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不加糖

张妈牵着上官慧,刚挑开帘子走出岩洞,冷不防一个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

“站住——”

声不大,但让张妈打了个哆嗦,心中暗叫不好。

上官慧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外面,只知道张妈停住了脚步,便也跟着站定。

一个黑影从暗处显现,火光照亮半张瘦削的脸庞,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和鹰钩鼻子。

此人名叫麻六,因是乔大山的心腹,众匪见了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六爷,然而其为人却十分阴险歹毒,仗着乔大山的庇护,暗地里常干些狐假虎威之事。

张妈心里思忖怎么应付这个混世魔王,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

“呦,六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什么话,我……不能在这儿吗?”从男人酒嗝汹涌的架势和有点不太利索的口齿可以看得出,喝了不少。

麻六眯起眼上下打量一身秀禾服的上官慧。

尽管盖着红盖头看不出面貌来,但从身条体态上看,也猜得出是个端庄娴雅的大家闺秀。

男人悻悻的说:

“这……这就是,乔爷的新夫人?”

“是啊”张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说,“六爷,您看,时辰不早了,我得带夫人去拜堂了,过了良辰吉日,恐怕……”

“哎——”

麻六粗暴地推开了张妈,径直朝上官慧走过去。

他嘴里喷着酒气,两眼充血,伸出大手直接朝红盖头而去。

“六爷!”

张妈上来拉住男人壮实的胳膊。

“您这是为难老婆子了,要是这盖头揭了,我可怎么跟乔爷交代?”

此话一出,麻六的手指在即将碰触到红盖头的时候停住了,他愣了愣,酒似乎清醒了一下。

上官慧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怔怔地低着头,眼中是自己穿着肉色丝袜和红色绣鞋的双脚。

“你……说得对哈……只有乔爷能揭这盖头,我能不知道这个嘛?”

麻六前后望了望,眼见没人,咧嘴一笑,“我这不是,合计着给乔爷整点乐子嘛”说罢,一伸手拽过捆上官慧双手的绳子。

“过来吧,美人儿”

他一使劲,强行把上官慧往旁边一处无人的洞穴里拉。

“哎,六爷!六爷!”

张妈小声喊着跟了进去。

上官慧目不视物,一个趔趄,一双小脚局促又蹒跚地迈动着,不知道又要被带去哪里。

再说洞穴大厅里的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迟迟见不到新娘子,就有点坐不住了。

借着酒劲,有几个土匪喝上了头,一言不合踹了酒碗,眼瞅着就要动手。

乔大山的脸上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张妈急匆匆跑进大厅。

“新人到——”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山洞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终于来了,赶紧把美人带上堂来!”

乔大山站起身,捋着络腮胡。

几十双眼睛同时盯向了洞口。

只见张妈一边走一边拉动手上的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娉婷的身姿慢慢从阴影中浮现。

上官慧一身秀禾服,盖着红盖头,小心翼翼往前蹒跚挪步。

她明亮艳丽的红色与洞内灰漆漆的土匪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盖头里,可以依稀辨认出大厅里被火把照得通红,但上官慧看不到的却是那数十双虎狼般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人觉得诡异和不适。

从洞口到堂上,不到十米的路她仿佛走出了几年一般的漫长。

在众人的

视线追随她移动的时候,麻六悄无声息地从洞口溜了出来。

他抱起双手,饶有兴味地瞅着上官慧纤细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善的笑意。

张妈牵着上官慧走到洞庭顶部,将绳头交给乔大山后,就退到了一边。

乔大山早就安耐不住了。

他接过绳子用力一扯,趁着上官慧一个趔趄往前跌倒,顺势伸手就揽住了对方。

“美人儿!可想煞我也——”

“呜……”

从红盖头里传出轻微又慌张的呜咽声,乔大山索性将女人拦腰抱起。

双脚一离了地,红裙像纸扇一样旋开,两只穿着绣花鞋的秀足直接荡在众人眼前。

红色的绣花鞋上缀着金线,在洞中火把的映照下,露出的脚面和一截若隐若现的脚踝散发出朦胧的光泽。

乔大山抱着上官慧走上几步,早有人在堂前摆了案子。

上面放着香炉,里头直直插了三炷香。

上官慧被放下,可双脚还没站稳,就被强行摁着跪倒在地。

“吉时已到——”张妈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好像是跪在了石头上,上官慧的膝盖生疼。

“一拜天地——”

张妈刚说完,上官慧立时感到脖子一紧,半个身子不由自主附了下去。

“呜——”不知是惊惶还是心有不甘,她呻吟了一声。

但那微弱的抗议却完全淹没在众土匪的喝彩声中。

“二拜亲朋——”

想来乔大山的洞里不会有高堂在场,所以张妈把第二要拜的高堂改为亲朋,实则意为拜谢在场的众位弟兄。

上官慧感到双肩被人架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两脚还没来得及伸直,一双绣鞋就悬了空,人被调转了个一百八十度,随后又被摁脖子重重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

话音刚落,上官慧又被拖起来,转了个方向摁下去。

她已经被折腾的晕头转向,只听到乔大山声如洪钟的嗓子。

“哈哈哈哈,美人,拜过之后,你就是我乔某的女人了,哈哈哈——”

“揭盖头——揭盖头——”

众土匪吵吵嚷嚷地起哄。

上官慧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对啊,大王,赶紧揭盖头,让弟兄们瞧瞧新夫人长得有多标致”

“你们这帮小崽子,绑人那天不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吗”

乔大山嘴上骂着,却没动怒,一脸的喜气洋洋。

“不一样,今天新夫人肯定更漂亮,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哪怕天仙下凡,今天也比不上新夫人的一根脚趾头”

“没错,脚趾头——脚趾头”

乔大山心中甚是得意,他红光满面一把挑开了上官慧的盖头,径直见到的是一双噙着泪花的眼眸。

上官慧梳着整齐利落的发髻,下半张脸被红绸布蒙住,连着鼻子一起,只露出一双美目,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把乔大山的心都融化了。

“哗——”

众匪也是一阵骚动。

尽管半蒙着面,但仅仅凭着身段和眉眼,也已经足可看出来,那是个绝色女子。

乔大山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嘴角。

“最后,送入洞房——”

张妈贴心的念道。

眼瞅着还没看真切的美人要走,众土匪可不干了,借着酒劲嚷嚷要闹洞房。

乔大山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

此时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能让这群小子给浪费了。

就在这功夫,麻六跳了出来。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

在虎头山,他几乎是名义上

的二当家。尽管做事龌龊让很多人私底下并不服他,但只要是乔大山在场的时候,他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众匪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我们乔爷大喜的日子,这洞房肯定是免不了,但是闹洞房啊,是外头人的习惯,咱们是土匪,得按土匪的规矩办”

“六爷,你说怎么办?”有人喊。

麻六不紧不慢地说:

“乔爷,刚才啊,我跟张妈一块合计,我们在新娘子身上,藏了三件宝贝,请你在兄弟们面前,当众把宝贝找出来,我们大伙儿才心服口服啊”

说罢,他身手利落地捡起牵住上官慧手上绑绳的绳头,朝上一扔。

绳头轻巧地绕过一根天然的石梁,从另一头垂下。

他伸手抓住,在手腕上绕了几圈,两手一用力。

“呜——”

上官慧一声娇呼,双手不自觉朝上,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呜呜~”

随着麻六一下一下地用力,上官慧两只穿着绣花鞋的脚也跟着悬了空,无助地挣扎了几下之后,最终她被挂起来,狼狈地晃来荡去,活像一条被钩出水面的游鱼。

麻六拽了几下绳子,确定结实之后,抽掉旁边的火把,将绳头紧紧固定在火把架子上。

“乔爷,请吧”

“哈哈哈哈哈——”乔大山捋着络腮胡大笑。

“老六,你这是想难住我?”

他走上两步,抬手把还在自己转悠的上官慧扶稳。

“呜呜……呜呜……”

女人感到手腕都快要给勒断了,忍不住向乔大山投去求助的目光。

而乔大山正对着台下众匪得意地说道:

“老子当年在京畿当差的时候,什么风月场没见过,雕虫小技!”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蒙住上官慧嘴巴的红绸巾。

“要想在人身上藏东西,尤其是女人,无非,就是那几个洞嘛,依我看,首先这里就是一处”

说罢,他直接将红绸巾拉到下巴处。

只见里面,又是拧成条的红色的绸巾紧紧勒在女人嘴上。

粉红鲜润的两片樱唇之间,红绸巾圆形的绳结严严实实嵌在正中。

乔大山伸出铁钳一样的手指把绳结抠了出来。

“啊——呼——”

上官慧应声吐出一大滩清水,紧跟着迫不及待大口呼吸空气。

乔大山松掉红绸巾系在女人脑后的死结,取下勒嘴之物,将吸饱了唾液的绳结解开,压在蒲扇大的手掌上,随后拿开,一枚被唾液浸润了外壳的栗子已在掌心之中。

他将亮晶晶的栗子举起,像战利品般在众人面前展示。

“乔爷高明,佩服”

麻六一拱手,说完给张妈使了个眼色。

一个漆盘立即伸到乔大山手边,土匪头子顺手把栗子扔了进去。

“大、大王,求求你们,放我下来吧,我受不了了,求——呜——呜呜……”

上官慧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麻六抢上前,用沾满唾液的红绸巾重新赛住了嘴巴。

“呜~呜呜~”

“嫂夫人,还剩两处,你可不能给乔爷告密啊,呵呵呵”

“呜呜~”

“不需要”乔大山大手一挥,“美人一进来,走那两步,我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他伸手捉住上官慧的一只纤细脚踝,将女人的脚抬了起来。

“呜~”

上官慧重心不稳,人更难受了。

最糟糕的是,她知道要是抬起了脚,自己的裙底春光可就完全暴露在众匪面前了。

“呜呜呜~”

乔大山没理会她,接着一指:“鞋里有问题”

说罢,他径

直摘下穿在上官慧玉足上的绣花鞋。

只见绣鞋的鞋底正中间,赫然卧着一枚白白嫩嫩的花生仁。

乔大山的目光落在绣花鞋之中,而除他以外,所有土匪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上官慧裸露出来的肉色丝足上。

她那未经裹脚陋习摧残过的天然玉莲,在肉色丝袜这种稀罕舶来品的修饰下,仿佛如同众人眼中一件不出世的珍宝,此番光景只怕是这辈子再也无缘得见了。

“恭喜乔爷”麻六意味深长的说,“好事可要成双啊”

乔大山想了想,立刻会心一笑,伸手揽过女人另一条腿,摘掉剩下的一只绣鞋。

片刻后,两只穿着肉色丝袜的秀足,脚尖朝下,垂在离地五公分的高度,轻轻地荡着。

“啪——啪——”

两粒被美人足香熏染的花生仁滚落到漆盘之中。

“这最后一个嘛,想必——”

乔大山信心满满,撩开上官慧的红裙,伸手探入花房。

“呜!”

上官慧好像吃痛,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乔大山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找到了!”

当他的手从红裙里的桃源深处收回来的时候,指间已经多了一颗暗红色的东西。

一挂晶亮的银丝从裙底拖出,那是一颗干瘪的枣子。

乔大山把火把凑近观望,只见枣身和手指上,满是半透明的粘液。

麻六拱手拜道:

“恭喜乔爷,贺喜乔爷,这是我们老家流传的阴枣,将晒干红枣放入女子私处数日,吸收精华,食用后可以滋阴壮阳,小弟特意安排张妈事先准备,作为礼物给乔爷贺喜,枣,栗子,花生,祝乔爷如虎添翼,早生贵子!”

众匪闻言,齐声喝彩。

吊着上官慧的绳子终于松开了,女人双膝瘫软,跪坐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神情恍惚。

“哈哈哈哈哈!”乔大山放声大笑,“老六,有心了”

说罢,男人三两口便将漆盘中的红枣,栗子和花生仁尽数吞下肚去,随即躬身拽起上官慧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将女人拉起来。

上官慧已经站不动了,光着一双丝袜脚踩在冰凉的石面上,眼神茫然,失了神采,任由乔大山将她扛在右边宽阔的肩膀上,在土匪的簇拥之中,朝自己卧房的山洞走去。

两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脚伴随着男人魁梧身躯的晃动,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像极了上官慧此时的心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