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魅魔入侵现实(11)
作者:漂流垃圾
“小伙子啊,大娘知道你们年轻人受累,现在都不容易,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别憋着,可以去居委会跟大娘谈谈心,或者多出去转转啥的,还有……”
“唉,知道了,大娘,我天天都在外边转呢……”
张哲看着一旁唠叨个不停的大娘,有些无奈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卖头盔。
“哎,对对对,年轻人就是该多出去转转,还有,最近经济有没有困难之类的?现在国家对你们这种社会栋梁重视着呢!别脑子一热跟风,去干傻事知道吗?”
大娘扶了扶白袖章,一副充满使命感的模样。
“多陪陪家人,想想看,要是你走了,他们该多伤心啊!这根断了,家就散了啊小伙子!”
“额……”
张哲脚趾扣地,自己来这公园本来是打算等滕芳兰的,却没想到被居委会的大娘产上做思想教育了。
他轻叹了口气,决定结束对话。
“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
大娘愣了一下,手指局促地动了动。
但很快,她那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让她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那,那想想朋友,朋友也是人生中很重要的存在啊!俗话说朋友如手足,一个好汉三个帮!和朋友们玩好了也未必比亲人差!”
听着她的话,又想了想前段时间失踪的黄毛哥,张哲耸了耸肩。
“我也没有朋友……”
“那,那有没有女朋友啊?”
大娘显然不打算放弃,甚至有些急切地凑近了一步,
“这个也没有是吧?别灰心!只要你留下来,大娘手手里好几个条件优越的姑娘等着呢!现在像你这种踏实肯干的好男人,那可是香饽饽!只要你点头,大娘明儿就给你安排相亲,保证是那种会疼人的!”
“啊……我有女朋友的,谢谢了……”
“哎,有就好有就好,多想想你女朋友,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就这样了,大娘不打扰你上班了。”
完成了思想教育工作,她拍了拍张哲的肩膀,笑眯眯地站直了身体。
看着她挺起胸膛离去的背影以及手上的白袖章,张哲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挽留守夜。
这是政府最近组织的活动,为了稳住那些还未离开的存量,从社区大妈到心理专家,全员出动,试图用温情,责任和未来的承诺,对抗来自新世界的诱惑。
说是这么说,但是落实下来张哲的最大感受便是经常在路上被人拉住做思想工作……
以及……
“唉……”
张哲看着公园旁的小亭子。
那里原本是滕芳兰她们工作的新世界移民处,但现如今也已然人去楼空。
不知为何,最近各个国家的政府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不约而同地推出了各种为了制裁新世界的法案。
移民处被砸,专员被赶走,就连互联网上的各种宣传新世界的视频也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诡异的氛围……
“我爷说,他当年下乡那么苦都没想过跑。
不是说不能追求更好生活,但遇到难处第一反应是换地方,总觉得少了点啥。
看看身边那些还在坚持的叔伯兄弟,他们脸上也有疲惫,但眼神是定的。
这份定,才是咱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磕磕绊绊却没散架的东西!给所有定在这片土地上的爷们儿点个赞!”
“真正的“应许之地”在我们脚下。
逃离并非解决困境的出路,将希望寄托于一
个未经证实的伊甸园是危险的赌博。
我们的社会正经历阵痛,但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次危机都伴随着重塑与崛起的机遇。
留下来,与你的家人,社区并肩,共同修复我们的世界,这才是值得称颂的勇气与担当!”
“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觉得那些闷头扛事儿,不离不弃的男生超级帅吗?
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帅,是看他明明很累,还是会默默修好家里漏水的水管,是看他为了一份责任,早起贪黑也无怨言的样子!
最近总觉得,这种踏踏实实的人,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珍惜身边那个普通却为你撑着天的人吧!他比想象中更珍贵!”
“跑了!都TM跑了!前几天还嘚瑟的那群母夜叉,现在连摊子都不要了,跑得比狗撵的还快!
什么免费房子贴心老婆,画大饼也不怕把腮帮子扯豁了!真那么好她们自己不留着享福,上赶着来拯救咱们?说白了就是一群高级人贩子!
现在好了,忽悠不动了,滚蛋了!
胜利?那必须的!咱这破地方再烂,也是真的!为没上当的兄弟们干一杯!”
“现在的现状是当骗局的边际成本高于收益。
其模式本质是承诺未来以收割现在,一旦目标群体警惕性提高,或反抗风险激增,这个精心构造的叙事就无法维持。
她们撤离不是仁慈,而是止损。
我们胜利了吗?我们只是没有被一个更狡猾的体系剥削而已。
值得庆幸,但更需反思:为何如此多的人曾渴望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最后庆祝驱除魅影,重固山河。”
…………
“唉……”
默默将手机收回兜里,张哲无奈叹气。
只要稍微有点网龄的人都感觉得到这种氛围很不正常,原本主张放任男性离开的激进派和主张挽留男性的保守派两方声量还算旗鼓相当。
可就在这一夜之间,所有的争议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台精准运行的宣传机器。
他记得前几天还在评论区看到一个父亲哀求寻找被诱骗出走的儿子,评论里描述了那些专员如何利用黑客技术窃取个人隐私进行精准定向围猎。
可当他今天想点开看个详细时,那个账号和评论都已经化作了内容不存在。
“说到底,要是她们真撤退了的话,还搞挽留守夜干啥啊……”
看着头顶飘落的黄叶,张哲耸了耸肩。
不过现如今这种局势对于自己这种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普通人也算是好事吧,只不过……
移民处依旧空荡荡的,滕芳兰还没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哲无奈,他和滕芳兰之间其实并没有任何正式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微信都没加。
每次见面,都像是心照不宣的偶遇。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种干等实属没必要。
而且一直在这等她,也有点太刻意了……
“唉……”
回忆起那略带不正经的笑脸,以及眼中偶尔闪过的几分温柔,张哲心中泛起莫名的想念。
若是真和网上说的一样,新世界准备妥协撤退了。
那自己……
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
“哎……想什么呢我……”
意识到自己竟会为了一个‘侵略者’的离去而感到失落,这想法怕是有点反人类,张哲连忙摇了摇头。
这要是被刚才的大娘知道了,怕是要拉着他去做三天的思想教育。
而且……
苏茜还在等我,不好好工作可不行……
他
重新扣好头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打算关闭社交软件切换到接单模式。
就在指尖即将点向退出图标的一刹那,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嗯……?”
张哲眉头一皱。
不是电话,也不是接单语音,而是微信的弹窗,像是中了病毒一样连续弹出了十几条。
他疑惑地划开通知栏。
那是一个新添加的好友消息,但奇怪的是,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也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张哲确信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不记得什么时候通过了这种好友请求。
在缩略图里看不清内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阴暗的背景,还有一张有些熟悉的人脸。
他没多想,指尖微微颤抖着,直接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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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最近还好吗?想起以前你常说的那家日料了,最近正好有空,不知道你……”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陈哥,在忙吗?有点法律问题想咨询你,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我请~(可爱)”
“哟,苏董?听说你不是攀上高枝,跟程总去享福了吗?怎么,程总的新项目不带你了?”
“陈哥你说笑了,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和他没关系……但是陈哥,我两不还是老朋友吗?”
“别,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成老朋友了,你的咨询我接不起,也懒得掺和,有什么事找你的程总去吧。”
…………
“赵,在吗?最近怎么样?我……我其实一直觉得你人挺好的,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最近有空见一面吗?”
“我草!你他妈还有脸找我??”
“不是跟着大款跑了吗?不是瞧不起老子吗?怎么,被踹了?钱花完了?想起我这备胎了?”
“滚你妈的!喜欢傍大款就去找那些大款去得了呗!老子没剩饭给你!”
…………
“孙哥,晚上一起吃个饭?”
…………
“孙哥?你看到信息了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
餐厅里。
“啧……”
苏茜嘴角轻抽了几下。
又一次被拒绝。
被这些过去曾巴结过自己的哈巴狗拒绝……
“他妈的……”
紧捏着手机壳,苏茜的眉头皱成一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苏茜清楚。
过去那件事闹得太大了,公司倒闭,总裁跑路新世界的消息甚至被那些爱煽风点火的营销号当做新闻传播了一段时间。
也正是如此……
那件事过后,自己在原先朋友圈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当自己在这危难之际,想要再度寻求他们帮助时……
大学前男友,公司总裁,律师……
他们却是一半不回复,而另一半,则对自己出言讥讽。
他们凭什么这样……?
说到底,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若不是程志强那家伙信口开河。
若不是兰兰给我介绍那根本不靠谱的项目。
若不是……
“咕……”
看着餐厅里萧条的景象……
新世界。
自己根本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车没油了,改道去加油花了点时间。”
带着些许歉意的男声从苏茜身后传来。
苏茜回头望去,几乎是瞬间切换了面部肌肉。
烦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理解的微笑。
“呵呵,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嘿
嘿,那就好,点菜了吗?想吃什么小茜你点吧。”
阿斌坐至苏茜对面,扶了扶自己土气的黑框眼镜,小心翼翼将菜单推至苏茜身前。
“嗯嗯,阿斌你真体贴,那我就不客气啦?”
苏茜顺势接过菜单,脸上还带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阿斌。
工作是程序员,在大学里认识之后追求过自己一段时间,后来上了班也仍是一直有联系。
收入不错,但是工作繁忙。
苏茜估摸着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没关注到自己过去那事。
晚餐开始得很顺利。
苏茜娴熟地操控着话题的走向,她谈起大学时代的操场,谈起那时的白月光与梦想,时不时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关切一下阿斌的工作。
“阿斌,我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加班太辛苦了?虽然事业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自己呀,我会担心的。”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优雅送入嘴中,眼中满是柔情。
“还好,就是最近几个项目赶得紧。”
阿斌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
“倒是你,小茜,我听说你最近动静挺大的,貌似投资了不少,发了大财?怎么现在有空找我这个老同学叙旧了?”
“唔……”
苏茜闻言,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假笑。
“哎呀,那些都是生意上的场面话……赚钱什么的,也没赚太多吧?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还是咱们大学时候最单纯。”
“是吗?”
阿斌切肉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深意。
“我也觉得那时候的你挺单纯的……不过,那时候你也挺忙的,我记得每天傍晚,你宿舍楼下的车都不带重样的……那时候我就在想,小茜你果然是有能耐的人,跟我们这种只知道敲代码的土包子完全不同。”
“那都是……那是家里的长辈,或者是找我谈项目的学长。”
苏茜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她勉强解释着,试图把话题岔开。
“阿斌,咱们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你现在年薪得有几十万了吧?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现在还没成家,真的太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
阿斌放下刀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茜。
“毕竟我这种老实人,不就是留着给你们这种能干人玩累了之后遮风挡雨的吗?就像你现在找我一样。”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哈哈……”
苏茜那张无懈可击的笑容终于开始出现裂痕,她有些难堪地干笑两声。
“阿斌,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喝多,小茜。”
阿斌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话里的刺却越来越密。
“我一直都很关注你……关注你如何跟着程志强风光无限,关注你在朋友圈里晒自己飞黄腾达之后的生活,也关注你……在他跑路之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朋友圈里发的那些小作文。”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出来见我干什么?看我笑话?”
苏茜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这个曾经被她视为玩物的男人。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阿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了半分憨厚。
“我想看看,在经历过那么多阔少和大款之后,苏大美女的演技是不是退步了?结果我发现,你还是老样子,只要是个男人,你都能装出这副贱货样。”
他缓缓倾身向前,嘴中言语刺破了苏茜最后
的侥幸。
“你闭嘴!”
苏茜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
“说真的,苏茜。”
阿斌却并没有停下,他甚至懒得再掩饰眼神中的厌恶。
“你还不如那些站街的鸡,毕竟人家是纯粹做生意……哦,对了,我们的苏大美女也可以去试试做鸡哦,反正工作性质也差不多……嗯,不过现在男人少那么多,估计这行也不景气吧,但是你一定能做到行业的,对吧?毕竟你那么能干。”
餐厅里有零星的目光投向这边。
苏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大脑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矜持和那层名为女神的外壳,被这个自己曾瞧不起的备胎当众撕碎。
“啪!”
她反手抓起桌上的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阿斌的脸上,随即抓起包,黑着脸转身就走,连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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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回到家中。
看着这破旧出租屋里谈不上明亮的白灼灯,苏茜疲惫躺回床上。
如今的境遇让她感到几分悲凉,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想起几个月前,她还出入在高档写字楼,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名媛的派头,那些男人为了请她吃一顿饭能排到下个礼拜。
可如今,连阿斌那种当初只配给她修电脑的土包子,竟然也敢当众骂她还不如去做鸡。
腹中传出一阵沉闷的蠕动声。
从中午到现在,她只草草塞了几口面包。
原本指望晚上的约会能蹭一顿丰盛的法餐,结果不仅没吃到饭,还被灌了一肚子红酒,此刻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她下意识地打开外卖APP,划过那些动辄二三十的配送费,指尖微微颤抖。
点外卖?
现在的物价疯涨,这一单下去,明天的饭费就没了。
自己做饭?
看着水池里堆积了几天的外卖盒子,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她这双手是用来拿名牌包的,不是用来洗油腻菜叶的。
“唉……”
她长叹一口气,点开了微信界面。
在那个塞满了冷嘲热讽和拒收信息的列表中,她划到了底端,找到了那个唯一永远不会拒绝她的绿色头像。
‘张哲,在吗?我肚子有些不舒服,疼得厉害……抱歉,我知道你刚下班,这么晚还打扰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虚弱)’
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后,苏茜那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太了解张哲了,这个男人虽然平凡无趣。
但他身上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使命感。
只要她勾勾手指,哪怕外面下着刀子,他也会骑着那辆破电动车,风雨无阻地赶过来。
而且,他从不空手来。
那些奶茶蛋糕,暖胃的小零食,甚至是成百上千的医药费,只要她露出一点点病容,他都会毫无保留地奉上。
“嗡嗡嗡——”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己的电话便响起。
苏茜得意一笑,接起电话,她微微眯起眼,让嗓音带上了一层迷蒙而沙哑的病态。
“喂……张哲吗?你这么快就回电话了,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疼,就是有点心慌……”
“您好,请问是苏茜女士吗?我是工商银行贷后管理部门的,关于您那笔已经逾期三天的……”
苏茜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那抹伪装出来的柔弱被生冷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
“嘟……”
她猛地挂断了电话,猛地手机甩到枕头边。
白白浪费感情了。
“唉……”
被银行
的催收电话一搅合,苏茜才想起迫在眉睫的危机。
上次还款自己是靠张哲的补贴才应付过去,这次……
还是接着找张哲吧……
反正他手上估计还有点存款……
“……”
她重新抓起手机。
张哲还没有回复。
苏茜虽然有些疑惑,但她很快想到张哲可能是在工作,还没看到这条消息。
只要看到,他肯定会马上赶过来。
到时候只要自己再装装可怜,说要去看病,他一定会……
啊……
现在只能靠他了?
“真是的……”
随手拉起一旁散落的被子拉到自己身上,苏茜有些焦躁地翻了个身。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这个曾经甚至不被她视作备胎,仅仅被当成工具的男人,竟然成了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想工作,至少不想从事那些需要弯下腰,流下汗的体力活。
但是张哲可以,他工资稳定,现在甚至涨了薪,未来甚至还会涨。
只要他每个月都上交工资,那么替自己还完债务就不成问题……
…………
就在这时,苏茜脑海中浮现出最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传闻。
因为新世界的一系列运动,全球男性人口流失了将近十亿。
在这个男人逐渐成为稀缺资源的时代,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女性竞争者们,正在悄悄降低择偶标准。
“咕……”
苏茜的心猛地一沉。
她以前总觉得张哲是她的私人物品,丢在那儿不闻不问也会一直在。
可现在呢?
张哲虽然穷点,但他年轻勤快,性格温顺,家里还有套不错的房产。
如果……如果那些同样走投无路的同行发现了这张安全牌,她们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与自己争抢吗?
这个条件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被别人抢走呢?
“不行……”
苏茜的眼神微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种到手的猎物可能被抢走的危机感,甚至压过了她的饥饿。
张哲毕竟是张哲,对自己是绝对专心的。
他一直如此。
不过……
最近对他还不够重视。
也得让他多尝点甜头才行。
只要债还清,接下来一切就都又有机会了。
不管是吊新的大鱼,还是想办法开启新的人生。
怎样都可以……
现在只需要……
牢牢抓住张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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