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影下的贪欢——深空之眼望舒同人
作者:易冷海司机
屋外起了夜风,带着沙砾刮在窗纸上,细细密密的响。客栈这间房不算新,墙皮有些起边,灯是昏黄的,点着就行,不够亮,但能看清手里的东西。
我把行囊拖到床边,解开系绳,开始理东西。剑、终端、兔兔手枪,放到熟悉的位置里心里才踏实。
桌角压着一张薄薄的请帖,剑门关关令泰逢的字写得干净利落,白天她当着望舒的面把话说得很清楚,去她哪里住几天,府里好安排,我若点头,她便派人来接。她说的时候,望舒就站在旁边,没插一句,也没露什么神色,只是听着。
这会儿她坐在窗下的椅子里,背挺得直,手里拿着一只橘子。
橘皮一圈圈剥开,动作不急不慢,剥下来的皮摆在碟子里,整整齐齐。她没吃,橘瓣分开了也不递给我,指尖捏着那点白丝,停了一下,又继续撕。
我装作没看见那张请帖,继续收拾。把绳索绕好,顺手把备用的东西塞进侧袋。都做完了,我还把行囊口再抻了抻,拍平。
屋里安静得很。橘皮的清苦味散开,混着风里带进来的土腥气。
我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包里,语气轻得如顺口一提:“明天泰逢的人会来。我去她府里住几天。”
望舒没抬头,“嗯”了一声,她把橘瓣放回碟子里,指腹在瓷沿上轻轻擦了两下,擦掉一点看不见的汁水。她的眼睛落在我的行囊上,停得有些久。
我继续装无所谓,把系绳拉紧,打了个结,感觉又嫌不够牢,重打了一遍。
“也就几天。她那边要我帮着参考些东西,顺便把边军的账看一看。住在那里省得来回跑了。”
望舒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没说带我。”
是那种平直的语气,不像质问,像陈述。
她把橘子拨开到一半的白络又捻住了,捻得很细很慢。
让人心里发紧。
我把行囊往床里推了推,偏头笑了下:“她又不是请你去做客。你由不爱热闹,府里人多,烦。”
这句话说完,望舒的手停住了。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也平静,只是那只橘子被她捏得紧了点,橘瓣里一点汁渗出来,湿了她的指尖。她低头看着那点橘汁,过了片刻,才把手指在衣摆上擦了擦。
我从桌上顺走一颗枣,咬了一口:“我去几天就回来。你在这儿也省心,想吃什么让店家去买。梨也行,枣也行,葡萄干也有。不用等我去买。”
望舒把碟子轻轻往里推了一寸,擦出了一声细响。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我系好的包扣上。她伸手过来,没碰行囊,把我刚打好的结看了一眼,指尖悬在那儿,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收回去。
她冷不丁说:“行李你收拾得倒快。”
我把剩下半颗枣咽下去,笑得更随便:“熟练嘛。以前也不是没被人突然叫走过。”
望舒没回答。她把橘皮收进碟子里,指尖把那点白络顺着瓷沿抹平,连同桌角那张请帖一起压在下面。她坐着的时候背就直,这会儿站起来,更显得人高,影子落在床沿一截,挡住了我刚拍平的行囊口。
她绕到我这边,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有点凉,沾着一点橘子的湿意。
我抬眼:“你干什么。”
她把我手腕往她那边拉了一点点。幅度很小,很固执。
“你要去她府里住。”她说。
她把剥好的橘瓣推到我面前:“吃。”
我不解:“你现
在这副样子,倒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没做亏心事。”
她停了一下,才补了一句:“是她做的。”
屋外风里带沙,窗纸被刮得细细密密响。灯火抖了两下,没灭。
她的手还扣着我的手腕,没放开。另一只手却伸过去,把我行囊口的系绳抽出来,替我把结收紧了一点。收紧完,她把绳头压进结里,又按了按。
我看着她:“你这算什么。”
望舒低头看了眼我的包扣,又看我一眼。那眼神还是干净的,脸上也没什么起伏,
只是眉心压得比平时更低,像把情绪全藏在里面。
“明天不要泰逢派人来接。”她说。
我一愣:“你说什么。”
“我送你去她那里。”
“诺尔薇……她她说让我看着你,免得你被人借口带走,转头就不回来了。”
她说得像在复述一条规矩,就像是在做一件她该做的事。可那只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压着我腕骨,一直在那儿。
我没出声。
她也不催我回答。
她只是把橘瓣又往前推了一点,闷闷地补一句:“我送你去,就当保护你。”
我盯着她扣在我腕上的手,看了半晌。
“我姐她……还管得挺宽。”我挠挠头,“她怎么不干脆把我拴在你剑上。”
望舒没笑。她把橘瓣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停在碟沿,等我动。
“吃。”
我伸手去拿橘瓣,手腕被她扣着,只能别着劲够过去。橘瓣凉,汁水薄薄一层,入口带点酸。外头风声刮得人心烦,嘴里反倒清了些。
“我去府里只是住几天,不是搬家。”我咽下去,顺口说,“你送我去,不嫌麻烦?”
“不嫌。”
说完,指节微微收了一下。
她视线落在行囊口的结上,又挪到桌角那张请帖上。
“泰逢的府里,人多。”
“人多就人多。”我把话压得轻,“她请我去做事。你别把我当成要被人带走不回来的。”
望舒抬眼看我一眼。
“她欣赏你。”
我被这句直白噎了一下,“那……那不是好事?”
她把压在请帖上的手指移开一点,又压回去,动作很小,却很固执。
“你明天去她府里,先把住的地方看清。”她说,“门几道,院几进,哪边是后墙,哪边能翻出去。夜里不熟就别乱走。”
我盯着她:“你这是把我当犯人,还是当孩子。”
“都不是。”
屋里静了几息。我忽然发现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变,安排得却细。细到有点过头。听得我心里发紧,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把剩下的橘瓣也吃了,慢悠悠地说:“那行。你既然要送,就送吧。省得你在这儿坐着,把橘子剥到天亮。”
她这才松开一点力道,却没松手。松了半寸,又把我拉回半寸。
“今晚别再收了。”
“怎么?”我挑眉,“怕我半夜跑?”
“怕你心里早就想走了。”
说完,她自己也顿了一下。她起身把碟子端到桌边,橘皮一片片叠好,叠得规整。叠完,她去拿那张请帖,指尖压在“泰逢”两个字上停了一瞬,最后还是把请帖推回桌角,压在更里面,不让它露出来。
我看着她忙,没再插话。屋外的风刮得更紧,窗纸响得细密。望舒放下碟子,回到我面前。
“睡。”她说。
“我还没洗呢。”我下意识回。
“我去打水。”她转身就要出门。
我伸手一把拽住她袖口。“行了,你别折腾。大半夜出去
,店家以为我干嘛呢。”
望舒停住,回头看我。脸还是淡的,眼神却沉了一点。
“你没欺负我。”
“是我在欺负你。”
我怔了怔。
她把我的手从她袖口上拿下来,放回我腕上。
“今晚别收行李了。”她又说一遍,“明天我送你去。”
她说完,把那碟橘瓣又推到我面前。
“再吃一瓣。”她说。
我低头看着那点橘子,喉咙发干,只好把橘瓣塞进嘴里,含着酸意点点头:“行。听你的,大师姐。”
望舒没纠正我这个称呼。
她站在床边,手还扣着我的腕。她不催我,也不走开,目光落在行囊上,落在桌角那张请帖上,又落回我脸上。灯火昏黄,墙皮起边的影子在她肩头跳了两下。
她低声说:“别让她派人来接。”
“好好好,知道咯。”我说。
她这才慢慢松开手,却没有离开。她在床沿坐下,离我很近,坐姿端正。屋里只剩风声和灯芯轻微的噼啪。
我把行囊推到更里侧,掀开被角坐下。
“你送就送,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望舒抬眼看我,眼底没什么波澜,是在听,又像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她伸手,把碟子里剩下的橘瓣一瓣一瓣分开,分好之后推到我近处。
“吃完。”她说,“明天路上不一定有。”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想不想吃。”我回嘴,手还是伸过去拿了。
橘瓣入口的酸味在舌尖炸开,我忍不住吸了口气。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嘴角停了一瞬,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擦得很轻。指尖带着橘皮的清苦味。
我怔了怔,笑意僵在脸上。
“你今天怎么……”我想说“这么管我”,话到了嘴边又拐了弯。
“望舒,你今天怎么了。”
她起身去把窗栓拨紧了一点。风还会钻进来,只是没那么横。她没再折腾窗子,回身时顺手把灯芯拨低了些,屋里一下暗下去,桌角那张请帖就更显眼。
她走过去,把请帖抽起来。只折了两折,折得方方正正,压进我行囊内侧的夹层里。压完,她的手在袋口停了一下,轻轻把布边抻平。
我盯着她:“那你这是干什么。”
“听诺尔薇说的。”她把借口搬出来,语气不变,“说要看着你。”
“今晚别想别的。”她说,“睡。”
“你也睡。”我盯着她,“你坐在这儿,我怎么睡。”
望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在耍赖。她没再争,掀开被角躺下。动作很直接,毫不拖泥带水。她占的地方不大,背先过去,肩背线条绷着,头发散在枕边。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被沿,指节一节一节收紧,松开,又收紧。
我僵了半晌,低声说:“你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懂。”
“我不在意。”
我心口跳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把我这边的被角往里压了压,压得平整。
“明天我送你去。”她说,“不让她的人来接。”
“你送到门口就回。府里人多,你嫌麻烦。”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声音低了点:“我还是想送。”
屋里安静下来。我本想再说点什么把这话岔过去,结果没说出来。灯光暗着,只有床边那点昏黄。她背对着我,呼吸很稳,稳得过分。
我翻了个身,想装作不在意。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一直没睡。
她的眼睛在暗里是亮的。不是盯人的凶,也不是审问。她就这么看着,眼皮不
怎么眨,像在确认你还在这张床上,还在这一间屋里,还没被那张请帖带走。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想再嘴贫两句,又咽回去。只好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闭上眼。
她仍然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半睡半醒间听见她翻身的细响。她没有贴过来,也没有碰我。她只是侧过身,离我更近了一点点,近到我能听清她的呼吸。
这一夜,她就这么守着。一直守到我真的睡沉。
府门前的石阶被风磨得发白,门钉倒还亮,守门的边军站得笔直。
泰逢就在门里等,没摆架子,也不绕弯,见我进来先抬手拍了拍我肩。
“来得好。”她说,“住几日而已,别拘着。你要的地方我都给你腾出来了,安静,离书房近。”
她说话直,笑也直,眼神落在人身上不躲不闪。我跟她打交道几次,知道她这种人最怕你扭捏。你越扭捏,她越觉得你不爽快。可偏偏她又是真心欣赏你,欣赏得明明白白,连旁边的人都看得出来。
望舒送我到府门口就停了。她没进门,也没跟泰逢说半句。她站在石阶下,手扶着剑柄,脸淡得很。泰逢看了她一眼,笑意没收,只是把声音放轻了点。
“上仙,人我就借几日,几日后一定完璧归赵。”泰逢说。
望舒只回了一句:“我送到。”
她说完就把视线放回我身上。她的表情没变,但是我明白,她其实已经不高兴了,只是没把这股不高兴端出来给任何人看。
我回头冲她抬了抬下巴:“我就住几天。”
望舒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她说。
就这三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我被泰逢领进客院。院子小,墙不高,回廊窄,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声响很清。树是耐旱的那种,叶子薄,风一过就细细地响。屋里不是玉京那种亮得晃眼的灯,灯芯细,火色偏黄,够用。桌椅倒结实,榻也干净。窗边放了一只陶罐,里面插着几根干枝,算个摆设,透着这地方的性子:能活就行,不讲究花哨。
我把行囊放下,刚坐稳,泰逢就把一沓东西往桌上一扣。
“这些文书呢麻烦管理员先过一遍。”她说,“我不怕你看,也不怕你挑刺。你挑得越狠越好。”
她说完就坐到我对面,单手撑着桌沿,听我翻页,听我问。她不嫌烦,反而越听越有兴致。遇到她也不懂的,她就笑一声,说“你说”,然后就真听。
第一日忙到掌灯。第二日忙到半夜。她把我当成能用的人用,不是当客人供着。可她又给足体面,不让旁人拿“外来人”那套来试我。有人想插嘴,她眼睛一抬,那人立刻闭上。有人想把事往小里说,她一句“别糊弄”就压下去。她不点名,不骂人,手段却硬。
我越办越顺,也越明白她为什么想把我留几日。她不是起什么心思,她是看中我脑子快,嘴也快,能把一团乱线拉直。可旁人不这么想。走在廊下,总有人笑着问一句“管理员可还住得惯”,那笑里带着一点试探,试探你跟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起初不当回事,到了第三天傍晚,还是觉得烦。
烦的不是他们,是我自己。
我回客院时,手里还捏着笔。屋里很静,静得你能听见回廊外风把沙子推过去的声响。桌上有一盏灯,有一碗温水,碗沿上还冒着一点热气。
旁边放了个小盘,盘里是几个橘子、几块草莓、几串
葡萄。
我看着那盘东西,忽然想起望舒。想起她坐在客栈窗下,把果子分得规规矩矩,推过来一句“吃”。
我把盘子往边上一推,没心情吃。刚坐下写了两行,门外就有人来找,说将军还在书房,让我过去。
泰逢心情不错。她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笑着往椅背一靠。
“你这人真行。”她说,“怪不得虚恒和深空之眼那边肯让你出来跑这种地儿。”
我客套两句,起身要走,她却又叫住我。
“明日白天我不叫你。”泰逢说,“你把今天这一摊整理成一页给我就行。其余的,歇歇。”
我愣了一下:“将军也会给人放假?”
泰逢笑得更爽快:“我又不是压榨人。再说,你这几天都有黑眼圈了。你要是倒了,我不好跟上仙交代。”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府里要是住不惯呢,也别急着回去。你这几天在这儿,安安心心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我在,谁敢把你带走。”
她这句话本来没别的意思,但我想起望舒那张淡脸,想起她站在府门口那一下的眼神。她当时没说话,但我现在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大概就是把泰逢这话当真了。
我回客院时天已经很黑。灯点上,火光把墙皮照得发软。窗纸被风扯着,偶尔一紧一松。屋里还是那股干燥的土腥气,混着一点墨味。
心里咀嚼泰逢的话,突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望舒今晚会不会来。
这念头刚起,我自己先觉得可笑。她“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行事又规矩得要命,怎么可能夜里翻窗来找人。她要来,也该走正门,站在门外说一句“我来送果子”,然后把果子放下就走。
我正想把这念头压下去,窗边忽然响了一声轻响。
不是风。
我一下子抬头。灯火一晃,窗纸上有一道影子落进来。
下一秒,窗栓被挑开,窗扇无声地推开一线。
我心里一紧,手已经摸到桌角的兔兔手枪。还没摸到,一个人影就落进屋里,脚跟一沾地就站稳了。
是望舒。
她把窗扇合回去,顺手把窗栓拨上。她转过身看我,眼里没有半点闯人房间的心虚。
我瞳孔睁大:“你干嘛呢?”
望舒站在灯下,面色平静。可带有一点紧张,很明显。她目光落在我桌上的纸上,又落在我身上,停得比平时久。
“泰逢一直看你。”她说。
我一愣:“她在看我办事啊。”
望舒没跟我争这句。她把话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是平,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她想留你。”望舒说,“留在她府里。留得更久。”
“我只住几天。”
“几天也够了。”她说这句话时,似乎把情绪压着,不让它跑出来。
我终于听明白她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她要抢人?”我问。
望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说:“我不喜欢。”
我心口一热,又觉得荒唐:“你不喜欢什么。”
“你跟她说话。”望舒说,“和你对她笑。”
我一下子哑住。泰逢那种爽快人,我笑是笑了,可我从没把这笑当回事。可望舒把它当回事了。她把每一点“你在别处顺着别人”的痕迹都记了下来。
我把枪放回桌角,站起来,想把这事说开:“望舒,你误会了。她——”
“我没来讲理。”望舒打断我。她这一下打断得很少见。她平时不会打断
人,她习惯听完再说。今晚她不想听完。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你刚才,吓到了?”她问。
我反射性想嘴贫,话到嘴边却停住。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不是来闹的。她是来确认的。确认我还在,确认我没有被带走,确认我今晚不会突然说一句“我改主意了”。
“吓了一跳。”我说,“你从窗进来,谁不吓一大跳。”
望舒点点头:“那我下次轻一点。”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还有下次?!”
她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很短,又立马收了回去。
她耳根有点红,红得不明显,但在灯下藏不住。
“你来是想说这个?”我问,“说你不喜欢?”
望舒沉默了一瞬,像在挑词。
她不会说甜的,也不会说绕的。她最后只吐出一句最笨的。
“我想你让睡觉。”她说,“你这几日睡得很少。”
我扶额:“所以你今天翻窗来监督我睡觉的?”
“嗯。”她答得干脆。
我被她气得想笑:“那你监督完就走?”
望舒看着我,停了几息。
“我不走。”她说。
我心里猛地一跳:“你不走你睡哪。”
望舒没有立刻答。她走到榻边坐下,坐得端正,跟在客栈时一模一样。她把手放在膝上,指尖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她在做心理准备,这种小动作她平时几乎没有。
“梁娘子说。”望舒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会走神。要抱一下才好。”
我一愣:“谁?”
望舒抬眼看我,眼神鉴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将军府管事的那位。”
“她说,抱一下,你就会好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
她不是突然开窍了,她八成是听了“馊主意”。而且还认认真真学,全听进去了。
“你听她的?!”
望舒点头:“她说她见得多。”
我忍不住扶额:“你就这么信。”
“她没骗我。”望舒说,“她说你会怕。你确实怕。”
我张口想反驳,又闭上。今晚我确实有点心乱。乱不是因为泰逢,是因为望舒。
她坐在榻边,背挺得直,眼神却有一点软。那点软藏得很深,她自己也不太会藏。她看我不动,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按住我胸口,把我往榻边带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望舒问。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想怎么抱。”
望舒的耳根更红了,脸还是那张脸。她靠近一步,抬手圈住我,抱住。抱得很紧。她的肩贴着我,呼吸压在我颈侧,热得明显。
我一开始还僵着,后来慢慢抬手回抱她。她的背很直,直得你能摸到她把自己勒得多紧。她明明想留人,却不知道怎么留,只会用最笨的方法,抱住不放。
我低声说:“你误会泰逢了。”
“我知道。”望舒在我肩上闷声回。
我一愣:“你知道?”
“我还是不喜欢。”她说。
我心口一震。
她抬起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得过分,一句话不说钉在我身上。
她停了一下。在脑子里把步骤过了一遍,最后才把“下一步”按下去。
她低头,吻了上来。
我整个人一下没反应过来,连“诶”都来不及发出。嘴唇被她碰到的那一瞬,我脑子空了一截,呼吸忘了跟上,手也不知道该放哪儿,僵在半空里。
她的吻很短,很规矩,有点生硬。贴上,停一下,退开。退得也快,快
到我以为她只是确认一下我会不会躲。
我还没从那一下里回神,她就抱住我。力道却不轻,把我抱得很紧。她把脸埋进我肩窝里,不说话,呼吸乱了,慢慢得才稳下来。
她不解释,也不抬头。只是抱着不放。
“够了吗?”我问她。
望舒在我肩上点头。
“够。”她说,“今晚够了。”
她拉着我往榻上躺。她没再做别的,只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我想动都动不了。她背对着窗,替我挡住风口。她的手压在我背上。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我在她怀里睁着眼,听着外头风吹回廊的声响,忽然觉得这三天的烦躁一下子落了地。
没说“别走”,没说“留下”。她只是抱着我不放。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望舒,你……”
她在黑里应了一声:“嗯。”
“你别再从窗翻了……”
天亮前她就走了。
我醒的时候,被子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榻边的窗栓扣得好好的,窗纸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桌上那盘果子空了,碟子干干净净,橘子、草莓、葡萄全不见了。
我坐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昨晚那点荒唐从脑子里捋顺。
说是荒唐吧,又不是。她做得规矩,问得清楚,抱得紧,吻也只是一下。偏偏就是这一下一抱,把她心里那股不想分开的劲露了个口子。
白天照旧要去书房。泰逢比平时多看了我两眼。
“昨晚睡得不错?”她问。
我手里的册子差点没拿稳:“将军眼也太尖了吧。”
泰逢抬手点点自己眼角,“你今天气色就不一样。你要是住惯了我府里,我倒是省心。”
她说这话还是那种直来直去的口气。旁边的文书官笑着附和两句,我心里却莫名紧了一下,想到了望舒那张淡脸。
泰逢把我叫到案前,一页一页翻我整理的东西。她看得快,问得也快,问到关键处才停,停的时候也不刁钻,反而在跟你合力把事情抬过去。她越是这样大方,我越觉得她确实只是欣赏我这个人,不是要抢走我。
可这事落在望舒眼里,只怕是另一个样子。
午后我从书房出来,走过回廊,正好撞见府上管事的梁娘子在教导两个侍从。她看见我,眼尾一挑,立刻换了张笑脸。
“管理员今日忙不忙?”梁娘子问,“昨夜睡得可好?我们这院子风硬,夜里容易冷。”
我含糊应了两声,快步往客院走。走到门口才发现梁娘子没跟上来,她站在廊下看着我。
到了傍晚,我把今日的条目写完,正要收笔,梁娘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碗热水,边上放着一小盘果子,切得很家常。梨片、苹果片,还有几颗洗得干净的葡萄。
“将军吩咐的。”梁娘子把东西放下,“说辛苦了。”
我道谢。梁娘子没走,反倒靠着门框,压低声音,像随口聊。
“昨晚那位上仙来过了?”她问。
我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梁娘子笑得更明白:“我也是修正者,也管府上院子,夜里进没进人,我会不知道?你放心,我不说。将军也不爱管这些。只是我好奇,那姑娘到底开窍没。”
我耳根一热:“难说。”
梁娘子点点头,眼神一转,又问:“到什么份上?”
我被她问得头皮发麻,只能实话实说一句:“就……亲了一下。抱着睡了。”
梁娘子当场把笑意收了,抬手扶
住额头,像是被什么噎住。她停了两息,才压住那口气,叹出来。
“上仙啊,怎么如此木头。”她低声道,“难怪她昨夜走的时候脸红成那样,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愣住:“她走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梁娘子摆手:“人慌慌张张的。要不是心里急,哪会这样。”
她说完又笑,笑得带点无奈,又带点看戏的兴味。
“管理员。”梁娘子把托盘往我近处推了推,“你别怪我嘴碎。你这几日住在府里,将军又欣赏你。那位上仙的要是心里不舒服,她不会说,她只会做。”
我喉咙发紧:“她做什么。”
“亲一下抱一下,是试探。”她说,“她要真想把人留住,光这样不够。上仙感觉不善言辞,心里那点火不点透,拖久了就憋坏。她又不是会拖的人。她要是来第二次,多半就要更进一步。”
我抬眼看梁娘子:“你跟她说了?”
梁娘子笑而不答,只把托盘上那盘果子往我手边一放。
“梨甜,苹果脆,葡萄也新。”她说,“你先吃,别紧张。她要来,你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说清楚。她不会逼你。”
梁娘子走后,屋里静得有点过分。
我坐了半晌,拿起一片梨,咬了一口,甜得发软。窗外风声不算大,回廊里偶尔有脚步,都是巡夜的。灯火稳着,我却怎么也稳不下来。
我想着望舒昨夜那个吻。
想着她问我愿不愿意。
想着她抱着我时那点不肯松的力道。
她第一次来,只做到那里就停了。像她练剑,点到为止。可她那样的人,能点到为止一次,不一定能点到为止第二次。她不是不会想要,只是以前没有人让她去想要。
更要命的是,我知道她今晚大概真会来。
到了更深的时候,我把灯拨暗,披着外衣躺下,眼睛闭着,脑子却清醒得厉害。清醒里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发怵。
窗边很轻地响了一下。
我立刻睁眼,起身。
窗扇被推开一线,一道人影落进来。她没有昨夜那种谨慎的停顿,像是已经把路走熟了。她把窗合上,拨上窗栓,转身看我。
是望舒。
她领口有一点乱,发梢也被风吹得散。她走到灯下,站住,先看我一眼,然后把手里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只小布包。布包里是几颗草莓、一小串葡萄,还有一只青皮苹果。她把苹果推到我这边,又把布包口重新系紧。
我低声问:“你又来了。”
望舒点头:“我来了。”
她没多说别的。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她没有先抱,也没有先解释。她直接问。
“昨晚那样,够吗?”她问。
我被她问得发笑:“你从哪学的这句。”
望舒耳根一红。她没否认,只把下巴抬得更正一点。
“梁娘子说,问清楚。”她说,“她也说,不够。”
我喉结一动,想笑,又笑不出来:“她还说了什么。”
望舒的眼睛盯着我,停了两息,想在把那句话搬出来,又觉得难以启齿。她最后还是说了。
“她说,要留住人,就要让他记得你。”望舒说,“不是记得果子,也不是记得你抱他一下。”
我心里猛地一跳:“那要记得什么。”
望舒没回答这句绕。她走到榻边,伸手按住我肩,把我按回去。力道不重,但不容你坐起来继续嘴贫。
“记得我。”她说。
她说完就低头吻下来。
这一吻跟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点一下就退,这回她不退。她吻得慢,停得久,像在确认我没有推开她。望舒吻技不算精湛,甚至有些笨拙,和本人形象完全相反,有些着急,带有野性,舌尖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头在我的口腔内壁和上颚胡乱地扫荡、顶弄。
她的呼吸压在我唇边,热得很清楚。她的手按着我肩,指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她自己也在克制,又克制不住。
漫长的湿吻之后,唾液在我们分开的唇瓣间淌下了一道银丝。望舒清澈的眼眸蒙上点点水汽,微张的朱唇中漏着喘息。
芊芊少女沾魅色,清冷仙子落凡尘。
这幅动人模样激起了我的欲望,让下体的硬直状态变得不可遏制。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从下腹猛然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煮沸,奔腾着涌向一处。隔着衣物的布料,那沉睡的欲望就此被唤醒,以惊人的速度充血、膨胀、变硬,随后高高抬起,抵在了望舒柔软的小腹与腿心之间。
我被她吻得发麻,抬手去碰她的腰。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靠得更近。
她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愿意吗。”
我喘着气,点头:“愿意。”
望舒眼尾那一点紧才松开。松开之后,她动作更干脆。她把我的外衣推到一旁,拉开被角,把自己也贴进来。她的手掌覆在我胸口,按住我,不让我逃也不让我乱动。她的呼吸有点乱,脸还是那张脸,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乱。
“我不想你被带走。”她说。
我听得心软得厉害:“泰逢没想带走我。”
“我知道。”望舒说。
我愣住:“你又知道?”
望舒停了停,像是在承认一件很难承认的事。
“……我就是不喜欢。”她说。
这句话把我彻底打败。我伸手把她抱住,抱住之后才发现她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绷得像要把自己撑住,不让自己失控。她在我怀里缓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看我。
“我话不多。”她说,“我白天不跟她争你。”
“但夜里……”她顿了一息,在确认我还看着她,“夜里归我……”
我心口一震,笑意漏出来一点:“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讲理。”
望舒没笑。她只是低头又吻我,吻得更狠了一点。她的手按着我,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占有。不是装出来的,是她忍了三天忍出来的。力道很稳,像她练剑时落点那一下,认准了就不改。
我被她亲得发懵,手刚抬起来,她就先按住我的肩,把我压回去一点,不让逃开。她退开时也不看我,只把额头轻轻抵了下我的下颌,把自己那点失控压回去。
“……果然是弟弟,还像小孩一样……”声音还是平的,耳根却红得藏不住。
“你得补给我……”
于是,我放弃了抵抗,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任由她驾驭。我双手顺势环上了她纤细富有力量感的腰肢,由于望舒衣服的构造,左手掌心传来的,是那光滑微凉的触感,而右手则是那充满活力的腰间肌肉线条,不同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引得望舒扭了扭腰。
眼前人松开了抓着我的双手,转而摸索着自己背后连着衣服的绳子,然后轻轻一扯,衣服就这么顺着重力下落。“嘶拉”一声清脆而又色情的声响。
没有衣服的阻隔,望舒那对
大小恰到好处、形状挺翘圆润的乳房也弹跳出来。它们是健康的象牙白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而且……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些惊奇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乳房,望舒发出一声娇喘,但没有阻拦我的行动,任由我在她粉红的乳晕处打转。
“望舒的乳头……居然是内陷型的吗?”轻轻挤压着望舒乳房的顶点,我不由得惊叹一声。
“内陷……是什么?”由于我的动作,望舒发出阵阵喘息,本该顶端那两点娇嫩的茱萸埋藏在乳晕里面,因为兴奋而变得坚硬,正在被眼前的色狼尝试着揪出来。
“呜,色……色狼。啊啊啊……”
望舒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毕竟她也没见过别的女生的裸体,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弟弟”好像很喜欢这样的胸部。
她摇了摇头,把之前脱到一半的衣服彻底解开,扔到一边,接着挺了挺胸,将自己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青年眼前。
“你这愚笨……不要一直捏,你这里……也要我帮忙吧?”
说着,望舒轻轻拨开还在她酥胸上作乱的手,俯下身,开始用双手和嘴帮我褪去最后的束缚。当她咬下我的内裤,那根青筋毕露的巨物终于从囚笼中解放,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时,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滚烫的柱身,用琼鼻尖碰了碰。
“啊……原来是这个味道……”她喟叹着,声音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这样闻了一会儿后,抬起了头,再次跨坐在我的身上。这一次,是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她调整着姿势,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两侧,分开双腿,将自己那片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对准了那昂然挺立的欲望顶端。一线粘稠的、晶亮的爱液顺着幽谷的缝隙滴落下来,正好砸在顶端的马眼上,激得我浑身一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湿润与温热。
望舒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发抖。咬着下唇,脸上是一丝紧张混杂的神情。低头看着即将结合的部位,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下定了某种决心,腰部下沉。
没有一插到底,下降的过程缓慢而又充满了折磨人的阻力。我能感受到望舒内部的甬道是如此的紧致,仿佛是为我的尺寸量身定做一般,肉棒的前端被一层温热湿滑的软肉温柔地包裹,那层层叠叠的内壁带着惊人的吸附力,吮吸着我,欢迎着我进入更深处。
而对望舒而言,这同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被一个强大的、充满生命力的异物缓慢撑开、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呃……啊……”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痛苦又像是愉悦的呻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进入三分之一时,她停了下来,似乎是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那双平常拉着我的芊芊玉手胡乱乱抓,想抓住什么,最后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想要帮助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不……”她喘息着,声音颤抖,“这个……让我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着一声压抑的、长长的呻吟,猛地将腰部完全沉了下去!
“噗嗤!”一声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响起。我感觉自己势如破竹地突破了最后一层薄膜的阻碍,肉棒进入了她紧致湿滑的身体最深处。
“啊啊啊——!” 望舒发出一声尖锐的、混杂着痛
楚与极致快感的惊叫,身体剧烈地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我的腰。猛地弓起背脊,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去,露出了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那股贯穿身体的庞大存在感,混合着初次被撑开的、撕裂般的轻微刺痛与一股直冲脑髓的奇异快感,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少女所有的感官。紧致的内壁都被那滚烫的轮廓撑开,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又本能地、贪婪地收缩,试图将这入侵者绞得更紧,吞得更深。
吞进大半后,望舒浑身脱力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脸颊紧紧贴着侵犯者的脖颈,乌黑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黏在额角和颈侧。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又急又乱,像一条搁浅的鱼。胸前那对丰盈的雪白随着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与男人坚实的胸肌不断摩擦,传递着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触感。
我感受着望舒全身的细微颤抖,也感觉到被她那温热紧致的内里包裹得几乎要立刻喷薄而出。于是本能地想去引导适应这份初次的激烈,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望舒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试图抓住她的腰肢开始活动。
然而,我的手指刚刚用力,她猛地一颤。
“别……”含混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音节从唇间溢出。她没有抬头,依旧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尚未消散的喘音。
“……不要……帮我。”话音未落,她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从他身上缓缓直起了身子。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疑是艰难的,从未体验过身体被如此彻底地打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动着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带来一阵阵酸麻又刺激的摩擦。紧咬着下唇,脸颊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显。
双臂颤抖着撑在我的胸口。随着她身体的抬起,我那根完全没入的欲望也被她带出了一小部分。
“噗嗤”一声的,湿润粘腻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从熟透的果实中拔出刀刃。短暂的空虚感让望舒下意识地收紧了内壁,而我则因为那突然的包裹与吮吸,舒服得倒抽一口凉气。
慢慢地,望舒把肉棒抽出大半,这个举动比她坐下去要累的多,汗水顺着她下颌线滑落,滴在我的胸膛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印记。她俯视着后者,那双因情欲而水光潋滟的碧蓝色眼眸中,交织着羞涩、痛苦,迷离。
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腰肢带动着臀部,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由她主导的动作。
非常慢,非常迟疑。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臀部微微下沉了几公分,然后又生涩地抬起。这与其说是抽插,更像是笨拙的挪动。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足以带来排山倒海般的快感。
当我的肉棒重新没入那紧致的甬道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望舒内壁的层层叠叠的软肉是如何被再次撑开,感觉到它们是如何颤抖着、抗拒着,却又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来迎接自己。当她抬起时,那份短暂的抽离又带来了令人发疯的搔痒感,当她坐下时,紧致穴肉带来的包裹感又让自己发出一阵喟叹。
“嗯……啊……”望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晃了晃,险些支撑不住。这感觉太陌生,
太强烈了。每一下都像是在碾磨最敏感的神经,尤其是那坚硬的顶端,每一次下沉,都会精准地撞击在一处她不知道的点位,每次撞击,望舒便会感到灭顶般的快感,从她身体的最深处炸开,化作一道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又一次活塞运动之后,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这股过于庞大的快感洪流。她低头看着他们紧密相连的部位,看着那根青筋毕露的、象征着雄性力量的巨物,是如何在她白皙的大腿根部之间进进出出,带出一线线晶莹的、淫靡的水光。这幅景象充满了视觉冲击力,让她脸颊的红晕更加深重,呼吸也变得更加滚烫。
“你……”她喘息着,声音有些发颤,“你……好大……”喘息几下。
“噗嗤……噗嗤……噗嗤……”粘腻的水声在房间里谱写着淫靡的乐章。她的动作依旧不算流畅,甚至有些横冲直撞,但那份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冲劲,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点燃人的欲望。
每一次下沉,望舒都会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喘息。她昂着头,修长的脖颈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弧度,乌黑长辫随着她动作在空中狂乱地甩动。那对饱满的乳房也随之剧烈地跳跃、摇晃。
我静静地躺着,看着望舒从一个对性爱一无所知的少女,经由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一个食髓知味的女人。这份转变的过程,带给自己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渐渐地,望舒找到了窍门。她发现,仅仅是上下起伏还不够,当下沉到底时,如果将腰肢微微旋转、研磨,会带来一种更深、更难以言喻的快感。于是,她的动作开始变得丰富起来。每一次坐下,都会将臀部用力地画着圈,用自己湿热紧窄的内壁,全方位地碾磨、吮吸着眼前青年的欲望。
“啊……嗯……这里……是这里……”她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引导着她去追寻快感的源头。
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狂野。房间里只剩下她愈发放浪的呻吟,和二人身体结合处那愈发响亮的、淫靡的水声。她的体力消耗得很快,但精神却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看着望舒迷离的眼神,我知道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手掌抚上了望舒运动而汗湿的、紧实的大腿,指尖在她敏感的腿根内侧轻轻划过,引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但她也没有再拒绝。
另一只手则攀上了她不断摇晃的胸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柔软的雪兔。那手感温热、柔软而富有弹性,让我爱不释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随后用拇指和食指挤压着那粉红色的乳晕,直到把内陷其中的乳头彻底逼出来,随后夹住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揉捏、拉扯着。
“呀啊——!”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像是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望舒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腰部的动作瞬间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了下去,肉棒又一次顶到她的最深处,可是她已经无暇顾及,因为男人也开始挺动起来,胯部的每次活动都会让望舒自己的身体高高抬起,而后又重重落下,让肉棒的顶端反复地撞击着她那酸麻不已的子宫口。
当望舒由极端的绷紧状态倏地变成极端酥软状态后,我知道时机到了,开始回馈以强劲的挺入,少女的喘息变得急促而纤薄,修长的玉腿勾
住我绷紧的腰部,柔腻的浊液滑过汗水淋漓的肌肤。
伴随着自下而上的挺送,年轻男子发出野猪似的粗喘,少女报以清丽动人的呻吟。
长发垂落时宛若蝴蝶,在浑圆的裸骨边纷飞。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望舒的一只脚踝,抬起到自己的胳膊上。从这更深的角度去碰撞紧俏的臀部,轻轻的喘息终于如决堤般变成了呻吟。
一下,又一下,那对轮廓完美的大白兔下方活蹦乱跳着,带来勾魂摄魄的视觉享受;自俏腰往下,圆翘臀部的撞击声沉闷响亮,带来肥而不松的紧实肉感;而再往下看去,那双还穿在美足上的白色靴子,却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在足尖诱惑地晃动……
“弟弟……慢一点。”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无法抑制的冲动,她断断续续地请求着。
“等等……!”
美丽少女猛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脑袋一片空白,悬在半空的大白美腿不住抽搐,蓝色的美眸失神翻白,两颗饱涨的乳头不受控制地连续迸射出几串乳白色的奶浆!
一声低沉满足的嘶吼从男人的喉咙深处发出,精关大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就这么填满了望舒的肚子。
说实话,我好色,好几次练剑的时候盯着望舒的大腿,转不开眼。没少被用树枝打头。而现在,望舒那肥美的大腿一紧一松,臀肉和耻骨如电击般痉挛颤抖,舒颤麻痒,带给我阵阵极乐登顶的快感,惹人陶醉。
直到埋藏隐秘深处的本能在幽谷来回诱荡,眼前仙子姐姐情不自禁地大腿开合,发出短促的轻叫声,又怕被人听见,吐出了温热湿滑的舌头,任我贪婪吸吮。
在那极近的距离,我们痴痴对视。睫毛幽幽,压不住带来的刺激和喜悦。望舒的身躯与我紧实地贴合在一起,脸颊绯如桃花。
门外的走廊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在这房门之后,在这府中,危险心跳的偷香,却出人意料地令人安心。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过后,望舒的身体瘫软下来,如同一滩融化的蜜糖,无力地、沉甸甸地趴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甚至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头颅,脸颊紧紧贴着我汗湿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让她安心的体温和气味。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但蜜穴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本能地收缩,榨取着残余的热度,仿佛想要将他给予自己的一切都永远的留在体内。
我没有急着抽身,而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望舒趴在自己的身上平复。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过于极致的快乐。嘴唇微微张着,急促而滚烫的气息拂过皮肤,呼吸带着一丝满足的颤音,挂在脸上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与脆弱。
“别……别看我……”
灯火被她伸手拨灭了。
…………
后面的事,她的动作一开始还有点生涩,像照着别人教的走,又很快就不照了。她不太会花样,她只会一件事,认真。
夜很长。
空气中隐约能闻到鱼腥和海潮的气味。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的海浪中缓缓安静下来,最后在深处的暗流中掩饰着巨大的满足与愉快。
等我再睁眼,天还没亮。窗纸是灰的,回廊外有巡夜的脚步声远远过去。望舒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了她很久,心里那点乱反而落了
地。
她醒得也快。睁眼时先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确认完,她坐起身,拢好衣襟,动作又变回那种干净的规整。只有耳根还红着。
我问:“她还教你什么了。”
望舒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睛却躲开了半寸。
“她说,第二天要装得像没事一样。”望舒说。
我笑出声:“你会装吗。”
望舒看我一眼,淡淡道:“我一直都没事。”
她这句说得太正经,我又笑了一下。她只伸手把我衣角理平,理完她才低声说一句。
“你今日还要去见泰逢。”
我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你要走了?”
望舒点头:“我从窗走。”
她起身到窗边,拨开窗栓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那一眼很短。
她只看我,眉眼舒缓,嘴角带笑。
像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不安终于放下来一点。
她翻窗出去,动作很轻很快。
窗栓合上后,屋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照旧去书房。泰逢翻我递上的总结报告,翻得很快,翻到最后“嗯”了一声,把纸放回案上。
“行。”她说,“这几日我赚了。”
门外侍从这时进来低声报:“将军,上仙在正门等管理员。”
泰逢抬眼看我,“上仙亲自来接,面子够大。”
我耳根一热,想装糊涂。
“管理员,我是真欣赏你,借你几日把事理顺。抢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放心。”她说完,目光往门口一挑,声音没刻意压低,“上仙在呢,你放心。”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望舒在正门那边站着。
她站在门槛外侧半步的位置。她没进来催,也没往里探头,只是等着。姿势一贯规矩,脸色平静。她听见“上仙”两个字,眼睫动也没动。
泰逢瞧见了,嘴角那点笑更收敛些,又补一句,语气仍旧爽快,话却是说给门口听的。
“再说,真要抢,我也抢不过上仙。上仙一开口,我就得乖乖让出来。”
望舒没说话,只在门口点了点头,算应了。她这一下点得很轻,但就是能看出来,她把那口气放下去一点。
泰逢抬手把案边那只小木匣推过来。
“这个带回去。”她说,“当作借用几天的赔礼咯。”
我接过来,入手不重,木头很结实,边角磨得圆。
我低声道谢。
泰逢却又笑起来,笑得干脆,声音还是能让门口听见。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确实招人喜欢。要不是上仙在,我真想把你留在府里当幕僚,省得我天天被一些账折折腾。”
这句刚出口,她自己就察觉到分寸,立刻抬手摆了摆。
“玩笑,玩笑。我嘴欠。”她抬眼朝正门那边拱了拱手,“上仙别往心里去。我是惜才,不是抢人。”
望舒依旧面色平静。
只把目光落到我怀里那只木匣上,对我说:“走。”
我抱着匣子出去。刚跨过门槛,她伸手过来拉住我,头也不回。
泰逢在门里看着,笑意没退,看一场有趣的戏一样,但不点破,只抬手挥了挥:“路上慢走。管理员有空再来……”
望舒闷闷地拉着我走的很快,我们走远几步,我刚想开口说两句,望舒先说了。
“她很欣赏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她答得很快,语气还是平,“我还是不喜欢。”
我被她这句堵得没话,只能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望
舒没回我。迎面正好碰到梁娘子从外面回府。见我们,眼尾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上仙,昨夜那样算开了头。”梁娘子慢吞吞地说,“开了头就别断。断了人就容易被别人带走。你要留,就留得明明白白。”
望舒站在旁边,耳根红了一点。她看了梁娘子一眼,也没问是什么意思。她只点了点头。
梁娘子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补一句,怕她听不懂:“晚上记得叫他跟你一块睡。别一个人躺着乱想。”
望舒转过来,看我。
站得直直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停得久了一点。
“晚上还要。”她说。
我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还要什么。”
望舒看着我,在做确认。
“还要你跟我睡。”她说,“你答应了的。”
她说完,手指收紧一点,把我往她这边带半步,然后又放松,仿佛只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费了她不少力气。
我低头看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说:“行。上仙开口了,我哪敢不听。”
望舒“嗯”了一声。
“还有。”
我抬眼:“还有什么。”
望舒看着我,像在挑词。她一向不爱多说,偏偏这会儿停得有点久。停到我以为她又要把话咽回去,她才把下巴微微抬了抬。
“你要赔我。”
我愣住:“赔你什么。”
她的眼神像在宣判一件她已经想明白的事。
“赔水果。”她说。
我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哪门子赔法。”
望舒不理我的笑。
“你欠我的。”她说。
我更意外了:“我什么时候欠你水果了。”
望舒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脑子里把那几天一段一段翻出来,翻得认真,翻到最后才憋出几句话。
“你去她府里。”
“你三天不在。”
“你不分给我。”
我被她这几句说得哑了火。
她别开视线,停了停,把最后一句挤出来。
“这是惩罚。”
“抛下我的惩罚。”
我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惩罚……赔水果?”
望舒转回来看我,眼神还是那种人机一样的直,在确认我听清楚没有。
她点头。
“嗯。”她说,“赔到我说够。”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叹口气,把声音放松些:“那你想吃什么。”
望舒不假思索:“橘子。”
又补一句:“葡萄。”
她停了一下,认真强调:“要甜的。”
我笑起来:“行。上仙开口了,我哪敢不听。橘子、葡萄、再来点梨,够不够。”
望舒看着我,手指在我额头上敲了两下。
“哎呦疼。”我呲牙咧嘴。
“先这样。”她说。
说完她转身要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住。没回头,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晚上……”
我挑眉:“晚上怎么。”
望舒像被这句问到,背脊更直了一点。她憋了憋,才把那句更难说的说出来。
“你把水果带回来。”她说,“也把你带回来。”
她向前走。拉着我。一刻不敢放松。
大步流星,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