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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几
第八十三章:仰望
周一早晨八点四十分,“乘风”科技大楼。
张小飞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玻璃幕墙大楼。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卫衣,是去年生日时妈妈周婶买的。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上次工地摔伤的腿恢复得慢,医生说得再住一阵子。家里没人,怀山哥说带他来公司“待一天”,免得他一个人在家。
“小飞,进去别乱跑,别乱摸,听见没?”宋怀山停好车走过来,揉了揉他脑袋。今天宋怀山穿了件深灰色的抓绒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双普通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松弛随意。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个还温热的包子——刚才在楼下早餐摊买的。
“知道了怀山哥!”张小飞用力点头,接过纸袋,包子还热乎乎的。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儿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嗯,跟着我。”宋怀山带着他往大楼里走。
张小飞捧着包子,一边小口啃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注意到,大厅里那些穿着整齐制服、步履匆匆的上班族,看到怀山哥时都会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种……张小飞说不清,好像是尊重,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而怀山哥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甚至不怎么抬眼。
电梯到了三层。门开,是开放办公区。已经有不少员工在工位上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混成一片背景音。张小飞跟着宋怀山穿过一排排工位,来到靠窗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有几张宽敞的办公桌,但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电脑和文件。宋怀山拉开那张空桌旁的椅子,示意张小飞坐下:“你就在这儿待着,写作业也行,看书也行,别乱跑。我去……”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就在旁边那张属于他的椅子上坐下了,掏出手机,开始刷起来。姿态放松得像是周末在家。
张小飞乖乖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拿出本数学练习册,但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发现,怀山哥这个“助理”的工位,位置很好,正对着走廊入口,能清楚看到来来往往的人。而且,怀山哥好像……真的很闲。除了偶尔有人过来低声问一句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九点整。
走廊那头传来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相同,稳稳地扎进地毯里,又清晰地反弹出来。办公区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张小飞下意识地抬起头。
沈御从走廊尽头拐过来。
张小飞呼吸一滞。
今天的沈御,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丝质衬衫。西装外套的腰身收得极窄,勾勒出清晰的腰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笔直的小腿下——
是一双棕色皮靴。
不是那种常见的绒面或哑光皮,是光滑的、泛着冷硬光泽的漆皮。靴型挺括,鞋头略带方型,靴筒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下半截,侧面的金属拉链泛着银光。鞋跟不算特别高,但粗壮扎实,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她走路时,靴跟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会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声,随之而来的
是小腿肌肉微微绷紧、靴筒皮革随之产生细微褶皱的动态——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优雅。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妆容精致,尤其口红是饱满的正红色,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微微垂眸看着屏幕,眉头轻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擦得锃亮的军刀,锋利,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小飞看得呆了。几天前在工地,沈御穿着沾灰的靴子和休闲装,虽然也很有气势,但和此刻眼前这个仿佛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女王。
沈御走到开放办公区入口,脚步未停,目光却像精准的雷达扫过全场。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年轻员工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一个正端着咖啡往回走的女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她的视线在掠过宋怀山的工位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不到半秒。
宋怀山还靠在椅背上看手机,似乎没察觉。但张小飞注意到,怀山哥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御扫过来的视线。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对视里,张小飞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流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或者交接?
沈御的目光随即移开,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
“坐着。”沈御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喙的语调。她走到张小飞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有些旧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
“你妈妈怎么样了?”她问,语气比刚才稍缓。
张小飞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还、还在医院,医生说还得住一阵……谢谢沈总关心。”他想起怀山哥交代的,在公司要叫“沈总”。
沈御点了点头:“好好听医生的话,需要帮忙跟你怀山哥说。”她没再多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棕色皮靴踩在地毯上,步伐依旧稳健利落,背影挺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头的总裁办公室门后,开放办公区才似乎悄悄松了口气,恢复了之前的低语声和键盘声。
张小飞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小声对旁边的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今天好帅啊。”
宋怀山正把手机收起来,闻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她哪天不帅?”
张小飞努力想表达,“就是觉得她特别……特别有派头!那双靴子,真帅!”他眼睛里闪着光,完全是纯粹小男孩对“酷”的事物的崇拜。
宋怀山没接话,只是目光投向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深了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十点左右,开放办公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脸上带着拘谨和激动的红晕。他被前台领到行政部经理李静那里,说话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员工侧目。
“我找沈总!沈御沈总!我是来谢谢她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李静试图安抚他:“先生,沈总很忙,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
“不行!我得当面谢她!”男人很
坚持,从编织袋里掏出一面卷起来的锦旗,哗啦一下展开——红底黄字,“侠义心肠,恩重如山”,落款是“受助人赵德柱及全体工友”。
赵德柱?张小飞耳朵竖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工地欺负他妈、后来被沈总收拾了的包工头吗?
动静有点大,连宋怀山都抬起了头,看着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开了。
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显然是要去会议室。看到这边的骚动,她脚步顿住,目光扫过来。
赵德柱一眼看见她,立刻推开李静,抱着锦旗就冲了过去,在离沈御两三米的地方站住,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沈总!我赵德柱,不是人!以前干那些混蛋事儿,我该死!”他声音哽咽,举着锦旗,“多亏您大人大量,不光没往死里整我,还、还帮我们项目补了安全手续,介绍了新活儿!我……我带着工友们,给您磕头了!”
他说着,竟真要往下跪。
沈御眉头一皱,快走两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真跪下去。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力道:“赵老板,不必这样。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把后续工程做好,把工人待遇保障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她说着,目光扫过那面锦旗,对李静示意:“李经理,收下吧,挂行政部荣誉墙。”然后又看向赵德柱,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好好干。”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她处理得干脆利落,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也没有冷漠推拒,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接受了感谢,又明确划清了界限——这不是私交,是公事公办的解决。
赵德柱千恩万谢地走了。沈御拿着文件,转身继续走向会议室,棕色皮靴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小飞看得心潮澎湃。在他眼里,沈总刚才那寥寥数语、举手投足间,简直像电影里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侠,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太酷了!
他忍不住对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真厉害!那么凶的包工头,在她面前跟小鸡仔似的!”
宋怀山看着沈御消失在会议室方向的背影,又看了看行政部那边正忙着挂锦旗的李静,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咕哝了一句:“装得还挺像。”
“啊?怀山哥你说什么?”张小飞没听清。
“没什么。”宋怀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两点,一场跨部门项目协调会在第三会议室召开。沈御主持。
张小飞的座位靠近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会议似乎不太顺利。沈御的声音偶尔传出来,清晰,冷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点上。
“……李经理,这个数据 discrepancy 超过百分之十五,上周例会我就提过。你的团队这一周在做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被点名的市场部李经理声音有些发虚:“沈总,这个……我们重新核实了,是渠道方那边……”
“我要的是你的分析和解决方案,不是解释。”沈御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压迫感透过门缝弥漫出来,“渠道方的问题,是你去沟通
协调的职责范围。如果你觉得无法推动,现在提出来,我换人。”
一阵难堪的沉默。
张小飞屏住呼吸,偷偷从门缝往里瞄。长条会议桌的首位,沈御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微微侧头,看着那位李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她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会议桌下并拢着,靴尖朝着李经理的方向,纹丝不动,像两只沉默的、蓄势待发的黑豹。
“对、对不起,沈总。”李经理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工作没到位。我马上重新整理,下班前给您新的方案。”
“下午四点前。”沈御给出明确时限,“我要看到可执行的步骤和风险预案。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出来,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李经理更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沈御是最后出来的。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苏婧低声交代着什么。经过张小飞座位附近时,她脚步未停,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过这边。
张小飞立刻坐得笔直,心跳加速。他以为沈总会问他怎么在这儿,或者至少看一眼。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随即移开,继续和苏婧说话,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那一瞬间,张小飞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崇拜淹没——沈总太忙了,要管这么大公司,处理这么多大事,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这个小屁孩?而且,刚才她在会议室里训人的样子……虽然有点吓人,但也好厉害!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他扭头想跟怀山哥分享感受,却发现宋怀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工位,此刻正靠在几步之外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有些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复杂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天,张小飞就趴在桌上写作业,但耳朵和眼睛都没闲着。他看到了更多“沈总”的片段:
她快速审阅文件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接听重要电话时简洁有力的指令;她偶尔从办公室出来,到开放办公区某个工位旁,俯身指着电脑屏幕低声说几句,那个员工立刻连连点头的样子……
每一次她出现,那双棕色漆皮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都像某种信号,让周围的空气微微一肃。
而宋怀山,大部分时间依旧显得很“闲”。他会在工位上看手机,会去茶水间慢悠悠地冲咖啡,会站在窗边发呆。
张小飞隐约觉得,怀山哥这种“闲”,好像又不是真的没事干。更像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松弛?而且,他注意到,沈总几乎不会直接叫怀山哥做什么,但怀山哥好像总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下午四点多,张小飞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开始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城市的高楼镶上了暖边。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她走了出来,手里没拿东西,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沈御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
沈御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问:“作业写完了?”
“写、写完了!”张小飞赶紧点头。
“今天待得还习惯?”她又
问,语气比白天开会时温和了些。
“习惯!特别习惯!”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发亮,“沈总,您今天太帅了!比我爸看的武侠片里的大侠还帅!”
孩子气的话让沈御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张小飞的肩膀。
“以后想来,跟你怀山哥说。”她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继续往外走。棕色皮靴踩在夕阳投进走廊的光斑里,每一步都踏碎一片金色。
张小飞站在原地,摸着被沈总拍过的肩膀,感觉那里热乎乎的,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激动得不行。他扭头想找怀山哥分享这份喜悦,却看见宋怀山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御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并不存在的重物——实际上只是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沈御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仿佛宋怀山的动作是空气的一部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间。沈御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宋怀山落后半步,姿态松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张小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总”的崇拜。她那么厉害,那么忙,还记得关心他这个小屁孩的作业和妈妈。而且,她对怀山哥真好,让怀山哥在公司这么自由。
在他纯粹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阳光、背影,和一个十一岁男孩心里新筑起的、闪闪发光的偶像。
而他身后的开放办公区,几个还没下班的年轻员工看着电梯方向,低声交换着眼神。
“沈总今天气场也太强了……”
“那是,没看李经理被训得都快哭了吗?”
“宋助理也是,整天看着没事儿人似的。”
“人家那是本事……”
议论声很低,很快散落在渐浓的暮色里。
张小飞抱着书包,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再来公司了。他要好好写作业,将来……将来要是也能像沈总那么厉害就好了。
第八十四章:原来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比来时轻松得多。
张小飞坐在后排,扒着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沈总沈总,您知道吗?怀山哥哥以前可好了!有时没人管我,他天天来送饭,还给我辅导作业呢!有一回我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是怀山哥哥带我去吃麦当劳,还教我怎么做错题本!”
沈御从主驾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给她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在公司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会儿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些。
“是吗?你怀山哥哥这么好啊?”
“特别好!”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沈总,您千万别甩了怀山哥哥!他虽然……虽然他可能赚得没您多,也没您那么厉害,但是他对人可好了!”
这话说得天真又直白,前排两个大人都愣了一下。
“不用叫沈总,叫姨就行”沈御笑着说道,笑的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孩子话逗乐的纵容。
她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宋怀山。
宋怀山嘴角也扯了扯,眼睛看着前方,随口接话:“小屁孩懂什么甩不甩的。”
“我怎么不懂!”张小飞不服气,“我们班小花就把她同桌甩了,因为同桌考试老不及格!但是沈总——”他声音又认真起来,
“怀山哥哥虽然……虽然可能配不上您,但他真的是好人!您别嫌他!”
“配不上”三个字,他说得特别清晰。
这次连宋怀山都笑出声了。不是自嘲的笑,就是纯粹被小孩这耿直的评判逗乐了。他瞥了眼后视镜里张小飞那张严肃的小脸,摇了摇头。
沈御也笑着,伸手揉了揉张小飞的脑袋:“行了,知道你是替你怀山哥哥说好话。放心吧,不甩他。”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哄孩子,但眼神飘向宋怀山时,里面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微妙的揶揄。那眼神好像在说:听见没?连小孩都觉得你配不上我。
宋怀山接收到了,没说话,只是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御穿着棕色漆皮靴的右脚脚踝上。手指在她靴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光滑的皮革,能感觉到底下脚踝骨头的形状。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甚至没用力。
但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跟张小飞说话,可右脚却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搭在那儿。
张小飞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还沉浸在“帮怀山哥哥说好话”的使命感里,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宋怀山以前怎么帮他家的事。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时,天已经全黑了。
电梯上行,张小飞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在公司看到沈总“训人”有多帅。沈御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进门后,沈御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她今天穿这双漆皮靴站了一整天,脚其实有点胀。脱靴子的时候,她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去拉侧面的拉链。
拉链有点紧,她拉了两下没拉开。
宋怀山正帮张小飞放书包,看见她动作,走过来,很自然地蹲下身。
“我来。”他说着,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找到拉链头,轻轻一拉——“嗤”的一声,靴筒松开。
沈御低头看着他。他蹲在她脚边,低着头,动作熟练地帮她把靴子褪下来,然后又去脱另一只,整个过程很自然。
但在张小飞面前,这个姿势……毕竟不太一样。
沈御脸上那点放松的笑意淡了些。她快速看了眼张小飞——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公寓客厅,没注意这边。她轻轻抽了下脚,声音压低:“我自己来。”
宋怀山已经脱下了第二只靴子。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把两只靴子并排放在鞋柜旁边专门放靴子的区域,摆正。
张小飞欢呼一声跑向洗手间。
沈御换上拖鞋,站在原地,看着宋怀山走向厨房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她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伺候”了,但又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带着明确权力意味的“伺候”。更像是一种……过于自然的、理所当然的照料。
晚饭是点的外卖。宋怀山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没说什么。
张小飞坐在沈御旁边,不停地问东问西。
“沈姨,您穿的衣服都好酷啊!”
“沈姨,您今天开会的时候,为什么知道李经理的数据不对啊?”
“沈姨,您是不是学过武术?感觉您气场好强!”
沈御耐心回答着,语气温和。在张小飞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带着那种“御风姐”式的亲切。
宋怀山坐在对面,安静吃饭,偶尔给张小飞夹菜,不怎么插话。只是当沈御说到某个地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流露出
那种属于“沈总”的笃定时,他会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
沈御撞上他的目光,话语会不自觉地顿一下,然后才继续。
晚饭后,沈御陪张小飞看了会儿动画片,宋怀山在一旁安静的刷手机。
九点半,该睡觉了。张小飞被安排在客卧,沈御给他铺好被子。
“沈总,”张小飞躺进被窝,眼睛亮亮的,“您真好。怀山哥哥能跟着您,真是他的福气。”
沈御站在床边,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翻涌起来。她弯腰掖了掖被角:“快睡吧。”
关灯,带上门。
回到主卧,宋怀山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手机。沈御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沈御走到衣帽间,脱下西装外套和衬衫,换上睡衣。她动作有点慢,像是还在消化今天的情绪。
宋怀山放下手机,看向她:“今天挺高兴?”
沈御顿了顿,没回头,对着衣柜镜子整理睡衣的领子:“小飞这孩子挺可爱。”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多说。
沈御从镜子里看他。他靠在床头,姿态放松,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没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天……谢谢你带他来公司。”
这话说得很客气,甚至有点生分。
宋怀山挑了挑眉:“谢什么?不是你让我带的么。”
沈御噎了一下。确实是她默许的,但……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谢谢他在张小飞面前给足了她面子,谢谢他没让小孩看出什么不该看的。
但这话说出来,又显得她太在意“面子”了。
她抿了抿嘴,没接话,掀开被子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
宋怀山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也躺下来,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御以为宋怀山已经睡了,忽然听见他低声说:“脚还疼么?”
沈御愣了一下。她今天站得久,脚踝和脚底确实有点酸胀,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有点。”她小声说。
宋怀山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沈御身体一僵。
那只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胀的脚踝,从踝骨到脚背,再到脚心。手指带着薄茧,按压在穴位上,有点疼,又有点舒服。
沈御咬住嘴唇,没出声。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揉捏。这算什么?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停下来,但没离开,就那么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
沈御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主人没必要这样。”
“哪样?”宋怀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呼吸喷在她后颈。
“在小孩面前……”沈御顿了顿,“不用特意做给他看,还帮我脱鞋”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有点模糊,听不出情绪。
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做给他看,就是看你累一天了帮一下”
宋怀山的手从她脚踝上移开,翻身坐起来。床头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线笼下来。
沈御也坐起来,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主人……”她声音有点虚。
宋怀山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慢慢下移,落到她放在被子上的脚上。
那双脚在灯光下显得很白,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小飞夸你几句,你是不是飘了。”他问,语气不算重,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御心上。
沈御的脸慢慢热起来。是羞恼,也是被戳破心思的难堪。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在张小飞纯粹的崇拜里,她找回了一点久违的、属于“沈御”的掌控感和优越感。她甚至隐隐觉得,在宋怀山面前,她也可以稍微……不那么卑躬屈膝。
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宋怀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御,”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清楚——在外头,你是沈总,是御风姐,你爱怎么演怎么演,我给你面子。但进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么?”
沈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怒意,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宋怀山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头。
……
夜深了。
客卧里,张小飞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他揉着眼睛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凭着记忆往洗手间方向走。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很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还有……沈总的声音?很轻,短促,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有点奇怪。
张小飞停下脚步,睡意去了大半。主卧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他想起今天白天沈总在公司里那么威风的样子,又想起怀山哥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旁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跳起来。他知道偷看不好,但是……里面到底在干嘛?
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边,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他先看到了怀山哥。怀山哥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总。
沈总也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了,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门的方向,张小飞只能看到她的侧后背。但她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缩着,头低着,不像白天那么挺直。
然后,张小飞听见怀山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张小飞一愣。靴子?什么靴子?
他顺着怀山哥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衣帽间门口的地板上,并排放着沈总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昏黄的光线下,靴子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总没说话。张小飞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朝着靴子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走到靴子前,她弯下腰,把两只靴子拿了起来。
靴子看起来挺沉的。沈总拿着靴子走回床边,站在怀山哥面前,手里还提着靴子,像在等什么。
怀山哥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
张
小飞眨眨眼。现在?大晚上的,穿靴子?
沈总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一只靴子放在地上,然后扶着床沿,把脚伸了进去。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嗤——”的一声。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沈总穿着睡衣,脚上却是一双完整的、光亮的棕色皮靴。看起来……特别怪。张小飞脑子里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总——西装、皮靴、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和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低头站在床边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号。
“过来。”怀山哥又说。
沈总走到床边。
怀山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总坐下,双腿并拢,靴子踩在地毯上。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宋怀山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张小飞看见怀山哥低下头,开始抚摸那只靴子。从靴筒边缘,慢慢摸到小腿,动作很慢,手指在光滑的皮革上摩挲。
“今天穿着它,很威风吧?”怀山哥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沈总没吭声。
“小飞说你帅,说你像大侠。”怀山哥继续说,手指移到了靴子的鞋头,用指腹轻轻按压那硬挺的皮面,“这双靴子,今天踩过会议室的地毯,走过开放办公区,所有人都看着,都觉得‘沈总真厉害’。”
他抬起眼,看向沈总:“是不是?”
沈总的喉咙动了动,张小飞听见她很小声地说:“是。”
“那现在呢?”宋怀山问。张小飞看见怀山哥握住沈总膝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腿分开了一些。接着,宋怀山两只手一起,握住了沈总两只穿着靴子的脚踝,然后——
用力一抬。
沈总的双腿被抬了起来,架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沈总不得不向后仰,双手撑在床上。她的双腿被架高,分开,棕色的漆皮靴悬在空中,靴底朝着天花板。
张小飞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是在干嘛?
宋怀山低头,看着架在自己腿上的这双靴子。从这个角度,张小飞也能清楚看到靴底——沾着一点白天留下的灰。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张小飞彻底懵了。
他看见宋怀山的手……伸进了沈总睡衣的下摆,在她双腿之间摸索着什么。沈总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宋怀山一边动作,一边还在说话,声音有点哑:“穿着它,被这么弄,什么感觉?”
沈总说不出话,只能喘息。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红,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张小飞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他虽然不太懂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本能地知道,这是不该看的事。可他的脚像被钉住了,眼睛也挪不开,直勾勾地盯着门缝里那昏黄光线下的诡异景象。
张小飞在门缝外看得眼睛发直。他看见怀山哥的手指在沈总腿间动得很快,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用力的轮廓。沈总的身体绷得像张弓,脚趾在靴子里死死蜷缩起来,靴尖都在微微发抖。
更让张小飞震惊的还在后面。
宋怀山抽出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裤。张小飞看见……看见宋怀山那个地方,硬硬的,挺着。
然后,宋怀山调整了一下沈总双腿的姿势,让她两只靴子的靴筒内侧紧紧贴在一起。接着,他扶着自己那地方,对准了那双并拢的靴筒
之间的缝隙——
第一下没进去。太紧了。光滑的皮革表面几乎没有摩擦力,他那东西顶在靴筒缝上,滑开了一点。宋怀山“啧”了一声,手上加了力,死死压住两只靴子,让它们并得更紧,然后腰部用力往前一顶——
顶了进去。
不是进沈总的身体。
是进了那双靴子。
张小飞张大了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总仰着头,脖子绷得很直,嘴巴张着,发出压抑的、像是哭又像是喘气的声音。她的腿在抖,抖得很厉害。
张小飞看见怀山哥忽然腾出一只手,不是去扶自己的东西,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沈总穿着靴子的小腿肚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沈总“啊”地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弹,但脚踝还被宋怀山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张小飞呆呆地站在门缝外,脚底像生了根。他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怀山哥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是靴子?沈总为什么那个姿势?她看起来……好难受,但又好像……
他的目光落在沈总脸上。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见沈总闭着眼睛,混着汗水,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随着宋怀山的动作一下下颤动。
还有那双靴子。棕色的,光亮的,白天那么帅气威风的靴子,现在被宋怀山那地方顶进去,摩擦着,湿漉漉地反着光。
他停下来了。
宋怀山松开了握着沈总脚踝的手,整个人向后靠去,闭着眼睛喘气。他的睡裤还褪在膝弯,那地方软下来,从靴筒缝里滑出,湿漉漉的,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亮晶晶的液体。
沈总的双腿软软地落下来,砸在床上。她瘫在那里,像一滩融化的蜡,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那双靴子还穿在她脚上,只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靴筒内侧被撑开过的地方,皮革起了皱,湿了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小飞看见宋怀山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气,脸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表情——好像很满足,又好像有点……茫然?而沈总……沈总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还有那双靴子。一只还穿在沈总脚上,另一只歪在一边,靴筒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油腻的光。
张小飞在门边呆站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怀山哥撞进靴子的动作,沈总颤抖的腿,怀山哥拍打沈总小腿的巴掌,还有那双湿了的、被弄脏的靴子。
他不懂。完全不懂。
怀山哥和沈总……不是那种关系吗?电视里男女朋友不是那样的啊。为什么是靴子?沈总为什么不反抗?她白天那么厉害,一个人能镇住整个公司,为什么晚上……
他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有什么东西塌了。白天那个闪闪发光的、让他崇拜的“沈总”形象,和刚才那个穿着睡衣被摆弄、流泪颤抖的女人,怎么也无法重合。
过了很久,他呆站在那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困惑又震惊地喃喃了一句:
“原来……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
第八十五章:妇道
那句喃喃自语,轻得几乎像呼气。
但房间太静了。
宋怀山正准备弯腰提裤子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射向主卧虚掩的门缝。
沈御也听见了。她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直,脸上的潮红和迷茫像退潮一样迅
速褪去,只剩下惨白。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手胡乱地扯过被子,想盖住自己,盖住那双湿漉漉的靴子,盖住一切。但被子只拉到腰间,她上身还穿着那件被汗浸湿的丝质睡衣,凌乱不堪。
“谁?”宋怀山的声音不高,但冷得掉渣。
门缝外,张小飞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刚才完全是脑子空白,那句话自己溜出来的。现在,被发现了。他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动弹不得。
宋怀山站起身,睡裤还松松挂在胯骨上。他没立刻提上,就这么赤着下半身,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张小飞穿着过大的旧睡衣,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小脸煞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惊恐和未消的震撼。他看看宋怀山,又越过宋怀山的肩膀,看向床上慌乱裹被子的沈御。
空气凝固了。
沈御对上张小飞的目光,那孩子眼里纯然的崇拜碎了一地,只剩下困惑、惊吓,还有一丝……她不敢细看的、早熟的了然。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羞耻感排山倒海涌上来,几乎让她晕厥。不行,不能这样。她在小飞心里……不能是这样!
“小、小飞……”沈御的声音抖得厉害,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你……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白天半点从容。
张小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又看看她脚边那双歪倒的、湿亮的棕色皮靴。
宋怀山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阴影笼罩着张小飞。他没急着发火,甚至脸上没什么怒意,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吓傻了的孩子,又回头看了眼床上努力想维持“长辈”体面、却狼狈得一塌糊涂的沈御。
沈御接收到了宋怀山回头那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好像在说:你看,演砸了。
这个认知让沈御更加慌乱。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圆过去,必须圆过去!
“阿姨……阿姨刚才在……”她急得额角冒汗,手指指向那双靴子,话不过脑子地往外蹦,“在擦靴子!对,这靴子白天穿脏了,得……得保养!怀山哥哥在……在帮我!”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她自己都听不下去。擦靴子?擦得睡衣汗湿,擦得自己满脸潮红眼泪汪汪?擦得需要怀山光着下身、用那种方式“帮忙”?
张小飞还是没说话。他看着沈御,那眼神让沈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不是相信的眼神。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最残忍。
终于,张小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很小,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御心上:
“沈姨……我、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他顿了顿,低下头,不敢看沈御瞬间惨白的脸,“我知道……那是……那种事。我们班……有人看过那种片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含糊又清楚。
沈御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啪”一声,断了。
所有强撑的镇定、编造的借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巨大的羞耻感像岩浆,烧毁了她的理智和尊严。她不是被同龄人看见,不是被下属看见,是被一个她刚刚建立起联系、给予过关心、也收获了纯粹崇拜的孩子看见了。看见了她最不堪、最淫秽、最无法解释的一幕。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猛
地低下头,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她宁愿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宁愿自己从未在小飞面前扮演过那个光鲜的沈总。
宋怀山一直静静看着。看着沈御从慌乱辩解到彻底崩溃,看着张小飞从惊吓到说出那句“知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沉淀。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不是去拉张小飞,而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进来说。”
张小飞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慌和抗拒:“不、不……怀山哥,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我这就回去睡觉……”他转身想跑。
“进来。”宋怀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侧身让开了门,“把门关上。”
张小飞僵在原地,回头看看宋怀山,又看看屋里低头啜泣的沈御。最终,他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反手关上了卧室门。关门声很轻,却像最后的审判。
沈御听到关门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宋怀山要干什么,极致的羞耻和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她。
宋怀山没理会沈御,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自己的睡裤,慢条斯理地提上,系好带子。然后他走到沈御面前,站定。
沈御感觉到他的靠近,哭得抽噎,不敢抬头。
“抬头。”宋怀山说。
沈御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宋怀山没再说第二遍。他直接伸手,捏住沈御的下巴,力道不轻,强迫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
沈御被迫仰头,眼睛红肿,脸上糊着泪水和汗水,妆早就花了,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看着宋怀山,眼神里满是哀求、羞愤和绝望。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看了几秒。然后,他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沈御已经红肿的左脸上。
力道很重。沈御被打得头猛地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疼痛炸开的瞬间,她懵了。
张小飞在门口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
宋怀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跪下。”
沈御捂着脸,脑子一片空白。跪?现在?在小飞面前?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怀山,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最后的挣扎——你疯了?在孩子面前这样?
宋怀山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解释,只有绝对的命令。他重复:“我让你跪下。”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看宋怀山,又用余光瞥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张小飞。羞耻感再次淹没她,但这次,混杂了一丝别的……诡异的醒悟。
她忽然有点懂了,他要把她白天穿在身上的那层“沈总”的皮,当着这孩子的面,亲手扒下来。扒得一丝不挂,露出底下早就烂透了的、认了主的骨头。
什么体面,什么长辈威严,什么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他不要她留着这些。这些是她还能喘气、还能偶尔恍惚觉得自己是“沈御”的缝隙。他要堵死。
他要她连最后一点能躲的地方都没有。要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张小飞这样半大孩子面前——她都只是他宋怀山脚下的一条母狗。他让她跪,她就得跪,不管旁边站着谁。
这念头像冰水浇头,让她浑身一激灵。可冰水底下,又窜起
一股邪火。
她看着宋怀山。宋怀山也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她选择。
几秒钟的沉默。沈御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崩溃、羞愤、挣扎,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嘴角竟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媚笑。
那笑容出现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彻底认命的献祭感。
然后,她动了。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在意自己睡衣的凌乱。她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毯上——还穿着那只没脱掉的棕色皮靴,另一只光着。她扶着床沿,慢慢地、却毫不犹豫地,屈膝,双膝落地,跪在了宋怀山脚边的地毯上。
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一个标准的、驯服的跪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张小飞。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崩溃和哀求,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和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诡异的媚意。
张小飞完全看呆了。他看见沈姨挨了打,然后……然后真的跪下了?像电视里古代人那样?
宋怀山这时才转向张小飞,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张小飞齐平。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教导晚辈的耐心,但内容却让张小飞脊背发凉:
“小飞,吓着了吧?”宋怀山问。
张小飞僵硬地点点头。
“别怕。”宋怀山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动作和白天一样,“你看,沈姨呢,是个女人。”他顿了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御,“是我的女人。”
张小飞眨眨眼,似懂非懂。
“女人啊,就得有女人的样子。”宋怀山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清楚,“在外头,她是沈总,是老板,厉害,风光,那是她该做的。但回了家,关起门,她就是我的女人,得守妇道,得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沈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御跪着,一动不动。
“妇道是什么?”宋怀山像是在问张小飞,又像是在说给沈御听,“就是伺候好自己男人,男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顶嘴,不能耍脾气。像你沈姨这样的女人,”他脚尖轻轻碰了碰沈御跪着的膝盖,“外边本事大,心气高,回了家要是不多训着点,多立点规矩,她骨头就硬了,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你说是不是,沈御?”
最后三个字,他低头问沈御。
沈御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宋怀山,又飞快地瞥了眼张小飞,然后垂下眼,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是。我错了。我不懂事,该训。”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非常讽刺,她是女性成长的领袖人物,居然要接受这些封建礼教。但她说得顺从,甚至带着点认命的讨好。
张小飞听着,看着。怀山哥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他爸以前好像也说过,女人不能太惯着。可是……可是沈姨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她是沈总啊!而且刚才……刚才那样“训”……
宋怀山似乎看出张小飞的困惑,他语气更缓了些,像在解释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小飞,你还小,有些事不懂。男人女人之间,就这么回事。你沈姨白天管着那么多人,累,心里也燥。晚上我训训她,她身子服帖了,心里那点燥火也就泄了,明天才能更精神地去当她的沈总。我这是为她好。”
他边说,边用脚尖踢了踢沈御的小腿肚,不重,但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你自己说,是不是?”
沈御被踢得小腿一颤,她咬了咬下唇,很快松开,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刻意的、展示给张小飞听的顺从和“醒悟”:
“是……主人训得对。是我……是我欠收拾。白天在外头装模作样,回了家就该老老实实挨训……谢谢主人管教。”
她说“主人”。当着张小飞的面。
张小飞的眼睛又瞪大了。主……主人?
宋怀山对沈御的配合似乎很满意。他不再看沈御,转而继续对张小飞说:“你看,她自己知道。所以啊,你刚才看见的,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我教训自己女人,让她长记性。”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是小飞,这是家里的事,关起门的事。出去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记住了吗?说出去,对你沈姨不好,对你怀山哥我也不好。懂不懂?”
张小飞被这严肃的语气弄得更加紧张,他用力点头:“懂!我、我不说!谁也不说!”
第八十六章:教学
张小飞呆住了,尿意都被吓回去大半。他看看怀山哥,又看看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却微微抬着头、眼神湿漉漉望着宋怀山的沈御。阿姨的脸……刚才挨了那么重一巴掌,现在却好像……在等着什么?
“我……我回厕所……”张小飞下意识想逃。
“就在这儿。”宋怀山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他甚至还侧了侧身,让出床边的位置,脚尖随意地点了点沈御。“尿这儿就行,憋着对身体不好。”
张小飞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腹的胀痛是真实的,但怀山哥的话和眼前这场景带来的冲击更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御——沈姨还跪着,姿势没变,只是刚才那种空洞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小飞看不懂的紧绷。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宋怀山的脚,嘴唇抿着,呼吸有点急。
沈御的脑子此刻正嗡嗡作响。宋怀山的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她某个隐秘的开关。在张小飞面前下跪、挨耳光、承认“主人”……这些极致的羞辱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最后一点属于“沈总”的体面。烫穿了,反而有种畸形的轻松。现在,他又要……当着小飞的面……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窜起一股更炽热的、犯贱的渴望。她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真的“认”了,真的“服”了,真的……烂透了。她甚至渴望更多的羞辱,把她在张小飞心里最后那点“厉害阿姨”的形象,碾得粉碎。
于是,在宋怀山话音落下、张小飞不知所措的几秒钟里,沈御动了。
她不是往后缩,而是跪着往前蹭了半步,仰起脸,朝着宋怀山,也朝着旁边的张小飞,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甚至有点急切的媚态,声音黏糊糊地响起:
“小飞……别憋着……来,尿给阿姨……阿姨帮你接着……”
她说这话时,脸是朝着张小飞的,眼睛却勾着宋怀山,仿佛在邀功,在证明自己“懂事”。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主动凑上来讨贱的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神沉了沉。
然后——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沈御另一侧脸上。力道比刚才那下只重不轻。
沈御被
打得头猛地一偏,耳朵里瞬间灌满尖锐的鸣响。她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让你动了吗?”宋怀山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渣子,“我让你说话了吗?跪好,把头低下。”
沈御被打懵了,却也打醒了心里那股邪火。对,就是这样……不许乱动,不许乱说,只能等着,受着。她被打歪的头慢慢转回来,脸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印,嘴角可能破了,有点腥甜。但她没去擦,甚至没露出多少委屈,只是迅速垂下眼,把额头抵在地毯上,摆出更卑微的姿势,含糊地应道:“是……奴婢错了……奴婢多嘴……奴婢不动……”
她甚至把“我”换成了“奴婢”。
张小飞看得心惊肉跳。怀山哥打得好狠……沈姨……好像真的……很怕怀山哥?她自称“奴婢”?
宋怀山这才重新看向张小飞,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了点循循善诱:“看见没?女人不能惯。你对她好点,她骨头就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得立规矩。”
张小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腹的胀痛又明显起来。
宋怀山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沈御,又看看旁边那只歪倒的、靴筒内侧还湿亮着的棕色皮靴,最后落回张小飞憋得有点发白的小脸上。他好像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小飞,怀山哥问你。你现在想尿,是愿意尿回厕所呢,”他顿了顿,脚尖轻轻踢了踢沈御蜷缩的肩膀,“还是……尿她这儿?”
张小飞眼睛瞪圆了。
宋怀山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补充选项:“比如,尿她嘴里。或者,”他目光转向那只靴子,“尿她今天穿的那只靴子里。你自己选。”
选择题。简单,又无比残酷。
张小飞的心脏狂跳起来。尿……尿沈姨嘴里?还是尿她那么帅气的靴子里?这……这怎么选?这能选吗?他看向沈御。沈御还跪趴着,额头抵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她没吭声,像一件等待处理的物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张小飞的膀胱越来越难受,脑子也越来越乱。怀山哥的话在耳边响——“这是我的女人”、“得守妇道”、“得听话”。沈姨刚才也承认了。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怀山哥真的可以让她做任何事?包括……接自己的尿?
这个认知让张小飞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模糊冲动的热流。他看着沈御那卑微的姿势,想起白天她在公司穿着这双靴子叱咤风云的样子……那么威风,那么高不可攀的沈总……现在却跪在这里,等着被……
鬼使神差地,张小飞抬起手指,指向了那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棕色漆皮短靴。
“靴……靴子。”他声音发干,带着颤。
宋怀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
他弯腰,捡起那只靴子。靴子还有点重量,皮革冰凉光滑。他拎着靴口,走到沈御面前,把靴子放在她低垂的头前。
“听见了?”宋怀山说,“小飞选了这个。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红肿未消,眼神却异常亮,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浑浊。她看了看眼前的靴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紧张站着的张小飞,最后目光落在宋怀山脸上。
“知道……”她哑声说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张小飞头皮发麻的事——她双手捧起那只靴子,像捧什么圣物一样,把靴口凑近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上面残留的、属于白天那个“沈总”的气息,也混合着刚才被使用过的、淫靡的气味。
然后,她将靴子端正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前,双手扶着靴筒,仰起脸,看向张小飞。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羞耻,有认命,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的坦然,甚至鼓励。
“小飞……来。”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尿吧。尿到阿姨靴子里。没事……阿姨的靴子……本来就是装脏东西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小飞耳朵里。
张小飞站在原地,腿有点软。他看看怀山哥,宋怀山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副“随你便”的样子。他又看看沈御,她就那么跪着,仰着脸,捧着靴子等着,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表情。
尿意汹涌。生理需求最终压过了心理的震撼和迟疑。
张小飞颤抖着,往前挪了两步,站到沈御面前,解开了睡裤。面对近在咫尺的阿姨的脸,还有她手里捧着的、靴口大开的皮靴,他紧张得几乎尿不出来。
“别怕。”宋怀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淡无波,“尿就是了。你沈姨乐意接着。”
这句话像最后的推动。张小飞闭上眼睛,一股温热的液体终于冲泄而出。
哗啦啦的水声,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部分尿液准确地落进了靴筒。还有一些,因为紧张和角度,溅到了沈御的手上,胳膊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仰起的脸上。
沈御没有躲。她甚至把靴子捧得更稳了些,微微调整角度,确保更多的尿液被接住。温热的液体冲刷着冰冷的皮革内壁,发出声响,腾起一股微腥的气息。溅到脸上的液体让她睫毛颤了颤,但她连眼睛都没眨,就那么仰着脸,任由尿液滴落。
张小飞尿完了,抖了抖,慌忙提上裤子。他后退一步,看着沈御手里那只接了半满尿液的靴子,还有她脸上、手上湿漉漉的痕迹,胃里一阵翻腾,脸上火辣辣的。
宋怀山这时走了过来。他从沈御手里拿过那只沉甸甸的靴子,看了一眼里面晃荡的淡黄色液体,然后递到沈御嘴边。
“喝了。”
两个字,没有情绪。
沈御看着近在咫尺的靴口,里面是她自己的靴子,装着张小飞的尿。那股气味冲进鼻腔。她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
但她只是停顿了不到两秒。
然后,她双手接过靴子,没有犹豫,将靴口凑到嘴边,仰起头——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喝得很急,很大口,仿佛那不是尿,是什么琼浆玉液。液体顺着她嘴角溢出,流过下巴,混合着之前溅上的,把她胸前本就凌乱的睡衣浸湿了一大片。
张小飞彻底看傻了。他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姨真的……真的在喝……喝他尿进去的……
沈御喝完了。她把靴子倒过来,对着宋怀山,示意里面空了,然后伸出舌头,仔细地舔干净靴口边缘残留的液体。做完这一切,她才放下靴子,低着头,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尿、汗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又透着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虚脱般的平静
。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才转向已经完全呆滞的张小飞。
“看见了吗,小飞?”他问,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教学完毕”的总结意味,“她是我的女人。我的东西。我可以让她做任何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光落在张小飞煞白的小脸上:
“而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兄弟的亲戚。所以,在我这儿,你在她面前,也不用客气。明白吗?”
张小飞脑子里嗡嗡作响。怀山哥的话像魔咒一样钻进他耳朵里。朋友……不用客气……可以对沈姨……做任何事?
他看着瘫跪在地上、一身狼藉、眼神涣散的沈御。白天那个穿着同款靴子、光芒万丈、让他崇拜得不得了的沈总影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喝了他的尿、卑微如尘的女人。
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十一岁的心里滋生。不是同情,不是恶心,而是一种模糊的、带着颤栗的……权力感?这个认知让他既害怕又兴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真……真的可以吗?任何事?”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御:“沈御,告诉小飞。”
沈御喘息稍平,她抬起头,脸上湿痕未干,却努力对张小飞挤出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飞……可以的……阿姨……阿姨都听你的……听你怀山哥的……阿姨……阿姨是……是……”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
张小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模糊的冲动忽然清晰了一点。他想起白天沈御在会议室训人时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走路时靴跟敲地的脆响,想起她对自己拍肩膀时那温和却遥远的触感……再看看现在。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御面前。
然后,他学着刚才怀山哥的样子,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声音不大,力道也远不如宋怀山。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拍打。
沈御被打得脸偏了偏,但很快转回来。她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反而眼睛亮了一下,像得到某种信号。她甚至主动把脸往前凑了凑,伸着脖子,舔着嘴唇,用一种近乎犯贱的语气含糊地说:
“小飞……用、用力点……阿姨脸皮厚……欠打……”
她说着,还扭了扭脖子,把另一边没怎么被打的脸颊也侧过来,一副“随便打”的样子。
张小飞愣住了。他看着沈御这副主动讨打的模样,心里那点刚刚滋生的“权力感”迅速膨胀,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刺激。他想起刚才怀山哥用靴子……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只空了的、但内侧还湿漉漉的棕色皮靴。
他弯腰捡了起来。靴子很沉,皮革冰凉,里面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气和腥膻味。
他拎着靴子,看着跪在面前、仰着脸、眼神浑浊的沈御。
然后,他抡起靴子,用靴底,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这次声音沉闷了许多,但力道不小。皮靴坚硬的鞋底和边缘砸在皮肉上,沈御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让你白天……那么凶!”张小飞喘着气,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一边打一边小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宣泄某种积压的情绪,“让你……让李经理都快哭了!”
“啪!
”又是一靴子。
“让你穿这靴子……那么威风!”他想起白天沈御走进会议室时,靴跟敲地的声音,那让他崇拜又有点畏惧的声音。
“啪!”
“让你……让你……”他词穷了,只是机械地抡着靴子,一下下砸在沈御脸上、肩膀上。
靴子是湿的。每一次击打,上面残留的尿液都被甩出来,飞溅到沈御脸上、头发上、睡衣上,也溅到周围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沈御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她只是跪在那里,承受着,身体随着击打摇晃。起初她闭着眼,后来她睁开了,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仿佛透过张小飞,看着别的什么。她的嘴角破了,渗出血丝,混合着尿液,糊了半张脸。她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压抑的呜咽,但脸上……张小飞惊恐地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一种近乎享受的扭曲表情?尤其是当湿漉漉的靴底拍在她嘴上时,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张小飞手一抖,靴子差点脱手。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用沾满尿的靴子打得狼狈不堪的女人。
这真的是白天那个沈总吗?
宋怀山一直靠在墙边看着,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井。
张小飞拎着滴着尿液的靴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跪在地上喘息、脸上身上湿痕遍布的沈御,又看看沉默的宋怀山。
一个全新的、黑暗的、扭曲的世界,刚刚在他面前,轰然洞开。而他,不知不觉,已经踏入了半只脚。
房间里只剩下沈御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张小飞手中靴子滴落液体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