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又四分之一
作者:咚咚冻栗子
在滚烫的沥青凝固前,在柏油的气味散去前,这片土地便是鬼故事最好的温床。
在淘金者唬人的夜谈中,在西部牛仔跑调的歌唱中,黄昏渐近,浓雾升腾。
夜色降临,幕布拉起。
诡异可怖的面庞层层叠叠,扭曲崩坏的手臂分分散散,不可思议的生物在荒郊野岭出没,不可名状的幻影在饥馑之地徘徊,妖风呼啸啖血肉,尘土飞扬磨白骨。
后来,金属的轮子取代木制,电灯的光亮胜过油灯。
名为公路的笔直黑线将荒漠一分为二,汽车旅馆里的笑语将篝火堆边的怪谈埋葬。
夕阳下行,夜色转浓。
仔细看,用心看。
蓝手帕旅馆的招牌在闪烁招摇。
仔细听,用心听。
绝望的魅魔在狂笑。
旧金山的一场交易让她重见天日,前路漫漫,魅魔小姐该往何方?
虽说路线的选择权尚不在娜娜自己手中,但去得克萨斯执行任务听上去不错。
驾驶敞篷跑车沿着77号公路前行,轮下尘土飞扬。后视镜中,风滚草掠过一轮又一轮。
下行的夕阳将万物的影子无限拉长,把大地分割成片状。黑暗会逐渐蚕食色彩,直至夜吞没一切。
黄昏已逝,月光温和,树影斑驳,凉风吹拂。
金伯利女郎打扮的娜娜在夜雾中下车,高跟鞋踏上柏油路,朝着那亮起招牌的蓝手帕旅馆走去。
她推门而入,前台怀抱襁褓的侍应生投来打量的目光。
视线先聚焦于那双迷人的眼,那是一汪灵动的紫;再下滑,落到标致的腰,半隐半显的肌肤如雪似玉;最后定在那白色高跟鞋上——方寸之间本就令人浮想联翩,露出脚背的设计更让那片肌肤充满诱惑力。
蓝手帕的嘴角微微上翘,给娜娜办理入住手续时,她始终保持着微笑。
“……现在是淡季,您说要住30天吗——哦,那可真是少见。”
那么久的时间足够从腋窝挠到脚趾尖,即便她最初不怕痒也会逐渐沦陷。
“您的房费总计390美金……信用卡还是现金?”
亲爱的,不论用哪个方式,到最后都会收取额外的报酬——一点点笑声,每天都要。
“现金。你们提供早餐吗?”一路上没怎么进食的魅魔小姐觉得自己此刻能吞下六只烤鸡——饥饿总是会产生错觉,她顶多吃五只。
“我们有客房早餐,希望它合您口味。”
还有夜宵……她的大脚趾会很美味吧?
“听上去不错。能带我去房间吗?”
“当然,您的房号是218,请跟我上楼。”
好好享受的时间要到了。
房间较想象中狭小,略微掉色的墙纸诉说着它古老的历史,木制地板散发着汽车旅馆特有的气息。如果要带恐怖元素的公路片,此地是取景的不二之选。
但这里至少有张床,而且——
“啊,很干净。”
“如果需要打扫,随时可以叫我。”
“嗯,明天早餐记得喊我。”
“我会的,好好休息。”
蓝手帕言毕,转身离去,没忘记替娜娜把房门合上。
现在吃夜宵为时尚早,再说她的客人确实需要休整。
房间里只剩下娜娜一人。
“呼,终于——”
疲惫不堪的她将帽子随手一放,连鞋都没脱,便一头扎到床上,陷在被子里,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娜娜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但这件事显然能放到明天中午再说。离开优质睡眠和一餐饱饭,那干活只会事
倍功半。
洁白又修长的双腿随意晃动着,合脚的高跟鞋在一摇一摆间有了滑落的趋势。不多时,魅魔小姐光滑的脚后跟便一览无余,白嫩的足弓也一同展现——白色高跟鞋只是浅浅挂在她的脚尖,随时都有落地的风险。
娜娜倒不介意甩去它们,她的脚还没得到过彻底放松,于是床沿响起两声“咚”。
高跟鞋一横一竖掉在地板上,而它的主人正惬意地舒展双足——足弓软肉卷起波涛或泛起涟漪,娇嫩肌肤宛若浪花朵朵。十个涂着黑色甲油的灵活小宝贝调皮地开开合合,可爱的贝甲充满诱惑。
闹腾够了,娜娜也没了钻进被窝的力气,索性看着天花板发呆。
并不明亮的灯泡在双眼的睁睁闭闭中变得愈发模糊,最后化作梦境里的黑暗。
睡眠中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先前的一举一动都被蓝手帕看在眼里。
锁孔偷窥的行为不是蓝手帕的风格,整座旅馆都是她的“眼线”,能轻松全程观赏又何必要蹲守不清晰的视角?
于是她瞧见一对热乎的脚掌、珠圆玉润涂着好看甲油的贝甲、蜷缩伸展的脚趾、甜美诱人白嫩细腻的足弓,还有那足底丰满多汁的软肉……
如此秀气的大脚丫怎有不怕痒的道理?
蓝手帕几乎能想象得出自己手指攀上脚心搔挠时将激起何种轻笑,拿羽毛搔痒脚趾缝又将得到何种挣扎,至于使用刷子和舌头清洁足底会获得的反响……一定很大。
所以说——
“好好享受后半夜吧,我亲爱的。”
娜娜再睁开眼时仍是深夜,她是被惊醒的。
房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想抬手去碰床头柜的台灯,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还是任人宰割性质的无法动弹——不知何时,被子将娜娜身体牢牢包裹住,只露出头脚。她睡前交叠在腹部的手臂因此
“啊,怎么会……”
面对这诡异而无助的处境,娜娜慌张地使劲挣扎起来,两只脚也跟着上下扑腾,可都无济于事——床板虽然吱嘎作响,但这仿佛有生命的被子却力量惊人,越和它较劲反倒被缠得越紧,左右翻滚也不能将其松动半分。加之饥饿作祟,最终没能使出全力的她在这场比试里落败。
但娜娜并未放弃,她试着用脚去蹬床垫,好让自己翻滚下地——虽说姿势有些滑稽,但确实有成功的迹象。
“再来一下,呼,再来一下——哎?”
近在咫尺的地板在困惑中忽又远去,娜娜身下的床垫在她最接近成功的时刻使坏,它故意翘起左边,往中间翻折,只一下就把勉强挪动到边缘的娜娜赶回原位。
“啊啊啊怎么能这样!”
她暴躁地用双脚踢击床垫,柔软的后者没再做出任何回应。
意识到此举只会白白耗费体力后,无奈又懊恼的娜娜停止动作。
二楼目前的住客只她一人,挣扎产生的声音又小得可怜。除了等蓝手帕主动发现自己,娜娜别无他法。
“该死的……”
娜娜小声咒骂起来。也就在此时,她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木门打开,走廊的灯光将蓝手帕的影子拉长在地上。罕见的,她这次没抱着婴儿。
“哈!快帮我把这玩意儿解开……”
娜娜声音逐渐弱下去:侍应生没理会房客的求助,只是入室,锁门,最后才走到床边,俯身,拉开台灯……
惊喜的表情转为惊恐的视线,对上一副带着淡淡笑意的苍白
面庞。
“嘘。甜点我们等会再吃。”
蓝手帕竖起食指,贴上娜娜的唇。
对她而言,面前的魅魔小姐就像墨西哥卷饼中的馅料一般,只有被乖乖品尝的命运。
至于现在,该动口了。
前菜、主菜和餐后甜点,缺一不可。
专业的厨师有独特的烹饪手法,精致的食客亦有独特的品味方式。
“放轻松,别怕,不会痛的。”
隔着被子,蓝手帕轻拍娜娜颤抖的肩头,台灯昏暗的光将她脸上的温和笑容渲染得过分诡异。
“你别乱来……”面对不断贴近的侍应生,女房客紧张地把头撇向一边。
两人的距离一直近到蓝手帕的呼吸能刺激到娜娜的耳垂才没继续缩短。
不安的红晕攀上魅魔小姐的脸颊。她束手无策。她无处可逃。
“哦,好孩子,可以了,给我们一点空间。”
这话是对旅馆说的,但娜娜却误以为在和她讲。
“嘿——!”
气恼的斥责尚未说出口,束缚她的力度骤然减轻。
娜娜天真地以为这是逃脱机会,可双手还没采取行动,另一双冰凉的臂膊便探入被窝,随后被子又将她紧紧包裹。
娜娜两腋下的冰凉来自蓝手帕的纤纤十指,她的手掌此刻被魅魔小姐的腋窝紧紧夹住。虽说看不见被子下的部分,但凭触感就能想象得出那两块腋肉是多么洁白无瑕多么光滑细腻多么水灵饱满多么娇嫩可爱。
至于敏感度?
蓝手帕的手法会给出答案。
“听着,你要是敢——嘻嘻嘻哈哈哈!”
眉头仍紧蹙,只是缘由不同,那到口的责骂变为悦耳的笑声。
有限的空间能产生无尽的痒感,蓝手帕十指齐动,时而搔挠,时而刮蹭,意在用手指尖逗弄腋窝的每一块痒痒肉,用尖指甲挑动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嘻嘻嘻……挠痒痒这种把戏没用的……”
“别高估自己哦,小姐。”
蓝手帕眉头微微一挑,只是稍稍加快搔痒频率,强撑着的娜娜便没法再克制痒意,再度爆发出笑声。
“摸上去很嫩滑呢。”蓝手帕柔声道,“比想象中更软,反应也很棒。放轻松好吗?……轻轻夹住就行。”
最后这话是对被子说的,娜娜可没力气去夹那在腋肉肆意妄为的手,她巴不得摆脱它们。
对娜娜腋窝的挠痒只持续了两分钟,待被窝松口,抽回双手的蓝手帕便立刻遭到斥责。
“呼呼……变态!”娜娜刚缓过劲就骂道,“你这个——绑架犯!”她没找到合适的词,索性挑了最顺口的。
“等我下去我一定要撕裂你的喉咙!”
魅魔小姐再次开始剧烈挣扎,木床在她大幅度的动作下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蓝手帕见状退后几步,静静伫立一旁,看着娜娜努力摆动的双足,脸上微笑如常。
台灯虽说黯淡,但足以让她看清那涂抹黑甲油的十个小宝贝。
娇小可爱,灵动无比,完美符合心头之好。
当然,也不能忘记欣赏光洁的雪色足弓,那饱满的脚心窝也粉嫩得格外迷人。
或许能先放过她的腰肢?
蓝手帕迅速打消这个念头,时间很长,不是吗?
于是她上前,按住扭来扭去的卷饼,双手从中部饼皮间的缝隙穿过,直取最鲜美的馅料。
同腋窝一样,娜娜的腰腹软乎乎肉嘟嘟,捏上去揉起来都有极佳手感,只是平日里鲜有人触摸——包括娜娜自己,因此她也不清楚这里有多么怕痒。
现在魅魔小
姐知道了。
布料下的腰肢肉感十足,金伯利女郎的装束让腹部裸露大半,不用进一步宽衣解带便可享受盛宴。
蓝手帕没有辜负这片优质地带,双手在柔软的肚皮上飞舞,指甲弹奏着欢快的乐章。
只是苦了娜娜,她没法欣赏这种艺术,只能在大笑中表达不满:
“啊嘻嘻嘻别挠——噗啊哈哈哈不要捏那里——唔嘻嘻嘻哈哈哈你这个混蛋不准抠嗯啊哈哈哈!”
“注意措辞哦,小姐。”蓝手帕在娜娜肚脐中搔痒的食指大动,本应听到的一连串脏词瞬间变作笑的浪潮。
“看来这里是弱点中的弱点呢,那必须得再关照一下了。”
“啊哈哈哈你变态——嘻嘻嘻哈哈哈轻点!”
可怜的魅魔小姐,被挠得气喘吁吁娇笑连连。
灯光勾勒出娜娜的笑颜,那是如此的惹人爱怜,蓝手帕的搔痒不禁又加重几分,于是痛苦和欢乐并存。
对娜娜肚子的爱抚持续了约莫三分钟,两道前菜至此被彻底吃干抹净。
蓝手帕的性质已被完全勾起,而她期待已久的主菜终于排到。
魅魔的玉足该被如何细细品味?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风味?
答案即将揭晓。
“休息一会吧。”
蓝手帕的双手离开被窝,娜娜被痒得发抖的身躯不再颤栗。
连历两番攻势后,金伯利女郎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
娜娜投向蓝手帕的目光半是恼怒半是惧怕,丹唇微启,但什么都没说出口——斥责的后果太重,她怕痒的腰和腋承担不起。
“是把你弄痛了吗?我很抱歉。”
蓝手帕的声音不含丝毫歉意。
忽地,台灯熄灭,娜娜的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她倒吸一口冷气,听见渐远的脚步声。
要结束了?
天花板的灯光亮起,娜娜下意识眯起眼睛。
蓝手帕不在床头。
“我会温柔对待这里的。”
床尾传来的声音叫人胆寒。
“嘿,你不准动那里——!”
冰凉的手指悠然划过娜娜的左脚心,于是抗议的声音卡在喉头。
“哦,这个反应可是少见。”
蓝手帕侧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那蜷缩的五枚脚趾——尝试以这种方式护住脚前掌是徒劳的,更何况此举反倒让足底软肉布满值得探索的褶皱,激起挠痒者的好奇心。
“好啦,放轻松。”
蓝手帕右手握住娜娜的左脚踝,左手则缓慢而坚决地将她五个脚趾向后扳开。
不顾娜娜的警告,蓝手帕将右手手指移到那脆弱娇嫩的足心,抓挠起来。
最敏感的弱点碰上久违的刺激,二者的对撞诞生出直击心底的奇痒——比搔腋窝更剧烈,比挠肚脐更难受。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哈哈哈那么痒哈哈!”
娜娜的双脚无助扭动着,可躲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欺骗性质的自我安慰,似乎晃两下就能一劳永逸摆脱这附骨之蛆般的痒。
“别着急,马上轮到你。”蓝手帕朝不断撞击自己手腕的右脚轻轻吹了口气,同时五指集中在左脚脚心窝,尖指甲不遗余力地抠搔着每一块软糯痒痒肉。
“嘻嘻嘻不要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哈哈哈!”
多么无助,多么痛苦,唯有放声大笑用于发泄。
“唔,那让我们看看这里,还有这里?”
手指在脚心打转,在脚趾缝划弄,在脚趾肚刮搔,在脚前掌抠挠。
“哈哈哈——停下!别再——哈哈哈哈别再挠了哈哈哈!”
“好吧,那我们换一只?”
同样的手法
,同样的痒感,只是来源从左脚换到右脚罢了。
欢笑动听,声声入耳,连绵不绝。
“现在两只一起怎么样?”
蓝手帕十指齐动,娜娜笑得梨花带雨。
“……呜,求你了,别再挠了……要笑疯了……哈哈哈哈!”
讨饶求不来些许怜悯,只会进一步增加蓝手帕的探索欲。
一顿美味佳肴需要一点欢声笑语加以点缀,这正合她意。
也许三分钟,又或是三百秒,手指的活动停止。
娜娜几近脱力,喘着气,拜蓝手帕灵活的双手所赐,她白皙的足底此刻粉嫩无比,几道泛红的痒痕尚且清晰。
蓝手帕静静端详了几秒自己的杰作,最后起身,来到床头柜。
“你,你又要干什么?”
抽屉打开的声音吞没娜娜惊慌的质问,当两把刷子连同一罐透明液体映入眼帘,魅魔小姐的挣扎达到巅峰:
“等一等等一等!求求你别用那个刷子,会死掉的!你要什么你倒是说啊,求求你别用它!”
蓝手帕没有理会,带着工具径直走回床尾。
欢愉前的绝望最美味,她向来这么认为。
玩弄方面,蓝手帕更偏爱重油,但这是夜宵,她得考虑口感。
于是湿润液体填满娜娜足底纹路,那不是润滑油,是清水。
感到冰凉的双脚紧紧蜷起,吹弹可破的防御让这份美食更具吸引力。
接着,蓝手帕坐上娜娜小腿,魅魔小姐只能瞧见侍应生的背影。
被子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手动将双足并拢,再将两个大脚趾高高翘起,接着低头,向贝甲靠近——
轻轻一声“啵”,蓝手帕含住那两小宝贝,吮吸起来。舌头在其上肆意舔舐,玉齿轻啃糯肉,顺滑的口感和想象中别无二致。
她半闭着眼,陶醉地享受这魅魔的味道,双手也没忘握住刷子,对着那水润光滑的足底发起进攻。
刷毛在足肉上疯狂地舞动,这是片绝望的痒海,一旦陷入便无法脱离。
撕心裂肺的狂笑从蓝手帕背后传来,啊,动听无比。
一咬又一啃,唇齿间的脚趾在讨饶。
一转又一划,刷毛下的足肉在崩溃。
“哈哈……呜呜求求你不要再——再刷脚心呜呜呜……啊哈哈哈不要舔——唔唔唔!”
一团还温热的白色织物从床头柜抽屉里飞出,精准落入娜娜的嘴,将笑声的出路堵死,只有呜咽能勉强发出。
娜娜口中是蓝手帕刚换下不久的袜子——所谓礼尚往来,她早有准备。
现在的魅魔小姐处境可谓一根筋变成两头堵,至于要持续多久……
“唔,真是美味,我们再玩一会。”
夜宵不止一顿,这副场景还会再次上演。
持续29天,每天都会有好花样。
会不会有新玩家加入呢?
蓝手帕很期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