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之歌
作者:Eemon
那是一个暮秋时节,天气转凉了有一阵子了。我休息了一月有余,收拾好行囊从洞庭一带乘船出游,打算继续南下去探寻一片合适的拓荒之地。
乘船三日,我逐渐发觉脚下的船几近搁浅。船夫解释道,这里的河道密布交织如网,虽水量丰沛,每条河道的流量却不大。恰逢深秋水源逐渐转枯,且今年开始的又比往年更早,因此即使是这样的小船,也很难被河水承载得住了,强行驶往恐怕将面临倾覆之险。
我无奈收拾行李,趁着午后尚且暖和的阳光,独自上岸向南步行。
我上岸之处已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随着我的前行,则又更进一步,连草木飞禽之类也逐渐地稀少了起来:起初,我还能在路边看见一些尚未完全枯败的灌木,靠近溪流的石头上也还泛着湛青的苔痕;而行至日头斜照在身上之时,我抬眼望去才发觉自己竟已然行走在一片半干不干的河滩之中。
这里的大地是一片灰蒙蒙的尘土之色,在它上面则或深或浅地分布着一些残旧的水道。其中的一些还流涓涓的流水,而更多的旧河床只是枯败地躺在那里,在摇摇欲坠的夕阳下安静地睡着,就如同我在古镇见到的那些安详地享受着午后阳光的老人们一样。
唯一点缀在这光景中的只有些芦苇,也是一般的枯黄,如同这片天地一样。
……
就这样一直走着,我忽然见到前方似乎树立着稀稀落落的残垣断壁——再走近些一看,果真是许多倾圮的,未完全风化的石墙矗立在那里。而不远处,干枯流域的河床也在这里铺展成一个旷野,有更多的遗迹被夕阳拖出了瘦长的影子,向我脚下的方向伸展过来。
在出发的小镇上,我听闻在西南二百里左右的地方,曾有个非常繁荣的古国。传言中,在上古时期,四野未辟、八荒待拓之时,此地先民便依托精良的陶钧渠堰之法、铸冶木作之艺,早早地驯服了那些神话图谱中的精怪们;而后未久,在当年还十分年轻的古国就获得了空前的繁荣——甚至较于今朝的兴盛年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此看来,或许这正是当年古国遗迹的所在。想到这里,我打算继续往遗迹更深处走去。打算天完全黑下来后,便可以找一块能挡风的墙凑合一晚。
此时,大半个太阳已经埋在了远山下面,四周也逐渐透出阴沉肃杀的气氛。
而我忽然发觉前方大片的空地上似乎有一丛篝火正在跃动。而在那火光边上,则矗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包一样的东西,大约一丈来高,不像是什么建筑物或是残骸,反倒像是什么东西堆积在那儿似的。
时间这么晚了,会有谁在这里吗?我疑惑地向那里走去。
未等我完全靠近那里,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我,像一位成熟女子的呼唤,从火堆那边传来的,但我却未在那儿曾寻见任何人影;四下又是一阵张望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将我的视线牵回了火堆处——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一位女子正站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身前,微笑着看向我。
“难道是此地的某位仙灵?”,想到这里,我连忙隔空向她的方向行礼,一边慢慢地挪步过去。
那女子似乎是二十岁后半的年纪,身着一袭宽松朴素的衣裙,在火光的映衬下难以分辨其颜色。她的脸庞就像羊脂玉一样匀称洁净,淡
淡的纤眉仿佛微雨洗过的远山,下颌的弧度好似溪水打磨后的卵石,而双眼则是沃土浸透雨露后那种最醇厚的深褐色,如同浸透着清冽的泉水。
我一边贴着火堆坐在一块石板上,一边礼貌拘谨地询问她的身份。
她回答说自己名唤“灵衍”,身份也的确是守着这片土地的神灵。不过,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久远的是。从那个古国建立之初,她就已经加入到此地的建设当中了。
我有些兴奋,想要向她打听一些从未有过的见闻。而她似乎也很久没有与人交流了,于是微笑着点头,十分乐意地一一解答着我的好奇。我们二人从谈论了很久,灵衍自称只参与了他们家园的初期建设,但也为我描述了后来的人们继续努力得到的鼎盛,这一切都使我收获颇丰。
聊了有一会儿,我们的话题也逐渐地走向了别处。
“说起来,您刚才在干什么呢?”,我很早其实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那堆东西,于是不禁有些疑惑地发问,“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呢?”,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她背后的方向。
“这只是一些旧的工具,有几件是出自于我的手笔,也有不少是其他人制作的,这些人也都曾生活在这里。”,灵衍脸上带着淡笑,“用于丰足这里的粮仓,充实这里的房屋等等……不过某种层面上,或许你也可以认为它们是一种刑具?”
听到这个词,我有些惊悚,仿佛马上就要从那堆黑漆漆的东西间滴溅出淋漓的腥血一样。“不用害怕,这个说法或许与你的认知有所偏差:不会有疼痛,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它能造成的折磨也很轻。”,灵衍微微挑眉。
见我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她扬起了自己的右手,“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们当年使用它们的事情?比如……这个‘承珠盘’?”不知何时,一个一尺长的盘子已经拿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缔造的第一样宝物。”,灵衍轻轻敲了敲它,发出的沉闷声响让我不由得想起江南的那些饱含泉水,细腻的如同绸缎一样的沃土。而直到她随意地将其摆在了一边,我借着火光才吃惊地发现,这居然由一整块的晶莹的玉石磨制而成的玉盘。“想要安定,首先就要去解决水源的问题。于是我就制作了这个,从而帮助他们收服了那只异兽——沛望。”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我思索了好一阵子之后,才从儿时的旧忆中翻到了那本杂书上的一些只言片语的记录:“这异兽,可是书中记载的那只,有着虫翼、蛟身与雁爪的水泽之神?”我出言问道。
灵衍微微点头。
如果事实正如她所说,那么就不难窥见当年古国人如此兴盛的原因之一了:印象当中,圈养沛望的人可以避凶邪之气,免受旱蝗之侵,而它所分泌的乳汁,人服用之后可以治好肾的疾病。然而,同样据书中所载,这活物的脾气及其阴晴不定,一旦发怒,便喜欢将人或物件卷起来肆意抛掷,或是从高处一跃而下重重地捶打人的后颈。若在此时靠近它,则必然有生命危险。
难道仅凭这个玉盘,就可以降服沛望?我仍然有些疑惑,好奇它是如何施展出法力的。
灵衍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工具,而真正要收服异兽们,则需要利用它们一些难以抗拒的习性,比如沛望——”,她顿了一下,示意我
直起身来仔细倾听,“她所不能抗拒的弱点,就在于她在行走之时,必须将双足踏满她路上遇到的每一处凹凼,才会满意地继续前行。”
她坐直了身子,示意我注意听她讲的故事,“此外,”,灵衍继续说道,“要知道异兽们为了节约自己的灵气,大部分时候会保留着人的形态,不同的是他们的人类化形不会有过激的疼痛以及生老病死之苦。但是……人的肌肤之触可是会清晰地留在身上。”
见我有些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灵衍索性将身子挪到了我的身边,示意我闭上双眼。
“这是要……?”
“让你直接回溯,这片土地上的记忆吧。”
虽然听不懂她的意思,但我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双眼。随后我感受到她有些冰凉却格外细腻的手掌贴上了我的额头。慢慢的,我似乎感觉到身体在变得沉重,而隔着眼皮的那束火光则在慢慢暗淡,直到黑暗充斥了我的整个视野。
……
不久后,我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人们刚刚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落脚的时候,而灵衍也跟在人群之中:那时的她好像已经是一位有着精湛手艺和不错声名的手工匠人了。人们讨论着水源的问题:这里的水并不稀少,然而,阴晴不定的天空使得这平缓的地面随时都有水流肆意横行的风险。正当大家纠结着,要不要再花上一两代人的时间,走上成百上千里另寻家园时,灵衍主动向他们提出:或许他们可以尝试擒获异兽沛望。凭借着她长久以来的名望,和自述的对异兽的了解,我看见灵衍最后还是成功地说服了众人。
随后,我的眼前突然模糊昏暗了下去。
我眨了眨眼,再次看清时,发觉已然来到了一个冬日的中午。一群人正静静地躲在夹道两侧的高地后面,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灵衍原本也在埋伏的人群之中,不过我只见她悄悄向众人嘱咐了一句什么,便先行离开了。
等待了不一会儿,夹道上慢慢地涌过来一阵雾气,随即,伴随着雨露点落的影响,一个约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如同凝结一样出现在了雾气最浓重的深处。我远远的能看见她身着一件纯白的衣衫,腰间也系着深绿的水草编织成的腰带,头发披散到了腰窝的位置,赤裸着双足,缓缓地沿着路走去;见到前方的一个凹凼,她没有多想,便径直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结结实实地踏在了上面,又抬起脚后跟使劲地蹭了几下,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离去。而在她的身后,那个被刨出的浅坑正映着太阳,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来——那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清水。
未等我观察仔细,又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视角也随着灵衍来到了一处陷坑里。坑洞约有一丈来深,除了中间所陈设的一把石椅之外并无他物。
沛望还没反应过来,灵衍早已上前从腋下托起了她,将她拽到了准备好的石椅上。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上身早已被藤蔓捆紧在了椅子上,眼睛也被蒙了起来。束缚着沛望手脚腕的是一对弧形的陶土片,将用作支架的长石条连着她的手脚紧紧地裹在中间,又填充上黏土,用稻草捆扎紧,便成了她无法挣脱的束具了。
当沛望挣扎了几下全都以失败告终时,她便果然动起气来:从她的侧身和足底处一下子涌现出了大量的清水,仿佛是想要灌
满这处落穴。然而这注定是毫无作用的:落穴的地面上铺着细细的沙子,当水花落到地面时,转瞬间就已经渗透了下去。
灵衍站在沛望的背后,轻轻地将下巴架在她的左肩上,双手则顺着她的侧肋,猛然插进了她的腋下。经这一刺激,沛望一下子惊呼起来,她侧身的水流也在顷刻间小了很多。
只剩几缕筷子粗细的水柱在沿着石椅的边缘往下流淌着。
“呜……你到底是?”,她的声音颤抖不安,如同狂风拂过的水面。“你……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哈……”。即使灵衍的手指没有再发生一点位移,但沛望依然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掐住她腋下软肉的那几根手指。
灵衍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用拇指顶住她的腋窝,慢慢地转圈揉动着——看样子她是想去消磨一下沛望的耐性,好让她的精神更快的蛰伏。随着灵衍手中的动作,沛望的身子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她有些恼火,可也不得不努力忍笑,每当她的嘴角被压下去时,总会在转瞬间又一次地被灵衍的手指给勾起来。
不多时,沛望的笑声从唇齿中漏出的越来越多,而灵衍的手抓挠的范围,也逐渐由她的腋下蔓延到了她上半个侧身。终于在某个时刻,一切笑声从沛望的嘴里彻底决堤,夹杂在其中的是不停地哭喊与叫骂。
然而灵衍的手却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比刚才似乎更要强硬一些,依旧飞快地点在她雪白细腻的腰间,激荡起一阵阵的波纹。
而她如纯水滴落一般的笑声也是如此,在昏暗的陷坑当中回荡着。
“嗒”的一声,垫在沛望腰下的一块软木掉在了地上。灵衍见状,停下了手里的搔挠,俯下身子将它捡起来。她温柔地抚摸着沛望的脸和肩膀,提示她将身子弓起来,好让自己把软木垫回去,以免这石椅硌疼了她的脊背。
而就当沛望有些疑惑地一边喘气,一边抬起腰间让她把软木塞回去后的一瞬间,两只纤细的手又继续在她的腋下疯狂飞舞起来,痒的她继续起刚才的大笑来。而随着她的挣扎,不一会儿,那块软木再一次掉了出来。同样的,灵衍再次温柔地把它塞回了沛望的背后之后,又狠狠地折磨起了她的腋下。
“哈……好了,别挠了……哈哈……”,当木块第三次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沛望终于忍受不住,一边喘气一边从喉咙当中勉强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而灵衍也适时地收起了她纤细的手指,而是改为轻轻地拍着沛望的后背,为气喘吁吁着的她顺着气。
“你究竟……是想……?”,她头仰过去问到。
“跟我回去,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灵衍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吐着息说着。
我注意到沛望明显咬了咬牙。她没有回答,但似乎很是不情愿。
此时灵衍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罐子,将它伸进了沛望的衣物内,就贴在她的前胸。或许是有些冰凉,沛望立即惊呼了起来,连忙应声答应。“不用害怕,这不难受的。”,灵衍抱着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她挣扎而散乱的头发。
很快,随着灵衍的手从沛望已然散乱的上衣中拿出时,那透明罐子,已经从她的胸前汲取到了小半瓶纯白的液体。
看似达成目的的灵衍遂继续安抚了一下沛望,将她身上的束缚依次解开。
然而,就在最后一片束缚的半瓦落在地
上时,沛望猛然跳下了石床,朝向着沙地最潮湿凹陷的方向逃窜去——看上去,她似乎想从水迹渗透下去的地方逃走。然而,没跑两步,她又再次摔倒在地上了,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脚——然而那上面除了刚沾染的沙土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灵衍,那玉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捧在了怀里。此刻,玉盘中竟浮现出了沛望的一双裸足,与她双腋凹陷处的软肉。而灵衍正把脸贴向了其中一只小巧的足底,轻轻地轻吻着,咬噬着,痒的沛望止不住地娇笑,拼命地踢着腿想要甩掉些什么。
“有这承珠盘在,你是逃脱不掉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的。”,灵衍抬起头,将手却早已摸向了盘中,那块柔嫩的凹陷。“给你一缕泉水从山腰流向山脚的时间,再好好想想哦~”。此时沛望已经夹紧了腋下,狂笑着满地打滚。
终于又过了一会儿,沛望才停止了挣扎。她被灵衍托住肩颈和膝窝轻轻抱起,躺在灵衍的怀里向她看了一眼。
“好的姐姐。”她轻声呢喃着,慢慢地合上眼睛,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很快我的眼前又重新暗淡下去,而耳边传来了灵衍清幽的声音:
“沛望就这样顺从地被我们带到了栖息之处的旁边,就停留在北极星方位上,一处小小的池塘里。我们允许她在划定好的沟渠里偶尔走走,但当来自栖息地的少女,用纤细的手指拂动承珠盘上的柔软之处时,她也只能欢笑着,挣扎着。直到这痒感积累着深入骨髓,从她的胸前榨取出新鲜的甘露。”
……
伴随着声音的结束,我也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发现身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摸去,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糙,也有些松软,像是泥土一样。
四下张望一下:不远处,一个篝火正在那里正发出明亮的光芒。
此刻我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身处于一个地洞之中。
我尝试站起来:还好,洞虽然不算很宽敞,但足以让我弓着腰慢慢地向那束火光摸索着走过去。大约走了十几步之后,篝火已经近在眼前,而这时我才发觉我已经回到了刚才的火堆前,又重新站在灵衍身后。
回首望去,平整的地面覆盖着尘土,哪里还有地洞的痕迹。
“现在,你差不多明白了吗?”,灵衍转过头来,一边招呼着茫然而立的我坐下,一边从火堆旁拎出来一个大罐子,里面装着的是些煮热了的荸荠水,倒了两杯在她身前摆放的两只精致陶杯之中。
我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坐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轻啜一口:“嗯,刚才呈现在我眼前的景象,这些是……过去的事情?”
确实,这种方式虽然动用了些威胁和拷问的成分,但某种程度上,最后只也是让对方完全沦陷在自己的怀抱里?或许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残忍。“那么,您带着他们收服其他异兽的方式,也是这样……可以说是,温柔吗?”我望着她的眼睛,“感觉就像,一个大姐姐在惩罚自己不听话的妹妹一样。”
听到我的比喻,灵衍“扑哧”地轻笑出了声。“这个嘛……”她轻轻挑了一下眼角,“沛望虽然有时生性蛮横,但当她平静之时,性格也较为温顺。因此我才用半拷刑半安抚的方式让她归服。不过,如你所问,并不是每一只异兽都适合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就
比如,那只长着鹿角的狐狸。”
“你是说……昭维?”我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它是叫这个名字吗,状如赤狐,头生鹿角的野火之神?”。
眼前的温婉女子点了点头,轻轻地抚摸起了手边的几根竹节套筒——“是的,圈养昭维的人,不受寒毒与瘴疠的侵蚀,且能夜得安眠,昼得温饱。而从他口内生出的津液,亦是一种珍贵的薪火之料。我们收服他就在收服沛望之后不久,为此,我特地制作了这套‘溅离筲’。”
“不过这一次,”灵衍半迷离着眼睛,修长睫毛掩映之下的,是深邃的棕色眸子,带着仿佛捕猎者一样的目光。“我出手的可一点也不轻呢。”她最后几个字的语速很慢,咬字却很重,就好像一只咬住猎物脖子的狼,在慢慢将它拖回自己的巢穴准备享用一样。
“说实话,沛望受到的看管比较严密,但我对她的折磨到了后面其实已经很轻了。而对于昭维那样一直都很火爆的脾气,我只能一点也不能放松,让他狠狠地领教一番才行。”
“毕竟,用你的话来说,我像是他们的大姐姐,”她的语气略微带上了一丝轻快,看起来对这个身份很是受用,“那么面对更加不听话的弟弟,我自然应该拿出更严厉的惩罚才行。或许,你可以亲自再去看看?”
说着,她再一次将手放在我的额头前。
我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直到黑暗再次完全覆盖住一切。
……
时间大约在春分前,距离沛望被收服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人们在清晨的草场上三三两两聚集着,有的在割草,有的在地上铺设石块。也有人向着灵衍发问:为什么不提前将昭维作为目标,那样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寒冷而染病甚至身亡。而灵衍只是淡淡地向他解释着昭维的危险性,并且强调了被收服的沛望的力量,与顺应天时的重要性。
虽然此时眼前景象依旧很模糊,但我似乎从她眼神中看到了看到了一丝哀怜。
很快,人们似乎完成了手里的活计,纷纷在灵衍的指挥下聚集向草场中心空地,码放起沉重的石来,直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一丈高,两丈来宽的,形似砖窑的半圆形石屋。
日头转过中天偏向了西边,我还在四处张望着昭维的出现。
忽然,一处地方好像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闪光,在午后的日光下并不明显。可当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一个有着清秀面容的瘦弱少年,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长袍,已然现身在了那里。他身边的草也不知何时打了卷儿,焦黑地低垂了下去。
见到地面上那些有些尖利的石子,他略迟疑了一下,径直向着他们预设好的陷阱路线走去。我大致明白了昭维的习性:“与沛望的喜欢踏足于某些地方不同,他是极不喜欢行走在自己刚刚行走过的地方的,也讨厌走在这样的碎石之上”。
我的视角就跟在昭维身侧的不远处,可以看见他头上那对小巧鹿角。他的头发是赤红色的,从腮边托住了脸颊的两侧,也从后面垂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遮掩之下我看不清他是否还生着狐狸的耳朵。
就在昭维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石屋时,一个身影悄然从他的身后站了起来:正是灵衍。突然间,她左手一把抓住昭维的角,右手则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用力地向石屋唯一的入口推去。反应不及的
昭维自然是猛烈挣扎,但似乎他越是挣扎的激烈,灵衍的手反而越有力气,抓的也越牢。就在几次喘息之间,两人就一推一抵地进入了石屋。
只一眨眼,那少年已然被牢牢绑缚在了一个土床之上,头顶着床头,而双腿却被吊起,脚底板冲着天。他略带着点稚气的脸上正露出凶狠的目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嘴里发出的却只有轻微的呜咽声——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嘴里被填上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细看之下又能发现这石头竟然是镂空拼接成的,中间还塞了一块吸水黏土。
虽然未能看见,但我可以想象出灵衍是怎样将昭维按倒在了土床上,用石枷锁住他的手脚。随后,在他的抵抗和挣扎中,硬生生扒开他的双唇和牙齿,将那两三块石头填进他的口腔里,组装起来,让他呼吸不畅,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对于昭维来说,他的所遭受的折磨也只是刚刚开始:和上次一样,灵衍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径直走向了他的侧腰,慢慢地剥开了他的长袍,把左手的五指贴上了他肋骨的下方,柔和而又坚实地顺着浅浅的纹路滑了下去。
“不是这里吗?”,灵衍故意凑近他说着。
昭维索性闭上了眼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装作什么也听不见。
灵衍轻轻笑了笑,将左手停在了他肚脐的位置,轻轻按住不动。而右手则开始摸索起了他的腋下和侧肋,时轻时重,来去不定。而他嘴里的呜咽,也开始逐渐地加速,甚至有些粗重了起来。直到灵衍在他的右侧肋骨处,发现了一处绝妙痒点时,她的嘴角才又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偷笑。她把手伸向那,结结实实地挠揉了两三圈;而她把右手拿开后,却又一次精准地点在了这里;再移开,下一次的搔痒还是落在这里……
当灵衍第五次触及到这个痒处时,昭维终于受不了了,隔着口中的阻挡物发出一阵阵地狂笑,身体也如风中的烛焰一般扭动着。
见此,灵衍的左手也加入了进来,捏起昭维的腰腹。这一举动无疑又进一步地破坏了他呼吸的节律,让他的挣扎和狂笑演变的更加剧烈起来。
直到让昭维又闷笑了许久,她才缓缓停下手,任由他贪婪地喘息着。
不一会儿,灵衍的左手又一次盖在了昭维的腹部,让他痒得一激灵。“每次你越觉得痒,越想大笑的时候,你肚子的起伏就会越激烈,这里的肉也会因为紧张而变得越僵硬。”,她一边转着圈地抚摸着,一边举起右手,向上伸去。
随着她的手,我在观察到那里正竖挂着一支长长的竹筒,顶头那段延伸到了石屋房顶外面,而这一头则垂下来,正对着泥床上的昭维。“那么,比起姐姐我的手指,这‘溅离筲’的滋味又如何呢?”
灵衍揭开了竹筒口的泥封,两束极细的水流也喷溅而出,打在了昭维的腰眼处。他只惊叫一声,随即更多的闷笑声涌来,将其彻底埋没住。他的腰部想向上挺起,却被灵衍的左手死死地压制住,一边压制,还一边活动手指在那里挠着。
灵衍用右手拽着竹筒,调节水流喷射出的方位,从腰间转到侧肋,又转到腋下,每一处地方都让昭维痒的快要发狂地笑着。
而最后,灵衍让水击处,逐渐向他的前胸移动过去。就在快要到达乳头处时,她移动左手暂时遮挡住,调节好位置后撤回
右手,仅用两根食指盖在那里,慢慢地旋转摩挲着。而此刻水流还在不停地向下喷涌着,击打在她粉嫩的指甲盖上。
昭维闭着眼睛,还在轻轻地傻笑着。突然灵衍将手指一挪开,他嘴里又立即传来了夹杂着呜咽的笑声,直到她的手指再次将那尖利的痒感化为酥麻而带着些轻微快感的抚摸;然后又是如此地循环下去。
慢慢地,竹筒中的水似乎也小了很多,昭维此时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明天我会过来问你,愿不愿意为我们提供力量的。你先不急着答应,好好考虑一下。”。灵衍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而当昭维睁眼看去,却惊恐地发现那竹筒此时正对着自己的双脚脚底。
“今晚我会多来加几次水的,笑的开心哦。”,灵衍笑着说,温和的语气就像在嘱咐着出门玩的弟弟妹妹们一样……
画面也就此结束在了这里。
“后来,昭维也被我们安置在了居住地的附近,在正午太阳高悬着的方向。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被闷在土砌的房间里安静地睡觉休息。在需要的时候,也会有训练有素的少女,将昭维四肢绑缚好,口中填上黏土,用柔韧的翎毛夹杂着草丝撩拨他上身的敏感之处。一旦他再敢起半点反抗之心,那么溅离筲将再次毫不留情地用细小而强劲的水流,搔挠着他所有敏感怕痒的地方。”
……
我又一次睁开了双眼。前方不远处依旧是那个火堆,正在发出悠悠的光芒。我再次弯腰向着那里摸索着走去,又重新回到了火堆前灵衍的对面,在那里坐下。
“觉得怎么样?姐姐我对付他的手段?”,灵衍用手背半扶着下巴,笑着对我说。“还真有些……看的人浑身发麻呢。”我也笑了笑,但心里还是有些对刚才的画面心惊胆战。
“不用担心,毕竟异兽有着凡人不可企及的生命力与承受力。即使是后面为了获取他的唾液,也只会偶尔地弄一小点,就足够我们使用很长时间了。”,灵衍点点头,轻轻地解释着:“这一次主要的目的,归根结底也还是为了让他失去对自己力量的掌控,也为了让他彻底接受我们的支配。”
“这样呀……”,我点了点头。
灵衍轻咳一声,收起手臂,恢复了之前端庄的仪态。
“那么,您还收服了其他的异兽吗?”
“当然。被我收服的,总共存在着四位异兽。只不过剩下的两位,他们的踪迹并不像前两位那样难以捉摸。因此,我才没有请求其他人的帮助,而是带上了从沛望与昭维身上攫取到的灵物,独自去收服第三只异兽,钰鉴。”
“那是……?”,我稀薄的记忆已经完全没有了关于它的任何印象。
“用你们的话来说,或许应当称呼它为矿藏之神?她的本体是一只类似穿山甲的生灵,耳朵却形似兔子,手脚也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收服她也是为了获取那开山辟野的力量:这不仅会是接下来人们继续建设家园的需要,亦是我制作后续重要工具的必备材料。”
“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又有了些疑问,“您这次也是用挠痒痒的方法来将俘获她的吗?看上去,您似乎对这种方法很是喜欢?”
灵衍勾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选择这种方法的原因其实有很多,但是我想,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喜欢人类的笑颜,以及听见他们的笑声。在最初的时候
,这无疑象征着幸福,而我亦是如此。无论是真实的人类,还是异兽们化形的人类都是一样,这种喜悦是刻印在我的灵魄当中的。”
“就像……我深爱着这个世界一样。”,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向我的方向伸出了手,“来吧,还请见证这一次的收服。”
我俯身过去,将额头贴在她带着一丝冰凉的掌心。
“这一次有些不一样的是,钰鉴,她从头至尾都完全听从于我。”
……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眼前恢复光亮时,灵衍正静静地坐在我前方的土床上,而我这才发现,这里似乎就是之前拷刑过昭维的石屋。
此刻灵衍一边哼着歌,一边摇晃着身子。而在她的身前,一个看上去比沛望略小两岁的姑娘,正眯起眼睛神情放松地将脑袋靠在灵衍的胸口,静静地呼吸着。
顺着那女孩双腿延伸的地方看去,她的一双脚,早已被封在了一段泥坯当中。转到身前我才注意到,这泥坯其实并没有完全封住:此刻,她的脚底,和十个脚趾的趾腹,依然裸露在外。在她的脚后跟以下,是一个不深不浅的陶瓷托盘在托着;而更下方,是一个正在猛烈燃烧的火炉,炉中填着的分明是灵衍那时强行填进昭维口中的那块黏土。
此刻,在火光的照射下,女孩足弓的曲线处,也同样跃动着璀璨的反光。我也才注意到,她脚底的皮肤上竟覆盖着一层金属。如灵衍刚才所说,我想,眼前这个双脚正接受炙烤的女孩,应该就是钰鉴了。
稍微过了一段时间,钰鉴的趾头似乎开始泛起一抹粉嫩的肉色。她趾缝的因为被泥坯完全填满,无法看见;而在她的脚掌上,似乎有什么正在滴落,沿着她足弓的曲线滑过。
“嘻嘻……”,钰鉴轻轻地在她怀里笑出了声。
“怎么了呀?”,灵衍微笑着凑近了她的耳边。
“刚才好像有水珠从我脚上滑下来,挺痒痒的。”,她蹭了蹭灵衍的脸颊。“应该差不多了,你来挠吧,我受得住的。”
灵衍点点头,起身来到钰鉴的脚底前面。此刻那层金属竟如日头下糖葫芦的糖衣一般,已经溶解了大半,只有脚跟处还残存着些。而在已经褪去的地方,钰鉴雪白的足弓正落在她绯红的脚掌正中,隔着一小段足趾的长度上面,泥坯中还镶嵌着她那十个小巧的红润脚趾。
十根白皙的手指戳在了钰鉴的脚前掌,沿着足肤颜色的分界线横着锯着。而随着灵衍的动作,钰鉴又一次咯咯地笑了出来。很快,灵衍转变了指尖滑动的轨迹,而是对着她白皙的脚掌心,不停地搔挠着,戳着,将她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推向更高的地方。
“等一下……哈哈哈,等一下……”,被挠了好一会儿的钰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嘿嘿,我稍微,稍微休息一下。”,她一边抹着自己眼角笑出的泪珠,一边伸出手去,示意灵衍暂时停一下。
“好的。”灵衍笑着点点头,满满地为钰鉴按摩着脚掌。
在钰鉴脚后跟下的盘中,已经承接住了不少从她脚上滚落下的汗珠。而就在她们休息谈笑的间隙,我看见那些汗珠居然开始凝固,最后凝结成了一颗颗反射着火光的金属珠来。
“不过,姐姐。”,钰鉴睁着大眼睛,带着笑看着灵衍。“如果要获取一段完整的金属块的话,即使火炉已经将我的双
足变得更加炽热敏感,也还需要足够强烈的搔痒,才能够流下足够的汗珠呢。”
“那,接下来我可不会停下了哦。”灵衍轻轻地说着,一边笑着向她的双脚处走去。“我还记得,你脚掌的软肉最怕的一种挠法。”
“就……就那么挠就好了。这样我会笑的更……嗯。”,钰鉴有些害羞地把脑袋藏进了自己黑色的斗篷里。
灵衍回到那里坐下,紧接着抬起左手,“啪”的一下拍打在了钰鉴的脚掌上,让她发出一阵轻柔的叫唤。而紧接着,当她把手指挠向刚被她抽打过的地方时,钰鉴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放声的大笑了起来。
没等钰鉴反应过来,又是一次拍击,落在了她脚掌的正中心,随之而来的搔痒更是让她快要笑疯了。她的脚趾已经拼了命地往下压,似乎都要把趾间填充的那已然有些边干变硬的泥土给击碎,然而自始至终这都是徒劳无功,她唯一能做的是任由自己的脚趾被结结实实地扳起,露出光洁而怕痒的脚底板,被狠狠抽打着,再接着略带些微痛的酥麻,承受着那被放大了好几倍的痒感。
……
“呼……”,在炙烤下干结了的泥坯被灵衍轻轻的敲碎,那双娇小的双足也终于从中间探了出来,轻轻地伸缩活动了一下脚趾。而一层崭新的金属,也薄薄的附在了钰鉴的脚丫上。
灵衍拿着一柄苇穗编织成的小刷子,轻轻伸进她的趾缝当中,想要为她扫去残存的灰土,却冷不丁地被那些脚趾紧紧地夹住,伴随着钰鉴的又一阵咯咯轻笑。“这样也很痒吗?”,灵衍也笑了。“会,会有一点的。”,钰鉴捂着嘴,眼睛笑的眯成了半轮玉钩。
“为了帮助他们的话,这种痒痒在以后可能就成了家常便饭了哦?”
“没问题的,我可以接受用这种方式为他们提供帮助。只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经常来看我,像今天这样轻轻地把我揽在怀中。”,钰鉴枕在灵衍怀里,一边喘息一边轻笑着,随后眼前的景象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最后,我将她也接了回去,就让她留在日落方向的山林之中。我明白,在长年金属覆盖的保护之下,其实钰鉴的双脚及其柔软敏感。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稍微尖利一些的物体在她的前掌点刺搔弄,几下一挠,她的眼泪就已经笑的流个不停了。他们会前来用泥坯封住钰鉴的双脚,煅融那薄弱的镀层,再不停地搔痒着她的脚丫。不一会儿整个泥盘就能蓄满液体,随后不久,在这盘中凝结出的将是一块完整的,泛着寒光的金属锭。”
耳边依旧是灵衍的声音,还是那样幽深,恬然。
……
当我从地洞中走出时,灵衍微微向右侧着脑袋,目送我重新在她面前坐好。
“我感觉,钰鉴她似乎很喜欢你?”,我向她发问。
“嗯,她的性情比我更加沉稳。而且……”,灵衍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火堆,“钰鉴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在我的怀里休息。每次被我拥抱的时候,她的一切疲惫都会在很快的时间内一扫而空,因此后来我也经常去探望她。”
“这样呀。”,我点点头,“那么,就该轮到最后一位异兽了?”
“啊,是的。”,灵衍直起身子来,“草木之神,青君。我并不清楚他本体的形貌,仅仅远远地窥见过他的化形——他的化形身材颀长,容貌如朗月照雪
般美艳。原因主要在于……如果和他靠的太近,被痒的死去活来的人,估计会是我。”
灵衍说着也忍不住自嘲似的笑了起来,她侧过头去,脸颊有些绯红。“不过,钰鉴也告诉过我,青君的弱点和她一样,那就是他的双足也是极其的敏感。不像沛望与昭维,他们的敏感之处则大多分布在上身。”
我似乎发现了些什么,“说起来,我注意到,在沛望和昭维那里,除了他们的弱点以外,你也另外去痒痒了他们的脚底板;然而刚才面对钰鉴的时候,你却没有另外去关照她其他的痒点,难道是……”
没等我说完,灵衍已经接过了话头来,“是的,单纯的是因为,我的确很喜欢人的双足——这里,是人们第一次用来亲吻大地的部位,也是大地与所有生灵交流的地方。坚实厚重,而又柔软敏感,还有那巧夺天工的细腻曲线,是天上的弦月亦无法企及的。欸,说起来……”
她看向了我的双眼,“刚才你没有仔细留意他们三个人双脚的样子吗?比如说,沛望的脚心是匀称澄澈的奶白色,当指尖划过时,她的趾头总是会缩紧,在足窝深处激荡起层层叠叠的细小涟漪;而昭维则相反——细密的水线搔着他的脚底时,他的脚趾反而会不由自主地张开,这也让他的趾缝着实受了一番苦。”
“这个,倒也不是没有……?”,除了钰鉴之外,我还真的没有像灵衍那样俯身下来,仔细地查看他们的双脚在奇痒之下会如何地挣扎。
“倒也没关系。”,灵衍笑了笑,继续说着,“说起来,虽然平时碰见青君,我确实很难压过他。但有了我用钰鉴滴落的汗珠打造成的这些特殊刑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另外……”
那种捕猎般的眼神又一次出现在了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当中。
“你不觉得这很公平吗?不同于男女自然的交合,二人都同样地拥有一双灵巧的手,和娇嫩的脚。或许前一晚,那女子还被痒的撕心裂肺,而后一晚,枷锁里动弹不得的,可能就是她亲手绑缚住的,那男子的双脚了。”
在我依旧有些心惊胆战地专心于她的话语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灵衍的手掌早已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但从地上散落的被掀起的泥土,和被截断的零碎枝蔓来看,这里像是刚被人犁了一遍似的。
“过来就袭击,你想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清冷的声音。
回头看去,灵衍的双眼正满含着笑意。她坐在一支粗壮的竹子边,望向被铁线绑缚于这竹子上,一个身材清瘦而长相清俊的青年。“青君哥哥,我们这里确实有些事情,是亟需你力量的协助的。”。她缓缓地说着,双腿合拢平直向前伸去垫在他的膝窝下面,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语气。
从外表上看,青君年纪与灵衍相仿,最多略大灵衍不过三岁的样子。而他皱着眉头,冷淡的脸上似乎也有些恼怒,没有应声。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地聊一下。”,灵衍只是不失礼节地笑着,仿佛二人只是在纹枰边煮茶对弈一般。而此刻她的手,却逐渐地向侧面伸过去。而在那里,青君的双足拇趾正被两三圈紧紧绑住,分别固定在两株纤细却坚挺的竹子旁。
“之前我就觉得,你的脚非常骨节分明。但我也是头一次感受到
,你的脚底也很柔软呢。”,当她灵巧手指柔顺地在他的脚底和趾间滑动时,灵衍依旧没有停止自己拉家常一般的谈话。然而青君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地闭着嘴,用鼻息缓缓地,深深地进行呼吸,胸口也随之不停地起伏着。
坚固的铁丝逐渐开始被拉的哗啦啦作响,而青君也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嘴,喘息着向灵衍说话,“你应该……是想说些什么吧”,他侧着脸不想看着她。而灵衍则是低着头,认真地揉捏着他的脚趾,另一边则优雅地用指尖沿着他的足弓,从一头划向另一头,不急不慢,好似这过程还没结束,她却已经早早地回味起了自己指尖的触感一样。
“从今天最开始到现在,我称呼了你三次‘哥哥’吧。”,灵衍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悠悠地说着,“先叫我三百声‘姐姐’听听,后面再慢慢聊吧。”,青君脸上刚想露出一丝愠色,但灵衍的手指已然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趾缝和足弓深处,将其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
他低下头,喉咙颤抖着缩了一下,“姐姐……”
“嗯~!”,灵衍温和地笑着点头,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是那样的凶狠。
青君就这样一边努力地忍住笑出声来的欲望,一边却不得不用这种让他感到羞耻的称谓呼唤着灵衍。而灵衍此时却似乎比前几次更加乐在其中,直到应声了百余次之后,灵衍才又缓缓地开口。
“好啦,暂时先叫够了。这一次,我们是想请你过去,并且借用一下你的力量。”,灵衍手里已经转变为了轻抚,但我依然能看见在她双手折磨下,那双被铁线禁锢住的脚还在不停颤抖着。“准确点来说……沃土已经准备完毕,我们需要的就只是些种子了。”
“这……这东西我怎么好给你!”青君瞪大了眼。
“不方便吗?”,灵衍回过头去,笑靥如花。“那,如果我用上这个‘萤蝗锯’呢?”,她轻轻摇了摇手里闪亮的小锯片,在他的脚底跖球轻轻地开始锯了起来。“放心,一点也不痛,反而痒痒的很舒服对吧?”。
伴随着更猛烈的颤抖和挣扎,一丝笑声从他的口中滑脱,但又被青君藏在了如同病痛一样的呻吟里——仿佛这样的羞耻感更低一样。
“不行吗?不行吗?再想想看?”灵衍不停地锯着他足底敏感的肉,说话里不知何时也带上了一缕俏皮的尾音。“你这不也是会笑的吗?”
“哈啊……好了,好了……其实是因为……”,青君想要解释,然而此刻灵衍却用一只手指封住了他的嘴。
“骗你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那就是,要从你的下身之处,取到那满溢而出的浓厚液体对吧?只需要将其中一滴落入水中,静置一段时间后,就会生出大量饱满圆润的五谷之种,这其实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另外放心,我不会去触碰你私密的部位,毕竟……”她说着,双手指缝中各夹上了三枚锯片,亮到了他的面前。“我有其他的办法呢。”
“稍等一下,姐姐……”
“我说了暂时已经够了,你可以不用这么叫我啦。”,灵衍转身俯向他的双脚。
“姐姐,啊不是,我是说……”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地停留住了。
“就这样,虽然没能看见他放声大笑的样子,但从最后他那快要奄奄一息的样子中,我分明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是这场‘拉锯战’
的赢家了。我将青君的身子也一同带了回去,让他被留驻在春末夏初时,温润的风所吹拂过来的方向。那几枚小巧的‘萤蝗锯’,我也留下了图纸,以供后人仿造。今后,人们只需要对准他脚底跖球的边界,轻轻地锯着,就同样能收获到丰富的良种了。”
“——”
“而自此,我能为大家做的,也就正式告一段落了。”
……
借着篝火的指引,我第四次从地道中走了出来。
灵衍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摇摇欲坠的火光闪烁地映在她的左脸颊上。
“就这样,又花了一年的时间,我们便有了千里沃野,万仓丰产;再一年,街市、宫殿……如你们现在那样繁华精妙的建筑也陆续完工,想必那时候,这里和你们如今都城比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灵衍说到这里,声音却变得有些低沉,她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一样。
说完,她便自顾地俯首向火堆边的木灰中轻轻拨着火。
我点了点头:“传言这些异兽收服一两只,就能使得百姓安居乐业,而您居然能带领他们收服了整整四只。想必这就是当年这里能兴盛至极的原因吧?”
“嗯。”,那女子依旧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才觉得双腿坐的有些酸痛了,于是便站起身来,一边跺着脚活动身子,一边随意地向四周张望远眺着。
此时残月正低低地俯卧在东南远处一丛芦苇的顶端,北辰也被压的很低。四下里我听不见流水,听不见风声,更不用说虫声与鸟鸣了。
那些残迹也是黑压压地插在大地上,如同折毁的兵戈一般。
我忽然有了疑惑,既然这个古国降服了这些具有无比神力的精怪,又得了灵衍巧手的如此助力,为什么最后会落得如今一副破败的景象,以至于他们最后都没能在史书上留名?
就好像一颗巨石落入湖面,却只见一轮小小的、泛不开的涟漪。
我终究没有忍住疑惑,回到了火堆旁向灵衍寻求着答案。听到这个问题,灵衍放下烧火棍,低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许久,才抬头看向我,“异兽来自于天地自然,力量是不会枯竭的。而他们的覆灭,归根结底也并不是什么天灾。”
“那是因为……?”
“自那以后,我便没有再亲手制作任何器具。他们本欲将我奉为座上神明,但我没有答应,依旧如往日一般,自在生活于市朝之中。所有的圈养异兽所需要的束具以及戒具,我也传给了他们,任由他们自己学习仿造。他们并不愚笨,只是这技艺确实难以被学透。不过,他们中仍然有个别的天分异常之人,最终还是成功了。”
我望向灵衍的眼睛,仔细地聆听着。
“之后,”,灵衍继续说着,“人们崇拜的对象也逐渐地转为了这些天赋异禀的人,而我则渐渐地被他们所遗忘,不过我本性其实不爱动弹,因此倒也挺受用这份清净。再后来,从他们之中走出了一位统领,这位统领有附庸,也有子嗣,他附庸们也有着自己的附庸,和自己的子嗣。”
她抬眼看向远处。
“那是这里一度最为繁华的时候。”
我继续静静地等待灵衍接着说下去。
“你觉得……这些丰饶与繁华,都是那四只异兽的功劳吗?”她突然转头问我。“唔……至少,一定起了很大的功劳吧?”我回答道。
“异兽们化为了人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力量才能够被人们所利用。这份力量是几乎无穷无尽的,但却并非万事俱备。”
“还需要像您这样的巧手匠人?以及当初那些一起协助你的人们?”
“嗯,因此人们就找到了这样一只新的‘异兽’,它可以让沛望流淌的乳汁化为甘冽的美酒,让昭维口中的唾液燃成炉灶的暖焰;能让钰鉴滴落的汗水铸为精美的器具,也能让青君喷洒的精液长为浓密的麦浪。”
灵衍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异兽可以化为人形,与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人自然也能被看做是异兽的化形,自然也能被……因此,他们效仿我的样子,制作出了无数用于互相折磨的痒刑械具。”
“什么?!这也……”
“当然,毕竟他们并非真正的异兽,他们所收到的折磨是有限度的。”,灵衍慢慢地解释着,“只是有一点,让我觉得非常的疑惑:”
“我感受着他们的内心,什么都没有,就像没有快乐与悲伤。而每一个人在观看过他人受刑,或是自己受过一次痒刑折磨之后,都会发自内心的折服,敬拜,乃至皈依着这些痒刑械具。”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这带着些诡异的描述又让我张不开嘴。
在我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披着如瀑的青丝,而双脚则被固定在一个不停旋转的水车边。流水从水车间走过,而一串串带着沉重水珠的刷毛则周而复始地从她的脚趾缝里钻过,一下下地搔在脚板心的软肉上。她狂笑着,挣扎着,甚至辱骂着,她全身几乎每一处肌肉都在用力抵抗着,然而下一次钻心的痒感依旧如约而至……渐渐地,她的笑声慢慢收敛了起来,变成了一种幸福、沉醉于快感的笑声;方才笑出的泪痕仍依稀可见于她的脸颊,而她却已不再挣扎。直到最后,她合十了双手,彻底地,向还在给她脚心灌入无边痒感的水车皈依,带着迷醉的笑容和笑声。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太诡异了……不知为何,这样仅凭我内心幻想而出的画面,反而比那些借由灵衍之手看到的真实之景更加惊心动魄。
“那……至少他们并不痛苦吧?”我对灵衍说着,也试图安抚自己的内心。
“当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不知为何,这样的欢笑声并不是我想要听到的:它们不会给我任何喜悦的感觉。后来也确实如我担心的那般,直到那时我才明白,这些加在人们身上的刑械,其实是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
“用着最为诗意的方式,让人们的精神变得褴褛,也让他们……被无形的阉割。”灵衍点着头对我说着,“没有夸张的成分,这里由富饶变为贫瘠最直接的原因,正是人们不再诞生于这片土地。”
“最后,直到这片沃土虽未枯竭,却几乎再也没有东西生产出来。”
灵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后来,我记不得是哪一天,剩下的那些穿金披帛的人驾着小舟,游往了他乡。四只异兽也失去了枷锁的束缚,重获自由不知所踪。从那时候开始,这里除了我就只有这些了——”
灵衍撑着地,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堆如高山,出于她手或仿于市朝的器具。
“……”
听完她的叙述,我也感到难以言说的惆怅,不由地发出一阵唏嘘。
“有时我也在想,”,她继续说道,“那曾经让我们梦魂缭
绕的家园,到底我们把它建设为了一个天堂,还是一个坟场。”
“人们离开了,四异兽也下落不明了,当年的古国也变成如今的废墟了。那么,您接下来打算去往哪里呢?”,我问到。
“我将重新拿起许久未曾再用的技艺,拆解这些旧物件为材料。用上我设计过最残酷的痒虐之法,去制作最后的一套刑具——一套为我自己设置的刑具。”灵衍的声音轻如尘土,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难道您特意把这些东西堆放在这里是为了……?”
在我惊诧的目光中,她继续说着自己的构想:“就在此地,在这片平整的土地之下,我将深埋自己到那任何人都无法探寻的地方去。那里将是我寸步无法离开的拷刑之所,亦是我的栖息之处。”
“您将……对自己做些什么呢?”我有些不安地吞咽着口水。
“我自己来将我的未来叙述给你听吧:”,她嘴角轻浮梨涡。
……
“在今天凌晨之时,我将携带着这些刑具,一起沉入幽深的地底,直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发掘到的地方。我的身躯无比亲和土壤,在我下潜之时,我的衣物很快就会被完全剥去,随即,我的肌肤将完全暴露在泥土的摩挲之中:每一寸,每一点,都宛如被柔顺的绫罗贴身滑过一样。”
“大约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我的下身就会因为这轻柔剐蹭而积累的奇异痒感而率先崩溃,连带着我自己也颤抖着,甚至流下眼泪——应该会流下吧,因为我的下沉尚未停止,我依然会感觉到仿佛有无数支柔韧的羽毛,簇拥着涌向我赤裸的前身,结结实实地在我身上划过。在我还未从下身的沦陷中抽离开时,我的双乳也会因此向我发出无情的宣告:那里的每一寸摩擦,都会被转化为这种欢欣的奇痒,深深烙印进我的身体中。而未等那里的感觉消散之时,我双腿间的那枚小小核心又隐隐地开始攀爬那座愉悦的山峰。”
“直到某一刻,这两处地方同时从至高处飘然落下之时,才算一个完整的循环。那时,我应该已经神色迷乱,眼神飘忽了吧。但这并不是我旅途的终点——来自大地深处的土壤将继续拂过我的身躯,轻轻地咬啮着我的肌肤,让我再一次经历这双重顶峰的车轮战般的轮回。而这样的轮回,将在我身上进行整整四次。”
“在我筋疲力尽地完成了这第四轮处刑之后,就来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寝宫。我想,我应该会先稍微休息一个时辰的时间,好好地低声啜泣一场。虽然这个过程对我而言同样充满了欢欣与愉悦,但我的情绪也如同一叶扁舟,被这双重波浪一样的快感卷过来扔过去。那是很累的,所以在我开始布置起这里之前,我还是需要舒缓一下自己的感官。不过,这应当也是我最后一次可以主动选择休息了,之后,我将把我的身体,每一处敏感怕痒的地点,都交由我接下来要制作的这台机巧装置上。”
说到这里,灵衍的声音似乎也有些飘忽,仿佛那些事情已经在真实地发生了似的。反倒是我听的心惊肉跳,不由自觉得脸颊发烫喉头梗塞。我说不出一句话,只好低头将眼神撇开:我实在不敢去想象,眼前这位恬静翩然的女子,展现出那样状态时会是什么样子。而灵衍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从肩膀,大臂,再一路滑
落到腰间和腹部,继续用着平静的声音说着:
“除此之外,经历过这漫长旅程的打磨,我的肌肤将回归为稚子般的娇嫩。这也为我接下来将遭受的,做好了准备。当初我以痒刑为枷锁,折服了四异兽的精神,也拘缚了他们的身体。还有后来那些统领们手中的,束缚在人们身上的搔痒器具或束具,我也将用这具崭新的敏感之躯,来一一品尝它们的滋味。”
“安置这些器具可能也会花费我一段时间,我会按照天时运行地规则,让它们逐个地,落在我的身上,尤其是将那天崩地裂似的痒感深深的烙印在我双脚的软肉之中。这时,我一定也会如那些曾被我折磨的那几位异兽一样,狂笑着,挣扎着,任凭眼泪与唾液从我的眼眶和嘴角溢出。但,这些也将是徒劳的:”
“我会把从青君那里撷取的种子一起带到这里,种在我的丹田之处。随后,将在那里生长出一株小苗,发育为一株粗壮的藤蔓,再在我的腰腹之处编制成网。随后,继续蔓延开来,缠住我的四肢,就连我的脚趾缝里,也会被它的纤细触须痒痒地钻入,紧紧缚住我的趾头,让我没有任何方式去躲避接下来的任何折磨。”
“就如同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通过亲吻双脚,大地其实一直都在和这里的人们沟通交流,并默默地记录下这一切。而我也将如此,将足腕并在一处捆扎好,拇趾也被藤蔓紧紧地铐在一起,让我的双脚变成一个光洁如玉的托盘——我想那一定会是是一个绝美的妙品:十根纤长的足趾如未绽的百合花瓣般合拢,两只脚掌饱满的跖球也贴在一起,拉起足弓柔顺的曲线,在两只脚心紧贴的位置留下一个仿佛可以盛满美酒的凹陷。不过,这里终将盛负着的,会是这些残酷的刑具,任由我自制的机巧装置操控着它们,在我足弓的曲线上,点刺、划拉、轻挠、重搔,痒的我笑到从肉体到灵魂都想要屈服求饶。”
灵衍还在继续说着,体态却由盘腿屈膝,变为了侧身斜坐着。她的双脚从长袍下面伸出,圆润的后踵正巧被置于我低头落下的视线前,我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同那些异兽化形一样不着鞋袜。悄悄抬头看去,灵衍此时轻抿嘴唇,视线也落在自己的脚趾头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巧工匠的作品。
此刻她的双脚正一只搭着一只地叠放着,脚底正好对着我的方向,脚趾也在灵巧地活动着。在明亮的火堆边上,我依旧看不清灵衍脚底的纹路,只在她脚趾缩紧的时候勉强看到一丝淡淡的皱痕,洁净得如同我在江南小镇上看到的,那些尚未染上墨痕的金粟笺纸一样。从前掌到后跟,看着她脚底曲线优美的好似画匠的山水笔触,我的心也被触动得有些慌乱。我也开始有些明白灵衍对于双足之美的独特追求了。
稍加停顿了片刻之后,灵衍又继续打开了话头。
“那被承珠盘所禁锢住的,将会是我自己的双腋,我的双足。它将会被呈在我的面前,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一边欣赏着溅离筲的水花,在这细腻肌肤的敏感处绽放,一边完完全全地承受着同样的痒感,盛开于我的脚心、我的腋下、和我的骨髓深处。而我崩溃的笑声则将会是这画面里最好的背景音。”
“终于,当我笑到泪流满面,开始干咳之时,那水流的触感也从搔挠转
变为了轻抚。不过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趾缝间的藤蔓触须吸取了如此多的水,它们也会不停地扭动着,在我短暂的休息过程中也不给我片刻的安歇。我喘息着,轻声傻笑着,逐渐地,我也会感到脚掌越来越热——直到我的脚掌上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泥壳,如同穿上了一双袜子一样。”
“而此时,就该是萤蝗锯出场肆虐的时候了。两把、四把,它们将分别抢占我双脚的前掌和脚心。当锯齿轻轻咬入这层硬壳之时,锯齿则会不深不浅地戳在那些嫩肉上。慢慢地,沿着我所制定好的最痒的路线,向下划去,又向上返回原点,每时每刻始终都会有三把以上的锯子在折磨着我。而青君的种子生长出的藤蔓,会将我疯狂的挣扎和大笑,狠狠地压制回那篇方寸之地。”
“以上的这些,每一段将会持续非常长的时间。除了以上折磨过四只异兽的束具之外,那些人们所创造的刑具也会不时地落在我的身上,脚上。我曾经自己体验过这些工具,它们没有一个是不能让我笑出声来的,也没有一个是我在没有拘禁的情况能控制自己不去抽离的。”
“最后,某一时刻。所有的痒械都会降临在我的身上:腰腹、腋下、以及最敏感的脚心,还有它们在承珠盘上具有共感的复制品。而那一刻,哭喊、狂笑又亦或是挣扎,这些都没有用,因为这个时刻一旦开启,就绝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关闭。直到我的下身也沁出晶莹的液体,我的眼神逐渐模糊的时候,那凛冽在我肌肤上的痒感才会随着我的一切知觉渐渐远去。”
“如此这般,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些机关将再次启动,再次让我重堕痒窟,最后奄奄一息地昏迷过去。每一次,我昏睡的时间都将比上一次更长久;而我腹中孕育的那株萌芽,也会比上一次更高一些。”
“……”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在我为自己选择的归宿里,直到……”
……
“如我刚才的叙述。这就是我,接下来的归宿。”缓过神来是,灵衍正睁着圆润水灵的眼睛,没有再说些什么。见我脸色惨白,没有言语,她也只是淡然地眨了一下眼睛,与我沉默地对视了许久。
直到忽然发觉天边已经泛起的一丝鱼肚白,我才颤抖着想要开口。
此刻,灵衍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也正欲爬起,却被她轻轻地按住。“好啦,”,这是这个夜晚里,我所听到的来自她口中最温柔的语调,“我该走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眯起眼,最后给我留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放心,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过程了。”
我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可是深邃的黑色已经盈满了我的眼眶。
而这一次,没有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有的只是那最后的恬淡声音:
“未来,来自青君的种子最终将会从我的腹中分娩而出,我便会洗掉这一次完整轮回中的绝大部分记忆,带着爱,重新站在大地之上。”
“在此之后到来的,又将会是一群多年后新生的人类们。到那时,我还会重新默默加入他们的队伍当中,为他们寻得来自异兽们的滋润、温暖、庇护,和哺育,再一次为他们建立起一个家园。”
片刻后,萦绕在我身边的,是灵衍那稳重却空灵的歌声。
如同轻诉着一些过往的事情,也如同安抚着我最深处
的血脉与灵魂。
我听不清她在唱什么,但我能清晰感受到,藏在这旋律间的惋惜与无边哀叹。
而我很快也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
迷迷糊糊地,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背靠着一段矮墙半躺着。
金红的朝阳已浮在了远山之上。阳光正洒在我胸口以下的地方,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前襟上沾染了不少尘土,似乎还混杂着不少草木燃后的烟灰,于是便连忙起身拍净。
当我四下找寻时,发现地上已经不见了昨夜篝火的痕迹,不见了那堆积成山的精妙工具,也不见了那位柔和的江南女子。
昨晚的一切,是真的,还只是单纯的一个梦?
此刻我正独自站在空旷的暖阳下。
站在满目疮痍的繁华之中。
站在无数四散又重聚的尘土之中。
就在这一刹那我猛然地想要哭泣——我分明没有听清她最后的歌词,但我又似乎接触到了某种难以接受的事实,一个或许多年后才能可能改变的命运。此刻正是曾经的未来,但未来将会是什么模样,我已经无心去想了。
唯有残存的一缕旋律依旧萦绕在我的心上,在这古国兴起又灭亡的大地之上。
伴着呼啸的风声,我轻轻哼起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