却遮遮掩掩,更加色情了。
不能厚此薄彼,杨凌的右手也没闲着,抄住卓楹右腿的膝窝,将其提拉起来,摆出了一个屈膝仰卧的姿势,略微扶稳,杨凌便开始摸索卓楹的大腿,肉质紧实,皮肤细腻,让人忍不住捏了又捏,在裸腿与过膝黑袜的分界处,织物与“真皮”两种感觉更是绝妙,杨凌摩擦几次,而后直接将手指伸进袜子与大腿间的缝隙,一边温热而软中带紧,一边滑爽而弹中带韧,杨凌被撩拨的肉棒迅速充血变硬,抵在了卓楹软软的裆部。
啵~
杨凌松开口,大口喘气,显然憋的不轻,未来的及收回的唾液则自下巴处滴落。
“驴草的,受不了了,这样的胚子就该被狠狠干爆,她帮派里的人绝对对着她或她的照片偷偷
撸或者直接上了!”杨凌用力拍了一下卓楹的大腿,留下淡淡红印的同时又引起一波肉涌。
咔~
随着连接处的扣头被松开,卓楹腰间的铆钉腰带被杨凌解开,抽下,而后绑到了树上。
咵啦~
杨凌用胳膊夹住女尸的胳肢窝,将她架了起来。
膝盖向前一抵,让尸身面朝树干,贴在上面,又用双手将尸体的双臂举起,将其手腕套进腰带与树干间提前预留的间隙中,最后将腰带完全收紧,让尸身即便没有杨凌的支撑依旧能立住。
手腕被绑住,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微曲,足部只有前半段接触地面,后半段则翘起,看起来就像在踮着脚,卓楹的尸身被杨凌当做沙袋,半挂了起来。
哗啦~
为了检验这种状态稳不稳定,杨凌照着卓楹的屁股就是一脚,土色鞋印的鞋印在黑色的短裤上立时出现,非常扎眼,尸身剧烈晃动,脚下的土壤被刮起几道凌乱的痕迹,带的一旁树木的叶片也哗哗作响。
很结实,即便摇晃剧烈,腰带也没有断开,尸身也没有溜倒,杨凌可以放心享用“正菜”了。
杨凌走到卓楹身后,帮她将已经褪到膝盖处的袜子向上提了提,重新拉回大腿,这期间当然少不了又在大腿内侧揩了几把油。
面对如此多失礼的行为,卓楹依旧毫无反应,看也不看,任由杨凌抚摸,杨凌见状,心跳更是加快,站起身来,开启了下一步行动。
短笛风丝落浅芜
卓楹的黑色背心与短裤是一体式的,这给杨凌的进一步行动造成了些阻碍。
“咱就是说这一体式衣物有什么好的呢?脱不好脱,连上厕所也不方便,虽然你再也不用上厕所了。”杨凌拉拉布料,语气无奈道。
卓楹的手已经被腰带紧紧箍在了树上,要想把这衣服弄下来了,只能从下面动手了。
拿刀划开也是个选项,但一个不注意把尸身划出道口子可就不好看了。
杨凌蹲下身,拿过卓楹一只还套着马丁靴的脚,放在手里端详起来,靴子里面的玉足,是什么样的呢?闷了这么久,会有怎样的气味呢?
食指与中指快速起落,敲在鞋帮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一如杨凌激动的心跳,谜底即将揭晓前的时刻,兴奋感是最高的。
杨凌已经不止一次“帮”女尸脱鞋露脚了,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腻,反而越来越喜欢这种行为带给他的感觉了。
一手握住小腿,杨凌让卓楹的小腿再往上抬一点,膝盖处再弯曲一点,让她的足部距离地面再高一点,另一只手“吱啦”一声拉开马丁靴内侧的拉链,而后抓住鞋底,慢慢晃动,让她的足部与马丁靴内面的贴合逐渐分离。
死去的卓楹脚腕上没有一丝力量,脚部完全顺着杨凌的晃动而摆来摆去,没什么好的着力点,让脱鞋的难度增加不少。
“驴草的,你还矜持上了!?”杨凌靠近一些,手指伸进拉链开口,插进了足弓与鞋底之间的缝隙。
滑滑的,温乎乎的,还有些湿,酸酸的气味顺着拉链的开口慢慢向外逸出,别人鼻中的脚酸味在杨凌这里成了最佳的催化剂,让本就坚挺的肉棒硬度更上一层,裤子已经难以压制住它了。
噗~
随着一道纺织物与皮革摩擦声,卓楹的脚底与鞋底分离开来,脚后跟也往马丁靴口上翘起,再用些力,就能将那只被黑袜包裹的玉
足从鞋腔内揪出来了!
但杨凌已经忍不了了,他脱下裤子,几乎在同时,饥渴难耐的肉棒就弹了出来,他将肉棒塞入拉链口,塞进脚底与鞋底间的空隙。
拉链的金属冰凉与内中的温热湿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上方埋藏在纺织物下的肉感与下方皮革的纹理更是“两重天”,横有脚底鞋底夹紧,纵有两边拉链摩擦,一冷一热,一干一湿,杨凌很快就坚持不住,一个激灵,将“埋藏”已久的白浊精华喷满了空隙与黑袜足底。
这样做太危险,会感染?不存在的,玄级的身体,无所畏惧!
“我的精兵!”杨凌舒爽过后是一阵惋惜,正菜还没吃上呢,自己就先射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么勾人,我能这样吗?”杨凌抬头看看,不见卓楹死相十足的脸,只见其臀遮住了向上的视线。
噗嗒~
杨凌按住马丁靴口,这次很轻松,只轻轻一用力,马丁靴就掉了下来,落到地上,在发出了一声闷响,扬起小片尘土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失去鞋子的遮挡,一直闷在里面的足部终于解放,虽然都是黑色,但足底处的袜子黑的明显要深一些,是卓楹的脚汗,足心处,大片白色的粘稠液体正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流淌,汇于足尖,慢慢滴下,那情景,与另一只还好好穿着马丁靴的脚相对比,真是“春光无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脱第二只鞋子的时候,杨凌娴熟了不少,没费多大工夫就完成了,其中当然少不了感受温热的足底和嗅闻酸溜溜的脚味。
袜子杨凌没有去脱,他认为在她穿着袜子的状态下干她的尸体才更有感觉。
当看到卓楹的黑色足尖轻点地面,露出些肉色的脚后跟正对着自己,还不时飘出几缕淡淡的酸味时,杨凌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刚刚排出精华的肉棒又硬了起来。
还是算漏了一策,杨凌站起身,想处理卓楹的一体衣,却发现上身背心式的设计让他根本没法从下面脱,还是得经过臂膀。
可是松开手腕处的绑缚太麻烦了,杨凌摇摇头,最终还是拿出小刀,捏起肩带中段,慢慢用刀切断,这样之后还能在断开处系上。
啪~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布料断裂声,肩带失去它的支撑作用,卓楹胸前背后的布料微微下褪,半遮半掩地显露出了玉乳美背,当然还有心脏附近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与布料的黏连处本是死亡的标记,现在却成了挂住衣物,不让胸前春光完全漏光的最后支撑。
但这怎么可能挡得住杨凌?微微一拨,那不甚结实的连接点就分离开来,这下可算是点到了“要害”,衣服布料“一溃千里”,直接掉到腹部去了,两个白嫩饱满但因为死后松弛而有些松答答的乳房失去了仅有的束缚,立马跳了出来。
不同于未经人事的少女,卓楹的乳房就像两个熟透的大苹果,初步比划一下,一只手抓住似乎还有些吃力。
乳晕大小适中,是浅棕色,中间的乳头如石榴籽大小,可能是死前的疼痛刺激了一下,到现在还硬硬的,没有软下去。
咕叽~
光看怎么行?杨凌一把抓住卓楹软嗒嗒,湿乎乎的乳房,用力捏了捏,乳肉极软,有的甚至从手指缝中挤了出来,杨凌顺势低下头,舔了舔被挤出的乳肉,有些咸,还有股淡淡的香气,是不可多得的美
食,有汗液的润滑,乳房的表面就像刚从水里拿出来的剥了壳的熟鸡蛋,舌头再用点力,估计都能舔出“吱吱”的声响了。
托起卓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做出显摆自己乳房的姿势,杨凌捏住她的乳头,向上提到极限,又猛然放手,失去了“靠山”的奶子如波浪般抖动起来,牵动整个身躯一颤一颤的,黑袜脚也随之晃荡了两下,踢了踢杨凌的小腿。
啪~
“妈的,都变成一条死肉了还敢撩拨人?!”杨凌一掌拍向卓楹乳房,激起阵阵肉波,而后握住她的香肩,用力晃了几下,卓楹的脑袋被杨凌晃的四处乱揺,失神的眼睛也逐渐被乱发遮挡,一派狼狈之状。
抓住布头,杨凌向下一拉,将剩下的还在尸身上的一体衣脱到臀胯,松开手,转而揪住短裤部分的裤腿,蹲下,用力向下拽,终于让其脱离了尸身。
除了腿上的两条过膝黑袜与私处的黑色蕾丝内裤,此刻的卓楹已经一丝不挂,年轻又有活力的紧致躯体终于得见,优美的身体线条在基本衣物被除尽后显得更加诱人。
肌酸和蛋白棒还是有作用的,卓楹的腹部甚至有些成型的腹肌轮廓,在肌肉松弛后还能看出来,实在是难得。
“肚子练的这么好,再让我看看那里锻炼的怎么样?”杨凌伸手摸向卓楹的蕾丝内裤,呵,这小骚货的色情布条看着干,实际上挺潮湿,有汗液,也有些粘稠的液体,大概率是最后一刻排出的。
“别人被肉棒射起反应,你是被子弹射都起反应,真是个该被人轮死的贱玩意!”杨凌弹弹卓楹裆部中央鼓起的肉丘,又用手沿着肉球中间的缝隙往里塞了塞,让一部分内裤被耻缝夹住,标记好待会应该进入的位置。
再次掏出肉棒,杨凌来到尸体的侧面,从一旁的缝隙中探入内裤,把肉棒的顶端放到了阴唇附近,抵到了肉缝跟前。
有汗液和爱液的润滑,省了杨凌不少事,有之前多次奸尸的经验,杨凌很自然地进入了两瓣嫩肉的中间。
不是特别紧,但是穴道弯弯曲曲,贴住肉棒,舒适有弹性,爽的要命!
“我天,看来前面的人把你开发的蛮不错嘛,服服帖帖的,巴适得很~”杨凌一边抽送,一边将卓楹的脑袋拨到自己这边,撩开凌乱的头发,让她“看着”自己。
啪~啪~
熟悉的撞击声,不一样的体验。
杨凌的肉棒在肉通道里横冲直撞,裆部则猛烈地撞击在了卓楹有肉感亦有骨感的侧胯上,白花花的尸身被动地承受着越来越凶猛,越来越快速的冲击,嫩肉波动,身体无力地四处摇晃,原本微凉的穴道因为快速摩擦重新“燃”起了温度,更加舒适,更有体验感。
咕叽~咕叽~哗啦~
肉棒与嫩穴间的缝隙传来淫液的声响,一边的树木被频繁的“振动”弄的微微摇晃,愤怒、嘲讽、戏谑都不见了,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和幸福感。
卓楹,你这小贱货,小母狗,给我的惊喜与快感真是一点也不比秦嘉欣差。
又往前凑了凑,方便更好的控制住尸身的摇晃程度,交合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要是一个不注意“折戟”了可就糟了!
卓楹的乳房一个被杨凌抓住,搓捏成各种形状,释放着欲望,另一个则被顶到了树干上,由“肉包子”被压成了一个“肉饼”,杨凌在侧面都能看到被压的摊开的雪白嫩肉,
还不时听到些微小的肉与木的摩擦声,真是淫靡至极,杨凌加大了揉奶子的力道,可怜的“小玉兔”被当作了杨凌泄欲的工具之一,都被弄的发白甚至微黄了。
这种完全掌控对方的感觉是真的爽,杨凌从青丰郡到羊穗郡,大部分时间都在被完全压制,不是听这个命令就是受那个胁迫,不是跟人斗智斗勇打嘴官司就是跑这跑那如丧家之犬,看着被自己裹住的被草地不断颤动但毫无反抗之力的卓楹,杨凌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我让你开拖堂,我还开草堂呢,你再牛逼啊?你再牛逼啊?!驴草的,gold,生下来就该被草死的骚货,我让你想要我命,我让你以多打少,我让你狼狈为奸,我让你跑,看我干的你永远站不起来,潦草的,等着吧,干完你这一轮,那些个蛇鼠虫豸,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给杀了,到时候把你们叠在一起,我挨个干个对穿!”杨凌抬起巴掌,“啪啪”地打着卓楹的大腿和臀瓣。
拍击让整具尸身都在颤抖,这抖动当然也传到了嫩穴内,仿佛在配合着杨凌的插入,引得杨凌直呼舒服,他受到了这股感觉的鼓舞,开启了又一轮的抽插,更加狂暴,更加迅速!
贴合感越来越强烈,肉壁上越来越烫,肉棒内部也有了又热又凉的感觉,要到爆发的极点了!
用尽全力的一顶!杨凌整个身体向前一拱,将肉棒深深顶到卓楹的子宫口,这一下要是在她活着时使用,她估计会痛的哭爹喊娘,但眼下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让自己舒服痛快就可以了。
嘭!
随着一股热流冲到天灵盖,杨凌肉棒的顶部“开闸泄洪”,将巨量的白稠精液,一股脑地射了进去,射进了卓楹早已失去生命温度的子宫里。
战斗!爽!
杨凌抱住卓楹的尸体,感受着激情后的余韵,过了好一会,才不舍地分开,将肉棒拔了出来,只留卓楹的穴道口往外断断续续地流淌脏污的腥味白液。
“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杨凌稍事休息,指着卓楹低垂的脑袋,居高临下道。
还能再战?还能再战!
夜久忽看天汉转
短时间内要连战三次,这是一般人能干成的事吗?
显然不是。
没有当成精英人士的杨凌现在要直接大跨一步成为“精盈人士”了。
杨凌来到卓楹身后,抱住她的臀部,将她向后拉了拉,本就前倾的身躯经这么一弄,看起来就像向后撅着屁股在勾引人。
两只黑袜脚虚踩在地上,两坨丰盈的乳肉更是像即将落枝的硕果,坠在胸前,看得人手痒痒的。
沙~沙~
刚才玩的是狂暴风格,现在是温柔风格,玄级的一掌何其沉重,可不能再打了,再打把这小骚货的尸体打坏了,那损失就大了,杨凌轻轻地抚摸着卓楹的臀瓣肉,刚才的剧烈晃动早就让那件不怎么紧实的蕾丝内裤被夹进了卓楹的臀缝里,雪白的臀肉失去遮蔽,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杨凌眼前,正好让他享用一番。
很滑腻,没有丝毫阻力,就像在摸上好的冰丝,很软,脂肪含量充足,但也没有过分的肥,让整个屁股变成一个油乎乎的脂肪块。
之前的几具女尸,杨凌都是照着最“传统”的通道去的,这次来到新地方,新环境,也得做出些改变,开发一些新的玩法。
拉住蕾丝内裤的腰头,杨凌缓缓下拉,那诱人
的小布头在滑腻的皮肤上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被顺利地脱到了膝盖上方,和过膝黑袜“做伴”去了。
扒开臀缝,卓楹的小菊门就无处可藏了,众多浅棕色的褶皱汇聚于一道细小的,微微开口的深色缝隙,最中心的纯黑色口子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杨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它,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手指不自觉地向前探去,接触到了极具摩擦感的褶皱,碰到了周围有弹性,但已经完全丧失力量感的肛门括约肌,正常来说,被这么一碰,肌肉会快速收紧,但卓楹早就失去了生命,便不可能再有这种反应了。
要是还有反应,那杨凌才感到惊讶,他也就得好好检查一下她有没有死透了。
将肛门括约肌向外扩了扩,让洞口足以让手指通过,而后缓缓伸进去。
好干,还残存着一股热乎气,但整体是凉的,杨凌在里面搅了搅,里面的肉褶皱比之阴道内毫不逊色,甚至因为更紧,从未开发而更胜一筹,不是说松的不好,只是对于现在的杨凌来说,紧就意味着捷足先登,紧就代表着探索的新鲜感,这是他希望得到的。
“真是紧啊,让我试试你的后通道水平如何?”杨凌笑笑,旋即感觉自己有些邪恶了,把人吊起来,让人撅着屁股,还扣人家的屁眼,甚至伸进去搅乎…
“那又如何?你这小骚货还想杀了我呢,扣你屁眼算是便宜你了!”杨凌将手指抽出来,“义正辞严”道。
连恢复原状的能力都没有了,杨凌的手指抽出后,被扩张的洞口只是稍稍闭合便不动了,比最开始时大了不少,被扩开的肛门就这样对着杨凌,看的杨凌又一次气血上涌。
还好,卓楹体内没什么“存货”,杨凌的手指上只是稍微有些发黏,要是扣一手五谷轮回之物,那可就太败兴致了。
再度掏出挺起的肉棒,杨凌对准洞口的中心,挺了过去。
好生涩!龟头堪堪没入洞口,杨凌便再难以前进半分,没入的部分与干涩的内壁摩擦,像是要起火,有些辣辣的痛感。
“驴儿草的,这么干,你想给小爷磨出血来?”杨凌伸手狠捏了一把卓楹垂在胸口处的乳房,咬咬牙,抬起那只沾满了精液的黑袜玉足,挑着没怎么粘上泥土的部分刮下一些来,抹到了肛门附近与里面。
被抬起的玉足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杨凌随意一丢,掉到地上,脚背贴地,脚腕无力地歪到了一边,脚掌微微弯曲,挤出脚底嫩肉褶皱的同时让袜子也乱糟糟的。
黑色蕾丝内裤也趁机向下滑了滑,掉到了地上,“缩”成了一团。
咕~咕~叽~
有了精液的润滑,杨凌双手握住卓楹的蛮腰,一使劲将肉棒插了进去,再次进入,杨凌感觉那股阻塞感减轻了不少,随着贴在一起的嫩肉被外来的棒状物强势挤开的声音传出,杨凌的肉棒在里边慢慢开拓,一点点撑大她的肛门与直肠,还不时有轻微的绷断声响起。
在大半根肉棒没入肛门时,杨凌只感觉整个身体都飘起来了,肉棒有些发酸,但依旧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肛门内里的肉壁紧紧吸住肉棒,每动一下,都有巨大的吸附感,不仅要将精华榨出,甚至连血液、前列腺液都要尽数收下。
真是个贪吃的小馋猫,健身很有用吧,本就没有开发过的后门在各种类似于提肛发力的训练下变得更美妙了。
平时也
玩的没那么花,这种紧绷程度,看样子就算是允许做,也只是从前边做,而不许走后门,不愧是帮派的头头,还挺有规矩。
但也只是对那群男人的规矩罢了,在杨凌这里,只能乖乖撅起屁股挨草!
继续深入,等到基本顶到头时,杨凌开始试探性地发力抽插,这里太紧了,又是第一次玩肛交,杨凌没有像之前那样上来就狠干猛干,身上的伤痕够多了,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
不动还好,一动,杨凌感觉被卓楹的肛管与直肠夹得更紧了,摩擦也就越发剧烈,肉棒主体酸中带些火辣辣的顿感痛,龟头处则被细肉嫩肉一撩一撩的,感觉有些痒,快感越发明显了。
幅度越来越大,尸身的屁股也弹了起来,杨凌将手从腰肢处顺到臀瓣上,握住,配合自己的抽插频率,把她的臀肉挤压成不同的形状,就像在揉一个刚发好的面团。
一松手,臀瓣又会迅速翘起,变回两瓣雪白的圆肉,卓楹被绑住的双臂随着越发放肆的的涌动如筛糠般乱摆,胸前的两挂脂肪块也如台风来临时果树上的果子,被吹得晃来晃去,在惯性的作用下,形状的改变似乎总比运动的趋势慢了半拍,这边要往下坠了,乳房大部分还在上面堆着呢,看起来十分有趣。
来回二三十次后,卓楹后门的通道逐渐被打开,已经不用双手握住臀瓣进行发力了,她的直肠初步适应了新的尺寸。
杨凌又将手放到了卓楹的大腿上,他可太喜欢这大腿了,丰满紧致的有些不像话,就是专门为性交准备的,尽管,热知识:大腿不是性器官,但都到这时候了,谁管冷知识热知识。
掰开大腿,杨凌抓着卓楹大腿内侧的嫩肉加快了胯部的运动频率。
一股细细的清凉感如闪电般自肉棒中心闪过,杨凌身体一滞,向前一顶,将第三波至阳精华注入了卓楹的直肠内,如同一个巨大的炸药在密闭的走廊中炸响。
嘀嗒~嘀嗒~
动作太剧烈,卓楹的双腿抖动起来,膀胱内最后一丝尿液终究没能再躲下去,和精液一道自春隙中流了出来,滴到地上,洇入土中。
好一会后
啵~
杨凌抽出已经疲软的肉棒,用卓楹的腿擦了擦残留其上的浊液,提起了裤子。
咔~嘭~
杨凌将绑在树上的腰带解开,失去约束的女尸如一个肉布袋般掉了下去,趴到了地上,震起一圈尘土。
杨凌看着脚下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女尸,胸前乳房已经被压成了“柿子饼”,被挑染着蓝色的黑色发丝遮盖的面部朝向一边,臀胯部还微微向上弯起一块,周围是被脱下的墨镜、衣物、蕾丝内裤、马丁靴,已然被完全开发,且死的不能死了。
杨凌抓住尸体的双脚,猛地向后一拉,让卓楹完全趴平,可能用力过猛了些,整具尸体在趴平的同时向后出溜一段,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条绝妙的痕迹。
扔下双脚,双足还在地上不满似的弹了两下才作罢,杨凌看着足底沾满精液,肛门口处流出的淫液向下流淌,与阴部精华交融,全身上下只剩两条过膝黑袜的卓楹,心中再度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与征服感,欲壑被填平,整个人似乎都升华了。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杨凌深吸一口气,感到了无比的清爽,他翻过卓楹近乎全裸的尸身,从头到脚细细抚摸了一遍,临了,拉链也不拉,将里面还灌着冷却精
浆的马丁靴给卓楹的玉足随便套上,剪开的一体衣往尸身上一铺,勉强遮住了其私处,呵,哪还有私处,都被杨凌玩了个遍了。
“这么好玩的一个玩具,只玩一次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要完全、彻底、长期地占据这具躯体。”杨凌一想到如此美女到后面会逐渐僵硬,腐烂,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与一把白骨就忍不住地惋惜。
他捡起卓楹的墨镜,作为这一战的纪念。
“沾染尘土的墨镜”:幽蓝挑染映冷光,转指间藏着帮派堂主的不羁,可惜终是人鹰犬,狂野也挡不住旋动的子弹。
嚓~
杨凌拿出小刀,在自己的小臂上划了一刀,将血滴到了墨镜上,而后低下身,将血液滴进卓楹的嘴里。
“说好的小礼物,你会喜欢的。”杨凌笑笑,而后转头一看,“呀,毒都蔓延到肩部了,再玩下去,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空气中慢慢弥漫出血腥味与淡淡的蔷薇花气息,杨凌趴到了卓楹的尸身上,缓缓闭眼。
咔~
卓楹的尸身下出现了一个紫黑色的洞状物,里面的阶梯螺旋状排布,不断旋转,没有尽头,便如杨凌在“无限梦境”中看到的那样。
刷啦~
洞口的边缘长出了些血红色的蔷薇花,它们随着林中气流的变化而微微晃动,越长越多,越长越茂密,最后,包裹住了杨凌与卓楹那已经发凉的尸体。
星疏渐觉月华出
蔷薇花的香气,酒的醇香,还有些血的热黏感。
杨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紫黑色的天空,铺满蔷薇花的血红色土壤,空气中弥漫着酒气。
不远处,有一个类似酒馆的石质建筑,中世纪风格,很气派,足有五层,酒香约莫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杨凌起身,准备过去看看,却被脚下的卓楹艳尸绊倒。
“你也进来了?看这样子…”杨凌脸上微红,知道自己又办“好事”了。
将内裤往她的阴部一盖,衣物往胸前一裹,杨凌抱起已经有些僵硬的卓楹,尽量不低头,向石质建筑小跑而去。
石质建筑门口与门口附近的公告栏上写着杨凌看不懂的文字,但从装饰排布方式和细节上看,是酒馆无疑。
“我不会是已经被毒死然后穿越异世界了吧…”杨凌挤出一个瘆人的“笑容”,而后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吱~
无人回应,杨凌慢慢推开了酒馆的门。
刚才的沉默并非故意的敷衍,酒馆里面空荡荡的,一个活物也没有。
烛光闪烁,一片暖色,整齐但明显有些年头的木质桌椅酒柜与坚硬的暗色石墙的界限被其模糊,同样是木质的房梁与天花板像是从石壁处生长出来的,交界处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缝隙。
酒桶、玻璃瓶、吊灯、厚布帘、小柜子各自待在它们应该待在的位置,与主道的厚地毯,小道的并不完全平整的石铺木铺混搭地板,边缘略显阴暗的上楼楼梯相互“配合”,让这空间很大的酒馆不显空旷,反显温暖与安全。
“这里明显有人住着,这柜子里的酒码的整整齐齐,桌子上的餐具还发着亮,一旁的壁炉,甚至还点着火呢。”杨凌进入大堂,四处打量,“有人吗?有人的话可以出来一下吗?”
依旧是沉默,没有一点动静,除了壁炉里的木头“啪”地一声脆响。
咕咕~
杨
凌稍稍后退,刚刚注意力都在周围,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号的…酒池?!
暗红色的浆液还在慢慢流动,不时鼓起一个个粘稠的气泡,而后“噗”的一声破开,散出一阵香甜的气息。
杨凌将卓楹的尸体放到池子边,蹲下身,戳了戳浆液的表面。
似是突然活过来了!在杨凌的手指尖接触到浆液的一瞬间,他便感到有一股强烈的吸力吸住了自己,要将自己拖下去。
扑腾~
杨凌拼命挣扎,一个用力,平衡不稳,坐到了地板上,双腿想要阻止这场摔倒事故,但太晚了,没能让杨凌把自己支撑起来,反倒将卓楹的尸身踹进了池子里。
咕噜~咕噜~
卓楹的尸体趴倒在暗红浆液里,慢慢下沉,直到屁股尖都不得见,完全沉没。
“这地方邪门,这池子还会吃人,更邪门。”杨凌看的心头狂跳,而后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与无力感。
刚才一激动,蛇毒已经蔓延到胸口附近了!
“我得赶快想办法出去!”杨凌站起身来,却发现支撑自己起来的桌子上多了一本厚重的羊皮纸记录本和一个旧布袋。
“解密?可恶,这都快死了还弄这些…”杨凌将记录本拿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左边是一串图画,上面画着一个人拿起一具尸体身上的物品,在小臂上划开道口子,将血液滴到物品上,再滴到尸体的嘴里,最后和尸体一起沉进一个洞中的过程。
右边则是文字,歪歪扭扭的,和刚会握笔的孩子“写”的一样:用血维系,用血夺取。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凌将这页翻过。
第二页,左边依旧是一串图画:一个人(满面愁容)将明显有些腐败的尸体推进了暗红色的酒池,而后得到了一具被修复的像只是睡着了的尸体(推尸的人此刻“笑靥如花”,表情十分夸张难绷)
右边写着:将朽败放入,将完美取出。
“也就是说,刚刚掉进酒池的卓楹,还能再回来?”杨凌转头看向酒池,什么也没有发生。
呼~
第三页,左边,面色焦急的人从旧布袋中掏出了在尸体身上拿起的物品,上了楼,打开了一扇门,找到了无任何损伤的尸体并与之紧紧抱在了一起,流下了…快乐的泪水?
右边:安静的躯体,她们会永远等着你。
杨凌打开旧布袋,拿出了里面唯一的东西—一副沾染尘土的墨镜。
那是卓楹的东西…
是这样吗…
杨凌似乎有些明白了。
咚咚咚~
杨凌连滚带爬地上了楼。
“等下,我该去哪个房间?”杨凌本以为接下来就很容易了,却不曾料到,上层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房间多的更是让人晕头转向。
呼~
第四页,左边,进入房间的人找到了一个小册子,人欢呼雀跃,嘴角咧出血来,咧到耳根上去,笑容诡异瘆人,人翻开小册子,认真阅读,最后哈哈大笑。
右边:血、蔷薇、酒是最好的篇章。
“好像没什么用…”杨凌继续往后翻。
呼~
第五页,这次不是图了,是字,还是写的最认真的:先交给你玩了—巴克斯
右边:你的至宝(竖着写的,像是书内小封面)
呼~
第六页,左边,开头空了一大块,大块的空白后,是一行信息,就像旅馆出入登记。
卓楹-9-黑色墨镜
记录本自这之后便全是空白了,空白极多,就像是等着有人把更多的名字写上去,把
更多的信息登记上去…
“9…”杨凌想了想,头皮发麻,“卓楹,不正是我杀的第九个人吗?”
似是还不相信,杨凌来到了9号房间前,将墨镜掏了出来。
门开了,开了之后,杨凌又更希望不开了。
卓楹的尸体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伤痕、精斑、破损都消失了,此刻就像刚死一样。
呼~呼~呼~
杨凌快速翻着记录本,他想找到出去的方法,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最后一页,左边,一个满脸惊恐的人瞪大眼睛,一边向后张望,一边跳进了酒馆大堂处的酒池。
最后一页,右边,一个满脸紧张的人环顾周围,用力跺了跺脚,慢慢沉入了紫黑色蔷薇花之洞。
下面一行字:敬畏地离去,谨慎地归来。
看完了,图与画消失不见,变成了与前面一样的空白。
“……”杨凌合上记录本,将其放入旧布袋,而后关上房间门,向大堂跑去。
没时间想太多了,再拖下去,蛇毒就要进入心脏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试一试,不然也是一死。
杨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不信妖魔鬼怪,仙神道佛,超自然现象,可如今…
这该怎么解释?!
咕~
杨凌深吸一口气,朝酒池一跃而入。
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功能什么的,都不存在了…
……
“你伤的好严重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啊…竟然还活着…这是地球吗?”杨凌缓缓睁眼,看到一个…很…很特殊的女生。
深黑及腰长发就像海面之上没有灯塔照亮的天空,一些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还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低马尾的绳结没系紧,被半绑住的长发顺着后背滑下来,扫过袖口翻着截黑边的米白色的外套,达到竖纹暗白色长裤的裤腰,腰侧别着几枚歪歪扭扭的曲别针,更像是为了显得特立独行故意安上去的。
“再不好好处理一下的话,可就要死了呢。”她微微抬眼,那双眸子也很特别,不知是不是戴了美瞳,她的瞳仁不管是里面的纹路还是颜色都很像是被冲上沙滩的黄褐色海螺,与被晒的略显黝黑的小麦色面部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眼尾微微挑着,鼻梁尖上湿乎乎的,不知是出的汗还是从哪里蹭上的。
“意识还清醒的话,就给我回句话,很难受,但也要坚持一下。”她的声音偏中性,要不是杨凌还能看见,估计就把她当成少年人了。
“头脑还清醒…就是…很麻…麻烦给我…叫个医生…我觉得我快…白搭了…”杨凌断断续续道。
“放心,你且死不了,有我呢~”女子将她裹着白手套的指尖抵在唇侧,手套边缘的黑带衬得衣袖与手套之间的那截手腕竟有股白皙的感觉,虽然她的手腕和她的肤色基本一致。
“谢…谢谢…”杨凌微微点头。
进医院就进医院吧,暴露就暴露吧,现在这蛇毒已经被拖的不可控了,再想那些…呵,保住命才是最要紧的。
“影南大学,化学院,师清韵,请多指教了。”师清韵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可能是为了方便,也可能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她的裤脚一个卷了两折,露出脚踝上方黑色袜边的白圈,另一个完全放下,与脚上的系带短靴界限分明。
“……”杨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想问问师清韵怎么还不叫急救车?
嘭~
杨凌的眼前开始发黑了。
“就要折在这里了
吗,我还没回家,没再见一次家人、姬思颖、朋友、老师、同学呢…”杨凌开始“走马灯”了。
“没事的,放轻松…”
最后一刻,杨凌看见师清韵靠了过来,内搭的黑色紧身衣贴在她锁骨处,项链的坠子是片小小的波动状的金属制海带,随着她低身的动作擦过外套领口。
“毒嘛,只要还没死,都能解…”
少年未解尘间故
哧~
胳膊处传来了漏液感,滚烫、麻痹、冰冷似乎都成了流体,顺着漏口淌了出去。
清凉的感觉自漏口处涌了进来,身体整个轻快了许多,就像患重感冒后被堵成一团呼呼噜噜的鼻子突然被薄荷通开一样,那种滋味很难用确切的语言描述。
当~当~当~~
玻璃棒搅拌时碰到试管内壁的声音响起,很清脆,很“凉”,一如杨凌此刻身体内的感受。
“真的是淌了好多黑乎乎的液体,嗯,不是一般的蛇毒,里面蕴含着乱窜的能量,不能单单解毒,还要进一步处理。”
意识迷糊中,杨凌听到了师清韵的声音。
“她把我弄到哪里来了?刚才…她把什么东西打进我体内了?!啊…”
一阵剧痛传来,杨凌感觉有什么东西自漏口处进入,大力的冲刷着自己的血管壁,一开始是手臂区域,而后快速扩展到胸前。
就像手洗衣服时的揉搓,血管、肌肉、神经都在接受着“手洗”,被不计后果地冲击与变形。
“嗯…”杨凌想挣脱,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身体并不属于他,他只能干受着。
“现在没在做梦,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她做了什么?她给我下药了?!”杨凌很想大叫或者攥拳来缓解下痛苦,但很遗憾,这些也做不到。
过了好久
“沉淀、刷洗、溶解、凝华…这样…看得见的部分就清理干净了…看不见的能量残余…应该怎么办呢?”师清韵小声嘀咕着,“算了,先解决更容易的吧。”
杨凌感觉自己被翻了一个身,然后,一个凉凉的,坚硬的锋锐物放到了他的后颈处。
吱~嗞~嗞~
锋锐物慢慢割开了自己后颈皮肤,并伸入肌肉中,杨凌明显感觉有个异物在自己血管密集的要害处随意游走。
太危险了,稍有失误,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嗞~嗞~噜噜~
开口处被倒进去了什么液体,很痛,很麻,就像咬碎了一把花椒在舌头上咂了咂,又被毒蜂狠狠蛰了一下。
咕噜~咕噜~
一个表面黏糊糊的软物贴上了杨凌的后颈,钻进了杨凌肌肉的缝隙,最后向上,朝着颅腔处行进。
“好恶心!到底是要怎样!”杨凌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内心深处呐喊。
“慢一些,再慢一些,不要急了,脑是最重要的地方,一定要慢慢来…”师清韵的声音变的极为认真与冷静,“呵,真是狠啊,又是侵心的毒,又是钻脑的虫…”
“等下,钻进脑袋…这…是要给我把虫子取出来?刚刚…其实是在解毒?”杨凌听得此话,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她这么厉害吗?能一个人解决这些?”
麻痹的感觉上来了,布满了整个头部,杨凌的意识也随之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咕~
最后一刻,杨凌半实际感觉半心理作用地听到了那软物绕住什么东西的声音。
……
啪~
玻璃瓶子被扔进废弃桶的声音。
“你醒了?快感受一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师清韵微微一
笑,轻声询问道。
杨凌慢慢坐起,握了握双手,挥了挥胳膊。
真是神奇!恢复正常了!
杨凌兴奋地站了起来,打量着自己只遮住羞处的身体。
连这半年以来受的伤,留的疤,也全都恢复了!
“钻进你脑袋里的小坏蛋我也给你揪出来了,看看吧。”师清韵递给杨凌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个惨白色,部分甚至已经透明的大兜幼虫,虫身底端朝上,腿部伸开,很明显,已经死透了。
“这家伙可是在抽食你的神经,抢夺你的身体控制权,试图寄生你呢。”师清韵又拿过一瓶黑黏液体,“这是从你身体里抽出来的毒浆,你要不要打开闻一闻?”
“算了算了。”杨凌连忙摇头,他可不想再接触这东西了。
“好吧,随你。”师清韵收好瓶子与托盘,“你的衣服就在一边的晾衣架上,觉得冷的话就去穿上吧,以及,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吧?今天的操作我很尽兴,心情很好,所以,可以问的,只要我能回答。”
过关后的问答环节吗?还是主动的,真是太好了!
杨凌很缺信息,或者说,他现在东跑西跑,狼狈不堪的本质原因就是缺少有用的信息。
但是,能问她什么呢?该怎么开口呢?
“那个…我是信电院的杨柒。”杨凌快速穿好衣服,回到原地,朝师清韵伸出了手。
先打个招呼,总归不会错。
“化学院,师清韵。”师清韵略微一愣,握住了杨凌的手,“在外面介绍过的,你当时不会没听见吧?”
“没有,只是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杨凌嘿嘿一笑,而后开始试探性地询问,“除毒、取虫,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当然了,我的专业能力,不止在化学领域。”师清韵嘴角上扬,明显十分得意,“另外,要问问题先问主要的,等会我就要开始实验了,我做实验时不能有任何人,任何动静打扰的。”
“那…”杨凌犹豫了片刻,最终,完成任务的想法盖过了对离奇事情的进一步探究的想法,“你知道燕衡枪吗?准确的说,燕衡枪在哪可以找到呢?”
“嗯?”师清韵皱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杨凌,很显然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信电院学生吗?对古董会感兴趣?”
“也就是说,你知道一些?”杨凌眼睛一亮。
“知道是知道了,一件明代古董而已,或许对历史考古学的人是件宝贝,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木棍绑着一块锋利的铁头,只不过年代久远一些。”师清韵倒是失了兴趣,似乎对杨凌没有继续询问解毒操作等知识技能有些失落。
“那能跟我说一说吗?这对我挺重要的,算是…算是我的一个爱好吧,收集各类古董的信息并整理成册。”杨凌两眼放光,语气激动道。
“我对这也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有个人绝对能详细到原子级别给你说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师清韵话说一半,发现杨凌眼中的光正在快速黯淡下去。
做完一个任务,终于要得到关键信息了,但是又告诉自己,想知道确切内容的话就去找下一个人,他(她)知道。
这套路…有点套娃的意思…
“没有,你继续说,我听着。”杨凌笑道。
就算套娃,也不能让线索断了!
“同样是咱学校的,人文社科院,有个好厉害的学生,叫蓝月,她的知识学问比好多教授
还厉害,她绝对知道,就像把大钠块扔进水里会爆炸一样绝对!”师清韵介绍着,“当然,这么厉害的人,行踪也是极不固定的,不同于整日只在书里求真知的人,她似乎更喜欢实践,这倒是跟文科刻板印象之一有些不同啊。”
“那她大约都会去哪里呢?”杨凌又抓住了希望,抓住了“未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噢,对了,实在没办法了,你可以去穗江入海口那里看一看,我在那里赶海找灵感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她像是也很喜欢海边,站在那里能站好久。”师清韵摊开手掌,拳头向掌上一砸,“给你看看我在海边和海里捡到的好东西。”
海螺、海星、海胆、海带、海蜇、小螃蟹、小鱼、金黄色的沙子、各色透明小石头,甚至还有些海水,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到一个大玻璃展柜中。
“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还有好多收藏。”师清韵表现出了难得的兴奋劲,“大海中有很多奇妙的现象,有时候只是靠近它,很多难题自己就迎刃而解了,总有有一天,我要弄一艘大船,带上船员,航行,航行,航行!”
杨凌静静地听着,他感觉眼前的女性还挺有意思的,认真起来冷静地可怕,平常时平易近人,说到感兴趣的东西时又那么情绪化,真性情。
滴滴滴~滴滴滴~
一旁的的电子钟表发出了响声。
“啊,时间到了,该开始实验了。”师清韵的激昂演讲被打断,“实验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师清韵朝杨凌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我就先走了。”杨凌点点头,朝实验室门口走去。
“先等下。”在杨凌即将关门时,师清韵叫住了他,“回去之后可能要大发烧躺上个几天乃至一周,那算是正常现象吧,不用太惊慌。”
“知道了,谢谢。”杨凌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外面天都黑了。
“今天真是太离奇了,明明早上还在想着和杨梓怡博弈,中午就遭到了本地小帮派和夜宴的围攻,之后杀了小帮派头目,进了一个诡异的酒馆,临了又遇到了一个身份肯定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的化学院学生…”杨凌一边总结,一边看了看周围。
已经回大校区了,离宿舍并不很远。
周围人不少,有嚷嚷着去吃饭的,有喊着去打球的,还有勾肩搭背(情侣)散步的。
这才是正常人应该见到的景象啊…
不早了,去找蓝月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至于杨梓怡那个小贱人,账是一定要算的,但不是今天,先回宿舍,放松下紧绷一天的身体,好好整理还未完全理顺的思绪。
还有研究一下那个诡异的酒馆…
事情好多…
杨凌晃悠着,向Y1楼走去。
身体怎么又沉重起来了?头也感觉晕乎乎的…
只把初心记半途
哐啷~
杨凌几乎是爬到了宿舍,在见到自己的床后,一下把自己沉重的躯体砸向了床板。
“没想到这发烧来的这么快啊…”杨凌喘息声粗重,呼出的气体如烧红的火炭般滚烫,“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这种感觉了,上次感冒,还是三五年之前。”
眼皮渐渐沉重,杨凌拼着全力将一边的被子拉到身上,衣服都来不及脱便沉沉睡去,或者说,昏了过去。
……
云朵之上的高天
眼前特别清晰,天是澄澈的蓝,云是毫无杂质且有体积感的白,云的边缘似乎还在向周围扩展延伸,一个不
注意,便大变了样。
“这里是…”杨凌看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身上没有飞行装备,脚上也没有着力点,他什么都不用做,竟能飘在高空中,“竟然不是无限梦境,是一个新的梦。”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杨凌眯眼看去,是五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如彗星般拖着长长的“尾巴”,急速向下坠落。
紫、红、蓝、黄、绿,十分明显,天空为画卷,五石便是在“画卷”中央拉出线条的“笔”,明明是破坏自然的外来之物,但不知怎的,总有一股莫名的协调感。
是因为颜色排布近似于彩虹吗?只不过这个“彩虹”不是拱形的,而是垂直于云层的直线形。
可以动了!杨凌刚刚只能漂浮在原地,现在,一个念头,便可快速飞到想到达的地方。
速度比之迅速下坠的五石也毫不逊色。
“既然是在梦中,那过去看看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杨凌朝着五石的方向飞去。
作为这片天空中最特殊的事物,弄明白那五块石头的含义应该就能搞清楚这个梦的意义。
呼~
似乎是感受到了杨凌的到来,五块石头的速度逐渐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凑近了看,杨凌发现石头的表面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其表面的细节与纹路。
伸出手,离手最近的石头光芒更盛,其余的则黯淡下去。
选一个吗?那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杨凌仔细查看一番,可惜的是,除了颜色,看不出任何区别。
想离开,已经飞不动了。
那就,挑一个最喜欢的颜色吧。
杨凌抓向了紫色的石头。
紫色,尊贵的颜色,在古时常被王公贵族使用,在拜占庭帝国,是皇权的象征,血脉贵不可言者,更是被称为“生于紫室”(Πορφυρογέννητος)
这些都是杨凌后来了解到的,最开始,他只是认为紫是红蓝混合色,很好看,很神秘,是先喜欢上了颜色本身再了解的背后象征,而不是知道了其为“高贵”的“符号”才喜欢上的颜色本身。
还没有摸到石头,杨凌便觉得眼前紫光大盛。
漂浮能力失效,杨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坠落。
五块石头先是以紫石为中心聚集到一起,而后以烟花状散开,最后拖着“长尾”,如彩绸般盘绕着杨凌的身体,与他一同下落。
噗~
掉进云朵,砸穿云层,云层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而杨凌是个跳水人,云被破出一个坑,杨凌的身躯穿过一片白,最终掉出时,带出一串越来越稀薄的白色云雾,一如入水时水面下的气泡。
呼~呼~
耳边风声大作,下方的世界也现出了原形。
没有看到熟悉的七大洲四大洋,大影、联邦、亚平宁、莱茵兰、樱阳…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俯视看来,形状近似于一轮太阳的上方贴着一勾弯月的大陆,两者似乎以一赤红色的绵延山脉为界,“弯月”部分整体比较黯淡,“太阳”部分明显就光亮的多,大陆周围,散布着星星点点的小岛大岛。
五石像是看到了家,一个加速,抛下杨凌,朝着“太阳”部分最亮的区域飞去。
“等一下,那我怎么办?”没了五石的盘绕,杨凌感觉自己下降的更快了,脸与空气摩擦,磨的脸生疼。
这都是其次的,最要命的是,以这个姿态着陆,杨凌已经不用考虑怎么活下来了,他应该考虑那片大陆的
人该怎么把自己砸到地面上的血肉清理干净。
呼~呼~
离地面越来越近了,落地点,正是“太阳”部分最明亮区域的正中心。
强光!
杨凌的眼睛被照的完全睁不开。
滚烫!
光流在冲剥着杨凌的皮肤。
疼痛!
皮肤被灼落,但光的强度只增不减,杨凌的身体正在快速地崩解,与强光融为一体。
“啊~~~”杨凌大喊着,最后一丝残躯被强光吞没。
……
“不要!”杨凌猛地坐了起来,突然而剧烈的运动让他肌肉酸痛,关节间像是被塞了碎刀片,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楚。
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宿舍里的每一处,对于刚刚睁眼的杨凌来说,很亮,就像刚才的强光。
“你怎么了?你不要紧吧?”张启程看到满脸通红,流了不少汗且满脸紧张的杨凌,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谢谢…只是稍微…有些发烧。”杨凌缓缓倚到枕头上,“启程哥,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不能去工位了,可以的话,帮我稍微解释一下吧。”
“嗯,你好好休息。”张启程点点头,“前面几天也没怎么看到你待在工位,是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不适应不用强撑着,需要看医生吗?”
“看医生也是一件令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啊…”杨凌暗忖,但嘴上还是说着,“没什么要紧的,刚来此处,身体对新地方有些生,我这人就这样,离家一远我就生病…咳咳…”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挺遗憾的。”张启程关上了天花板上的大灯,打开自己的小台灯,开启柔光模式,“之前我也是有舍友的,但是,他们有些受不了我的点灯熬油,有些受不了我的脾气性格…算了,你现在还生着病呢,听这些不利于康复。”
张启程再度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脑上,奇怪的是,好一会,都没有再传来熟悉的键盘敲击声。
在这安静的空档,杨凌眼皮打架,再度昏睡了过去。
他不困,起码精神上的疲劳还没有积攒到要强制关机的程度,只是生理上已经到达了极限。
换句话说,脑袋还清楚着,身体已经不行了。
……
这次是旁观者视角
“啊~~”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深灰色云雾的遮挡下剧烈扭动着。
啪啦~啪啦~
巨大的锁链声传来,震得人耳朵生疼,耳膜都要破裂了。
“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梦?到底是怎么了?”杨凌想动一动,但是根本做不到,这次他只有一个视角,连躯体都没有。
咦→→→↑↑↑↑
一开始低沉,而后快速拔高,最后高到像针扎,直至超出听觉范围。
咔嚓~轰隆~
像是打闪雷鸣的声音。
哗啦~
像是倾盆暴雨的声音。
云雾那里掉出来了些什么东西,是沉重的,暗蓝色的,人头状的液体。
呼隆隆隆~
一片墨黑色的大湖掉出了云雾。
刚刚的暗蓝色液体,很可能就是湖水,它们先于湖的主体掉了出来。
一片湖自云雾中突然出现,又快速落下,视觉效果要比山被打塌,海被撕裂有冲击的多。
有一瞬间,湖面正对向杨凌的视线。
呼~~噜~噜~
湖面迅速波动起来。
轰隆~
像是遭到了什么攻击,湖面自中间炸开,巨大的土石,未散开的水团,腐败的气息如潮涌来,打在杨凌的视角上,与上个梦相反,杨凌的眼前,这次变得一片昏黑,再看不见一丝光亮。
还好
这次没有躯体,不然又要遭老罪了…
……
咔~
张启程关上了台灯,离开了电脑桌,今天,他结束工作的时间比往常早了许多。
“哈~哈~咳咳…”杨凌做完了梦,又有了一段可以苏醒着的时间,“看来,毒素侵入四肢百骸,就算得以解毒,还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真的不要紧吗?从我回来,你的状态就很糟糕,很不对劲了,有些不好的疾病最开始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是感冒风寒。”张启程再度询问道,“身体在遇到难以摆平的问题时,在初期,免疫系统会被极大地激活,你懂我的意思吧?”
“真的没关系,我多睡会就好了。”杨凌趁自己还醒着,将自己的鞋子从脚上慢慢蹭开。
“……”张启程没再说话,可能是不想再管杨凌了?也可能是觉得现在杨凌最需要的确实是无人打扰的休息?
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啪嗒~
蹭鞋这个动作做完,杨凌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头一歪,又一次睡了过去。
这次没再做梦,杨凌得到了真正的休息。
难得休息…
无限梦境、血蔷薇酒馆、五石入日月、墨湖坠云雾…
前二十年做过的梦加起来都没这样魔幻过,更别说血蔷薇酒馆还不算是梦…
来到番禺,经过如此种种,杨凌本就不平静的内心再度漾起波纹,与旧风波相撞,碰出更繁复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行至天河,阴霾依旧如影随形,所幸,昏黑中,仍有几道流光隐隐指出方向,不至于完全迷失,永困于迷茫。
起的漾能牵起多少事情?不得而知,流的光最终指向何处?尚无定论。
(第二章 第一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