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P2:终语塔间的遗言

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P2:终语塔间的遗言

作者:xiangcai233

part1

两日后,疏悯与瓦缇诺拉坐上了去利洛港的船。

毕竟利洛港离得比较远,瓦缇诺拉的传送魔法到不了。

说起来,疏悯本人其实是第一次去利洛港。

利洛港与帝都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也就是说利洛港自身是不受帝国管辖的,但和修穆德城不太一样,修穆德城名义上便不在帝国疆域内,利洛港虽然挂着帝国的帽子,实则也是自治的。

那边没有魔女会分会,只有学院的分校区和光明教会的教堂。

听说最近那边总是有海怪上岸袭击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海嗣,这里不是两种泰拉中的任何一个。

疏悯半躺在床上,翻动着手札册,之前的代价已经结束,最近没什么东西可记,所以他只是在回顾以前记下的东西。

瓦缇诺拉在一旁的桌前研究法阵,她坐在那快半小时了,也没见到她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脑海中的禁忌知识们最近似乎变得有些活跃,甚至主动找他搭话了。

也许是获得的知识越来越多的原因?

它们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是“寄宿者,你认为世界本身的走向是确定的吗?”换个问法就是“你相信命运吗?”

这个问题涉及量子力学,疏悯给出的答案是“不是”,毕竟他以前世界的科学家们早就亲手杀死了拉普拉斯妖,当然,对于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套用以前世界的结论疏悯不敢肯定。

禁忌知识们对于拉普拉斯妖那些另一个世界的理论很是上心,疏悯甚至能感受到它们在争吵。

太他妈有趣了,在异世界你甚至能听见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在吵架,合着别的人获得禁忌知识会疯是因为他们听不懂禁忌知识吵架吗?

尽管禁忌知识们在与疏悯对话时会用一个个体的形式,但它们自身是完全割裂的。

疏悯不清楚,他也懒得深究,就目前来看并不是坏事,掌握禁忌知识的量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契约允许的上限。

不过貌似和赐福的给予也有正相关。

“疏悯~”瓦缇诺拉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扑在疏悯的床上。

“研究完了?”疏悯将手札册合上。

“其实并没有,只是我想和你亲热一下~”瓦缇诺拉像地鼠挖出粮食般将疏悯从被窝中刨出来揽入怀中。

疏悯挑了挑眉,“你在研究什么?”

“嗯...一些有趣的小东西~”瓦缇诺拉坏笑道。

“...”疏悯略感不安。

“先不说我了,你最近有刷到什么有意思的赐福吗?”瓦缇诺拉歪了歪头,在疏悯耳边低语道。

“大概没有,至少明显的是没有。”事实上,疏悯有刷到一个叫做“魅魔体质”的词条,但他对此并不知情。

“*嗅*,疏悯...你身上好香...”瓦缇诺拉将头埋在疏悯颈间。

“?”疏悯不解。

“嘶哈嘶哈~疏悯你好香...”瓦缇诺拉赤红色的眼眸被一层粉雾覆盖,原有的清明也逐渐消失。

“?不是瓦缇诺拉你怎么了...”

疏悯的话还没说完,瓦缇诺拉就已将疏悯按倒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疏悯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瓦缇诺拉已然欺身而上,眼中的清明被混沌和情欲掩盖。

又睡不了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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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缇诺拉恢复意识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双手还按着疏悯的两肩。

身

下的疏悯则一副被榨干后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她。

瓦缇诺拉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失智后的记忆很快就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个,额...”瓦缇诺拉顿时脸红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呀,清醒了?要不要先放开我呢?”疏悯有气无力的说道。

瓦缇诺拉急忙松手,起身放开疏悯,放了几个恢复魔法。

“疏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瓦缇诺拉试图解释。

“大概又是某个赐福吧。”是个人都能想明白,一个大魔女突然莫名其妙发疯强建爱人这种剧情太扯淡了,这里是异世界,不是哪门子黄油世界观。

疏悯从一旁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瓦缇诺拉。

瓦缇诺拉低头清理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顺便还把衣服盖在疏悯身上。

疏悯把衣服向上拽了拽,同时把地上的手札册捡了起来,向禁忌知识们质问着。

“我们只是挑选了一个好像有点意思的赐福而已,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会这么...有意思。”禁忌知识们回答道。

“哈...你妈的。”疏悯被气笑了。

“什么意思?我们没有常世种认知中‘母亲’之类的东西...哦,你在骂我们。”禁忌知识们甚至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句国骂的含义。

疏悯让它们收回了赐福,当然,只是它们愿意收回去而已,要是不愿意疏悯也没办法。

“好吧好吧,在此之前,我其实真的想睡觉来着。”这会儿都快要4点多了,船应该会在7点前靠岸。

“你也可以小睡一会,我会叫你的。”瓦缇诺拉终究是个资深女涩批,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唉,不睡了,之后补个觉算了。”4点睡7点起,还不如不睡呢。

疏悯把衣服穿好,同时把瓦缇诺拉的衣服递了回去。

“瓦缇诺拉,陪我上甲板看看吧。”

“甲板有什么好看的?而且现在太阳也没出来,你什么看不见。”瓦缇诺拉挑了挑眉。

“那我自己去。”疏悯作出自己出去的架势。

“哎呀行行行,我陪你去行了吧。”瓦缇诺拉终究受不了疏悯的这套。

异世界的大海并不像疏悯的世界那里的大海那样,异世界的大海总是很平静,几乎没有海水运动。

连风都没有,自然就没有海浪,甲板上还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也许是这个世界底层的规则或者魔力影响,疏悯并没有深究。

不过虽然看不到海浪之类的东西,却能远远瞥见岸边城市的灯光和灯塔的光,说起来,灯塔还是疏悯带给这个世界的。

这个世界以前的航海全靠耗费极大的寻向魔法,很难想象出一次海需要四五个高阶魔法师在船上给一个指引器供能。

基础科技的差异导致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不会通过光滑的金属材料将光汇聚在一起,只知道不断提高魔力输出让照明术达到力大砖飞的效果。

令人忍俊不禁。

part2

“害,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晚点到了利洛港才有东西可看吧。”瓦缇诺拉摇了摇头,对疏悯的行为表示不赞同。

“对我来说...很有意思。”上辈子出生在西北内陆的疏悯从未真正见过海,虽然和异世界的海差别可太大了。

“好好好~想看多久看多久吧,我会陪着你的。”瓦缇诺拉走到疏悯身旁,双手搭在护栏上,侧过身看着疏悯。

“...瓦缇诺拉,如

果,我是说如果,我某天失忆了之类的,忘记自己,忘记你,你会怎么办?”疏悯不知道以后的契约会不会还有其他代价。

“你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瓦缇诺拉无奈的看着疏悯。

“偶然想到所以问问而已。”疏悯手指滑过手札册的封皮。

“真有那天,我会在之后让你重新爱上我的。”瓦缇诺拉轻笑着回答。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为了我去找解决办法什么的,看来血之魔女大人能力也有限呢。”疏悯抬头看向瓦缇诺拉。

“要是哪天你真的失忆了,那肯定是我解决不了的事情。”瓦缇诺拉摇摇头,“能让你失忆的人我绝对打不过。”

“杂鱼魔女。”疏悯扭过头。

“AUV,我看你是昨晚上没被糙爽啊,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拉回去再糙一顿。”瓦缇诺拉威胁道。

“那就请亲爱的妻主大人原谅我吧。”瓦缇诺拉的恢复魔法只是作用在身体上,对精神上的疲惫毫无作用。

毕竟可怜的疏悯真的艾了八个多小时的草,疲惫是真疲惫。

“这还差不多。”瓦缇诺拉气鼓鼓的叉着腰。

“你都活了快一千四百年了,瓦缇诺拉,你到底怎么做到在打情骂俏时像个小处女,到了床上又秒开战斗脸的?”疏悯依旧看着远处的岸边。

“嗯哼~”瓦缇诺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话说不是最近有海怪之类的吗?怎么完全没看见?”

“你一上船就没收敛过自己的气息,生怕这片海域没人知道有个大魔女过来了。”疏悯闭眼回道。

“额...好像也是。”瓦缇诺拉不是不知道怎么收敛气息,只是单纯忘记了而已。

“不过说不定上了岸就能看到了?”疏悯睁开眼,“到了岸上可就没什么东西能分辨得出你的气息了呢。”

“到时候再说吧。”瓦缇诺拉撇了撇嘴。

“老实说,我感觉这一行还是不会顺利,你在利洛港有认识的人吗?”疏悯感到头疼,他并不了解分校区的情况。

“没有。”瓦缇诺拉挑了挑眉,“除了处理渊庭那会,我离开帝国来利洛港的次数虽然多,但确实没来得及认识这的人。”

“你这话可算大逆不道了,利洛港名义上还是帝国领土。”疏悯看了一眼瓦缇诺拉。

“有本事就让审判庭的人来找我啊,我倒想知道他们敢不敢。”瓦缇诺拉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同级情况下她能单挑碾压,或者一打二护着疏悯全身而退。

“真是性格恶劣。”疏悯评价道。

“那你怎么喜欢上这么恶劣的我的?”瓦缇诺拉凑近了一些。

“这是一段值得写进黄文里的故事。”疏悯看向瓦缇诺拉。

“初临异世界,本来只想教教书过点休闲生活,结果刚好撞上神明做局,误入永夜界,惨遭坏女人诱骗,直接进入陷阱,卷入某人的邪恶计划成为共犯,被迫签下欺天合同。

然后被狠狠雷普加撕咬,想要逃跑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玩坏了,最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爆发,从凶手与受害人变成了恋人和恋人。

最终严肃受着,遂接受自己可以同时获得两种‘食物’的定义的事实。”疏悯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段话。

“...我有这么坏吗?还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是什么意思?”瓦缇诺拉显然没能绷住。

故事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以上基本属实,“性格恶劣的瓦缇诺拉”不得不承认

自己确实是这么干的。

关于“可以同时获得两种‘食物’的定义”的事情,瓦缇诺拉只能说,疏悯这人是真有意思,又能干又能吃。

“自己体会吧,不多解释,总之我不是自愿的,至少一开始不是。”疏悯转过头。

“那不就是说之后是自愿的了吗?”瓦缇诺拉再次凑近。

“我愿称之为被迫自愿。”疏悯打了个哈欠。

“又是这种奇怪的词汇呢...但反正结果是世纪学者大人就这么爱上了性格恶劣的血之魔女,对吧?”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吧...”瓦缇诺拉不满的拽了拽疏悯。

“喂——那边的两位乘客!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请不要在甲板上逗留!”值班的水手看见了两人。

“回船舱吧。”本来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甲板上。

“我早就说了,你就没必要出来...”瓦缇诺拉无语道。

疏悯权当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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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靠岸。

现在疏悯眼前的,便是被称为自由之港的城市——利洛港。

利洛港没有帝国军驻扎,取而代之的是保护秩序对利洛港城防队与管理商贸税务的巡海司。

城主是个树精灵,不过疏悯不认识,虽然他教过的学生基本什么种族都有。

“好啦~现在到了。”瓦缇诺拉牵着疏悯的手下船。

“哈啊——好困...瓦缇诺拉,有什么提神的魔法吗?”疏悯打了个哈欠。

“嗯~虽然累了我只建议你去休息,不过考虑到现在的要紧事,我可以放几个试试。”说完,瓦缇诺拉用手轻轻触碰了疏悯一下。

瓦缇诺拉在释放这种低级魔法时甚至连媒介也不需要。

“啊这...好像没什么用呢。”疏悯没感觉有任何改变,困还是困。

“嗯哼?怪事,难道是我术式记错了?”瓦缇诺拉试探性的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提神魔法。

“精神百倍,不是我的问题。”瓦缇诺拉摇摇头,她虽然本来也不怎么困,但是提神魔法在她身上依旧有着很高的效力。

“哦淦,大概是禁忌知识们干的好事,除非正正经经的睡觉,不然我大概是没法恢复精力了...”疏悯又打了个哈欠。

“那怎么办?我带着你去哪个旅馆里面休息一天?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吧?”瓦缇诺拉扶住摇摇晃晃的疏悯。

“先撑一会吧...”

“各位初至利洛港的客人!请容许我为你们介绍光明教会的教义!听完送小奖品哦!”一旁,一个光明教会小修女正在搞宣传。

“我的天呐,这群脑子有坑的若至,他们还在用这种抽象的宣传方式吗?”疏悯在上辈子就听过类似的话术,纯纯传销组织,和送一盒鸡蛋差不多吧。

“...你不好奇他们会送什么吗?疏悯?”显然,这种方法偏偏还极为有效。

“好吧,我确实很好奇,但是我在意的不是小奖品。”四大教会的教义天天变,他想知道今天又是什么样。

两人稍微靠近那个修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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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总结来说,我们将把世界塑造成真正光明的世界,这便是我们光明教会的教义。”修女激情的演讲结束了,“各位可以拿着这张卡券去分会兑换奖品哦!”

“...我就知道。”疏悯对这种奖品去各大门店兑换的套路可太熟了,有趣的就是你真的贪

小便宜拿着一张卡券去分会兑换奖品的时候,这群神人会再给你介绍一遍他们那天天都变的教义。

...甚至这个卡券四大教会还是通用的,从光明教会的修女这里拿到的卡券可以去其他三个教会使用,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啊?我之前也听过他们的宣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瓦缇诺拉自然接触过不少教会之人,但像这种基层的传教活动她却很少见到。

“你只需要知道四大教会的人各有各的脑部问题。”小修女看见他们两个人还十分人性的递给了他们两张卡券。

“这种一两个修女或者信徒组织的活动宣传的教义和他们真正的核心教义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的建议是当个乐子听。”疏悯的阅历跨度可太大了,他当然清楚四大教会内都是什么情况。

“走吧,去学院。”疏悯又打了个哈欠。

“好~跟着我。”瓦缇诺拉虽然没什么利洛港的朋友,但她很熟路。

part3

刚走几步,疏悯不经意间的一瞥却又看见一位熟人。

一个穿着明显更精致衣着的猫亚人修女闭着双眼站立着,但却带着微笑面朝疏悯两人的方向。

“修娅诺,你在等人?”这位修女是疏悯的学生,但疏悯记得她已经是主教的地位了,还穿修女服疑似是在装嫩。

“喵?”修娅诺依旧闭着双眼,“主说今日港口会有贵客喵~”

“说人话。”

“我猜的喵~”修娅诺睁开了眼睛,猫耳微动,“欢迎来到利洛港喵~老师。”

“那你等我干什么?只是为了来我这卖个萌说句利洛港欢迎你吗?”疏悯有些无语,修娅诺的性格就是很跳脱。

“不行吗喵?”修娅诺真的有在思考疏悯说的话。

“恕我直言,你就差把剧情任务NPC的身份挂在头上了,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还有别的事呢。”

“额,剧情NPC是什么意思喵?”修娅诺眨了眨眼,“算了,听说修穆德城那边的学院总校区出事了喵?”

“天哪,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这消息都传到利洛港来了?”疏悯揉了揉眼睛。

“我也是道听途说喵~老师也知道商会的人消息灵通是一回事,但准不准确又是另一回事喵。

老师刚好坐的是帝国本土到利洛港的船喵,我猜老师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来的喵~”

“嗯,是这样...”疏悯大致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尤黛拉姐姐没事吧喵?”修娅诺和尤黛拉是同届,经常受尤黛拉照顾,感情很好。

“还好,发现的及时,瓦缇诺拉也在。”要是瓦缇诺拉不在的话,疏悯恐怕还得多埋几个人。

禁忌知识们好像是无所不能的,但疏悯清楚它们的行为与自己挂钩,到了那时候疏悯恐怕会彻底失去理智,禁忌知识们为了保护他必然会拒绝他的一切契约要求。

“那就好喵...总校区那边还能支持吗喵?”修娅诺几乎可以说是被学院收养长大的。

“我因为那边的事急不可耐的来到了利洛港。”疏悯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看我都这么急了,他们能好过到哪儿去。

“这样啊喵...”修娅诺的猫耳低垂。

“老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来分会找我喵,我一定会尽力的喵!”

“嗯,我知道了。”疏悯摸摸修娅诺的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老师再见喵,我先

走了喵。”修娅诺离开了港口。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待着还能过这么滋润了。”瓦缇诺拉挑了挑眉,“教这么长时间书可算是让学生们渗透到整个世界了。”

“我的经济来源主要还是卖那些禁书。”疏悯无奈的摇头。

“害~走吧。”瓦缇诺拉拽了拽疏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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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洛港的分校区比起总校区有很大不同,它的核心建筑是座塔。

终语塔。

主要是由于功能不同,事实上,不论在哪儿,完整的学院学历通常是在分校区学习一段时间后进入总校区。

但利洛港的分校区职能是整理、记录以及收容,早就没有在进行教学了。

整理和记录不必多说,历代院长还有先哲们的回忆录,诸位导师与学生的成果,无数学者的探索手札,都被整理并存放于此,这也是利洛港分校区被称为“终语塔之图书馆”的原因。

重点在于“收容”,这里是学院收容危险事物的地方,还有一些有精神问题的学生也会被安排到这里。

终语塔的实际意义在于将这里与外界隔开,就连分校区的导师与管理者都必须长时间与世隔绝,不得主动与外界联络,直到任期结束。

任期以一年为准,结束后如果继续留守则必须再待满至少一年。

当然,来这里是自愿的,这里从来不会缺人。

还没进入校区,疏悯两人便被结界推开。

“到了,但是进不去。”瓦缇诺拉打量着校区内的终语塔。

“你的传送术呢?”疏悯知道硬闯大概会触发警报机制之类的东西,不过只要能进去,没什么是解释不了的。

“空间稳定性太低了,比永夜界门附近还低,我没进去过,不敢保证会传送到哪里去。”瓦缇诺拉的传送术十分依赖使用者对目的地与当前位置的熟悉程度。

“...”疏悯翻开手札册。

然而还没来得及与禁忌知识们交流,它们就已经主动说道:“你有权限。”

“额...什么意思?”

“牵着她,带着她直接走进去。”禁忌知识们的回复简短而明确。

“瓦缇诺拉,跟在我身后,不要有防备的想法。”疏悯合上手札册,一手拉着瓦缇诺拉。

“嗯?”瓦缇诺拉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一阵白光闪过,两人成功来到校区内。

...然后刚好撞见人。

“啊,我正想来给您两位开门来着...”戴着单片眼睛的少女说道,“好久不见,老师,瓦缇诺拉小姐。”

“嗯,好久不见,予流。”尴尬的是,主人家来开门,发现客人居然自己配了钥匙直接进来了。

“您多少知道一点利洛港这边分校区的情况吧?我自打到这做了管理者四年多一个人都没见过。

当然,校区内的导师和学者还是见过的。”予流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

“我想您应该不会专门来看我吧?您和瓦缇诺拉小姐不该还在黛尔塔市轻松愉快吗?利洛港离那边可太远了些,以您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性格,我觉得您也不会来利洛港旅游之类的。”

“...不得不说,确实出事了,不小。”疏悯大概简述了一遍修穆德城总校区发生的事。

“哈?我就说尤黛拉那个脑残不配当院长,一个禁咒就能给她哄睡着,赶紧把她赶下台吧...”

瓦缇诺拉用“何意味”的眼神看着疏悯。

“她俩,同届,死对头。”疏悯无奈的解释道。

“呵,跟她同届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予流还在输出。

“差不多行了,我来这找找和那些禁咒有关的...你应该知道渊庭吧?”疏悯制止了予流。

“那当然知道,反正就是个各方面都很反人类的邪教组织,一百年前就被扬了,现在还留存于世上的禁咒大多出自他们的手笔。

您认为一击秒杀尤黛拉的那个禁咒和渊庭有关?”予流带着两人向校区内的建筑物前进。

“还有控制术,以及某种替换灵魂的法术。”

“那可有的找了,和灵魂相关的...太多太多了,控制术倒是在终语塔下层有详细的术式描述和记载。”予流推开门,走进教学楼内。

“您知道的,这地方不教学生,我平时也不怎么往这儿来,稍微有点儿灰尘。”予流释放了数个清洁魔法。

“毕竟说是分校区,但职能不同嘛,这地方当初建的时候倒没考虑到后续转型,现在也懒得拆,就这么放着了。”

“校区内的其他人呢?”疏悯看着空无一物的楼内问道。

“今年的任期内只有我作为管理者还在留守,其他导师都离开了,学者们也是。”予流回答道。

“辛苦你了。”

“能和尤黛拉离远点就好,和她共处一室或者同在一城比下地狱还折磨人。”予流摆了摆手。

“就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其实尤黛拉并未提过找准确的某个人,疏悯算是在偷换概念。

“她脑残是一回事,还有部分人形生物的智商是另一回事。”予流并不在乎,就算她和尤黛拉身份互换,她也会让疏悯来终语塔。

三人走进一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part4

“我找找...在这。”予流在一个柜子中找到一张印着金色神秘学文字的纸。

“...这是什么?”疏悯有足够的神秘学造诣,但是这种有额外加密的文字他也无法直接读懂。

“备用凭证,给瓦缇诺拉小姐用的,终语塔收容着大量危险事物,所以安全上非常严格,老师和我当然有权限直接进,但瓦缇诺拉小姐就没有了。”予流将那张纸递给瓦缇诺拉。

“拿着这张纸就能直接进终语塔?”瓦缇诺拉表示担心。

“所以它是一次性用品,不然的话被外人拿到高低得来个世界末日,走吧。”予流锁上柜子。

“先去下层吧,关于控制术还是得好好研究一下。”疏悯说道。

“那东西跟禁咒一样邪门,看着就让人心悸,您要先看它的话,我建议您就待在瓦缇诺拉小姐身后。”予流带两人进入终语塔。

一进去,瓦缇诺拉手中的凭证便即刻燃烧殆尽,化为飞灰。

终语塔内部明明封闭于外界,却有着金白交织的丝织品般的天空,楔文与魔力流动着,如银河般闪耀。

无数游离的阶梯堆积连接成塔中可以走动的地方,在他们此刻所处的下层,每一条阶梯分支的尽头都通往某类知识的分区。

“塔内的空间明显比外界看上去大的多呢,很高级的空间魔法。”瓦缇诺拉也只是会一些常用的空间魔法,不过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外界空间稳定性那么差了。

这种级别的永久性空间魔法只有毕生研究空间规则的学者与战力顶级的魔法师的结合体才能做到。

“是莫格特做的。”疏悯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疏悯的学生中,只有身为第五届院

长的莫格特同时具备那两个条件。

“莫格特院长在空间方面的成就基本和老师在教育上的成就相当了。”予流说道,“在他之前,世人从不相信除了神明,还有谁能有如此伟力。”

“可惜了,莫格特院长英年早逝啊。”予流感慨道。

“请跟紧我,这里比迷宫更繁复无常,内部结构还有可能随时变动,虽然你们看到的只是一堆一堆的台阶,但真的非常容易迷路。”予流出声提醒道。

瓦缇诺拉牵着疏悯的手,紧跟着予流。

金色的流光在予流身边闪烁,如漩涡般笼罩着她。

“这边。”予流走上台阶。

折折转转,阶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走了十几分钟都没到。

“嘶,今天的终语塔小姐心情不好,往常这种路径应该早就到了。”予流吐槽到。

疏悯则是感觉一阵疲惫感涌了上来,突然腿一软向后倒去。

好在瓦缇诺拉反应很快,立刻把疏悯拉进怀里,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老师!你没事吧?”予流立刻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疏悯的学生们都知道,疏悯的身体其实很差。

“唔呃...太困了...”疏悯有点虚脱。

“...虽然我知道老师的身体不好,但是这样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予流停下脚步。

“哈哈,其实是有原因的...”疏悯苦笑。

“嗯~走不动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瓦缇诺拉问道。

“彳亍。”疏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那个,瓦缇诺拉小姐,终语塔内禁止飞行和传送。”予流并不知道瓦缇诺拉打算干什么。

“我知道。”瓦缇诺拉突然把疏悯轻轻向上一提,然后自然的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疏悯。

“哈?”疏悯的声音很虚弱,“我以为你会用点魔法什么的,结果就是‘我力气大’这样的国产剧情吗?”

“这叫享受身高差,而且明明是你占便宜呢。”瓦缇诺拉抱起疏悯很轻松,还能微调角度让疏悯更舒服。

“呵呵。”疏悯直接闭上双眼在瓦缇诺拉怀中休息。

“您两位...真是够了。”一旁的予流捂额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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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了。”予流看着面前的黑色木门说道。

“放我下来吧,瓦缇诺拉。”疏悯睁开眼,休息的十几分钟时间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

“好的~”瓦缇诺拉将疏悯放下来,顺便为他理了理衣领。

予流身旁的流光汇入门中,门随之打开,门之后是另一片有着类似图书馆景象的空间。

“...这么多?!?”瓦缇诺拉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是终语塔内一个小角落,可书架与整理成册的杂碎片段堆了几百层。

“确实很多,这里是整个灵魂与精神大类的分类地,我们三个人的话,应该能在一个月内找全控制术相关的记载。”予流将身旁萦绕的流光驱散。

“哈...啊?”疏悯看着眼前真正意义上的书山,发出几个表达疑惑的音节。

“一个月内?”瓦缇诺拉问道。

“一个月内...大概吧?”予流自己其实并不乐观,“其实我最近在研究快速检索那方面的功能,但是进度比较慢啦...大概20%的样子?”

“而且啊,其实我们只需要找其中标记为‘危险’的十几排书架就好,运气好说不定看到的第一本就是。”

“那...找?”瓦缇诺拉问道。

“算了,我

来吧。”疏悯翻开手札册,不过其实他可以在脑子直接与禁忌知识们交流,打开手札册只是仪式感。

“何事?我们正在休息。”禁忌知识们询问道。

“你们还需要休息的吗?你们一天天除了吵架也没干别的事吧?”

“只是我们想,所以我们做,就像寄宿者教导学生或者爱上那个名为瓦缇诺拉的常世种个体一样。

并非必须,只是想而已,我们虽然无法与常世种相提并论,但我们其实也很人性化。”尽管疏悯认为它们和人性化依旧不怎么沾边。

“...行吧,这里有与控制术相关的资料,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万事皆允,让你身旁之人闭上眼睛。”手札册周边闪烁起黑色的墨点与符文。

瓦缇诺拉见状轻车熟路的闭上眼睛,顺便把予流的眼睛用手遮住。

“唔?”予流被突然的黑暗吓了一跳。

墨迹渗透进附近的书架,染过书本,逐渐蔓延,直到覆盖整片空间。

“并不多,我们已经做了标记。”黑色墨迹散去,疏悯也将手札册合上。

“好了,找完了,现在把那些上面沾染少量黑色墨迹的书本拿下来就好。”疏悯在禁忌知识们进行大部分行为时都得保持注视,所以很费神。

疏悯坐在一旁桌前的椅子上,闭上双眼休息。

瓦缇诺拉睁眼放开予流,打量着书架上被墨迹沾染的书本。

“这片空间内可以飞吗?”瓦缇诺拉看向予流。

“能的,毕竟书架有几百层,如果像老师那样没有翅膀也不会魔法,那就只能用那边的梯子锻炼了。”说完,予流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疏悯。

“...”不会魔法怎么你了?

疏悯装作没听见。

“那就简单多了。”瓦缇诺拉身后蝠翼展开。

“速度不要太快。”予流叮嘱道,同时她自己的脚下魔法阵缓缓浮现。

part5

“找全了,比我自己整理那次找的都全。”予流看着被放桌上的十几本书说道。

“找到了...就是这个术式,和疏悯被袭击时那个人使用的法术高度重合。”瓦缇诺拉神情凝重的看着摆在最上面的几页纸。

“但是确实是残缺的,那天的法术没有这个部分...等等。”瓦缇诺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手中魔力流动,模拟那个术式表达的法术效果。

“予流,这部分术式的实际效果应该是...束缚并击碎原有灵魂,对吗?”瓦缇诺拉一手蓄着法术,一手指着纸上的术式问道。

“嗯...是,不会错的,我的魔法理论学是同届第一。”予流看了一眼便说道。

“那天攻击疏悯的法术中,没有击碎灵魂的部分...这怎么可能?”瓦缇诺拉重新构造法术,但都失败了。

“那些人想活捉我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疏悯问道。

“我奇怪的不是他们的动机,而是...为什么?在整个上古控制术的术式中,抹除灵魂的部分处于核心位置,那个傀儡师对你用的...没有这部分,也就是说,整个术式就不应该能够运行。

可是我设在你灵魂上的保护实实在在的被触发了,那个术式正常运转并表达出了正常的法术。”瓦缇诺拉还在继续尝试自己释放少了灵魂抹除部分的控制术,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那个术式不是残缺,而是被‘改良’了,专门去掉危险的那部分,然后整个重写成能够拥有原来的功能且正常运

转的术式。”瓦缇诺拉得出结论。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予流停下了翻看书本的动作,神色也变得凝重。

“为什...”疏悯的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突然意识到什么,未吐出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改良术式的难度与发明一个新术式的难度无异,我刚才的尝试都失败了。”瓦缇诺拉散去魔力,将那几张纸放回桌上。

“现如今,除了魔女会,其他势力中有这个能力的人多半都和学院有关系,疏悯,也就是说,你的学生...”瓦缇诺拉没再接着往下说。

疏悯知道她想说什么,又牵扯到了他的学生,或者说,学院高层。

学院真正的高层不是现任院长或者导师们,而是现在还活着的、疏悯第一到第十届的学生——先哲们。

“以防老师不知道,现在学院三期生魔法理论学的毕业论文就是自行创造一个魔法术式。

只要能正常运转就行,几乎没有额外标准,但是至今没人能在五年内提交,我也用了六年多时间才造出个最低级的通用魔法的术式。

...话说,我还能参与这件事吗?”予流抬头,看向疏悯与瓦缇诺拉。

疏悯沉默的看着那几张纸,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身影,有的早已离去,有的尚存于世。

那些回忆对他而言举足轻重,可现在却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感情越剧烈,毒液便扩散得越快。

“所以我们难以理解你,就算我们尝试了,也依然如此。”禁忌知识们突然第二次主动说话,“不过,我们会继续尝试理解你的,寄宿者。”

“...去放回忆录的地方。”疏悯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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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流再次驱散萦绕于她身旁的流光,与下层不同的是,上层的流光明显更多且更活跃。

“就这了,闭眼前进就好。”视觉上,这条分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再往前走就要掉下去了,但予流却稳稳的站在了空气上,随后她的身形便突然消弭。

“有传送法阵。”瓦缇诺拉牵着疏悯的手,轻轻的拉了拉他。

“走吧。”疏悯没有多说什么。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终语塔上层的核心区域展现于三人眼前。

失真影像般黑白交织的天空,脚下只有无垠的黑暗,除了一个个悬浮着的空泡便再没有其他景象。

刚从眩晕感中恢复过来的疏悯打量着这片空间,却突然看见一个空泡向着自己冲来。

疏悯本能的用手护住双眼,但空泡却只是直接穿过疏悯的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诶?老师还能不受维度泡影响吗?”予流疑惑的问道。

“维度泡?这里怎么会有?”瓦缇诺拉用魔法吹散身边即将靠近的空泡,顺便将疏悯揽入怀中,做出保护他的姿态。

“也不用特别在意,这里算是常世与未明域的交界处,总是有比较小的维度泡穿过结界进入这里,危害不大,被碰到也就头疼一会儿。”话虽如此,予流自己却也用魔法吹散周边的空泡,以防它们撞向自己。

“...和深渊魔物一块出来的维度泡可没这么友好。”瓦缇诺拉抱着疏悯的动作放松了些,但手上的魔法依旧不停。

“毕竟都说了是比较小的嘛...”予流看向另外两人。

“话说,我们该怎么走?周围也没什么显眼的东西。”瓦缇诺拉问道。

“很简单,虽然每次进来的位

置好像都不一样,但一直往前走就对了,几分钟就会到专门存放回忆录的逆枢塔处。

要回去的时候随便选个方向慢慢走就好,触碰边缘处的结界便会被传送回终语塔内。”予流解释的很清楚。

“我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疏悯吐槽道。

“身为长生种的您,说这话算不算活腻了?”予流已经开始前进,还回头打趣道。

“永生的感觉并不好,真的。”疏悯深有体会,穿越异世界一千多年,他在第一百年就坚持不住了,通过教学生回复SAN值。

再往后,因为某些研究进入永夜界,成为了瓦缇诺拉的眷属,通过爱与被爱回复SAN值。

也就他和瓦缇诺拉都不是短生种,不然他们还得面对寿命论之类的东西。

至少疏悯与瓦缇诺拉拥有彼此...不过那个契约可能真的写过疏悯是瓦缇诺拉的所有物那种抽象条款,单方面拥有说是。

“大概只有您这样的存在会厌恶永生吧。”长生种的日常也许是短生种不可能想象的,予流作为普通人类不过是因为修习魔法提升了一些寿命。

“关键在于实际处境吧,如果永远处于一个做不了任何事、拥有不了任何东西的地方,就算活着,那样的永生也没人会喜欢的。”瓦缇诺拉说道。

“嗯,也是呢,不过那种比较极端的哲学家可能不这么想,毕竟他们只在乎思考的权利,那种永生他们趋之若鹜。”予流接着回道。

“我们认为那种哲学家应该不存在于常世。”疏悯没说话,他脑中的禁忌知识倒是说话了。

“唉,说到永生,那真是不得不提魔女们,疏悯,你猜为什么我们自称魔女,外界也单独划了个种族给我们?”瓦缇诺拉问道。

“精通魔法,天赋极强,长得好看。”疏悯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这是他见过的每一位魔女都能适用的形容。

“嗯,但是并不全面,除了你说的,还有更重要的一条,令人堪忧的精神状态。”瓦缇诺拉说到这里还笑了笑。

“...那可是深有体会了。”即使是相对“正常”的瓦缇诺拉也展示出极其可怕的占有欲,什么抽象契约二十四小时读心都算基本操作,那种魔女们内部都公认不正常的可想而知。

“害,你还是生在好时代了,以前没有魔女会的时候,稍微弱小一些的魔女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去,而魔女是世间最痴情的种族之一,那时候的魔女是真魔女。

这也是几乎每个魔女都那么偏执的想要变得更强的原因,在没有魔女会的时代,自己弱一些,或许就无法让爱人活下去,她们真的见过其他魔女失去挚爱之后的样子。

为了避免自己有一天找到自己所爱之人时还没有延寿的手段,她们只能在心底期待那天和害怕那天的矛盾心理作用下疯狂的追求力量。”

想想就知道这些比疯更疯的魔女们真的失去自己的爱人后会干什么。

大多都在尝试复活自己爱人无果后,去做毁掉别人幸福的事了吧。

part6

“所以不要对魔女们的行为深究,现在的魔女会让弱小的魔女也不至于就生生看着爱人死掉,只要确定关系,魔女会直接一整套服务给你办好。

还没找到心仪之人的魔女除了摸鱼也不干别的事,已经爱上别人的就满脑子想怎么给准爱人做局,倒也和平多了。”瓦缇诺拉说到这里又笑了笑

。

疏悯知道她在笑什么,看看世纪学者的处境吧,现身说法说是。

“要是一个不注意破坏了某个魔女的恋人捕获计划,那后果可是有点严重。”毕竟魔女人均重力属性...

“诶?我们到了。”逆枢塔就在前面四十几步处,予流有些惊讶,平常都不会这么快到。

外观上,逆枢塔就是终语塔按比例缩小数倍后倒置的样子,和外面以黑色与紫色为主的风格不同,逆枢塔整体是白色的,在这片空间内非常显眼。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想吐槽整个利洛港分校区的建筑风格了。”疏悯揉揉眼睛说道,这诡异的天空配色真不能改改吗?

“据说所有安排都是为了维持整个终语塔的稳定性,反正历任管理者们都是这么口口相传的,自然就没人敢乱做改动了。”予流来到塔前,输入自己的一缕魔力。

“嗯?”予流露出错愕的神情。

“怎么了?”疏悯走近问道。

“第五届、第十届、第十二届院长的回忆录...都被借走了?不对啊,我上次来的时候它们还在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别人进过终语塔...”予流身边出现金色流光,将终语塔近日的日志调出查看。

“莫格特,空间,希文戴尔,根源法则,珐涅缇丝,禁咒。”三位院长都已离世,但疏悯依旧清晰记得他们。

“还有数位主攻禁咒研究的先哲的...也不见了?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没留下?”金色流光萦绕旋转的速度愈发的快,显示出予流的焦急。

“让我找找...”予流闭上眼,身边更多金色流光汇聚起来,几乎变成漩涡。

“...什么?”予流睁开眼,脸色变得更难看。

“你还好吗?”瓦缇诺拉问道。

“终语塔中层有未注册的人在游荡...就是说,有陌生人进入了终语塔,而我一无所知...”予流说道。

“去中层,就现在。”疏悯果断说道。

“请靠近我。”予流拿出法阵,金色流光在法杖逸散出的魔力影响下逐渐殷实,编织成一个传送法阵。

“终语塔中层连接着另外两层,因此在比较急的时候,可以直接传送到中层。”予流解释道。

依旧是熟悉的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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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悯曾经想象过,假如自己某天要亲身与自己的学生为敌,那时会有什么感觉。

或许是震惊,或许是不解,或许是痛苦,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而现在,疏悯感到错愕。

“...‘楔文’,这时机不太对吧喵?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撞见老师他们吧喵?”修娅诺有些疑惑,更多的则和疏悯一样——错愕。

“如果顺利,我们应该能轻松离开终语塔,可惜,天上的家伙们不乐意。”被称作“楔文”的黑袍人脸上带着面具,说话声音明显经过改变,从身形上看是个女性。

“唉...真是的喵...”修娅诺缓缓转身,看着疏悯,“下午好啊喵,老师,我想,我应该换身衣服的喵。”修娅诺还穿着那身修女服。

“为什么。”疏悯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语气不带疑问。

...虽然修娅诺穿着那身修女服,但她身边的另外两人所穿的黑袍与那一天袭击总校区的黑袍人一模一样。

“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喵。”修娅诺微笑着说道,笑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毕竟也让您撞见了

喵,我选择去做这些,不求对错,只是...让您失望了喵,老师。”

“...真有什么,是需要瞒着我的吗?”疏悯的声音颤抖着。

“真有什么,是需要让这么多人一起去死的吗?

真有什么,是需要付出如此代价的吗?

真有什么...是需要你这样的孩子去做的吗?

为什么?修娅诺,你曾说过,你渴望保护他人...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你毕业不过十多年...为什么?”疏悯前进一步,质问道。

“...其实我没变喵。”修娅诺依旧维持着无奈的微笑,“只是我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选择了您无法理解的方式继续罢了喵。

而那些事,就算您知道,也无济于事喵,像我这样身世的学生,无一不把您看作常世间善意之神的代行者。

可无论是谁,知道那些事后,也只会在您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痛苦的接受那无法改变的现实。

老师就是老师,独一无二,不可被取代,不可被复制喵...”修娅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哈哈,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我还是希望,老师能直接放我们离开喵,不论您相信与否,我真的是在为您考虑,求您了喵。”修娅诺看着疏悯三人说道。

疏悯无言,翻动手札册的声音替他回答了修娅诺。

瓦缇诺拉见状,立刻举起镰刀挡在疏悯身前。

予流身旁金色流光汇聚,在法杖释放的魔力勾勒下,凝聚成数个魔法阵。

“...那好吧,‘楔文’,‘视线’,你们可以吗喵?”修娅诺看了看身边的两人。

“可以。”“视线”回答道。

“...可以。”“楔文”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明白了喵...”修娅诺闭上眼。

“老师,血之魔女大人,予流同学...”修娅诺身前,一柄巨剑缓缓浮现,“恕我无礼了喵。”

part7

尽管上一秒还称疏悯为老师,但此刻巨剑仍毫不迟疑的斩向疏悯的要害。

在终语塔内,瓦缇诺拉无法使用空间魔法,为此只能舞动镰刀强行挡下这一击。

“嘶...”巨剑被弹开,但也震得瓦缇诺拉虎口发麻。

“的确名不虚传呢喵...”巨剑重新回到修娅诺身边,“‘楔文’,‘视线’,还是尽量使用不致命武力喵。”

两位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隔着面具,却也能读出对方的无语——好像完全冲着杀了疏悯来的一击不是修娅诺的手笔一样。

尽管没有语言交流,但两人对予流的攻击配合的极为紧密。

“楔文”负责用凌厉的高强度法术主攻,“视线”则用数个小型法术封锁予流的退路,确保一轮攻击中予流至少需要硬扛数个攻击。

“真是烦人的战斗方式...”予流在终语塔内拥有管理者的身份,通过操控流光足以拦住大部分攻击,但总会有破绽被抓住。

疏悯则在尝试通过禁忌知识的精确污染攻击敌人——瓦缇诺拉正在战斗,调用她的魔力会让她分心。

数张黑色书页出现在修娅诺近身处,然而在命中之前,一个能量场便将其湮灭。

“早就防着您这一手了喵。”修娅诺笑了笑,攻势依旧不留情面,“如果是您用来对付那些‘神明’时用的无视敌我的那招,那我们确实没办法喵,只不过...您的顾虑太多了喵”。

修娅诺所说的顾虑自然是苦苦支

撑的瓦缇诺拉和予流。

瓦缇诺拉几乎被压着打,一直在被动的防守,瓦缇诺拉的战斗方式本就十分依赖强大的机动性和压制性的近程法术。

终语塔内不能传送或者飞行,瓦缇诺拉不能像正常战斗时直接把疏悯往安全位置一扔然后全力以赴。

偏偏修娅诺的每一击都只朝着疏悯来,逼得瓦缇诺拉不得不帮疏悯挡下攻击,而一旁的“楔文”和“视线”又会见缝插针的甩过来几个禁咒。

修娅诺清楚,正常战斗自己不可能是瓦缇诺拉的对手,因此她一开始就将疏悯视作唯一的攻击对象,毕竟瓦缇诺拉必定会帮疏悯拦着,进而露出破绽,为“楔文”与“视线”创造攻击条件。

“烦死了!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精准的找出我的破绽...”瓦缇诺拉有些窝火了,她在战斗中从来没有过被拖入敌人的战斗节奏里的经历,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常规招式不起作用...我要用点非常规的了!”瓦缇诺拉手上闪烁起腥红色的魔力,缓缓流入镰刀刀柄。

“索尤拉!别睡了!”瓦缇诺拉喊出了那柄镰刀的名字——或者说,其中器灵的名字。

“哈啊...怎么了这是,这么急不可耐的唤醒老身...我靠!!!”器灵索尤拉的萝莉音与她的自称和后面的粗口十分不般配。

粗口的原因是瓦缇诺拉直接用器灵解放状态的索尤拉斩碎了数个禁咒。

“你这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这么多禁咒?我一辈子见过的禁咒数量还没刚才的禁咒种类多!”索尤拉直接抛弃了自己的自称。

“这种事情之后再慢慢解释!”器灵解放时的索尤拉形态发生了变化,刀柄变为纯黑,刃口被某些红色晶体替换,连接处出现血色的未知文字。

“行吧行吧,且让老身助你一战!”索尤拉此时又恢复了自称。

此时状态的索尤拉可以直接作为瓦缇诺拉的施术媒介,瓦缇诺拉在刃口上附着空间撕裂的法术,直接对着巨剑全力斩下一击。

“居然能逼您呼唤‘漆黑与血色的仆从’吗喵?看来在您所见过的敌人中,我们也算是顶尖的了喵。”修娅诺的巨剑被这一击直接斩断,尽管很快又恢复过来,但依旧露出不小的破绽。

“究竟是是给老身起的这么难听的绰号?何况老身与这血统不纯的半血族压根不是什么主仆关系。”索尤拉不满道。

“至少给我把血族换成魔女啊!”瓦缇诺拉显然对血族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之前的血族王庭还是她亲手颠覆的。

很快,修娅诺被压制住,眼看瓦缇诺拉即将近身。

“‘楔文’!”修娅诺喊出同伴的名字。

“明白!”“楔文”立刻会意,停下对予流的攻击,转而开始蓄力。

“对老师都有预案...对您,当然也不能没有啊喵!”修娅诺突然向一旁躲闪,而她身旁的“楔文”手中蓄力完成的法术刚好释放。

暗红色光束飞向瓦缇诺拉,而此时瓦缇诺拉猛的发现,数个攻击一齐挡在瓦缇诺拉规避的必经之路上。

瓦缇诺拉瞳孔骤缩,只能硬扛了...

咻——

法术直接穿透索尤拉的刃口,命中瓦缇诺拉。

“嘶...这种级别的秘术...连王庭长老会的那群老腊肉都不会,你们到底是从哪知道的?”是血族的上古秘术,专门对付混血种的。

瓦缇诺拉顿时感到身体失控,尽管还能握住

索尤拉,但此时她已经无法释放法术了...

“这破秘术消耗也太大了。”“楔文”立刻继续攻击刚喘上一口气的予流。

“毕竟是血之魔女大人的娘家人搞出来的喵,那群尖耳蝙蝠也就能弄点儿窝里横的东西。”修娅诺重新占据上风,此刻的瓦缇诺拉debuff叠满,极其难以维持实力。

“啧...”瓦缇诺拉忌惮的握紧索尤拉。

“契约者你快想想办法啊!!!老身今天难道就要在这了吗???”索尤拉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要是有办法...还叫你出来干什么!”瓦缇诺拉再次挡下巨剑的攻击。

“稍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闪点’?”“楔文”还有空和修娅诺交流,“打都打了,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扔这儿吧?”

“除了予流同学清除记忆,另外两位还是带回去吧喵。”修娅诺回道。

“到时候你还怎么面对你的恩师?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反正会有人跟老师解释的喵。”

敌人已经在开始考虑战斗胜利后如何处置三人了,偏偏瓦缇诺拉和予流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疏悯呢?

“如果要获得摆脱此刻困境的力量,代价如何?”疏悯正在与禁忌知识们沟通。

“代价,你无法承受。”禁忌知识们第一次有这种回答。

“什么?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的,我们不想骗你。”

“直接说。”

“让我们的一部分控制寄宿者的身体,但你的身体太弱了,我们担心会对你造成伤害。”

“难道应该怪我锻炼少吗...代价呢?”

“没有代价,如果你一定要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其实很乐意。”

“伤害会有多大?”

“我们会尽量保护你的身体,不过在拿回身体的那一刻,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好,就现在吧。”

伴随着疏悯的意愿,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以疏悯为中心散开,直接将所有人的法术打断。

瓦缇诺拉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疏悯”缓缓靠近,衣物被大量黑色墨迹沾染,手札册消失不见。

原本与瓦缇诺拉同款的赤瞳此刻染上一股不纯粹的黑,离的较近的瓦缇诺拉转身,看见了此刻的疏悯。

“疏悯?你怎么...不对,你是谁?”瓦缇诺拉发现自己灵魂上与疏悯的联结消失,顿时如临大敌。

“的确...我们应该有个让外人称呼的名字...这是理解他的其中一步...”“疏悯”低头思考。

“我们一致同意,你们可以称呼我们为‘芙汐珥’,是预见者一词的谐音。”“疏悯”抬头说道。

“疏悯怎么了?为什么...”瓦缇诺拉询问道。

“寄宿者与我们签订了契约,我们将履行契约内容。”“芙汐珥”解释道。

“什...”

没等瓦缇诺拉说完,“芙汐珥”便已经用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视线”面前。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视线”一惊,立刻释放法术想要抵挡。

噗呲——

随着“芙汐珥”抬手的动作,数条黑色锁链直接刺穿“视线”的心脏。

“只差一点啊...真是...抱歉...”“视线”失去了生命力,倒在地上。

“‘视线’!”“楔文”立刻靠近,想要帮助“视线”。

然而“芙汐珥”摇了摇头,另一条锁链贯穿了“楔文”的要害部位。

“寄宿者的身体太弱了...超乎我们的预料,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芙汐珥”转向修娅诺。

“虽然寄宿者想留你一命,但是你已经决定好自己的结局了,不是吗。”“芙汐珥”抬手。

修娅诺竖起巨剑试图防御。

但锁链直接从她的背后出现,撕碎了她的心脏后,又将巨剑也一同击碎。

鲜血从口中溢出,修娅诺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

“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一手喵...对不起,老师...”晶莹的泪珠划过猫亚人的脸颊,与遗言一同出现的,是她满怀歉意的表情。

“契约完成,请照顾一下寄宿者。”“芙汐珥”又出现在瓦缇诺拉身前,身体向前倒去,吓了瓦缇诺拉和索尤拉一跳。

瓦缇诺拉连忙抱住疏悯的身体。

part8

贯穿敌人的锁链消失,瓦缇诺拉也感觉的灵魂的联结感回归。

疏悯衣物上的墨迹还在,但双眼也已恢复正常。

“我*吉祥话*的这么会这么痛啊啊啊啊!!!!!”拿回身体的那一刻,疏悯才知道那句“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疏悯紧紧的抱住瓦缇诺拉不放以减轻痛苦。

“哦淦...”痛感剧烈但短暂,疏悯很快便缓过劲儿来。

“老实说,刚才那下真的吓到老身了,我还以为下一个被锁链贯穿的就是老身和契约者了。”索尤拉的声音响起。

“老师您...居然这么强吗?”予流的声音颤抖着,无论是在谁的印象中,世纪学者都是很弱很弱的...

“我也第一次见。”瓦缇诺拉从未见过疏悯用禁忌知识污染以外的其他方式战斗。

“强的不是我...”疏悯喘着气解释道。

“我懂我懂,不可言说不可言说...”予流一脸迪化的模样,疏悯也懒得再管她了。

疏悯放开瓦缇诺拉,手札册重新出现在手中。

而瓦缇诺拉则走向唯一没有被立即彻底杀死的“楔文”。

“虽然你到最后也没用过自己的武器,但是从你的招式痕迹里,我还是看出来了。

现在想想,精通楔文类魔法,在魔女会内地位足够,对各族理论学均有深入研究...呵呵。

结束了,伊斯特肯。”

伊斯特肯脸上的面具已然脱落,声音也已恢复正常。

“是啊...结束了,瓦缇诺拉。”伊斯特肯跪在地上,“芙汐珥”的那一击附着着某种能量,不断撕扯着她的灵魂,她已命不久矣。

“对不起...瓦缇诺拉...对不起...”伊斯特肯低声道。

“你不该向我道歉的。”瓦缇诺拉站在伊斯特肯面前说道。

“是呢...除了你,我应该道歉的人,数都数不清呢...会长大人...学生们...那几位无辜的魔女们...我的罪,根本数不清啊...”伊斯特肯带上了哭腔。

“你不配再叫茵柏娅丝会长了。”

“哈哈...你说得对,瓦缇诺拉...”伊斯特肯继续说道。

“可惜了...可惜了...如果我们成功了,我...我本来可以跟所有人道歉的...可惜了...可惜了...我看不到那天了...

我...我不敢去面对亡灵们...我,还没有找到爱的人...或者爱我的人呢...可惜了...”

“现在的你不配去爱任何人,或者被任何人爱,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的挚友了,伊斯特肯。”瓦缇诺拉冷声说道。

“不...不,唯独这点,我要反驳你,瓦缇诺

拉...”伊斯特肯抬起头,撑着笑了笑,“我,从未变过。”

“对不起了...大家。”伊斯特肯与修娅诺一样,满怀着歉意死去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词挂在嘴边?”予流有些不解。

“...我会弄清楚的。”疏悯看着死在自己手中的三人说道。

虽然是禁忌知识们动的手,但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杀掉自己的学生。

“那...他们怎么办?总不能就丢在终语塔烂在这吧?”予流问道,“那个‘视线’不知道具体身份,伊斯特肯是魔女会的分会长,修娅诺是利洛港光明教会分会的主教。”

“伊斯特肯是罪不可赦的叛徒。”瓦缇诺拉直接代替魔女会表了态。

“修娅诺罪有应得,但不论怎样,她终究是我的学生,理应由我为她收尸。”疏悯说道。

“诶...老师,那是什么?”予流指了指修娅诺的尸体旁边,有几张纸掉在那里。

“啊,那我知道这三个人是怎么进入终语塔内的了。”予流捡起那几张纸说道,“伪造的凭证,真精致。”

予流回头,却看见疏悯怔怔的盯着那几张伪造的凭证。

“额,老师有什么事吗?”予流将它们递给疏悯。

“真是糟糕透了...”疏悯没有接。

“怎么了?”瓦缇诺拉问道。

“神秘学文字,无加密,没有掩饰,笔迹完全一致,我的学生中,研究神秘学的只有一位。”疏悯叹了口气。

“希尔雅·诺恩特,上古精灵族,曾任第二任学院院长,我只知道她一直承受着某种压力,但我一直没搞清楚那种压力的来源。

自神谕日那一战后,她就在向我告别后离开了旧都...也就是娅悠特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曾经说过想要自己去寻找办法,现在看来...我认为她的精神状态还是恶化居多,也怪我。”疏悯抱着手札册回忆着。

“额...为什么我有些听不懂了?”予流问道。

“你能听懂才不正常,那个时代的信息大多被隐去,学院里面也不会有人主动告诉你。”疏悯回答道。

“那时候我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刚满200多年...也就是距今1100年,那时候第三届学生们刚毕业。”

“温馨提醒,那时候我还在永夜界被当成养蛊材料。”瓦缇诺拉插嘴道。

“大概是我在无聊的研究中发现了某个事实,‘神非神’,这三个字是个概括,你知道就好,不要乱传,很危险。

我发现这个事实后,大概算是彻底疯了,那时候的‘神’们经常降世,然后我杀了几十只‘神’,那群家伙就把我引入了永夜界门附近。

然后,神志稍微恢复,我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研究,为了避免又失去理智,我决定先进入永夜界。

之后认识了瓦缇诺拉,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和她一块离开了永夜界,同时那个无聊的研究终于结束了,我的理智也得以维持。

那个研究的成果,正是新神秘学,我依靠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和各个种族的理论结合原本的旧神秘学创造了一门全新的学科。

当然,你们现在学到的都只是旧神秘学,新神秘学连我也只是稍微探索了一下,这门学科的衣钵被希尔雅接手。

新神秘学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本来想劝她试试别的,结果她在看完我总结的第一篇理论总概后就疯了似的迷恋

上了它。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因为她当时的心理状态非常不稳定,我担心如果她连这点念想都没了会出事,就只能由她去了。

以她的能力和执念...我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她能把新神秘学研究到什么境地。”

“其实疏悯离开永夜界前还顺手弄死了几位永夜界的神明...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神。”瓦缇诺拉补充道。

“神明?这世上真有神明吗?”予流问道。

“有的...当然有的...一群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东西,不过神谕日之后就没了。”疏悯对于这个世界的原生神明算是摸完底了,那段时间疏悯见到降世的神就是一整本纯粹的禁忌知识砸过去。

“神谕日相关的事...大概就是疏悯的一个学生,羽,无意中发现了疏悯发现的那些东西,然后被一个已死的神看上了。

已死的神帮助那个学生维持了理智,并告诉了他神明的真相——原本爱人的神被那些东西代替了,她希望那个学生为她复仇。

那个学生撕碎了神界与常世的分隔,联合了常世的各个种族屠了整个神界,最终那个学生被称作初代勇者。”这一段由索尤拉补充。

“神明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本体实力根本比不上中上的常世强者,它们真正恶心的地方在于注视与影响。

只要你诞生在这个世界,那些新神明就会盯着你,操控你,让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满足他们的恶趣味。

貌似以前的旧神明并不这样,不过更以前的事我也不知道,神谕日后更是连可考痕迹都没有了。

我是异世人,所以不会被操控,但是研究明白神明的真相的那一刻我还是疯掉了,其实是因为那些神明想要掌控我却失败了。

得不到就毁掉,想弄坏我而已,然而禁忌知识缠身的我没那么脆弱罢了。”疏悯解释道。

“魔女会那边...还是瓦缇诺拉你去处理吧,等这些事结束,我们就去一趟娅悠特城。”疏悯把那几张纸拿了过来,夹进手札册。

“她不是离开了吗?”瓦缇诺拉看向疏悯。

“她想找我,以她的性格,多半会留在哪里等着我。

这次,必须把所有事情问个明白。”疏悯抱着手札册,看着终语塔内的天空。

◈P2部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