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的我被霸道的王子系大小姐强行锁在怀里
作者:鼠蛇狗(可接稿)
“哎,你听说了吗?天锦星上的战役又爆发了”
“又打?我记得我从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听说那边已经打了一会了,现在我大学都要毕业了,还要打?不说要签停火协议了吗,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天锦星那边死了多少人了?纯纯的绞肉机啊,咱们这些学生都得当后勤了,前线估计已经寸步难行了”
在军事学院里,这样的交流数不胜数,羽旌急匆匆地从中穿过,平日里阳光温柔的脸庞因为导师的紧急传唤 紧绷起来,来不及像往常般和他人打招呼
“他走那么快干嘛去?”
“谁知道?这次上面真发狠了,各种计划一股脑发布下来,得了咱们也别闲聊了,准备去集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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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敲响房门后,得到许可的羽旌推门而入,刚刚踏入房门,一道鹰隼般的目光便将他全身剜了一遍,似乎在将他剖开细细审视
“导师,您找我有什么事?”羽旌不敢和他对视,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目光太锐利了,仿佛能直接触摸到他的灵魂
“拿着,自己戴上”伴随沙哑的声音传来的是一个头套,羽旌连忙接住,指尖传来的特殊冷硬感,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并不简单,犹豫刹那后,他还是戴上了头套
“很好,跟我来”戴上头套后,羽旌像被摘取了感官一样,却又能听到导师的声音,还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方便听从导师接下来的命令
羽旌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呼吸,心跳,鞋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还有导师不时的引导,他跟着导师走了很久,方向感的缺失让羽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直到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坐下
“坐吧,不要反抗,否则你的生命安全我们无法保障”声音远去的同时也将头套带走了,羽旌被突然的白光晃了眼睛,缓了一会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好在对方也并不着急
灰白为基调的房间里,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隔着一张金属桌坐在他的对面,视线上移,男人的气质让他显得不苟言笑,不…他狰狞的面容已经没有足够的肌肉支撑他做出一个表情了……
“羽旌,星历570年生,今年19岁,身高171cm,体重66.5kg,母亲……”羽旌的信息被对方一条条慢慢念出,无一误差
房间里除了必要的桌椅外,别无他物,单调而又压抑,男人充斥整个房间的强势气势,让羽旌感觉呼吸困难,宛如达克摩斯之剑悬于头顶,随时会落下……平时里像魔鬼一样的导师站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为人性格温柔和善,但不软弱,柔中带刚……”羽旌至今的人生被简短地总结出来,可怕的是…没有遗漏……当男人把资料放下时,羽旌的掌心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
“不用紧张,按关系,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老师,毕竟在墙角站着的那个也是我的学生”男人将一个徽章随意地扔到桌上,向上的徽面是一颗被白鸽和麦穗环绕的蔚蓝星球,下方是一个暗金色的龚字
“向您致敬,伟大的先驱者!”羽旌在看到徽章的一瞬间心神巨颤,连忙站起身来向男人敬礼
这个徽面是人类开启“星大陆”的时代后,为人类作出巨大贡献才能拥有,例如…独自一人带领小型舰队占领一颗有强敌占
据,且有充足价值的类月行星,而拥有它的人,军衔起码也会是将军级
“不用紧张,带你来这里,是有一个计划需要你,是我们有求于你”男人挥手让羽旌坐下,同时把一份资料递给了他
“星剑…补全计划?”资料的内容很简单,羽
旌很快就阅读完了,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男人
“在星时代开启后,经过基因改造的人类,也就是星人类,星剑就是星时代的人类之剑,他们在各方面的能力都远超常人,但是人有所长,亦有所短,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缺陷,特别是在心理方面
剑过刚易折,你也知道,天锦星的地位非凡,必须拿下,不能再以消耗战的形式打下去了,而这些“剑”就至关重要了”
“我…可行吗?龚老师是否高估我了?我只是……”羽旌很紧张,如果答应下这个任务,那他的身份会从一个尚未从学院毕业的预备组转变为能间接影响战争走向的重要人物
这种地位确实是身为军校学生的他们梦寐以求的,也是很多小说里幻想的情节,但是真的面临它的时候,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不加入计划,军队开拔在即,我们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替补
再者,加入计划,胜利了你便是全人类功臣,失败了,只要你在计划间未有出格行为,也能让你平安归乡
我们可以照顾好你的父母,你的付出都会有
相对的补偿,加入计划,天锦战役的胜算就
大些,不加入……”
龚老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冷地哼了一声,与羽旌四目相对一会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金属仪器
“不想加入计划就将它贴在额头上,它会消除这段记忆,你也就回归了正常生活,不再与计划相关”
“我…我……”羽旌将简短的计划看了又看,他很犹豫,这个计划太过突然了,原本他以为导师找他是一些小事,却没想到关乎到了人类的未来……
“我答应,我愿意加入”尽管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直觉告诉他最好答应这个邀请
“在这里签名,然后按上你的手印”龚老将印
泥与笔一同递过,同时起身打了个响指,在机械的运转声中带着羽旌的导师离开了
“我们离开一会,在回来之前你都有机会反悔”密封的墙壁活动过后,房间里剩下羽旌一个人
“老师,他真的可以吗?”
“他不可以?你可以?还是我?在星时代前,人们的骨子里就已经带着一股冷漠,星时代后甚至更胜一筹,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是稀少的治愈型人格”
“那…以这种大义去逼他,和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他真的会真心诚意吗?”
“没有时间了,我们给他时间,那边不会给
时间我们,摩擦已经愈演愈烈,现在已经是冲突了,下一步…”
当他们回到那个房间时,同意书依旧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但资料却在羽旌手里变得皱巴巴的,已经被他掌中的汗水洇湿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是的…我依旧同意加入计划…”
“很好,愿你前路通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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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记忆在脑海里掠过,羽旌长叹了一口气,在签订同意书后,他被送到了这个全模拟基地,直径19公里的虚拟天幕笼罩住了这片基地
这里会模拟外界的四时,
可以虚拟出自然环
境,一切的草木都是假的,但是都拥有最真实的触感
从下午开始,他所负责的“星剑”送达后,他
直到战争结束才会停止的计划人生,开始了——
山葵隼,这位“星剑”面无表情地躺在营养
舱里,明明隔着一层玻璃,她冰冷的美貌依
旧直直地刺了出来,让人触目惊心,及腰的浅蓝色长发在营养液中起伏
她的生理活动大部分会在舱内完成,而羽旌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照顾她的一日三餐,还有安抚她的情绪,而且军方也提供了她的习惯好恶,不用羽旌自己慢慢摸索,以免出现踩雷的情况
山葵隼的意识上传到了星舰上的克隆体上,羽旌也不用和她打交道,听起来很不错
一开始羽旌也是这么觉得的,在这里有海
量的书籍,市面上的游戏也会在审查后补充到这里的数据库里,食物也不用担心,他可以通过手机和电视了解外界
但这些是有相应的要求的,书籍的存在是
需要用来补充他所不足的知识,以便更好地
服侍山葵隼,而在山葵隼的资料里她的喜好中就有高难度的技巧类游戏
山藜佳的每日营养摄入,不是通过营养舱供
给的,而是让羽旌烹饪,然后喂给她吃,星际新闻也需要他总结提炼,分享给她
羽旌要做的便是利用军方提供的一切,营造出一个温暖,舒适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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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以“为了人类”的宏伟大义而征战,一开始,时间尚短还好,但时间一长,作为绝对不能损失的“星剑”
他们相识的战友一个个离开,熟悉的面孔变成了冷的伤亡报告,上午刚刚认识的同伴,可能连对方的名字还没叫顺口,下午对方就变成了一堆烂泥
而自己,会不断从备用的躯体中醒来,继续全力奔赴投入战争,将做过的事再重复不知道多少次,再不断看着身边的人死去,然后自己再次复活……在如此重压中,再锐利的剑,也会折断吧
这是高层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才有了他们这些“护剑人”,他们所营造的“家”,会被上传到对方的意识中,在休息时,用“虚假”的记忆维持“剑”的人性
羽旌能同步接收外界消息,但他不能向外
界传递任何消息,有什么物资需求向基地中的智脑申请
从踏入这里那一刻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全部要克制,情绪不能随便流露,一旦有过界行为,基地就会发出警告,甚至他还有可能被告上军事法庭,危害到他身在其他大陆的家人
因为也许只是他们的无心之过,但“剑”万一就被影响到了呢?没人敢保证,所以“护剑人”的任务,压抑才是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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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时,羽旌从繁重的学业里抽离出来,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干劲
平时只有在视频里看到过的珍稀食材,只要和智脑说一声,第二天就可以拿到,离谱的新鲜程度,仿佛是刚刚捕捞,捕捉到的,甚至有些时候,反馈了几个小时就可以从智脑的物流仓里拿到食材
不过有些菜在网上看着就好,实际弄起
来还是怪麻烦的,而且智脑是不会帮忙的,最多给一些提示和建议
毕竟按它的逻辑来说,不完美的家才是最真实的,这样的温暖才是值得守护的
不过好在羽旌的手艺不错,
没有搞砸过,稍差的几次“杰作”,这位凛冽的美人也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让羽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做菜不好吃就上了军事法庭
还有那些之前得吃泡面钱攒买的游戏,现在
也是任他畅玩
但也仅仅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了,随着战争的
爆发,程度的激化,他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更多的事务被安排进他的生活,羽旌被需要参与到战争调度的会议之中,哪怕是在做饭
煮菜这些有一定空闲的时间里,他佩戴的耳机里也充斥着或严肃,冷漠,愤怒的嗓音
各种方案和人员的调度在这里交递,天锦星作为超级地球,广阔的面积让全面开战后前后方的指挥者少不到哪去
在这种情况下,羽旌的脑海里必须建立起一个巨大的沙盘,同步更新各种战况,然后从山葵隼的角度来观察,为她提供建议,找出她行军中的漏洞
满足山黎隼的需求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容易,他需要在短时间里,对她需要的知识进行自我的查漏补缺,然后智脑提供参考书,羽旌得在短时间对里面的知识读通读懂,甚至需要熟知
在这种高压下,他还得攻略高难度的技巧游戏,调节山葵隼的情绪,照顾她日常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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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言自语也是交流的话,羽旌大概在保留着和别人交流的能力
战争激化后,智脑的算力被抽走了很多,所以聊天也越来越少了
计划书上写得很清楚,这些状况军方都预见了,对参与者也进行了再三告诫,会签下名字的人,心性的坚定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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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护剑人自杀了”
羽旌放下刚刚智脑紧急打印出来的文稿,十二号护剑人的处罚也一同被印在了上面——
自她这一代起,她的家族十代之内不准参加任何与军方、政府有关的工作或是学术研究
但同时军方也给予了人道补偿,一份足以让她家无需工作也可以养育两三代人的财产
羽旌从这份文稿里解读出了几层含义,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位自杀的护剑人
在智脑的保护下,护剑人是不被允许出现伤害自己或伤害“剑”的行为的,所以她应该预谋很久了,在智脑算力疲惫的极短时间里,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而且在智脑反应过来后,在现在顶尖的医疗条件下,也没有把她救回来,伤势估计已经重到难以言喻了
文稿还对补偿进行了解释,那位护剑人在执行计划前,提前准备了一个月的便当,还做了一个AI替身,将它植入了基地里
那个AI完全模拟了她的数据,可以说相当于另一个她,但AI终究是有些僵硬死板的,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给了军方一些缓冲的时间,让他们有机会找到替代者
“直到死还是深爱着这个世界吗”
羽旌抿了一口咖啡,浓醇的苦与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逐渐把其他感官屏蔽,但耳机里嘈杂的声音依旧挥之不去
“啪!”羽旌把耳机扔在桌上,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有些烦闷,无数的伤亡报告从他手中经过,这样的一条消息理应不会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才对
羽旌抬头看了眼时间,短时间内应该不需要他做些什么,他打算出去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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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羽旌大口喘着粗
气,高强度的奔跑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没有停下,他很喜欢这种大脑放空的感觉
这是为数不多能暂时逃避那令人窒息的高压的办法了,但腕上手表的突然闪烁、震动打断了他的休息
眼前的景色迅速褪去,崎岖的山路变成了家门前的台阶,鸟儿的鸣叫变成了门口风铃摇晃间叮铃的声响
明明已经奔跑到全身器官都在悲鸣,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下,走入终章
但他依旧没有逃出这里,甚至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面前……
门缝里传来指挥者们争吵的声音,羽旌的拳头慢慢握紧,他和智脑在闲聊的时候,偶然得知自己被选上,是因为他是那所谓的治愈型人格
可他到底治愈了什么?是他每天自娱自乐自我安慰却还是摇摇欲坠的理智?
还是前线那些被无情的炮火命中,却根本无法治疗,只能感觉着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的将士?
就连他守护的“剑”,作为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死亡也会如影随形,一天之中甚至会有数十次的阵亡报告传递到他手中
哪怕那是克隆的躯体,但死亡…怎么会习惯呢?她也只是被冠以“剑”之名的人罢了
他不停地在努力,可他根本看不到成效,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曙光
手环的强制收缩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一般,强行将羽旌从无力的愤怒中抽离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踏入了房门,映入眼帘的营养舱,它的舱门不像往日里那样紧闭,穿着长衣的人偶赤足站在客厅里
因为紧急排出而没有回收干净的营养液顺着发梢滑落,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呆愣愣地转过头来
山葵隼的眼神不像证件照里那样锐利,淡淡的雾气中带着迷茫,委屈…和痛苦……
她的手颤抖着向羽旌微微抬起,随后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径直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拥抱着他
山葵隼比羽旌高出半头,可羽旌却觉得怀中的她是那么娇小,脆弱,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小孩,满腔的委屈正等待着述说
她窝在羽旌的肩头,温热的细流顺着颈窝滑下,那不是汗水,是被称作“剑”的她,流下的属于人类的泪水
“他们…都死了,又一次……可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没能挡住敌人的冲锋,明明他们那么信任我,明明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对不起…对不起……我辜负了大家…我是个废物…”
山葵隼,痛哭着,呐喊着,无力地宣泄着她的愤怒与悲伤,羽旌抱着她慢慢蹲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抚着她的后颈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
直到声音沙哑,眼泪流尽,山葵隼才在智脑的干预下缓缓睡去
在智脑的机械手臂帮助下,山葵隼被抱到了床上,当羽旌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山葵隼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巨大的力量像是要镶进他的肉里一样
“不…不要离开我!”山葵隼面露痛苦,她居然强行突破了智脑对她身体的控制,羽旌根本挣不开她的手,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山葵隼隐隐有醒过来
“乖,乖,我不走,我陪着你,但是我现在身上脏,让我去洗个澡好不好?”羽旌无奈,只能再次俯下身安抚她,轻轻拍了几次背后,她才松开了手
……
“智脑,我知道你算力回归了,回答我的问题”“好,请问”
智脑的声音随着花洒的声音出现,在浴室里回荡
“如果我不去陪她会怎么样,协议里要求过‘剑’与‘护剑人’不得亲密接触,而且你可以屏蔽她的感知吧”
“回答您的问题,山葵隼的情绪刚刚才崩溃过,您作为安抚者心知肚明,她现在正处于敏感状态,您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最亲近的可靠者,您的一个小小的谎言,背叛,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羽旌长叹一口气,有些挫败地躺倒在床上,下一刻山葵隼马上就贴了上来,紧紧抱着他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山葵隼低声呢喃着,失去的恐慌包裹着她,眼睫毛上的泪珠在轻轻颤抖
“不用怕,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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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羽旌感觉意识有些模糊,脑袋像宿醉般传来阵痛,他缓了一会才看清墙上的时钟
“居然睡了九个小时?”智脑给他调配了营养液和强制入睡剂,大脑不断穿来的阵痛估计就是入睡剂的后遗症
他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山葵隼,干涸的泪痕弄花了她漂亮的脸,让她不像天空的霸主游隼,更像一只黏人的团雀
“情绪宣泄过后,会感到很饿,得给她准备点甜食才行”
智脑在山葵隼进入深度睡眠后,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拥抱松了一些,好让羽旌脱身
……
睡醒之后的山葵隼很安静,小口小口吃着甜点,不时啜饮一下巧克力牛奶,低垂的眼眸有时会锁定在羽旌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山葵隼的克隆躯体已经到了前线,她必须回去指挥战线了,但在准备踏入营养舱时,山葵隼突然转身小跑来到羽旌面前,极深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你会等着我吗?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嗯,我就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擦擦嘴”
羽旌递过一张纸巾,看她没有动作,便伸手帮她擦干净嘴角残留的残渣
“那我走了”
“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山葵隼转身离开,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营养舱
那是羽旌来到这里的第十年,战争进度已经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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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脑,你们会改掉那段记忆的对吗?”
“是的”
羽旌回想起那段记忆就感觉怪尴尬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冲动的动作,好尴尬啊……
“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好在战争结束后,对于这“家”的记忆会被修改,洗去,应该不用担心这位小姐来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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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新的战报从打印机里吐出,羽旌习惯等它全部吐完后再收起来,但当他拿起温热的纸张时,打印机又“咔咔”地吐出一小段纸
“你好”就单单的两个字,笔风凌厉,让人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是过了会,打印机又把它收回去了
这次“你好”还是一样的字,但是上一个“你好”被胡乱地涂掉了,字风也变得柔和,娟秀起来
“我的护剑人,好久不见,他们说见字如见面,但我看不见你,我很想你”
“ (?)…这么……直白吗?”羽旌愣了一下
对方也反应过来,这样说话有点…太暧昧了,怎么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写出来了啊?!过了好一会,打印机才继续“咔咔”地向外吐字
“咳咳…就是…我有两个小小的请求,第一
个是我很喜欢吃你做的甜点,可以…多做一点吗?我真的…超级喜欢……还有就是——”
打印机又沉默了,时间久到羽旌以为对方已经把链接断掉了,正准备收好报告离开,新的字迹又被打印出来
“每天起床和睡觉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早安和晚安吗?还有…还有一个拥抱!如果可以,我还想要吻面礼”
羽旌还没看清那飞快的字迹,打印机又“滴滴”地吐出几张白纸把它盖住,像是不想让他看下面的字
“其他的还好说,但是拥抱和吻面礼……我可以拒绝吗?”羽旌看着那张纸,脸色有些为难
“这是‘剑’亲自提出的要求,可以视作她人性一面的表现,拒绝的话似乎不利于她的稳定”
羽旌瞥了一眼营养舱中的山葵隼,蓝冰色的玻璃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莫名感觉她的脸颊和耳朵满是羞耻的桃红
“如果同意她的要求,那这就是第二次违反
协议了,你们不管吗?况且上次她被强制排出的时候,你应该记录有我们拥抱的感觉吧?修改后再植入不就行了?”
“山葵隼在那个时候情绪混乱且激烈,我目前的算力不能提取出某种精确的情绪或者感觉,再者,我是机器,始终不像人那般灵活,死板是在所难免的
能在战场上迅速反应各种突发情况的人,会察觉不到这异样吗?所以恕我驳回您的拒绝”
智脑沉默一气后,吐出了一大堆话,但没一
句羽旌爱听的,思索一会后,他只能长叹一口气
“好吧…我接受你的请求了,请替替我转告葵小姐”
“一定”
在羽旌不再关注的营养舱里,山葵隼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𝓈☆◇༺ འདི་ནི་ཁམས་གསར་གཞི་ཡིན། ༺◇☆𝓈⟡♡
“无所谓了,战争结束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𝓈☆◇༺ འདི་ནི་ཁམས་གསར་གཞི་ཡིན། ༺◇☆𝓈⟡♡
战争持续了十九年,终于以地球人类的胜
利画上了句号,战报传来的时候,羽旌用冷水洗了洗脸,想让自己精神一点,但是脸上的水怎么也擦不干净,温热无声地从他脸颊上滑落
十九年了,六千九百天,那怕星人类的漫长生命可以用千年来计算,这段时间也沉重得让他难以呼吸
在踏入这片天幕那一刻,他被剥夺走一切,成为了山葵隼的附属,依附着她存活,是她的保姆,是她外置大脑,她人性的锚定点…可唯独不是他自己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唯一的代称便是“76号护剑人”,他做的一切贡献都被它掩盖,除了智脑…他们自己……再也没有人记得
而他今天终于逃离这个囚笼了,拾回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一切……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真实自我;那些被剥夺的梦想、尊严与希望,他再也不用为他人而活了……
“再也不见了,山葵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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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林姐今天晚上说要请吃饭哦,你去吗?”
“啊…我看看……好像有点不太行啊云姐,我养的花最近有点半死不活的,我打算今天晚上去网上看看怎么搞的,帮我和林姐说声不好意思,回头我请你们吃饭补回来行吗”
“这样吗?那好吧,林姐这次定了大饭店的哦,小羽你不去太可惜了,不过到时候你请回来也得大饭店才行哦
,不然你林姐可不买账的呀”
“放我一马吧姐姐们,到时候破产就只能睡桥洞了”
“那到时候来我家住呗~哥哥我家里房间还蛮大的哦~”
羽旌在一片笑声里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
战争结束后,政府确实给了他一大笔钱,比“十二号护剑人”多得多,在军中也保留了一个不高不低的高闲职,待遇足够他下半身享受了
可自从天幕下出来后,他还是没能改回自己的习惯,上面把他安排进了国企,让他慢慢过渡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星人类的基因在优化后,会在十八岁时到达身体巅峰状态,然后一直保持,大约每十年身体增长一岁,在生命最后的十几年才会表现出老年的状态
所以哪怕过去了十九年,羽旌的外貌还是和大学时期差不多,清秀的面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们部门里的主管对他青睐有加,
也就是刚刚的林姐,总是变着法子来想拉近和他关系
“唉——难搞啊……”羽旌倒也不是说看不上人家,其实是他母胎单身至今,压根没谈过恋爱啊,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一想起她那似有似无的撩拨,勾人的小情话,羽旌的耳根就有些发红
羽旌停好车后,熟练地和小区里的叔叔阿姨们打着招呼,他现在住在军方的家属小区里,
这里的环境要比外面好上不少,有助于他的恢复
“再等一段时间吧,林姐的事还是得好好想想,不能马虎,感情上的事情不能随便……”羽旌现在还是习惯做双人份的饭菜,还没能改回来,就干脆直接分两份当中晚餐了,下班之后热热就能吃上,也不错~
羽旌一边吃饭一边刷着视频,在心里抱怨着现在的视频质量怎么科技水平那么高,都能超越光速了吧,一点质量都没有……指尖正准备又一次滑走视频时,视频的标题却让他停了下来
“归来的‘星剑’们在经治疗后,大部分都已康
复,将于今日出院”
各位“星刻”的面孔从屏幕中滑过,名字的下方是他们的功绩,只不过脸色都不太好,大抵是出院照的缘故?
直到一等功的部队,山葵隼的名字出现在视
野里,她的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锐利冰冷的眼神仿佛要洞穿镜头……
“咳咳咳,”羽旌突然被呛到,连忙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想逃避掉这双眼睛,羽旌迅速扒完剩下的饭,收拾餐桌避开了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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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日子比之前要好上不少,起码安静的时候,不会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吵闹的时候不会像有几千个人在脑海里吵架,大家的聊天都很有人味,很有意思,他很喜欢
但这维持了几个月的平淡日子,却在今天下班的时候被打破了……
羽旌把车停在公司几百米外的停车场,但今天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身侧跟随着他的步伐,慢慢行驶着,凌厉的车型让毫无艺术的人都能感受到它锐利的设计美感
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靠近在羽旌的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她微笑着看着羽旌,用他仅仅听过一次,却已经铭刻进他骨髓中的声音开口
“嗨~好久不见——我的‘护剑人’”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羽旌如坠冰窟,细密的鸡皮疙瘩在肌肤上疯狂示警,他装作没有听到,不
着痕迹地加快了步伐
“哎呀,别那么冷淡嘛,我的——小 羽 旌 ~”
羽旌的脚步随着话音顿了一下,强装起镇定,露出一脸迷茫 疑惑的表情,但心中的震惊却已经翻了骇浪
“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
“哦~?呵,别紧张,不用害怕,也不用欺骗我,我能来找到你,证明什么……我都记得”山葵隼眯着眼微笑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太阳穴,骗字被她咬得很重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小羽,你怎么还没走?”赤铃的声音从后面突然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
“我们一会儿见”山葵隼的车窗缓缓合拢,赤铃也刚好走到他身边,看过远去的车辆吹了下口哨
“哦哟,大美女哦~如果我没有看过的话,她坐的应该是那种复古式的内燃机吧,啧啧啧,之前有幸体验过一次,那感觉,我做梦都想要一辆啊,可惜就是贵,如果从我现在不吃不喝攒钱,给我孙凑个首付应该可以”感受到旁边羽旌的不爽,赤铃连忙扯回话题
“咳咳咳,说岔了,这种富婆会来找你干嘛?不会是小羽你今天上班的时候把人家车蹭了吧?哎呦,那可不得了啊,估计一个小小的划痕,把你这小身板卖了都不够呢,不过你愿意向哥哥我张开怀抱的话,咱小夫小妻踏踏实实地一起还钱也不是问题~”
“不用了铃哥,这钱还是留给你阿孙凑首付吧”羽旌无情地拍掉他的手,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小羽,真有事的话别硬抗,和大家说一下,万一有招呢,我爸才几百岁,正强壮实呢,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事,我给他找份工,再给他棺材本偷出来,咱还是有希望的……”
羽旌无奈地扶额苦笑,只能戴上头盔屏蔽掉赤铃的疯话,骑上车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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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后,羽旌将头盔解下,摇摇了头,把山葵隼从脑子里甩了出去,虽然她的出现确实让他的心混乱了,但她也许只是路过罢了,不能让她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但当他走过楼道的拐角时,一个身穿西装的身影,正倚在他的家门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玫瑰,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听到脚步声后,微微侧头看向了他
“我说过了,一会见 —— 我没有骗你吧”
“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这位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当你看到我的时候,身体上的微动作可没有处理好哦,山葵隼,这个名字已经印在你的心里了,我 亲爱的 护剑人~”
山葵隼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把花递给羽旌,羽旌皱着眉头避开了那朵花,转身打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羽旌打算马上关上房门,防止山葵隼的进一步的骚扰,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握住了门框,山葵隼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透过门缝映入眼帘
“你这是强闯民宅!”羽旌暗暗用力想把门强行关上,但门却纹丝不动
“亲爱的羽,离开了那里,你变得傻傻的呢~智脑无处不在,监测到不法行为,早就发出警报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特权』,一个词浮现在羽旌脑海里,他已经用尽全力关门了,而面部表情都有些失控了,但山葵隼依旧风轻云淡
“进来吧”
羽
旌突然收手,但预想中门被巨大力量猛地打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它被轻轻推开了,羽旌心中一寒,山葵隼对力量的控制能力极强,从正面对抗来说,他绝对不可能赢过她
“那就打扰啦~”山葵隼顺手关上了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羽旌身后,四处张望着
“真是朴素呢”她自然而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就像这里是她家一样
“真小气,连杯茶都不舍得给客人喝吗?”
羽旌没好气地用烧了壶水冲杯茶给她
“别烫死了”
山葵隼依旧玩世不恭地笑着,吹着茶,看羽旌打理他的花
“就一杯普通的茶,在你这嘴里像琼浆玉露一样”
山葵隼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
“茶确实很普通,苦涩得难以下咽,但它是你的,而你的…对我来永远是好的……”山葵隼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其实我不想这样出现的,太突兀,也太过强硬了,当我意识回归的时候,智脑借着休眠的名义,让我们进入了深度睡眠,但我在中途突然醒过来了”
“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些 有关你的记忆,那个家的记忆,一点点消失,你的脸逐渐模糊,我很紧张,很害怕,拼命地在回想,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山葵隼抿了一下嘴唇,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
“不过好在‘星剑’有针对智脑的后门,我强行触发了它,中止了程序,但有关你的一切已经消失了大半,智脑的警报让很多医生和护士都赶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安抚我,但我听不进去,头好疼,我只想找回你,我强行挣开了束缚带,扑倒了放有医用物品的小推车”
山葵隼突然嗤笑一声,让羽旌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说我像个疯子,披头散发,眼睛里满是血丝,还用玻璃碎片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怒骂着他们,如果不恢复她的记忆,她就自杀”
“那看来你的威胁相当成功”
“嗯哼,我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将军的独生女,一位新晋的少将,他们怎么敢无视我,再说了,我可刚刚立了大功”
山葵隼笑得很灿烂,像只骄傲的鸟儿在炫耀自己的羽毛
“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我还让他们把智脑的芯片取了出来,说实话,他们在给我打麻药的时候,我很害怕,怕我一觉醒来又忘了你……”
羽旌已经打理好了花,正倚在冰箱上听她说话。山葵隼看向他,侧了侧脑袋,将衣领拉到一边,颈侧露出一个十字星般的伤疤
“我一直想来找你,但是这个手术还有上面的意思,让我在医院休养了好几个月,不过在期间我一直在调查你,一出院我就订了飞机来找你了”
“然后呢?找到我,然后说了一大堆话,要干嘛?讲真,你比想象中的话多得多”
“因为和我聊天的人是你啊”山葵隼不可否置地抿了抿嘴,耸耸肩,从沙发上站起,缓步走到羽旌面前
她的双手贴在羽旌的肩上,温柔地帮他理了理领口,笑意满溢的眼眸里深潜藏着什么
“谢谢你,羽,这些年辛苦你了,做了我那么多年的保姆,满足我各种娇蛮,任性的要求,你的委屈和痛苦无处述说,却还要调节我的情绪,你很难受,很痛苦吧,对不起”
山葵隼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羽旌一时语塞,低下了一直昂起的头,微微偏过一旁,把山葵隼的手拍掉
“而且还会说肉麻的话,得了,来我这里倒完苦水,把我搞得怪别扭的,行了吧?时间不早了,请葵小姐打道回府吧”
“唉~好绝情啊,时候不早了,应该把客人留下来吃饭吧?”山葵隼不依不挠地跟羽旌走到厨房
“我家菜不够,招待不了您。”羽旌翻了个白眼,围上围裙开始淘米
“这个简单”山葵隼在手环上划动几下,没过一会,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
“够了吧?我可以用它来当这几天的饭票吗?”
见羽旌不说话,山葵隼把东西放好,将西装外套挂上衣帽架后走入了厨房
“笃笃”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回荡,有条不紊又极富节奏感,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目光,山葵隼轻笑一声,把切好的菜码在盘里
“别这么惊讶,你也小瞧我了吧?虽然是指挥官,但我还是会有时被投放至战场去的,不实地了解情况,是没有办法做出符合战况的指挥的”
“有时候物资供应不足,我们需要自谋生路,生活技能是必须学会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虎虫,和毛毛虫差不多,但要更凶残,也更大,大约两个手指大小吧,皮薄但韧,要用尖锐的东西刺破,一般情况下都是用牙去咬,爆开瞬间,那股汁液铺满整个口腔的感觉……”
她那雪白的牙映着夕阳的光,像猫儿一样的虎牙最为明显,俏皮的生命力感染了身边的世界
“恶心”
明明被骂了,山葵隼却嘻笑着回过头去继续切菜,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满足了一样
因为担心山葵隼在战场上养成粗犷的地狱烹饪方法,炒菜还是羽旌自己来掌勺的,被赶出厨房的山葵隼像个乖仔一样洗碗,静静地坐等着吃饭。
两人的关系在山葵隼先前的攻势下,莫名变得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发展得有点奇怪……
小火炒牛肉,油泼虾仁,清蒸菜心……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被一道道放在桌上,光是香气就已勾得人食欲大增
饭桌上两人都很安静,让羽旌惊讶的是,山葵隼的饭量居然比他还要大,光盘行动落实得很到位
“如果说你的厨艺比得上那些饭店的大厨,那无疑是在贬低他们赖以为生的技术,但我很喜欢你做的菜”
“那还怪让人伤心的,那么,吃完饭了,你也该回家了吧,大小姐”
“天都这么晚了,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就不怕她有危险吗?你的做法应该是让我留下过夜才对吧”
山葵隼的指尖沿着茶杯口转动,撑着腮直勾勾地盯着羽旌,吃饭时解开的衬衫扣子,露出了她分明的锁骨……
“滚”
“好失望呐,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吧,就算不留我过夜,送送我也好吧?”
“行行行”
羽旌无奈地把她送到门口,再不同意的话,这位大小姐估计是要赖在他家了
但是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响起,在羽旌诧异的目光中,山葵隼解开了隔壁的门锁,临走时还给他来了个wink
“明天见,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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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羽旌并没有见到她,估计是羽旌昨晚怀揣着“不要见到山葵隼”的愿望入睡的原因?
直到下午的间休时间,去前台拿奶茶的同事回来的时候,捧了一大束玫瑰,各种颜色交杂在一起,但又让人不觉得浮夸
他径直来到羽旌面前,笑嘻
嘻把花束递给羽旌
“小羽发达了呀,前台小哥和我说,这束花是你的,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下面还夹着有一封信呢”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盯得羽旌又害羞又尴尬
“谢谢源哥”
等他走了之后,羽旌才满脸疑惑地打开信件,如果是林姐的话,按她的性格来说,不会这么招摇的,那在他的交际圈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
“嗨~我的羽,今天早上有点事情要处理,很抱歉没能搭你去上班,这束玫瑰是我的小歉意,希望你能收下,我亲爱的羽”
“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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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山葵隼的车像固定NPC一样刷新在了那里,看到它的一瞬间,羽旌就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嗨~早上没能搭你,现在请赏个脸,亲爱的羽,让我赎罪,好吗?”
“不要”
“你的车我让人拉回小区了”
“你!那我坐公交”听到这话的山葵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常坐公交吧?亲爱的,今天能回小区的那班公交返厂维修了”
“那我就打车!”
“唔……那我就去拦住师傅,说我的小男友和我闹脾气了,不愿意坐我的车,让他拒载一下,再给点钱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羽旌咬牙切齿地在赤铃震惊的目光里坐进了山葵隼的车,还报复似的用力关上了车门
“嘶——虽然说都是宝贝,但它没你重要就对了,不过摔坏了我还是有点心疼的”山葵隼肉疼地吸了口冷气
“哼,听说你这车贵得很,弄坏了如果卖了我都赔不起啊”
“嗯哼~但是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哦——把你卖给我抵债就好了,虽然我有点吃亏,但我乐意吃你的亏~”
“好恶心,别说那么油腻的话了,我想吐”
“喂喂喂,按军衔来说,我可是你的上司呢,麻烦尊重一点好吗?不要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你是美瞳吗,干嘛要放眼里?”
“好老的梗哦,但是难道我还不够美吗?”
“滚”
正在等红绿灯的山葵隼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余光看到羽旌正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对方也在飞快地发来消息,她心里有点不爽,目光里也夹杂着一些不善
“在和我独处的时候,还和别人热火地聊着天,我心里超不舒服啊,亲,爱,的”
但羽旌没有回应她的小脾气,因为他正忙着和赤铃解释这一切
“小羽啊,你不就是刮到人家车而已吗?怎么就坐上去了?”
“我没有刮到人家的车!”
“男人再穷也不能丧志啊,你怎么能卖身作贱自己呢?”
“我不是啊…我真的没有!”
“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
勉强应付了赤铃之后,羽旌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算了
“哎,葵大小姐,我感觉你好像小说里的霸总啊”
“那如果我是霸总的话,按照剧情的发展,你应该对我心动了才对”
“我的意思是说,你和他们一样像脑子有泡”
话音未落,山葵隼猛打方向盘,巨大的离心力把羽旌甩到座椅和车门的夹角,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手刹被拉上的咔嗒声
一股冷冽的香气突然侵入他的世界,山葵隼解开安全带,将身子侵略到副驾驶的空间里,一只手撑在车门上,阻断了羽旌逃走的路线
她眼里的笑意敛去,锐利、危险的目光扫视着他,像在看着自
己的猎物。羽旌的下巴被捏住,略微用力地强迫他抬起头来,拇指柔软的指腹轻轻碾动着他的嘴唇
“但面对不听话的娇妻,可不是所有的霸总都会温柔地哄他”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羽旌认命地闭上眼睛,但他等到的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下车吧,亲爱的,不要一幅舍身取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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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明令禁止不要送花了,但每天下午还是会有一束花送到前台,以及一封小情书,不过有时还会有下午茶,但全办公室里属于他的那一份永远是最特别的,还专门会在装甜点的盒子上标明
“给我的宝贝羽旌♡”
“啧啧啧,哦哟,夸张哦,小羽铁定是傍上大款了”
“不是,没有……”
“小羽你一定要幸福呀,既然已经遇到属于你的好人家,哥哥我也只能忍痛放手了”
“你就好好吃蛋糕,别再给自己加戏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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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送的蛋糕好吃吗?”
“好吃,就总是有张看不懂的鬼画符”
“我觉得不好吃”
“为什么?大小姐吃不惯平民食物?”
“哼~因为我更想吃你这块小蛋糕呀♡”
“噫,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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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葵隼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家的,明明是非法入侵,却在她的特权和强得过分的武力下,变成了合法入住……
洗手间出现了她的牙刷和水杯,橱柜里有她专属用的碗筷,电视也被连上了她的游戏主机,周末休息的时候,老是能看到她在沙发上“嘀嘀哒哒”地按着手柄
相处下来,羽旌发现山葵隼其实和正常人差不多,或者说 —— 一个实打实的宅女,羽旌空置的柜子已经被她塞满了零食,她还是纯种吃货,没有任何忌口的东西,他甚至按照之前资料里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去做饭,她也只是吃得慢点……
(这人真的有不吃的东西吗?)
晚上羽旌起夜的时候还要帮她拉好被子防止她那糟糕的睡样着凉……
她就这么蛮横,不讲理地进入了他的世界,然后自顾自地把自己的痕迹铺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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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旌——”
刚刚午睡起来,羽旌的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耳边却传来了几乎把耳朵捂住的音量叫唤,羽旌不情不愿地看向那个吵闹鬼
“?”
“你把我最后一瓶饮料拿了”
“冰箱里不是还有吗?而且我已经喝了,就剩半罐,你还想要?诺……”
羽旌没好气地倚在冰箱上,但一直懒洋洋窝在沙发的山葵隼却突然精神起来,双手撑在沙发一个翻跃,稳稳落在他的面前
平时束成马尾的淡蓝及腰长发,在爱人身边才会懒散地解开,反映的光耀占据了整个世界,摇曳着……
“笃”沉闷的响声把羽旌拉了回来,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再近一点,就会贴上她那双甜釉般的薄唇
“嗯~?看入迷了吗?亲爱的♡”山葵隼的眼睛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又向着羽旌贴近了一点,似乎准备吻醒她的睡美人
“男女授受不亲!”羽旌刚想推开她,山葵隼就已经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品尝着那包饮料
用同样的把戏调戏了两次,羽旌感觉脸上烫得厉害,山葵隼还故意吻了一下他刚才喝的地方
“好甜~
♡”
“山葵隼!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啊——!?对不起亲爱的,不要嘛,不要不理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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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旌收拾好东西,刚准备出门,就被山葵隼拦住了,背包传来的轻轻拉力让他停下脚步
“干嘛?”羽旌转过身时,心脏不由得停跳了一拍,山葵隼的阴影将他全部笼罩,秀眉微蹙,弥漫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要去哪?今天可不用去上班,你的工资也没有必要去兼职吧…”
“还能去干嘛?去买菜啊,这位大小姐,冰箱都空了,接下来喝西北风吗?”
羽旌莫名感觉她的强势里,夹杂着一丝不安,而它正在向着自己一点点慢慢收拢
“我叫人送过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不要,我想出去逛一逛,而且一直吃你的也不好”
“我们都同居那么久了,有什么不好的?”山葵隼发出了一声理直气壮的疑问
“你这叫非法入侵!要是打得过你,早把你赶出去了,别耽误我的时间了,晚了好菜都被人抢了”
“那我也要去!”羽旌对她突然的蛮横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今天估计出不了这个门了
“好好好,麻烦你快点,葵大小姐,我可以等你,但是时间不会等你啊”
其实也不用收拾什么,换套外出的衣服就好了。羽旌家里的客房被她强行征用,变成了她的卧室,山葵隼已经把这里当成她的家了
但赶时间的两人却在停车场定住了————
“愣着干嘛,把钥匙给我呀”
“可这是我的车吧?”羽旌指了指她身下的机车,但山葵隼依旧不为所动
“豁?那你是想让我坐在你后面,像这样…抱着你吗?”山葵隼抬了抬腰,衣服被撑起了傲人的曲线,羽旌干咳一声,把微烫的脸扭向一边,把钥匙递给她
“你记得别开那么快,稳点”
“嗯哼,遵命~亲爱的♡”
但山葵隼怎么可能那么听话,速度在她的控制一直是顶着红线上,面对红灯时,她也只是在临近时才紧急捏下刹车
机车良好的制动力能让它在撞到前车之前停下,但是惯性却没办法消解,羽旌被迫撞在了山葵隼的身上
“好用力哦~亲爱的♡有那么想吃人家的豆腐吗?直接和我说就好啦~咱是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哦~”
“山葵隼,你给我好好开车!”
她嘴上答应着,但羽旌不信,还是心提防着,可还是防不胜防,为了稳住身子,他下意识地搂住了山葵隼的腰,尽管很快就松开了,他还是听到夹杂在风声中的笑声
后面羽旌干脆破罐子破摔,用力搂住她的腰,她那腰腹有力的肌肉隔着衣服也能清晰感受到,有一些线条的棱角,甚至还有微微隆起的块状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又不运动,吃那么多,居然还有腹肌?”羽旌在心里直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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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葵隼还没把车停好,羽旌就已经跳了下来,没好气地拍着衣服
“新能源的车开着没感觉,没劲,但是~别的东西倒是很有感觉的~你说是吧?亲爱的,抱了我那么久,是不是应该给人家一点奖励呢~♡”
“没有,开车开得太烂了,扣一百分,再说了,在家里吃了我多少豆腐,你自己心 知 肚 明!”
“啊——超级无敌伤心啊,天天都这样打击人家”山葵隼
虽然嘴巴里说失望,但脸上却依旧是笑盈盈的,在跟着羽旌走进市场时,她偷偷俯下身吻了吻他那羞红的耳廓
“啾~♡”
当羽旌转过头的时候,她又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着
事实证明,带山葵隼来还是很有用的 : 提着一大堆东西的山葵隼一脸苦哈哈地跟在羽旌身后
“亲爱的——”
“别叫唤了,是你自己硬着要跟来的”羽旌可不会放过这为数不多的能让她吃亏的机会
“我那是害怕你出外面偷腥嘛(`Δ’)”
“呵呵,我可不是你家的猫”
但让她这样一直唉声叹气也不行,旁边的人老是看过来
“好啦好啦,奖励你吃一口行了吗?”羽旌叉起一块果切递到她面前,山葵隼顿时喜笑颜开
“谢谢你亲爱的~就知道你在心里还是爱我的~”
羽旌已经对她的甜蜜爱称免疫了,毕竟让她改也改不了,她高兴就任她叫吧
买完菜后,还是往日一样的生活节奏,午饭,休息一会后午睡,原本没有午休习惯的山葵隼和他住久之后也莫名有了这个习惯,按她不要脸的说法就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跟了亲爱的,那也要跟亲爱的一起睡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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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葵隼——!”
“干嘛呀,亲爱的,不用叫那么大声的,人家能听到。”山葵隼懒散地半倚在沙发上,发丝懒散地披开,洁白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
“你自己看!”羽旌没好气地把手机递给她,表情完全不像刚刚午睡起来一样
山葵隼接过手机,玉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羽旌现在浏览的这个热搜文是非常古老的震惊体,都不明白是怎么登上热搜的
“震惊,星剑·山葵隼康复后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并与一神秘男子交谈甚欢!”
文章里张贴了她和羽旌上午外出的照片,通过各种细节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山葵隼的嘴角逐渐压制不住
“这写得挺好的呀”
“好个屁!这写得是什么?你看这个”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形成了一个超话,羽旌点开热度第二的帖子,里面配图是山葵隼在他买菜时捣乱被他斥责,还有他投喂山葵隼时的场景
发帖人说自己还听到了山葵隼称呼那个男生为“亲爱的”,猜测两人是爱人,甚至可能是夫妻!
“我*了,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感觉我们关系亲密的?”羽旌想起早上山葵隼在他挑菜时捣乱就有点生气,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山葵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这是不是你搞的鬼?”羽旌满肚子吐槽的话,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处理掉这个事,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了
“亲爱的,你又冤枉人家,今天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的手机也任你检查。”山葵隼将手机举到羽旌面前,一副理直气壮,正气凛然的样子
羽旌很想接过手机,但他很明白山葵隼敢把手机直接递过来,就算真是她干的,证据也肯定被清理干净了,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算了,纠结这个也没用,你先发个声明解释一下吧,你们家的能量处理这件事应该很容易吧,这次算我求你了葵大小姐”
“哎呀,亲爱的,不要这样说话啦,咱真的什么都没干”
“好好好,我信你,你先发表一下声明,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先”羽旌不想和她扯皮浪费
时间,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是亲爱的要求,咱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羽旌长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情难以言喻的糟糕。原本早上出了口气,心情还不错,可午睡起来,脑壳晕乎乎的,打算刷会手机来开启一个美好的午后假期
但却没想到新晋热搜的超话居然是自己,而且热度还在不停地上升,各种角度拍摄的视频,无一不在肯定网友们对羽旌与山葵隼关系原先的猜测
而山葵隼的那句“亲爱的”,几乎杀死了所有的质疑声。这些爱称对于羽旌来说没什么,因为他已习惯,但其他人不会……
可羽旌想发表声明来澄清他们的关系,他空口无凭,甚至拿不出相对应的证据。黎隼已经彻底入侵了他的生活,羽旌似乎找不到和她不相关的生活片段了
而且羽旌还要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倒到底是什么,还要给山葵隼对他的爱称一个合理的解释……
麻烦跟潮水一样涌来,虽然解决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摆在羽旌的面前,但他并不想用这个办法……
诚然,接受山葵隼,可以平息这次风波,而且她完全值得。山葵隼的爱很深沉,很爱很爱,只要羽旌开口,他们马上就可以领上结婚证。
山葵隼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容貌、能力、家世,甚至连生活里的小细节都恰到好处。她配得上“星剑”的名号,是旁人眼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伴侣
但羽旌只希望他们最好只是朋友,不……最好连朋友都不是,因为他和山葵隼的认识,是在那片天幕下开始的……
那段记忆是他最压抑、最痛苦的人生,不想再去回忆,再去触碰,而山葵隼就是那段时光的主旋律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却没有逃出那个噩梦。有时看见山葵隼那恬静的睡容,他的心脏会突然像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拼尽全力地跳动,却根本挣不开痛苦的禁锢
他张大嘴拼命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到一丝新鲜空气。脉搏每一次鼓动,脑海里的耳鸣就愈发嘈杂,像无数只蜂鸟在颅腔里振翅。
羽旌仿佛又坠回那片压抑的天幕之下,连在外面工作的日子,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泡影。他真的撑不住了。
“好想就这样死去……好痛苦……”
可他没能如愿死去,还活着,然后继续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降临的酷刑
羽旌长吁一口气,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正思考怎么发表声明澄清,手机却突然弹出提示——山葵隼在好友圈发了新帖:
“请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他会很苦恼的”
“山葵隼!”
羽旌怒不可遏地冲到沙发边,一把攥住她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拳头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落下。可山葵隼只是眉眼弯起,带着一丝笑意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关系!”
山葵隼突然抬手,猛地锤在羽旌的肘内。手臂的骤然弯折,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一把攥住羽旌的衣领,将他强行拽到自己面前。
“羽旌,我告诉你,你再愤怒又怎么样?没用。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撼动我庞大的家族?想从我的掌心逃走?你又能逃到哪里去?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朋友怎么办?我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无数
人愿意为‘’这个名字行动”
“可我没有这么做,羽旌,我不想居高临下地和你在一起,和你维持一段不对等的关系”
望着山葵隼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羽旌只能咬紧牙关,缓缓偏过头,松开了攥着她衣领的手
“对不起”
山葵隼轻笑一声,凑上前来微微俯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放心吧,亲爱的,既然是你的请求,我就不会置之不理,就像你当初在那里对我一样”
她松开了抓着羽旌衣领的手,细心地帮他理平了皱乱的衣襟整理,像一位温柔至极的妻子一般
羽旌咬着牙转身离开了她的“温柔”
山葵隼也不恼,只是躺了回去,眉眼带笑地看着他的背影
————————————————————
山葵隼没有骗人,明明在昨天还沸沸扬扬的事情,过了十二点后,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了,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件事
早上山葵隼还是照常送他去公司,风清云淡的表情好似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里的人也没有讨论这件事,先前对羽旌追求不断的林姐,更是对他避之不及,连所有的事情都是让别人来传话,仿佛他是什么噬人猛虎一般
大家对羽旌的目光里都隐藏了什么,但都没有将它说出来,只有赤铃找了机会和他独处,但也都是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轻轻拍了拍羽旌的肩膀
“注意安全”
羽旌也不是个傻子,他明白是因为自己对山葵隼的冒犯,让她把手伸向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了
山葵隼把他看作了自己金丝笼中的宠儿
原本山葵隼闯入羽旌的世界,起初他们还能和谐共处,他去哪里,干什么,她都没有过多干涉,只要羽旌还回到这个家,在她身边就好了……
但当他忤逆,抗拒了山葵隼,甚至想逃离她的身边后,山黎隼有些生气了
她开始在全世界宣告对羽旌的主权,控制他的世界,为他带上属于她的镣铐,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囚禁在她的掌心
羽旌原本以为山葵隼才是那只鸟儿,只要按时喂养,便会相安无事,可事实告诉羽旌,他错得离谱
————————————————————
在山葵隼的“精心呵护”下,羽旌身边的人,已经在印象中的他, 烙下了独属于山葵隼的印记
羽旌像是认命了般的乖巧让山黎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欣喜,她会不时 在他的侧脸落下亲吻
哪怕是屈打成招,哪怕是口是心非,哪怕是心有怨恨,那又如何?
只要你属于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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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羽旌校友……诚邀您来参加。”
羽旌看着母校发来的校庆邀请函,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过去数月,山葵隼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吻痕与齿印。从外表看,他与往常并无二致,可衣物之下,全是她爱的烙印
她对他的管控却松了许多,仿佛早已笃定他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他按下确认键,没有告诉山葵隼。他只是想要一点私人时间,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好
约定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山葵隼下午便不见踪影,像是有事,这倒省了他解释的功夫
换上正装,羽旌望着镜中的自己,意识有些恍惚。上一次穿正装,还是第一次参加校庆。那时的他青涩懵懂,对未来满是憧
憬,仿佛一切都充满希望。可现在……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天晚上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没必要自寻不快。
在停车场里找位置停好车后,羽旌时隔多年再次踏入校园,一时有些恍惚。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找到了礼堂
礼堂比记忆里翻新了不少,场馆里能容纳千余人。他来得早,晚宴还没开始,但是不少人已经落座。羽旌随意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不远处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节目,算是个不错的角落。陆陆续续间有人过来一起拼桌。
这次校庆的邀请范围并不局限于某一届,校方也说大家不必拘束,可以随意就座,因此同桌的人羽旌一个也不认识
“啪”的一声脆响,礼堂的主灯骤然熄灭,只剩下每张桌上的台灯亮着,嘈杂的人声也渐渐平息
菜肴被机器人无声地送上,主持人在台上向观众们鞠躬致意后,开始了今晚的流程介绍——
“本次校庆,我们有幸邀请到一位从我们在学校里走出去的,新的传奇!年纪轻轻,
她的功绩便已如夜空中的繁星,数不胜数,更是被冠以“星剑”之名的——山葵隼!”
“不会吧,骗人的吧?”山葵隼名字的余响还在礼堂里回荡,那身着西装的熟悉身影已经轻步走到了台前,简洁而又干练
看到投影上那冷峻美丽的脸庞,羽旌感觉好像有股寒流,从他的脊骨盘旋而上,握住了他的心脏……
“冷静,冷静…”羽旌尽可能深呼吸安抚着自己,山葵隼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他现在坐
的位置并不显眼,不用担心会被她发现……
羽旌现在的状态很差,山葵隼对他而言,已经演变为了深入骨髓之中恐惧,他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里……
山葵隼的演讲很短,三五分钟便已经宣告结束,看着她的身影没入帷幕的阴影后,又过了几分钟,羽旌心里那病态的不安才散去些许
当羽旌刚刚松了口气后,准备重新融入饭桌上的气氛时,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随后 来人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聚会的,来之前你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山葵隼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她那不加掩饰的声音,让这些好奇的目光中夹杂上了其他的东西
“别这样,人多”
“都听你的♡”
山葵隼又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至极的夫妻。
有些胆大的人,鼓着气,想要搭上话题。
山葵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带上了些许虚伪,简短地应付着他们,但更多时候,如果是她不感兴趣的话题,她都在给羽旌夹菜,连脸色都懒得变换——她的眼里始终只有羽辰一人
那些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如果没有这场晚宴,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山葵隼本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山葵隼离开饭桌去了洗手间。坐在羽旌旁边的男人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手肘顶了顶羽旌
“哎,兄弟,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我没记错的话,她当初在学校被叫作‘王子’啊,好多人喜欢她,跟她表白,没听说过一个成功的”
羽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和山葵隼的感情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地糊弄几句……
但是他们依旧不依不饶,仿佛要在羽旌身上找
回自己的自尊,空气中弥漫着他们的嫉妒与不甘
羽旌皱紧了眉头,那些针对盲目又愚蠢。他正准备开口反击,身旁空座的主人回来了。
山葵隼察觉到羽旌的神色不对,扫了一眼周围,心中已然了然,从嘴里扯出两个字:“蠢货。”
“没事亲爱的,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必了。”羽旌摇了摇头,他不想接受山葵隼的庇护,更不想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毫无间隙
“这次我就不依你了,他们还不配得到你的宽恕……”
山葵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敬酒打断。众人借着各种由头举杯,虽然名义上的敬酒对象不止羽旌一人,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羽旌一口未饮,山葵隼替他拦下了所有酒杯。她自己的那杯酒却始终未动,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替他挡下,将羽旌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眸底翻涌着冰冽的怜悯
这顿晚宴吃得格外压抑,羽旌落座时因为姣好的脸被旁边的人搭过话,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山葵隼在他身边落座,一切都变了。她的出现,像一颗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将不属于这里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对羽旌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无妄之灾。
“跟我回去吧,羽旌,你的车我让人送回去就好…”晚宴结束后,山葵隼握住了他的手。她很热,让他在礼堂里被冷风吹拂的肌肤,仿佛要在这温度里融化,连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都清晰可感
“对不起,我破坏了你的计划。这个夜晚本应属于你自己,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山葵隼轻轻倚在羽旌的肩头,淡淡的酒香与她独有的冷冽馨香交织在一起,诱人却不刺鼻
山葵隼换了一辆双座家用车,搭载的人工智能可以为她代驾。宽敞的后座上,她半倚半躺的姿态,也丝毫不显局促
羽旌这次没有避开她,他对山葵隼的感情太过复杂,既非纯粹的恨,亦非纯粹的爱,这份煎熬,自然在所难免,也许也是他太过心软……
在他眼中,即便她功勋琳琅、声名显赫,在感情的世界里,也不过是个执拗又偏激的孩子罢了,想要把他死死攥在掌心,害怕他离开,又怕太过用力,会将他损坏……
“您的目的地已到达……”羽旌搀扶着山葵隼,一步步走向家门。宴会上那一点的酒精,对“星剑”那被无数次改造过的身体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她只是贪恋这片刻的温暖,想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底。哪怕只是这样并肩而行的小事,她也希望这段时光能无限延长
“自己能走吧,我知道你没醉,葵小姐”
山葵隼低笑一声,带着被戳穿的窘迫,站稳后静静看着羽旌去开门。他指尖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落入了她的眼底
“怎么了?”
“没什么”羽旌解开了门锁,却没有迈步进去,而是转过身,看向山葵隼,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山葵隼…葵小姐……我知道这样很突兀,也很生硬,但我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倒不如……择日不如撞日”
“你我都不是愚人,彼此的心意也几近于心知肚明——”
“你很好,真的很好,我们不合适……我不想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才开口,我们之间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与世俗意义上的门当户
对背道而驰……
地协一共才有几位将军?你便是其中一位掌心中的明珠,你们家族牵引的势力早已横贯银河;而我,不过是个出身普通小康家庭的孩子,只因侥幸被计划选中,才得以与你产生交集,这已经有幸至极了……
但这只是现实层面的鸿沟。我们思想与心灵上的分歧,以及我对你自始至终难以接受的缘由,你都知道…心知肚明……
你对我的依恋与渴望,不过是战争创伤留下的后遗症。你只是需要一个熟悉的人来安抚自己的心,而不是真正的爱
山葵隼,与你并肩的人不该是我。你的伴侣,应是与你同辉的皓月,而非我这微不足道的萤火。所以……请放手吧,别再执着下去了”
羽旌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理性地为朋友分析利弊。他每说一句话,山葵隼眼中的光便消失一分
他本不愿如此,但这段不正当的关系,理应在此刻彻底终结,当断则断
羽旌转身走进房门,在关上那扇门之前,他最后看了山葵隼一眼。她绝美的脸上翻涌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情绪,而那情绪的底色,是彻骨的迷茫……
…………
羽旌在门板上靠了片刻。山葵隼对他而言,身份已经隐隐约约要越过了朋友的界限,要对她说出那样决绝的话,需要极大的决心。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仍翻涌着难以抑制的不忍
“心太软,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羽旌长叹一声,迈步向屋内走去。可刚走出几步,耳畔便传来了“呯”的一声闷响,红木碎屑簌簌落在他脚边
“什…?!”羽旌难以置信地回头,只见直径半米的缺口突兀地出现在门板上。那洞穿了十余厘米厚的实心红木的拳锋只是微微泛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葵隼空洞的双眼透过缺口,死死锁住羽旌。她修长的手臂轻轻按了一下门锁,齿轮转动的机械声与门锁冰冷的电子音交织,预示着噩梦的降临
“欢迎回家。”
“等…呜……!”羽旌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强行截断。腰腹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思维彻底撕裂。他本能地张开嘴巴呼吸,妄图以此缓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羽旌即将瘫倒的身体,被山葵隼稳稳抱住,脑袋搭在她的肩上,用轻柔的力度轻抚着他的后背,如同他们第一次拥抱时的样子
“不要…不要离开我羽旌……我哪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不会的东西,我可以学;你的病,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山葵隼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颤抖,羽旌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想将自己推离她的怀抱,但身体里分泌的肾上腺素只是让蔓延开的痛苦得到压制与安抚,并没有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山葵隼把羽旌拦腰抱起,失去着力点的他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她将自己带离了这里
核验到主人的面容ID后,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音。山葵隼走进房门,用脚后跟轻轻一踢,被她改造后比原先坚固数倍的房门关上了。从现在开始,没有她的允许,羽旌再也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一步
在羽旌视野可及的地方,都张贴着他的照片,一张或是数张,吃饭、洗澡,亦或是入睡……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就被山葵隼放在了床上,整个
人碾压在他的身上,双手绕到他的背后,用力地将他拥在怀里
“啊…!”腰腹先前受击的地方受到压迫,羽旌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嘴巴刚刚张开,山葵隼便吻了上来
疯狂、饥渴的掠夺式索吻,却又包含着一些压抑,就像她那即将绷断的理智,时隐时现
“呼……哈哈哈……”羽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以此缓解着缺氧的不适,剧烈呼吸拉动着腰腹的肌肉,一阵又一阵的痛苦迫使他保持着清醒
山葵隼的索取从未停歇,哪怕是在这休息的间隙,两人的舌尖依旧在她的主导下缠绵
“唔…”羽旌才刚刚恢复了一点,山葵隼便再次吻了上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有羽旌
但第二次的交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再继续下去会对羽旌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但山葵律的动作没有停下,她的双手探向了羽旌的衬衫,将扣子一一解开
不,与其说是解开,不如说是撕开,那单薄的衣服根本无法阻挡她,羽旌的锁骨被她印上一个略深的齿痕,随后山葵隼又道歉般用她的唇瓣柔软地覆上他的耳际与脖颈,带着滚烫的温度
“羽旌,无论我对你的执念从何而起——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是一种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但它都是真实的。它已经扎根在我的骨髓、我的大脑,已经变成了我的本能!是我世界里毋庸置疑的真理!”
“你明明说过会陪着我的,可你一次次地逃离,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定我们的关系,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推开”
山葵隼的动作骤然停下,她将脸深深埋进羽旌的颈窝,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肌肤滑落,晕开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湿痕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战争的第十年。天锦星的疆域太过辽阔,被划分成三十八个战区,我负责的战区面积不亚于两块亚欧大陆的总和”
“十年来,我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超高功率机器,四面八方的压力让我窒息。每一个指令都必须冷漠而精准,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
“每天都有无数生命从我手中流逝,他们的信任、他们的信念,最终都成了压在我心头的沉重枷锁……”
“可我还是失败了……那天,我们的防线被自杀式攻击撕开防线,它们锁定了我的位置,不顾一切地直冲而来。我立刻向沿途的军舰下达了撤离指令
指挥舰上的人被我安排撤离,面对自杀式攻击,这是最好的的办法,只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换取敌方军力的大量损失”
但山葵隼那颤抖的怀抱证明她从来没有适应过死亡
“可我算错了,所有搭载有我身躯的舰船都被锁定了。我刚刚张开眼,舰船爆炸的火光就已经冲进了我的视界,船员们被烈光灼烧,一边融化一边哀嚎着……
我的意识刚刚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舰船爆炸的碎片就洞穿了我的身体,耳畔是他们一闪而逝的惨叫……”
山葵隼的身体在颤抖,搂住羽旌的怀抱也在逐渐收紧。那些是她不愿回忆的过去,但她没有停下,她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示给羽旌,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我真的很崩溃,我很无助,但是作为最高指挥者的我不能表现出来,甚至无法和别人倾诉
我只能期待每天的休眠,期待和你的相遇,期待你为我做的饭菜,期待和我讲述新闻时的嗓音,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被强制弹
出的时候,我的眼前却是空荡荡的在那个房间里,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连活下去的欲望都被消磨殆尽了……
可你却像一抹温暖的晨阳刺破了那让我喘不过气来的阴霾。你的存在,让我所有的挣扎都有了意义——我还有一个家,还有你温热的怀抱,痛哭后可口的甜点,还有清晨落在我脸颊上的亲吻……
羽旌,真的很爱你,我已经病入膏肓,你是我的药,是唯一的解药。我早已非你不可,所以……”
“我……”羽旌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疼痛,山葵隼这爆发的感情让有些他手足无措。他喉间的回应还未成形,锁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将一切都打断
羽旌侧过头,看向那处伤口。山葵隼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扎进他身体的针管正缓缓推送。她空洞的眼底被病态的爱意填满,那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所以,请你……别再离开我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亲爱的。这针剂是七十二小时的强效催情剂,放弃抵抗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