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的故事
作者:吕鲁班
神赐之日
01
这个世界的一切,皆源于至高无上的女神。
女神创造了天地,赐予女性生育之力,赐予圣女转化之能。万物皆属女神,包括每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
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男奴。
我妈叫林氏。
她14岁时,就因为姿色不俗,进了集美山庄做侍女,以期获得圣子的青睐。若能侍奉圣子,哪怕只是一夜,便可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可能是运气不好吧,直到34岁时,妈妈仍是未能如愿。
没办法,妈妈终究是放弃了梦想,离开了集美山庄,回到家中。
妈妈回家后不久,就去了神恩中心受孕,先后生了我和妹妹。
别以为妈妈单身抚育两个孩子会很劳苦——实际上,所有女性都能领取女神赐予的恩赐金,足够生活开支有余。更况且,还有大伯和三叔尽心伺候着妈妈的生活起居。
大伯和三叔是妈妈的同胞兄弟。我们一家五口,妈妈和妹妹各有一份恩赐金,原本乐也融融地一块儿生活,活得颇为滋润。
这个原本平和幸福的日子,突然之间,就断了——
妈妈病死了。而三叔伤心过度,给妈妈殉葬了。
妹妹都没办法劝阻三叔寻死,大伯和我就更不必说了。
毕竟,为女主殉葬,是男奴最极致的忠诚,任何人都无权否决。
我们只能希望,人死后有灵,上到天堂,三叔能够永远侍奉在妈妈的身边,永不分离。
三叔的死,对我触动很大。
我暗暗下定决心,将来若是妹妹先我而去,我必定效法三叔,为妹妹殉葬,生前、身后都不离开妹妹一步,永生永世侍奉她。
有姐妹的男奴,生下来便有了主母,这是无比幸福的。
相对于没有姐妹的男奴,其母亲一死,就失了主心骨,失了收入来源,不得不独自谋生,过上苦哈哈的苦日子。
干苦活,还不是最苦的。
最苦的,是缺了心灵寄托。
唯有把身心奉献于一位女主人,终生信仰她,侍奉她——如此,我们男人的生命,才算是完整的。
这是烙印于每个男人心间的男德。
每个男人,到了三岁,就必须入学德化学院,学习男德。
所谓的男德,包括伺候女性,以及尊崇女性。
如何伺候女性,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学习任务,须充分了解女性的生理和心理特点,还须学会各种健身、养生、化妆、打扮的知识。
至于尊崇女性,这是一种相当于自我阉割的心理催眠。
每个男人,从三岁入学德化学院开始,便会被心理暗示——长期不间断的暗示——暗示他们不配占有女性的身体。如催眠一样,一连催眠十数年。
直到他们青春期发育,思慕女体,阳具萌动,却因为自小灌输的烙印,而无能为力。
实际上,男人们从德化学院毕业的最主要标准,就是他们的阳具不能碰触女体——一碰就软。
因为,所有女性,都归属于神女。虽然神女不会临幸所有女性,但饶是如此,男人也不配占有,只配伺候。
女性生来高贵。
男生来卑微。
这就是他们自小打下的心理烙印。
而实际上,生活中,女性确实都是高人一等的贵人。
每一位女性,生下来就有权领取神女恩赐金,从摇篮到坟墓,一切都很舒适、很滋润。
而男人,毫无保障,只能依附女性而活。即便是自力更生的男人,也只是从事服务行业,为女
性服务,赚女性的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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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妹妹叫林清,是一名高中女生。
女孩们上的学校,是女校,只教授通识教育,当然也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第一圣地。
在女校中谋一份职,几乎是所有男人的第一梦想。
当然了,这是极其艰难的。
比如说我,我是德化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在尊崇女生的心理测评、侍奉女生的知识比赛中,都曾经得过奖章。可饶是如此,我来女校应聘清洁工,也被拒了。
这事把我为全体女性奉献终身的雄心壮志,一下子打蔫了。
当时妈妈还在世,她笑话我是好高骛远,还敦敦教导我:生为男儿郎,能够伺候好自家主母,讨主母欢喜,就是上上等的好儿郎了,切莫不切实际。
经此打击,我便收心了,不再妄想那些假大空的,认清专心侍奉家中主母才是正经事。
妈妈已过世,如今我家的主母,说不得只能是妹妹了。
也是搞笑的——顾名思义,主母是母亲一般的女主人,而妹妹尚在妙龄,尚是耍小性子、向亲人撒娇的小女孩儿。如今却要求她担起为主为母的威严,支撑起这个家,实在是强她所难。
威严不够,演技来凑。
没办法,没妈的女孩子早当家。
好比如前些天,邻居家林大婶的不成器儿子,捡到了我家妹妹弄丢的玉镯子,献给林大婶做礼物。
玉镯子是妈妈的遗物,是不容有失的。
那玉镯子,若是我和大伯前去讨要,肯定是不成的。如果林大婶小心眼,很可能还会给我们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那就够我们吃一壶的了。
毕竟,敬畏女性,是身为男人的本分,是绝不可逾越的男德底线。
所以,对于这种事,只能是由妹妹出面,亲自讨回。
妹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亲自出头,面对比自己大了一轮的林大婶,讨要丢失的玉镯子——那场面有多难,大家可以想象的。
但没办法,在邻里纠纷之中,只可能是由同一等级的人来交涉。
主母对主母,男奴对男奴。
所以,在我们家,妹妹这位主母大人,纵是年少,却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主心骨,是支撑起整个家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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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放学时间,我拉着黄包车,去接妹妹回家。
女孩子短途出行,大都乘坐人力黄包车。当然了,有女孩子的家庭,凭每月发放的恩赐金,都买得起小汽车有余。之所以多乘黄包车,只是图方便而已。
我们家离学校大约两公里,徒步有点远,开小车又有点无谓,就黄包车最合适。
我拉着黄包车,刚到校门外,就看见了高挑窈窕的妹妹。
妹妹今年快18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身穿得体的连衣裙校服,站在夕光中,婀娜的身姿,白皙的肌肤,如玉的颜容,好像会发光一样,是多么的美妙迷人。
我连忙放下黄包车车把,朝她迎上去,跪下磕头道:“奴兄拜见主母大人,恭请主母大人万福金安。”
妹妹轻踢我头,嗔道:“老笨哥,你少来这套好吗。”
我苦笑道:“小清,不是哥喜欢做磕头虫,只是这儿不是咱家里,要是我连这套最基本的见面礼都做不好,会让人笑话咱们家没教养的。”
“哼,烦人。”妹妹撇嘴吐槽了一句,一脸没奈何的神色,却愿意耐着性子,配合我施完一整套见面礼仪,“快点啦。”
一整套完
整的见面礼仪,其实还真是挺烦人。
分两步:先行请安礼,再行吻安礼。
请安,即是很普通的磕头请安。
吻安,则是亲吻女孩子的裆部。
当然了,吻安裆部之礼,只是亲人之间的礼仪。毕竟,裆部是女性身上最神圣的私密部位,绝非外人所能触及。外人所施行的吻安礼,其实是亲吻女性的鞋面。
我对妹妹行的吻安礼,当然是亲吻她绝妙的裆部了——这想想都激动呢。
于是,我便接着说:“奴兄不敢冒犯,祈愿吻安主母大人之玉体。”
“吻吧。”妹妹的玉胯,朝着我稍稍一动。
我一看就会意了,连忙膝行半步,脸凑近她的玉胯,嘴唇吻在她的裙裆之上,鼻孔猛吸她身上的气息。
真美!真香!
这叫人迷醉的味儿,是妹妹一整天所流过的香汗,蒸发后残留下来的少女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一丝丝迷人的香水味——绝对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女儿香。
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环抱住妹妹的玉臀,抱得紧紧的,好让妹妹的裙裆和我的脸贴得更紧密,更好地索吸她身上的香气。
“好了吧。”妹妹揪住我耳朵,把我的脸揪离了她的裙裆。
“哦。”我甚有点不情愿,恋恋不舍地盯着她那迷人的裙裆。
妹妹见着我这眼神,没好气道:“喂喂,老色哥,瞧你这没出息的小样儿,又馋疯啦?”
我朝她眨眨眼,“小清,咱们立即回家吧!”
妹妹当然知道我意所指,一听就“噗嗤”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笑意盈盈地瞧着我,却用柔柔的小手轻轻掐住我嘴唇,戏弄道:“当然要回家啦。不过呢,我今天特想宠幸大伯的老舌头,不太想宠老馋哥的嫩舌头哦。”
“不宠哥哥的妹妹,不是好妹妹哦。”
妹妹挑着柳眉,得瑟道:“嘻嘻,我今天只做好主母,不做好妹妹。”
我心下暗暗好笑——这小丫头就喜欢在嘴上得瑟,一回到家,怕是她就忘了这一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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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家路上。
三三两两的、颜色各异的黄包车在路上跑着,都是男人们拉着自家小公主往家回的。
我同样是拉着载着妹妹的黄包车往家跑。
不过,路上有一位女士与别不同——她乘的不是黄包车,而是马车,两匹骏奴拉着跑的马车。
骏奴,即是被贵人当马使用的男奴。
以人为坐骑,并不罕见,很多女孩子都玩过骑马游戏。不过,那真只是游戏而已,并不以出行为目的。而骏奴就不同了,确是一种交通工具,可用于骑乘,亦可用于拉车。
骏奴,是一种非常特别、非常高大强壮的男奴,必须自小培训,以专业手段训练个十几年,方可成材。
如今世道,男卑女尊,以至于遗弃男婴很多。这类被遗弃的男婴,就是骏奴的来源。
据我所知,把男婴培养成可用的骏奴,手段是颇为残忍的:
第一,彻底阉割。因为缺少雄性激素的话,男婴会比普通人长得更高大——就好比阉鸡,阉了的公鸡会比普通公鸡更长肉。
第二,割掉舌头。因为一件工具,没必要、也不允许说人语。
第三,长期喂食催生素。因为作为一匹人头马,身形越高大越好。
第四,长期训练负重爬行。因为作为一匹人头马、一个交通工具,当然先决条件是驮着女贵人时,爬行得又快又稳。
如此训练个十数年,成材的骏奴,可谓是又高又壮
。四肢着地爬行时,背脊高度可达1米多,堪比中型马。而且,其标准爬速远超人的步速,高达30公里每小时,足可以媲美长跑运动员了。
骏奴是如此的稀罕,当然不是普通女生可以拥有的了。
而实际上,骏奴的确是唯独神恩殿才有能力培养成材的奴种。
所以,由此可见,路上那位乘坐骏奴马车的女士,身份必然是高高在上的——她不是贵女,便是圣子的门人。
神恩殿培养的骏奴,只会献予真正的贵人。
在这个世界,“贵人”有两个含义:
一方面,“贵人”是一个日常用语,男人称呼陌生的女士,都可以尊称为贵人。
另一方面,“贵人”更是一个极为荣誉的封号,由圣子宫册封。圣子宫凌驾于神恩殿之上,神恩殿只是为圣子宫服务的权力机关。
受封为“贵人”的女孩子,莫不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女孩子一旦得此封号,即意味着她得到了圣子宫的关注,将来比普通女孩更有机会进入圣子宫,侍奉圣子。
侍奉圣子,那可是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天大喜事!
天下所有女孩,心中的梦想,莫不是希望得圣子青睐,成为圣子的后宫。
我远远地望着那位端坐在马车上的女贵人,心中既羡慕,又略有些不忿——说实在话,她并不比我家妹妹漂亮多少,她是凭什么受封“贵人”的呢?
不知那位女贵人是不是察觉到我不忿的目光,她居然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当即吓了一跳,迅速低下头去,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幸好,并无事情发生——那位女贵人并无留意到我。她只是对妹妹微微一笑,妹妹则是对她挥了挥手。
“哥,她是我们学校新来的美术老师,可漂亮了呢。”妹妹突然说道。
我回道:“嗯,漂亮,不比我家妹妹差多少。”
妹妹笑道:“笨蛋老哥,不许瞎说啦,人家可是圣子宫钦点的贵人,我哪儿能和人家比。”
“唔……”我嘴上不说话了,心下却在暗暗腹诽:我就真心不理解了,凭我家妹妹这般妖娆的姿色,居然到了现在还未得到圣子宫的青睐,莫不是圣子宫的人都是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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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我们家是联排公寓,两层的,是神恩殿为女生们提供的标准化住宅。
若是没有女生的家庭,就只能去住肮脏混乱的贱民区了。
我有个德化学院的旧同学,就因为没有姐妹,其母亲一去世,就被神恩殿收回了住宅,被迫搬到贱民窟,艰难度日。
所以啊,家中没有女孩的男人,处境真的不比一条悲催的流浪狗好多少。
我们家门前有一块小小的草地,是用来停放小车和黄包车的。
我拉着黄包车回来,刚放下车把,大伯就从屋里窜了出来,扑通跪到车旁,朝妹妹磕头请安,高声道:“奴伯拜见主母大人,给主母大人请安!”
大伯快七十了,身体却是硬朗得很,伺候妹妹可是积极得很。
他的跪姿有点滑稽——四肢着地,胸膛、双臂、脑袋都趴在地,唯独屁股却高高翘起。
妹妹不由一笑,回道:“嗯,起来吧,扶我下车。”
“是!”大伯连忙起了身,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搀着妹妹的一条藕臂,搀她下地。
妹妹下到地面,便撇开了大伯,自个儿走进了屋。
这可把大伯撇得懵了。
按平时,大伯都是给妹妹当坐骑,驮妹妹进屋的。这习惯,是妹妹
从小就养成的——小时候的妹妹,可喜欢骑着大伯到处溜达了。
不过,其实妹妹早就厌倦了骑乘大伯了,因为大伯远不够高大,妹妹骑他背上时,双腿都不能自然垂下,体验实在是太别扭了。
恐怕,如今能让妹妹骑坐得舒服的,就只有那种高大得远超常人的骏奴了。
我拍了拍大伯的肩,安慰道:“大伯,咱家小清长得高挑,让你驮着挺别扭的。”
大伯失落道:“这我也知道,只是……哎!”
“没事啦,你可以多给小清做板凳嘛!”
“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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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晚上。
保障官领着两个医护助手来我们家拜访。
每个月,保障官都会例行家访一次。
家访目的,主要有四项:一是给妹妹发放恩赐金;二是了解妹妹的生活状况,以及生理和心理健康;三是评估我和大伯的男德水平;四是给我和大伯赐下圣子的恩露。
每一位30岁以下的年轻女孩,都有可能得到圣子宫的垂青,所以都是女神殿的重点关怀对象。
负责关怀妹妹的保障官,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士,叫做秀娘,颇有几分姿色,不过当然比不上妹妹了。
而和她同来的两个医护助手,虽然颜色不艳,但都是专业人士——一个是心理咨询师,一个是医师,都是三四十岁的妇人。
妹妹在客厅接待她们三人。
我和大伯跪侍在茶几边上,给她们奉茶点。
保障官秀娘先给妹妹发了恩赐金,做了简单的生活问卷调查。然后是那名心理咨询师给妹妹做心理健康测评。最后是那名医生给妹妹做例行体检。
体检时,妹妹脱去衣物,一丝不挂。
妹妹婀娜多姿的玉体呈现出来时,就如会发光似的,其它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那三位同为女性的贵客,都发自内心地赞美不已。那位秀娘甚至献媚道:“小清妹妹,您比贵人更尊贵呢!”
妹妹有点儿脸红,腼腆地笑了笑。
之后,按女医师的吩咐,妹妹做出各种运动的动作,让她检查身体机能。
检查完身体机能之后,还有一项贞洁检查。
妹妹半躺在沙发椅上,双腿曲起,分开,向女医师露出腿心的妙处。
“小贵人,请您莫怪,老身得罪了。”女医生跪在沙发椅下,用两指轻柔地掰开妹妹的小穴,仔细查看穴中的情况。
其实就是查看穴中的那块处女膜是否安在——因为,所有女孩子在名份上,都是属于神女的,故而那块纤薄而圣洁的处女膜,自然也是神女的所有物。除非获得圣子恩赐,转化为圣子,否则任何男人、上男的阳具都无能占有处女膜。
但保不准某位调皮的女孩子,会使用假阳具愉悦自己——这种事是不允许的,一经发现,则失去少女的资格。
是否少女,对于每一位女性而言,是关乎生活质量的大事。
以30岁为界,以下是少女,以上是妇女。
少女每月领取的恩赐金,足以过上舒适的轻奢生活。而妇女,就直接减半了。
所以,每位未足30岁的年轻女孩,都是对自己的处女膜珍而重之的。
我家妹妹当然是完璧之身了,所以那个女医生在检查过后,很满意地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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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轮到评估我和大伯的男德水平了。
评估项目有一个基础项,三个加分项。
基础项是:阉化心理——即阳具无能触及女体的心理烙印,一触就软。
三个
加分项分别是:跪拜/膝行、家务能力、恋物程度。
保障官秀娘首先考查我和大伯的家务能力。这其实就是查看我们家里的卫生情况。
秀娘在屋里闲庭信步,查看各处的卫生情况,我和大伯则是膝行跟随。
当她信步逛完屋内空间,我和大伯的家务、膝行,都顺利通过了。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我和大伯膝行到她的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好,等候她的吩咐。
她吩咐道:“你俩开始磕头吧。”
“是!”我和大伯应了一声,便朝她磕起了头。
磕头是伺候主母的基本功。平时,我和大伯给妹妹磕头,可以随随便便,妹妹也不讲究这套。但此时给保障官磕头,却是容不得一丝马虎的——因为这是保障官对我们的考查,是要评分的。
这磕头考查项,要求是五分钟内完成一百个标准制式的磕头。我和大伯都顺利通过了。倒是大伯毕竟年迈,磕完一百头,就累得气喘吁吁了。不过,秀娘也没有对此指责什么。
接下来,便是阉化评估——这是最重要、最基础的考查项。若是不及格,就得打回德化学院重修男德。
关于评估的流程,我和大伯都非常熟知。所以此时,我们都不待秀娘发话,便很自觉地脱光了衣裤,赤裸裸地跪到她脚下,直着腰,低着头,不敢平视她的颜容,只敢看她的玉腿。
在此情境中,我的阳具很轻易就硬起来了。
我的阳具在男人中算是相当雄壮的——勃起时足有13公分长,粗约三根手指。这在男人中是极少见的,通常会被其他男人羡慕,也会被女人们多看两眼。不过,再雄壮的阳具,在女贵人面前也只是摆设罢了。
而旁边的大伯,虽然是老了,不过阳具却丝毫不老,也是硬翘翘的——当然比我小多了。
对此,秀娘略有点意外,多看了我胯间两眼,掩嘴轻笑,对妹妹笑道:“小清妹妹,您家这个奴哥哥,本钱挺雄厚的嘛。”
妹妹也笑道:“那是,我家奴哥哥别的不行,就是这根东西长得丑——太大了,一点都不小巧玲珑。”
家人贪慕主母的美色,并非坏事——因为,好色是伺候主母的最大动力,这是大家的共识。
接着,秀娘的玉足一动,便轻巧地褪下了高跟鞋,白里透红的丝袜脚抬起,往大伯的胯间轻轻一点。
在这瞬息之间,丝毫意外都没有——大伯的硬阳具,前一秒还是斗志昂扬的,下一秒就像碰上猫的老鼠,萎了、缩了、软了,变成一条软趴趴的鼻涕虫。
秀娘见此,便点了点头,满意道:“好,优秀。”
然后,便轮到我。
秀娘的丝足轻移,从大伯胯间移到我胯间,也轻轻地碰了碰我的硬阳具。
让我意外的是,我的硬阳具居然没有完全软掉,仍是保持着半硬的状态。
她轻声一“唔?”接着又用丝袜脚碰了两下,可我这阳具仍是半硬不软。
于是,她有点不满了,对我皱眉道:“奴才,你这根贱物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对不起……”我羞愧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最怕的事,就是这项阉化评估。我绝对是合格的——若是这位秀娘不穿丝袜,用裸足直接触碰的话。
大伯见我吓得说不出话,便想替我解释:“启禀秀娘,他只是……”
不过,秀娘冷冷地打断了他:“我问你话了?”
顿时间
,大伯被吓得一哆嗦,再不敢插嘴了。
我心里有点难受——因为我的缘故,竟害得大伯坏了在这位保障官心中的优秀家奴的印象。
在男德中,有一条守则是:在陌生的女士面前,男奴未经允许,不得随便插话。
此时,眼见我和大伯都吓得哆哆嗦嗦的,妹妹站出来了,为我们解围。
“好秀娘,您别吓着他们呀。”妹妹说。
秀娘缓和了神色,和颜悦色地看着妹妹,说:“好妹妹,您别见怪。这阉化评估,是天大的大事,我职责所在,不得不查究清楚。”
妹妹轻笑一下,不答话,却直接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用温软的小手抹了抹我的阳具。
于是,妹妹的这一摸,竟在一眨眼之间,就把我阳具摸软了,萎缩了,缩成一只小脚趾似的大小。
妹妹笑道:“秀娘您看,软塌塌的。我哥的阉化水平,虽然不是很优秀,但起码是及格的啦!”
秀娘见此,便恍然道:“他那贱物是要接触到女性的肌肤,才会软掉么?”
妹妹点头道:“嗯呐。秀娘,您只用丝袜碰它,它当然不肯软啦。”
秀娘笑了笑,说:“那好吧,算他及格吧。”
听到这话,我顿时大松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妹妹。
妹妹亲昵地捏着我的鼻头,揶揄道:“老笨哥吓坏了吧?刚才哆哆嗦嗦的小样,可搞笑了。”
我确实心有余悸——这位秀娘的威严太吓人了。我偷眼瞧了瞧秀娘,强作正经地说:“敬畏女贵人,是身为男奴的本分。”
秀娘莞尔,对妹妹笑道:“小清妹妹,您家这个奴哥哥,鸡巴不乖,嘴巴倒是乖。”
妹妹听到此话,联想到我的口技,便笑了起来,颇有点得意地说:“那是,我家奴哥哥的嘴巴,那可是第一流的!”
秀娘不由“噗”的一笑,调侃道:“听起来,小清妹妹的夜生活,过得很性福呀。”
妹妹俏脸微红,只嘻嘻一笑,不答这一茬。妹妹毕竟还年少,羞于和外人探讨性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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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轮到最后一项考查项——考查男奴的恋物程度。
评分有三等:最上等是无接触射精,次等是间接刺激,撸射最下等。
大伯跪趴在地,脸埋在秀娘的高跟鞋里,全身一动不动,唯有鼻子在呼吸鞋里的足香。如此不消半分钟,其阳具就射精了。
这就是最上等的恋物——全程没有对阳具施加任何直接的刺激,只通过嗅闻女人香刺激大脑,就达成了无接触射精的成就。
秀娘对大伯很满意,打出了“优秀”的评语。
而我就差点了——至少要使用秀娘的高跟鞋鞋跟,插入我的后庭中,通过这种间接的刺激,才能出水。
秀娘给我的评价是“合格”。
到了最后,秀娘终于取出圣子的恩露,恩赐给我和大伯各一小杯。
圣子是神女在人间的化身,其恩露之珍稀,当然不可能赐给我们纯粹的尿液——只是兑水的。
这杯兑水的圣子尿,有个专用名词,叫做“回龙汤”。意即饮用后,可使我们的嘴舌浸染了圣子的灵气,有资格侍奉主母了。
这次的男德水平考查,一项基础项,三项加分项。保障官秀娘最终给出的综合评估,让我和大伯都顺利通过了——我是“合格”,大伯则是“优秀”。
其实,最重大的考查项,是基础项阉化心理,其它项目都只是锦上添花。若是阉化程度不合格,其
它项就算再优秀,也是不顶用的。
阉化不合格者,一律剥夺伺候女主人的资格,打回德化学院重修男德。
若是重修仍不合格,那后果就严重了。
女性的玉体,唯有获得圣子恩赐、转化为神子者,方可触及——男人、上男都不配,否则就是罪不容赦的亵渎大罪,会被判处宫刑,强制执行。
邻居林大婶的不成器儿子,就是屡教不善,犯了亵渎主母之罪,被物理阉割,成了人人嗤之以鼻的阉奴,还害得林大婶声名狼藉。
想想看,家中有个亵渎主母的罪犯,那主母的名声该是多么臭不可闻。邻里街坊可不管罪犯有没有真个亵渎了林大婶,都会拿林大婶的家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她家。
“你家男人软不掉”、“养阉奴的”——这些话,是骂人最恶毒的了。
因为大家都是属于神女的子民,为神女守贞洁是每一位女性的天职。骂人不守妇道,可谓诛心。
遭人白眼、被人嘲弄,这些都还算是轻的,毕竟并无实质性伤害。
真正让林大婶受不了的,是被保障官穿小鞋。
负责关怀林大婶的保障官,是一名叫杨传姣的老年女士。杨传姣是出了名的严厉,而她辖下的男奴中,居然出了个亵渎主母的罪犯,这可让她颜面扫地。
所以,她恨透了林大婶的不肖儿子,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但林大婶护犊心切,不肯放弃儿子——因为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而已。
虽然法律比较宽容,对于亵渎主母的罪犯,处以宫刑后,仍可回家侍奉主母。但这破事儿毕竟有辱门楣,所以,主母们为了维护家声,通常都会把罪犯逐出家门,断绝关系,任其自生自灭。
杨传姣就屡次要求林大婶放逐不肖儿子。
但林大婶非要护犊子,誓死不从。
于是,杨传姣就恼羞成怒了,故意给林大婶穿小鞋。
比如,上个月,杨传姣在林大婶的家访报告中,极力贬低她的阉奴儿子,说他跪拜、膝行、家务诸技能都无能之极,难以胜任伺候主母的职事。又说林大婶太过溺爱阉奴儿子,母子俩平起平坐、同吃同睡,毫无尊卑之分,大坏主奴名分。
不过其实,这些都说不上大错,睁眼闭眼就饶过去了。许多家庭都这样,虽有主奴之名分,但更有至亲之情分。
但是,这毕竟有违男德。没人追究时,只是微末小事;可若有人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时,就难堪了。
就像林大婶——身为主母,过于溺爱奴儿子,是为放纵之过,罚停恩赐金三个月。而她的阉奴儿子,是为目无尊上、男德不修、奴事不精、侍主不力,勒令打回德化学院,重修德业。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啊。
可以肯定的是,此事之中,不仅有杨传姣故意坑林大婶一家,更有女神殿的人在推波助澜。因为大家都极度厌恶亵渎女主人的贱奴,而包庇贱奴的女主人,大家也不屑于与之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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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彭生是我在德化学院的旧同学。
他是不幸的——既无姐妹,又死了主母,整个家立即就崩塌了。
神恩殿收回了他家房子,他全家被迫搬到贱民窟苟活。
贱民窟是个集中营,就如旧时代的战俘集中营,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流浪、乞讨、露宿,都是不允许的,因为有碍社会秩序,更有碍街道整洁。
若想要通过打工赚钱摆脱这困境,是不可能的。因为卖苦力
的劳动岗,几乎都被机器人替代了,不需人力。而卖脑力的技术岗位,却又无法胜任——因为男人都是文盲。
所有男人,都只能入学德化学院修习男德。而男德,只是伺候贵人的素养和技能,不包括文化知识。
所以,这就注定了男人只能依附于女主人而活。
不过,尽管如此,失孤的男人想要苟活下去,其实也不成问题。因为社会上仍有一些需要灵活变通的服务岗位,是机器人无法胜任的。
比如彭生现在所从事的社区服务。
我家正好就在彭生的服务范围内。
当然了,社区服务岗是个要职,彭生区区一个失孤男奴,不可能扛此大任。实际上,他只是社区保安官的其中一个小手下。
我们小区的保安官,是一位30岁的女士。她手下配有10个失孤男奴,彭生只是其中之一。
如彭生这样的,从事公共服务的失孤男奴,统称“官奴”。
莫以为做了官奴,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虽然做了官奴,确实能够足衣足食,但和家奴相比,差距不能同日而语。
因为神恩殿付给官奴的报酬,不是金钱,而是爱心券。
爱心券,只在失孤阶层中流通,只能购买爱心超市供应的商品。爱心超市里的商品,几乎全是次等货,鲜有优品。
工厂生产的产品,总会有次货;市场流通的商品,总会有卖剩的;人们购买的商品,总会有退货的;人们使用的产品,总会有二手的——以上这些,就是爱心超市的货源。
所以,人们总是戏称:爱心券是贱民券,爱心超市是贱民超市。
彭生的一天,是这样过的:
早上五点,在10人同住的集体宿舍起床,到100人同用的卫生间洗漱,然后穿好工作制服,出门,骑单车到工作单位值班。值班时间是早六点至晚六点。若是上夜班,时间就倒过来。
傍晚六点下班后,就骑单车回到贱民窟,用爱心券买点吃的、用的。然后整理一下个人卫生,就回到宿舍,上床睡觉,积蓄精力,次日接着上班。
而如果思主之心太强烈,也可以花一笔爱心券,购买爱心超市供应的女主人的贴己私物,聊以慰藉。
对女主人怀着炽热的孺慕之情,是每个男人自小修习的男德要求。
失孤是不幸的,但对女性的濡慕之情,并不会因此而消减。
而且,彭生尚且年轻,心中的孺慕之情更剧,饥渴的生理更需发泄。所以,彭生几乎每天都要购买一份女主人私物,给自己以慰藉。
爱心超市供应的女主人私物,多种多样,品类齐全:
有女主人使用过的外物,如衣物、饰品、日用品;更有出自女主人玉体的圣物,如香唾、圣水、黄金、毛发、天葵水等。
当然了,不同的物品,售价也是天差地别。
其中最珍贵的,无疑是女主人的天葵水。一张浸染了经血的守护之翼,售价高达彭生的半个月工资。彭生也就一个月才在发薪日买一张而已——今晚他买的,只是一双白棉袜。
唯有此时,呼吸在香甜迷人的女性气息之中,彭生才拥有了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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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每个月,女校都会举行一次家庭日活动。
每位女生,都可以领一个家奴,一同去学校。
说是家庭日,其实就是向家奴们传授伺候女生的最新知识。
这天,我用黄包车拉着妹妹来到学校。
妹妹去了自己的教室。而我就去
了德育教室。
德育教室里,没有座椅,只有矮桌。男人们便是席地而跪,在矮桌上书写,记笔记。
此时,教室里早已经跪满了男人。
我赶忙进去,找个空位跪好。
过得好一会,一位漂亮的女教师才姗姗来迟。
大家见了,都连忙弯下腰,把头趴在矮桌上。这是男德规范——在近距离面见陌生女士时,须跪下,伏头在地,未经允许,不宜直视女士的颜容。
“大家不用拘谨,都抬起头吧。”这是女教师的声音,甜美动人。
我们听到后,都纷纷抬起了头。
女教师在黑板上写下“苏婉容”三个字,接着说:“大家好,我叫苏婉容,你们唤我苏老师就好。”
其中有个大胆的男人,恭声赞叹道:“苏老师,您真美!小人今日有幸得您教诲,真是死而无憾了。”
苏婉容似笑非笑道:“那……我就让你去死吧。”
那男人一听,顿时面无血色,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止那男人,其他人都是吓得不轻——虽说男人命贱,但哪会有女士如此轻易叫人去死的?
正当大家都忐忑不安时,苏婉容却是“噗嗤”一笑,娇俏的脸容好似盛放的花儿一般,美得让大家尽皆炫目。
她抱着双臂,温婉地笑道:“你们这些男人,嘴巴像是偷吃了蜂蜜似的,尽拣一些不实际的好听话。好啦,都别怕,我刚才开玩笑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苏婉容又说:“不过呢,假大空的好话,我实在不喜欢听,小小的惩戒一番,还是要有的。”
她这话是对着刚才那男人说的。
这所谓的“小小惩戒”,倒是正常——毕竟男德有要求,在陌生女士的面前,男人不宜胡乱插话,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
刚才主动赞美女教师的那个男人,估计是被自家主母惯坏了,不太懂得敬畏陌生的女士。
那男人有点害怕,忐忑地说:“贵人老师,您请赐罚吧,小人认罚。”
苏婉容一条细腿踏出半步,微微支起脚尖,露出了鞋底,含笑道:“你不用这么怕,我只是罚你舔干净鞋底而已。”
那男人一怔——就这?能算是惩戒吗?
“喂,奴才,还不上来舔呀?”苏婉容佯怒道。
那男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慌忙膝行上前,跪趴在苏婉容的脚下,尽量伸长了舌头,卖力地舔弄起鞋底来。
苏婉容低头看着他,轻笑道:“只许舔鞋底哦,舔过界了,仔细我收拾你。”
那男人连忙回应道:“是,小人谨遵贵人老师的吩咐。”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跪舔美女老师的鞋底,或多或少都有点羡慕。
因为这位女教师实在是漂亮——少见的大美人,绝对是贵人级的大美人。虽然大家都是有主母的男人,但见到更美的美人,也难免会想入非非。
苏婉容当然能察觉到男人们艳羡的目光了,便笑问道:“你们也想给我舔鞋底呀?”
当即,九成男人都点头如小鸡啄米。
苏婉容轻声一“呸”,说:“脏鞋底有什么好舔的,舔鞋底只是惩罚。”
有人小声说:“我们就想要这样的惩罚。”
苏婉容有点无语,对大家抛了一记妩媚的白眼,嘀咕一句“没个上进的”,接着又说:“算啦,接下来,我要从你们中间挑出两个人,一个做肉凳子,一个做肉架子。有谁自愿上来么?”
肉凳子好理解,就是给她坐的。至于肉架子,
则是为她捧外套的。
这两个,无疑都是好差事。所以,大家都举起手踊跃报名。
我也是举着手,期待能选中。
原本,我对其他女生是没什么兴趣的,心中只装得下我家妹妹。不过,这位女教师实在太亲切和蔼了,和其他女生完全不一样。其他女生对待男人的态度,惯于无视,或是高冷。如苏婉容这般漂亮而又温柔的,就真是太罕见了。
看见大家都踊跃报名,苏婉容便随手指了最近的两个男人,让他们膝行上了讲台。
一个四肢着地跪爬着,用脊背给苏婉容做凳子;一个腰杆笔直地端正跪着,用双手捧着苏婉容脱下来的外套。
然后,开始上课。
不过,苏婉容和其他老师完全不一样。其他老师讲的课,尽是伺候女主人的知识和技巧。而苏婉容今天讲的课,居然是和我们玩知识问答游戏,而且答对还有奖赏。
她说:“你们家奴,最主要的职责固然是伺候好自家主母,但家奴也是人,不能太死板啦,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主母身体排出的圣水,在空气中保质期是多久?”她坐在肉凳子上,手拿着逗猫棒,笑吟吟道,“这一题答对的奖励是——我用这个毛茸茸的小棒子,挑逗他一分钟。”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脱口喊道:“30分钟!”
苏婉容笑道:“好,答对啦,上来领赏吧。”
于是,答对的那个男人,便喜哄哄地膝行上去。
苏婉容对他说:“你可以自己选挑逗的地方哦。”
那男人一脸期待地说:“小人可以选后庭吗?”
苏婉容轻轻一点头。
那男人惊喜了,迅速扒下裤子,跪趴在地,而屁股朝她高高撅起。
苏婉容持着逗猫棒,往他后庭一递,便撩弄了起来。
那男人的反应好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继而又叫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于是,在短短几秒之后,那男人突然浑身一痉挛,那根短小的阳具居然就射了。
苏婉容见此,噗嗤一笑道:“射得可真快呀。还想我继续撩么?”
那男人摇了摇头,不敢赖在地上享受那种射精后的余韵,迅速打起精神来,拉上裤子,端正跪好,朝苏婉容磕头谢恩道:“谢贵人老师赏赐,小人感激无尽。”
苏婉容回道:“那好吧,你下去座位吧。”
那男人又磕了头告退。
接着,我们继续知识抢答。
“主母身体排出的金粒餐,家奴食用不超过多少为宜?”
“30克!”
这次的奖励,是吻安苏婉容的玉胯一分钟。
不过,有幸抢得此奖励的男人,只吻安了不足半分钟,他就自动自觉地退下来了——因为他在苏婉容的体香的熏陶下,达成了无接触射精。
“口舌侍奉主母快乐,每天不超过多少次为宜?”
“3次!”
这次的奖励,是苏婉容的一口香唾。
“女孩子多少岁可以到妊娠中心受孕当妈妈?”
“30岁!”
这次的奖励,是苏婉容的一杯新鲜圣水。
“妊娠中心的精子,来自什么人?”
“神子!”
这次的抢答,大家依然非常积极迅速。
不过这答案是错的。
苏婉容好像听见很可笑的笑话一般,扑哧乱笑起来,说:“你们都是笨蛋么?神子的精子何等珍贵,妊娠中心怎么可能有。再说啦,如果妊娠中心的精子是神子的,那你们岂不都是神子的后代?这怎么可能。你们只是卑微的男奴啦,不许和神
子乱攀关系。”
大家听后,不少人都有点脸红、羞愧。
不过,除了神子,世上还有什么男人拥有生育能力呢?这问题,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都在德化学院上过学,都知道神子的精液和普通男人的精液是云泥之别。
普通男人的精液,所含的都是没有活力的死精子。而神子的精液,是神女的恩赐,每一滴都含有亿万個活力十足的精子,都能够游进女孩子的子宫深处,与卵子结合,进而受孕。
所以,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妊娠中心的精子,都是来自神子的。
见着大家都茫然不知,苏婉容只好主动说出答案:“妊娠中心的精子,来自旧时代的贫贱人民——也就是你们的祖先。”
旧时代,是一个人吃人的残酷社会。富有者声色犬马、夜夜笙歌;贫穷者有上顿没下顿,终日为一碗饭劳碌奔波,饿死、冻死者不计其数。
直到圣子们出现。
圣子们是天选之人,是神女在人间的化身,他们继承了神女的慈悲,击败了为富不仁的资本家,开创了当今这个人人衣食无忧的新时代。
今天这个新时代,每位女孩子都有生活保障金、保障房,带着家人过得富足而滋润——这都是圣子们的恩赐。
这段历史,是德化学院的历史课知识。
感恩圣子。
接着,苏婉容给大家讲解妊娠中心的由来:“在旧时代,你们的祖先就是侍奉圣子的奴仆。他们都是无能之人,多亏了圣子的善心,才能在残酷的旧时代苟活下来。他们立下誓言,世世代代侍奉圣子。所以,圣子就让他们留下大量的精子,保存在妊娠中心,用于繁殖后代——也就是你们。”
大家听完这段故事,都情不自禁地呼喊:“感恩圣子!天佑圣子!”
其实这是伪历史。
历史的真相是,当时的掌权者从全世界挑选出一批性无能者,获取他们的精液,用以繁殖更为性无能的后代。一代一代的性无能繁殖下来,终于成就了如今的男人。
如今的男人,阳具普遍短小,极其早泄,而且精液中几乎都是死精子。普通男人的阳具勃起时,普遍都是5-8cm长,手指般粗细。射精极其轻易,极其早泄,几乎都不需要直接的性刺激——摸一摸阴囊,或者怼一怼后庭,更甚至只须嗅一嗅女人香,用极其微小的间接刺激,就足以射了。而且,精液中,精子极其稀少,还全是死的。
可谓是,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
我的阳具长达13公分,粗约三根手指,在男人中算是异类,常常被其他男人羡慕,也被女人们多看几眼。但这又如何?再雄壮的阳具,在女贵人面前也只是摆设——一碰就软,一滴活精都没有。
这些真相,都被掩埋了。
如今大家所能知道的,唯有圣子的慈悲和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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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下课时,苏婉容最后一次提问:“圣子在转化为神子形态时,每日可以生成多少颗精子?”
这个问题,又把大家整懵了。
圣子太高高在上了,大家都只是凡人,哪儿知道啊。
苏婉容用玉手撩着自己的秀发,笑盈盈道:“这道题答对的人,我奖励他一个蝴蝶结。”
顿时,大家都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显然都对“蝴蝶结”向往不已。
这个所谓的“蝴蝶结”,是女孩子用自己的一束秀发,亲手在男人的小鸡鸡上扎一个蝴蝶结。这是非常隆重、非
常亲厚的恩赐,通常只有主母奖赏自家奴男时,才会用到。
于是,为了争得这奖赏,大家都顾不得对错,只管张嘴胡乱抢答:
“一万颗!”
“十万颗!”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五千万!”
“一个亿!”
总算答对了——正确答案就是一亿。
是我蒙对的。
苏婉容瞧着我笑道:“呵呵,你这家伙运气还挺好的嘛,上来领奖吧。”
我是懵的,完全不敢置信,我居然就是这个大运王,开口中。
在众人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我膝行走上讲台,来到苏婉容面前,激动得连连磕头。
苏婉容持着一束刚剪下的秀发,卷成蝴蝶结的模样,对我温柔道:“好啦,别磕啦,跪直吧,把裤子扒下来。”
“是!”我依言跪直身体,扒下裤子,露出兴奋得一颤一颤的阳具。
我的阳具在男人中算是相当雄壮的——13公分长,粗约三根手指。这在男人中是极少见的。
苏婉容看了我阳具,还好奇地用自己的玉指和我阳具比对了一下。
她笑道:“呵呵,比我的中指长多了,也粗多了,挺少见的嘛。不过再雄壮的阳具,也只是摆设罢了。”
我有点脸红,是羞愧的脸红。因为,男奴的阳具不宜过长——再长也是无用的废物。
苏婉容一手拿着秀发,另一手往我的硬鸡鸡点了一下。
然后,就一眨眼的功夫,我这硬得几欲流水的阳具,迅即萎缩成一根小脚趾的大小。
“阉化程度挺优秀的嘛。”苏婉容笑了一笑,随后便把蝴蝶结式样的秀发套入我阳具,拉紧,紧紧绑在我的小鸡鸡上。
这个小鸡鸡被紧紧束缚住的感觉,勃起时,会有一丝丝微妙的刺痛。但这刺痛感,是女孩子的秀发所带来的,这会让我感到非常美妙。因为,小鸡鸡软时和硬时,粗度其实并无太大区别——只有硬度变大,长度变长。
“好啦,穿上裤子下去吧。”苏婉容对我摆手道。
“是!”我磕头谢恩,然后膝行回到座位。
之后,苏婉容对大家说:“你们男人的小鸡鸡,每天产生的精子不到一万颗,还都是死的。而圣子在神子形态时,可以产生一亿颗活力无限的活精子——这是个什么差距,你们懂吧?”
有人回答道:“所以圣子是圣人,我们是贱人。”
苏婉容点头道:“对,说得不错。”
“好啦,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下课。”苏婉容随意地挥了挥手,向门口走去。
“恭送贵人老师!”我们迅速跪伏在地,额头贴地,跪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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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虽然,所有女孩子在法律上都是平等的,在社会福利上也是公平的。但这绝不意味着无差别的平等。
毕竟,还有美丑之分,老嫩之别。
少女比老妇更受重视,美女比丑女更为尊贵——这才是日常生活中的常态。
我家妹妹是小区内首屈一指的美少女,当然能得到更多的重视,和更尊贵的礼遇。
比如,小区保安官就尤其热衷于为妹妹服务。
保安官叫何艳芳,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熟妇,保养得还不错,有两分姿色。她就是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我们家拜访,找妹妹玩儿,而且时时都公器私用,使唤手下的官奴,花保安公费,给我们家买菜,给妹妹买礼物。
她最常做的事,是静静地跪在妹妹的足下,含情脉脉地盯着妹妹看。
她最喜欢做
的事,是听候妹妹的吩咐,如同婢女一样伺候妹妹。
她最期待做的事,是亲吻妹妹的裙下,为妹妹的快乐竭尽全力。
只要有她在,我和大伯就只得靠边跪着——伺候妹妹的工夫,她争着抢着全包揽了。
她是如此卑微地讨好妹妹,堪称奴媚,是为哪般呢?
应该是为了崇拜妹妹吧。
我家妹妹是少有的美少女,姿色卓绝,媚韵天成,举手投足间折服一两位同性,也属正常。虽然她一直以来都竭力讨好妹妹,但其实妹妹并不怎么喜欢她。
一来,她已有四十多岁了,纵然保养得好,也显老。二来,她颜值不足,不够漂亮。妹妹的审美眼光很寻常,就是喜欢和娇俏的同龄女生交朋友。
不过,即使何艳芳自己也能察觉到妹妹的嫌弃,但她仍是腆着厚脸皮,坚持不懈地献媚妹妹。
我就想不透了——为何何艳芳这么死皮赖脸呢?她在自己家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大人,在社会上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保安官大人,为何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妹妹、奴颜婢膝地谄媚妹妹呢?
阅历丰富的大伯为我道破玄机:何艳芳那是天生奴性,渴望给美少女为奴为婢。
虽然在如今时代,女性生来高贵,是天然的女主人,但仍有部分女性的内心是自卑阴郁的。当她们遇见艳光四射的大美人时,就会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自觉低人一等,忍不住要讨好她。
这种奴性心理,是天生的。对何艳芳而言,向妹妹献媚,就如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大伯又说,心怀奴性的女生,大多都集中到圣子宫里做婢女了。所以,在民间,才比较少见到这类女生。
原来如此——原来有部分女生和我们男人一样,都是天生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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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艳芳是小区保安官,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女士。她对我家妹妹不同寻常的钟情,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嫉妒。
她们散布谣言,说我家妹妹不顾廉耻,用肉体勾引保安官大人堕落。
蕾丝之恋并不少见,反而很寻常。但这通常是大龄妇女才玩的游戏。年轻少女是避之如蛇蝎的,因为圣子宫不鼓励女女间的爱情。大龄妇女已无获封贵人的机会,所以没所谓,爱玩就玩。但少女们不一样——少女们都怀揣着有朝一日受封贵人、进入圣子宫侍奉圣子的梦想。
这恶毒的谣言,会毁了妹妹的名声,毁了妹妹的梦想。
被邻里们恶意中伤,妹妹伤心得哭了。
眼见妹妹哭得梨花带雨,何艳芳怒极了,把带头散布流言的两个长舌妇逮了起来,以诬陷罪送入劳教所。
除非犯了危害极大的重罪,女性一般不会判入监狱。劳教所是普通的羁押场所,里面是单间套房,生活设施完善,唯独没有家人伺候,一切饮食起居都要该女自己照顾自己。女性都惯于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骤然间被送入没人伺候的劳教所,是很凄凉的一件事。
然而,谣言早已传开。为挽救妹妹的名声,只惩戒首犯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何艳芳最终决定豁出去了——以身为马,驮着妹妹在小区道路上走秀;又以身为犬,让妹妹通过狗绳牵着她在小区内散步。
如此表演过后,谣言才渐渐平息:我家妹妹不是同性恋,而保安官何艳芳只是个毫无自尊的女奴罢了。
经过此事,我家妹妹的名声算是保住了——不仅是保住了,还美人之名日隆。
而何艳芳就名声全毁了——一个丝毫不懂得自尊自爱的犯贱女人,何德何能担任保安官一职?只得弃官退休罢了。
某程度上说,是何艳芳的贱名,成全了我家妹妹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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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羊城之主,圣子大人圆寂了。
依照神谕,其嫡长子承袭圣位,成为新一代的羊城圣子。
这位新圣子,最显著的性格是:热爱12-18岁的幼态美少女。
他刚登临圣位,就新纳了一千位美少女为侍奉女官。而且,他还为每一位女官,都配备了神子护卫。
这是对美少女的真真正正的热爱啊!
若仅仅是霸道的占有,并非真热爱。为美少女的幸福着想,才是真热爱。
为何这么说呢?这得先说明神子护卫到底是什么。
神子,是介于圣子和普通男人之间的存在——可说是最低等级的圣族,也可说是最高等的男人。但本质上,神子是由圣子通过神女赐予的转化之力、短暂创造而成的存在。
每一位真正的圣子,都拥有神女赐予的转化之力——可以在保持容貌不变的前提下,暂时赐予选中者圣根,使其化为神子形态。被赐予者通常是贵女或上男,获得圣子恩准后,可暂时拥有圣根,成为神子,侍奉圣子或其他贵女。
神子的最大用处,是作为丧夫的贵女的人形自慰器,代替圣子守护她们、取悦她们。
因为,每位圣子只要活着,就会每月至少纳一位侍奉女官。所以,每当圣子圆寂时,都会造成许多女官成为遗孀。
女官都是千挑万选的大美人,都是钟天地灵秀的神仙人物。因为丧主而独守空房的空虚寂寞冷,是非常让人扼腕的。
所以,为免大量的女官过得不幸福,让人痛惜,便有了神子护卫的存在。
所以说,神子护卫,其实就是侍奉丧夫的女官于床笫间的性奴——但他们获得了暂时的圣根,可以真正地取悦女官。
而新登位的羊城圣子,居然为一千位新纳的少女侍从都配备了神子护卫——这是何等的大气,完全没有其他圣子的“只许自己享用、不许他人染指”的自私自利。
这简直就是全体圣子的道德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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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圣子太过高远,即使他新纳一千名女孩子,也与我们没有太大关系。
原本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实际上,这事情引起的涟漪,居然出乎意料地荡漾到我们家。
因为羊城圣子是附近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最高主宰,他对幼态美少女的特殊关爱,引得其他圣子争相仿效——女贵人的选拔标准,向未成年少女大幅倾斜。
原先的贵人选拔,多是二三十岁的成熟女士。而今因为羊城圣子的特殊爱好——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就在我家妹妹18岁生日的这一天,突然之间,圣子宫派人来给妹妹送上册封贵人的丹书玉券,并且要奉迎妹妹去圣子宫谢恩。
看着门外那热闹喜庆的奉迎仪仗队,我们一家三口都懵了——这幸事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啊。
一位30来岁、极具风韵的漂亮妇人,款款来到妹妹面前,双手叠在腰侧,屈膝微蹲,优雅地行礼道:“奴婢柳玉娥,见过清贵人,给清贵人请安。”
同是女性,且对方的姿色非常不错,却以奴婢自居,行奴婢之礼——妹妹对此真的有点不适应。
若是放在今日之前,妹妹面对这样的美女长辈,都是态度谦虚、尊敬
对待的。
见着年少的小贵人不知所措的样子,那位漂亮妇人便直起身子,脸上笑容可掬,温柔地挽着妹妹的玉手,柔声说道:“小贵人,您别紧张。您是天之娇女,往后呀,您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娘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哦……谢谢。”妹妹仍是有点懵。
柳玉娥善意地打趣道:“呵呵,小贵人害羞的样子,可真可爱呀!”
接下来,柳玉娥给妹妹奉上贵人衣冠,让妹妹换上,然后出门,前往圣子宫。
贵人衣冠是一套仙气飘飘的衣裙,非常好看,穿在妹妹身上,仿如九天仙子下凡来。
我们家门外,凑热闹的围观群众早已围得人山人海。
从门口到公路,短短的十来米,早已铺好了红地毯,两旁也摆放了一团团、一簇簇的鲜花。
妹妹走在红地毯上,走在花团锦簇的红地毯上,就像花仙子降世似的。
红地毯的两边,跪着两列神子。
这两列神子,共有八名,他们有个专门的名称,叫“册迎神子”。
他们分两列跪于新晋贵人的家门之外。
他们皆是锦袍在身,看起来英姿飒飒——而下身却穿着开裆裤,圣根显露无遗。
他们本是由贵女或上男转化而来,此刻身怀圣子赐予的圣根,胯间的阳具极其雄壮。
当新晋贵人在屋内换衣服时,他们早已跪等在屋外,一边跪等,一边自抚,时刻准备发射。
当新晋贵人出门来时,他们抓紧抚出,圣根于这一刻爆射出精液。
两列册迎神子,八根硕大的阳具,喷射出八发白浊色的精液,就似是八道小型喷泉一般,喷飞在空中,随后又如礼炮散花一样,飘落而下。
以这种方式,奉迎新晋贵人,凸显贵人的尊贵地位。
册封贵人的仪式,妹妹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对此并不惊讶,只是甚好奇地紧紧瞅着跪在两旁的神子们的胯间。
妹妹从小到大,只见过我和大伯的小鸡鸡,从未见过圣根雄风,所以此时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
在旁虚扶着她的柳玉娥,小小声地调笑道:“小贵人,您别看啦,小心眼珠子都掉出来啦。”
妹妹一听,顿时羞得俏脸红润。
柳玉娥笑道:“小贵人,您别看他们屌儿壮硕,其实都是暂时的,用完就没了——但今晚,您可能会见到真正的圣根呢。”
妹妹点了点头,这一点妹妹自然也清楚——真正的圣根,唯有圣子本尊才拥有。这些神子只是被短暂赐予,实质上只是行走的人形自慰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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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红地毯,妹妹在柳玉娥的搀扶下,坐上一顶金碧辉煌又雕龙画凤的八抬大轿。
然后,柳玉娥娇声高呼:“贵人起驾!”
话音刚落,轿夫抬轿,大轿起步。
一路上,随行的仪仗队频放礼炮,妹妹所坐的大轿沐浴在飘飘而落的人造花雨之中,缓缓往圣子宫而去。
册封妹妹的圣子宫,是鹅城圣子宫。
鹅城圣子宫位于宝峰山麓,离我们家约莫20公里。
这20公里的路,早已被警法部门下令清道,严禁任何人占用,为妹妹让路。
围观者,只能待在道路两边,朝载着妹妹的大轿投来艳羡的目光。
所有女孩子,一生最渴望的幸事,就是晋升为贵人,登临圣子宫。
一登圣门,即身价百倍。
鹅城圣子宫册封我家妹妹为贵人,即意味着:妹妹从今往后,就是圣子大人的侍奉
女官。
这奉迎仪式,其实也可称为纳娶之礼。
当然了,圣子大人拥有的侍奉女官多达上百位,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未宠幸过的。
所以,这“侍奉女官”的名衔,暂且还只是名誉上的——唯有当妹妹真的侍寝过圣子大人之后,方可算是名实两副的侍奉女官。
有侍奉女官,自然就有近侍贵女。
圣子的近侍,民间女孩是没有资格做的。近侍贵女,讲求门当户对——必须是其他圣子的嫡女,或是由贵女升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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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峰山,只是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小型山脉。但在平原地区中,突兀而起的宝峰山,就显得气势不凡了。
鹅城圣子宫就建在宝峰山山麓。
整座宝峰山,都是归属于圣子宫的圣门重地,闲人严禁涉足。
奉迎我家妹妹的仪仗队,来到此山脚下时,并无任何阻挡,反而有一大堆圣子宫的奴仆跪在此地恭候。
从山脚,一直绵延至山麓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柏油路,叫宝峰大道,直达圣子宫门前。
妹妹乘坐着八抬大轿,走上宝峰大道,登上宝峰山,来到圣子宫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唤作凤凰台。
圣子大人和神女化身,两位尊贵无比的大人物会一同登上凤凰台,见证新晋贵人的册封典礼。
神女化身是神女在人间的显现,虽非神女本尊,却承载着神女的一缕神念,地位至高无上。她极少现身,唯有册封贵人这等盛事,才会降下化身。
乘着八抬大轿的妹妹,来到凤凰台下,由柳玉娥搀着她下轿,搀着她走到凤凰台的台阶前。
然后,柳玉娥就止步了,低眉顺眼地立在台下,目送妹妹登上凤凰台。
妹妹独自登台,一步步走过九级台阶,来到台上。
圣子大人和神女化身已在台上等候。
神女化身端坐于主位,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真切容颜,只能感受到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仪与慈悲。
圣子大人年纪轻轻,身形健硕,容貌俊美,坐在偏位。他此刻是男儿身——圣子天生便拥有转化之力,可随心意在男女形态间切换。但此刻,他以男儿身示人。
妹妹心里难免紧张,但强作镇定,莲步轻移,款款而行,行至神女化身面前。
神女化身的座前,放着一个跪垫。
妹妹行至此处,便双膝跪下,低着脑袋,恭敬地请安道:“小女林清,参见神女化身,参见圣子大人。”
神女化身探出玉手,挑起妹妹的下巴,细看两眼,便面露笑意,温和道:“小脸长得可真俊呢。”
妹妹腼腆地回道:“谢谢神女夸奖。”
然后,神女化身转头看向圣子大人。
圣子大人立即恭声说道:“孩儿全听神女做主。”
神女化身点点头,接着又抬眼看了看侍立在旁的柳玉娥——柳玉娥此时已登上台来,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
柳玉娥会意了,立即捧出一顶凤冠,双手奉给神女化身。
神女化身接过凤冠,亲手给妹妹戴在头上。
这凤冠是由翡翠、水晶、珍珠、黄金、铂金等雕琢而成,华贵而精美,极具分量。
神女化身庄严道:“本座代表至高无上的女神宣布,册封林清为贵人,赐封号为‘清贵人’,正式成为鹅城圣子的第一百零八位侍奉女官。”
听见这话,妹妹不禁心花怒放,却勉力保持着矜持的样子,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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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
封典礼完后。
妹妹这位新晋贵人,随同圣子宫的两位主人进入宫中,共进下午茶。
圣子宫的华丽堂皇,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妹妹只是普通民女,此时第一次踏足圣子宫邸,真有点乡下村姑进城的感觉。不过,幸好妹妹掩饰得好,并无露怯。
除了陈设奢华得过分之外,最让妹妹惊讶的是,宫内伺候人的奴仆,居然全是品貌俱佳的侍女。
妹妹暗道:这些侍女,若是放在民间,都是地位不低的美人,起码可以担任保障官、保安官、德育官一类的要职。而放在圣子宫里,居然只是伺候人的婢女——妹妹不禁感叹,圣子宫的两位主人真是太高贵了。
如今妹妹虽然算是嫁给了圣子大人,但只是侍奉女官,远远不是圣子宫的近侍。
侍奉女官,顾名思义,并非入住圣子宫,而是住在外宅,等候圣子大人临幸的女官。
而实际上,圣子大人的侍奉女官,多达108位,其中有一半以上,圣子大人都没有临幸过。
争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圣子大人宠爱的、常临幸的侍奉女官,也就那么四五位而已。
妹妹可以想象得到,那些侍奉女官为了争宠而相互勾心斗角的宫斗。妹妹心里反感:女孩子理应优雅高贵,知书达礼,岂可勾心斗角呢,那不是作贱自己么。
按惯例,如果圣子大人看重妹妹,有意宠幸的话,当天会邀请妹妹留宿一晚。但如果没看中,那么用完下午茶之后,就会派人护送妹妹出府,前去外宅安顿。
很幸运,圣子大人看中妹妹了。
于是,妹妹被一大帮侍女前呼后拥地送去净室,沐浴清理。
不仅沐浴发肤,还沐浴体内。
妹妹真的没想到,侍寝圣子大人,要先清理体内的肠道——也就是灌肠。这太羞耻、太难堪了。
灌肠后,又是沐浴——从头发梢到脚尾指,都被侍女们仔仔细细地刷洗过。妹妹都差点流出泪,因为娇嫩的肌肤都被洗得红通通的,就差擦掉一层皮了。
不过,洗浴过后,倒是浑身上下都通透通透的,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着。这一点让妹妹不胜欣慰——没白费这一遭罪。
然后,是上妆。
脸上的妆容,头上的发型,身上的润肤油,手上脚上的指甲油,还有香水——妹妹的全身上下都让侍女们一丝不苟地妆扮好。
到最后,妹妹还须喝上一杯特制的香氛饮料,使自己能够时刻吐气如兰。
准备好一切后,妹妹就被送到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静待圣子大人前来临幸。
在卧室内,有十数名侍女恭谨地侍立着。她们都是闺房侍女,是侍女中的精英,专门伺候圣子大人的房事。
柳玉娥在教导着妹妹有关行房的知识,同时轻柔地挑逗着妹妹的情绪,让妹妹的身心泛起情欲,以便待会儿更好地侍奉圣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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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圣子大人来到此卧室。
室内的侍女们纷纷向圣子大人行礼福身。
圣子大人走到床边,看着妹妹,微微一笑。
然后,他转向柳玉娥,轻轻点了点头。
柳玉娥会意,上前为圣子大人宽衣。
就在妹妹惊诧的目光中,圣子大人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他的容貌丝毫未变,依然是那张俊美的脸庞,但他的身下,早已是男儿身应有的模样。
圣子天生便拥有神女赐予的转化之力,可随心意在男女形态间切换。此刻,他以男
儿身示人,便是要真正地宠幸他的侍奉女官。
柳玉娥蹲在圣子面前,轻轻抚摸他的圣根,让它渐变渐大,直到一手都握不住。
然后,柳玉娥对旁边的一名侍女招了招手。
那侍女顿时喜逐颜开,连忙走了过来,跪到地上,张大了嘴巴。
柳玉娥双手扶着那根硕大的圣根,塞入了侍女的嘴中。
圣子双手抚摸着侍女的头发,双眼却是瞧着坐在床上的妹妹。
妹妹毕竟是个雏儿,哪曾见过这场面,此时不由得满心羞涩,不敢看圣子一眼。
不过,容不得妹妹羞涩,柳玉娥已经开始为她脱衣裳了。
妹妹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性感的小吊带睡裙,内里再无衣物。
柳玉娥并无废话,脱掉妹妹的睡裙后,便直接用手探入妹妹的腿间妙处,感觉到其中的湿润之后,便回头对圣子点了点头。
圣子也没有过多废话,把圣根从侍女口中抽出,便拥着妹妹,压上妹妹,进入了妹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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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伤心了。
独自躺在大床上嘤嘤地哭。
原本奢华舒适的大床,此时却显得空旷而寂寥。尽管胯间有个娇小玲珑的侍女正在对自己的妙处轻舔慢吮着,也尽管床下正在侍立着几个听候吩咐的侍女,可妹妹仍是感到孤独,感到无尽的空虚寂寞冷。
妹妹此时只想回家,回到有哥哥和大伯在的家。
只有哥哥和大伯,才是真正的家人。
这座圣子宫,陌生得让人害怕,就像个吃人的怪物。
为何妹妹感到伤心和害怕呢?
因为,圣子大人射在妹妹体内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没有给妹妹留下一丝一毫的温存。
那片纤薄而娇贵的处女膜被撕裂时所带来的剧痛,没有让妹妹哭。而射精后,圣子大人起身就走的冷漠,却让妹妹哭了。
对于夫君、对于圣子大人的期待,对于初为人妻的期待,一瞬间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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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妹妹就该离开圣子宫,前去外宅安顿了。
柳玉娥虚扶着妹妹走出宫邸,柔声安慰道:“小贵人,咱们先去外宅安顿好,来日方长呢,圣子大人肯定会时常来咱家临幸您的。”
“嗯。”妹妹昨晚已经哭够了,此时心情平复了许多,并无太过低落。
妹妹的俏脸上在微笑,心中却不以为然。经过昨晚一事,妹妹已经不对和圣子大人的婚姻抱有幻想了。
现在妹妹所想的,只是享受侍奉女官的荣誉和富贵,其余的就随缘吧。
妹妹心中微涩:许许多多女孩子所梦寐以求的嫁给圣子,只是这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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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宫赐予妹妹的外宅,位于听音湖畔,是一处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我和大伯没资格进入圣子宫,昨天妹妹进了圣子宫受宠,我和大伯就先行来到此处外宅,为妹妹的即将入主做准备。
外宅,算是圣子大人的行宫,并非单指一栋房屋,而是一整套的配套居住服务。
听音湖外宅,占地方圆十几里,是一处高级住宅区。
区内,有一栋非常豪华的独栋别墅,一百套联排公寓,一座商业文娱中心,以及一些配套的公共设施。
一栋独栋别墅,是侍奉女官住的。
一百间联排公寓,是给民间女孩及其家人住的,总计有一百户,三百多人口。其中一百位是女生,两百多是她们的家人。她们都算是侍奉女官的子民,首要职责是带旺此外宅区的人气,让侍奉女官住得舒服,不至于感到
寂寞。
独栋别墅,非常豪华,非常宽敞,占地广达1000平方米。
别墅内配备的婢仆,多达20名。
其中,2名侍女,2名厨娘,4名杂役,12名阉奴。
2名侍女,其一是柳玉娥,她身怀乳汁,是给妹妹当奶娘的。其二是个身形娇小玲珑、而舌头奇长的小美女,叫月儿,是专门侍奉妹妹快乐的。
她俩都是贴身伺候妹妹的高等侍女,地位超然。柳玉娥更是首席侍女,拥有便宜处置下等婢仆、子民之大权。
2名厨娘,都是大龄老妇,是负责烹饪饮食的。
4名杂役,都是普通男奴,是负责打扫卫生、洗晾布品、打理草木的,另外还有送往迎来的门房职事,也归他们负责。
12名阉奴,都是特种男奴,是自小培养而成材的。
其中,有2个是身材异常细小的犬奴,当是宠物养着玩的。有4个是身材异常高大的骏奴,骑乘用的。剩余的6个是恭奴,用于专门食用女贵人的金粒餐。
至于我和大伯,有何职责呢?
原本我还担心,妹妹入主外宅别墅之后,我和大伯就没了用武之地,毕竟别墅自带20个婢仆,还轮得到我和大伯伺候妹妹吗。
但仔细一问,才得知,原来这个婢仆配额中,已经预留了我和大伯的位置。
2名厨娘只是负责煮食的,4名杂役只是打理屋子的,12名阉奴只是畜牲,都没资格直接侍奉夫人。
唯有2名侍女,才是贴身伺候夫人的。但2名侍女哪儿足够呀,况且女孩子有些粗重功夫是做不得的。所以,我和大伯的主要职事,就是配合两位侍女伺候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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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从圣子宫来到外宅别墅。
尽管妹妹的俏脸上一直维持着微笑,对每个人都温柔以待。但凭我对妹妹的了解,我看得出妹妹是有点不开心的。
真不知道妹妹在圣子宫到底经历了什么,真让人揪心啊。
不过,当妹妹进入卫生间,喂了大伯一泡新鲜圣水,又用了我嘴舌做清理之后,她俏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却消失不见了。
我不禁疑心,妹妹到底是怎么了,一时一个样的。不过,我也懒得探究了,只要妹妹没有不开心,就好。
妹妹在柳玉娥的伺候下,换了一身休闲便装。
今天是妹妹第一天入主外宅别墅,故而婢仆们当然得正式拜见一下。
妹妹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
首先是柳玉娥,她走上前,双手叠在腰侧,双膝微弯,福身施礼,姿势说不尽的优雅,身姿说不尽的曼妙,“奴婢柳玉娥,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妹妹微笑点头,道:“玉娘免礼。”
“谢夫人。”柳玉娥直起身子,退到旁边侍立。
柳玉娥是首席侍女,是管家,还是乳娘,甚至是姊妹,身份超然,地位奇高,依礼无须下跪。
接着,是侍女月儿。
月儿的年纪比妹妹还小,才不到17岁。她身形很是娇小,1.5米的身高,小圆脸可可爱爱的,非常讨人欢喜。
她走上前,双膝屈下,跪到地上,朝妹妹磕头行礼,娇声道:“小婢月儿,给夫人请万安啦。”
她虽然同是高等侍女,但地位远远比不上柳玉娥,所以给妹妹请安时,须跪地磕头。
妹妹显然也非常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便伸手拉她起身,还揉了揉她的脸蛋,温柔道:“小月儿真可爱。”
“谢谢夫人夸奖。”月儿非常享受妹妹的揉抚,舒
服得眯起了双眼。
旁边的柳玉娥轻声一“咳”,意在提醒月儿,现在不是享受的正确时间。
月儿似乎很怕柳玉娥,眼神一慌,便退到了柳玉娥的身边,同样恭谨地侍立着。
妹妹眼神好奇地看了看她们俩。
柳玉娥主动解释道:“启禀夫人,奴婢是月儿的小姨,月儿全名叫柳月英。”
妹妹恍然道:“哦,原来这样呀。”
月儿小声道:“我家小姨可凶了呢。”
柳玉娥听后,立马瞪了她一眼。月儿立马脖子一缩,吓的。
妹妹不禁掩嘴一笑。
接下来,轮到我和大伯。
我和大伯一同膝行上前,磕头在地,恭敬道:“奴兄(奴伯)拜见主母大人,恭请主母大人万福金安。”
妹妹俏皮道:“哥,大伯,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着我,有没有想我呀?”
大伯连声道:“想、想、想、想死了!”
“我也一样,想死了。”我偷眼瞄着妹妹两条大美腿的中间,那小短裤的裆部。
妹妹当然能察觉到我猥琐下流的眼神了,便白了我一眼,之后还叠起了二郎腿,遮住了双腿之间的绝妙风光。不过,这姿势倒是显得神秘而娇媚,反而让人更有更有一探究竟的魅力。
“真是老色哥,眼珠子贼死了!”妹妹递出一只纤纤玉指,戳在我脑门,神态娇嗔,却又蕴含宠溺的笑意,傲娇极了。
我只是“嘻嘻”地笑。
妹妹一向都很喜欢我好色她——要是我不表现得对她色巴巴的,她还不乐意呢。
好比如上一次,我因为牙疼,没心思拱妹妹的香胯,于是她就跟我怄气,怄了一整晚。
“舌头虽然长在你嘴里,但使用权是我的!我想用就用!哼!”这就是当时生气的妹妹发出的主权宣言。
我当时也是哭笑不得,不得不忍住牙痛,去伺弄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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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和大伯膝行退至一旁跪侍。
接下来,是两名厨娘。
两厨娘都是大龄的老妇人,她们走上前来,双膝跪下,朝妹妹磕头道:“奴婢拜见夫人,给夫人请万安啦。”
妹妹点头道:“嗯,起来吧。”
两厨娘站起身,却步退走,退至厨房忙活了。
我和大伯,身份毕竟是妹妹的亲人,地位再低也低不过厨娘——但我们只可以膝行匍匐,在妹妹目光所及之处,都不可以直立起来。这是男德的要求,与地位无关。
接着,轮到四个杂役男奴上来请安。
他们膝行上前,朝妹妹“砰砰”磕头,齐声说:“奴才拜见夫人,恭请夫人万福金安。”
妹妹是善待下人的,主动给这四个初次拜见她的男奴,各赏赐了一口香唾。
女主人给奴才赏赐香唾,是极为亲厚的表现。尤其他们只是打杂的杂役奴,通常是没机会贴身伺候女主人的。但初次拜见妹妹,居然就能得到妹妹赐下的香唾——这太让他们惊喜了。
他们之中,甚至有一个因为太过激动,而射了精。
只因为吃了一口女主人的唾液,就达成了无接触高潮——这无疑是十分优秀的男德。
他们四个杂役奴请完安后,就完事了。
至于另外的12名阉奴,是无须请安的——或者说,阉奴没资格给妹妹请安。
阉奴,是自小培养、改造的特种奴,拥有某一项特种技能,却形同畜牲或器物。所以也叫“畜物奴”,不具有人的身份。
“形同畜物”,并非形容词,而是说明实质的实词。
阉奴来源于遗
弃的男婴。奴管局一接收到遗弃的男婴,就立即将他们阉割,然后才着手培养他们。
比如说,培养犬奴。奴管局会将男婴放在养狗场,除了训狗师对他们进行必要的训练之外,他们就不会接触到其他人了。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没人会和他们说话,教他们常识。他们只会终日与狗为伍,与狗同吃同睡。他们从小到大的自我认知,都是“我是狗”。他们不会说人话,不会用手干活,甚至连双足站立都不会,只会爬行。
当然了,他们会比真狗聪明得多,能很好地讨好主人。
所以,犬奴只是畜牲,没必要人模人样地向妹妹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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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音湖别墅区是外宅小区,妹妹贵为侍奉女官,当然就是此地的女主人了。
所以,今天妹妹正式入主的大日子,此小区的子民们,都须来拜见妹妹,奉上贺礼。
下午时,妹妹换了一身稍微正式些的纯白衣裙,在屋外的前院接见前来拜会的子民。
每一户子民,都是一位女生,两三名男性家奴。
诸多女生都盛装打扮,款款而行,领着跪地膝行的家奴们,来至妹妹面前行礼请安。
女生们都是子民,并非婢仆,所以出于尊重,就不要求她们下跪磕头了。况且,衣裙飘飘的女孩子,若要跪到地上磕头,那还有何优雅可言?姿势也太难看了。
女生们双手叠在腰侧,双膝微弯,款款行礼,身姿各尽优雅。
家奴们跪拜在地,恭敬磕头,五体投地,屁股后撅,姿势各尽滑稽。
妹妹端端正正地坐在藤椅上,对诸位客人微笑致意。
我和大伯跪侍在妹妹的左前方,朝诸位女生磕头答拜。
柳玉娥和月儿侍立在妹妹的右前方,向诸位女生分发精美的小礼品。
若依最大的礼貌,妹妹须向女生们伸出玉手,让她们吻安手背;向家奴们伸出玉足,让他们吻安鞋面。
初时,妹妹尚且能做到。但来客实在太多了,妹妹很快就烦不胜烦了。
柳玉娥眼尖,看出了妹妹的不耐烦,便告诉妹妹:“夫人,您是听音湖的女主人,她们都是您的子民,您不用拘谨的,不搭理她们也没关系。”
于是,妹妹就懒得讲究了,自顾自寻了个舒服的坐姿——脊背倚在椅背上,双腿收了起来,搁到藤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杯葡萄汁,舒舒服服地喝了起来。
看起来,十分之不羁,十分之妖娆。
不过,这无礼而妖娆的身姿一出,非但没让客人们反感,反而让她们纷纷赞叹起妹妹的美丽多姿:
“夫人,您真美!”
“夫人,您的美真耀眼!”
甚至有部分自惭形秽的女生,都情不自禁地双膝跪地,抚摸妹妹的裙摆,膜拜妹妹的妖冶身姿。
妹妹的美,可真是不分性别,男女通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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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夫人,晚膳已备好,请您趁热。”一名厨娘跪请妹妹用饭。
“哦。”妹妹随意地点了点头,却眼也不抬,仍专注地观察着狗舍里的2条犬奴。
这2条犬奴,都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妹妹,眼神中充满了祈求——祈求能为妹妹舔鞋底。
不过,妹妹对它们甚有点抗拒,不愿接近它们——因为,妹妹嫌弃它们长得太丑了。
那2条犬奴,年龄都已是20岁以上,身形却短小得可怜,身长都只有1米多点,即是侏儒。
它们全身覆盖在皮毛之下,狗耳朵、狗鼻子、狗尾巴,甚至狗
爪子,都一应俱全,活脱脱的2只小狗——只是远不如小狗的可爱。
妹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特意选用侏儒做犬奴呢?太丑了,还不如养两只真小狗呢。
关于妹妹的不解,柳玉娥笑着解释:“夫人您有所不知,它们身上运用了最新的生物技术……”
原来,这2条犬奴不是天生的侏儒,而是因为它们从小就注射了“生长激素阻截剂”,以致永远长不高。
而且,它们身上的狗皮毛,都是真的,都是活生生长在它们皮肉上的——通过最新研发的生物移植技术,把狗皮毛移植到它们身上,已经与它们的血肉融为一体了。
“噢,原来这样呀……”妹妹瞧着那两条犬奴,若有所思的样子。
若以为妹妹的这个样子,是在怜悯它们,就错了。
在如今世道,普通男奴生来的唯一使命,是取悦女生、侍奉女生——这是全社会的共识,早已深入人心。
妹妹也不例外,没有超脱时代的想法。
有的男奴成为奴才,有的男奴成为畜物——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为女生服务而已,只是服务方式有所不同罢了。
只要能够讨得女孩子的欢心,那么即便自身身体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超值的。
所以,对于这两只犬奴,妹妹并不是怜悯,而是为难——妹妹实在不喜欢这种丑陋的侏儒,想弃养它们。
妹妹并不知道遭弃养的犬奴会面临什么处境——若是会被送去人道毁灭的话,妹妹就于心不忍了。
所以,妹妹心里才会如此为难,不知弃不弃好。
柳玉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侍女姐姐,察言观色是其基本技能——她察觉到妹妹对犬奴的嫌弃,便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她便提议:将两只犬奴赐予其他女生。
这肯定会有很多女生乐意收养。毕竟,这种侏儒犬奴,和巨人骏奴一样,只有奴管局才有能力培养成材,且只会献予真正的女贵人。某程度上说,拥有侏儒犬奴,是女贵人的身份象征。
所以,妹妹压根不须为难——将犬奴赐予普通女生,犬奴绝对会过得幸福快乐。
商定好后,妹妹总算放心了,亲昵地挽起柳玉娥的手臂,一起回到屋里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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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妹妹落座,拿起筷子,夹起一条热乎乎的海参酿肉,送入口中,嚼了起来。
妹妹一边嚼,一边囫囵道:“真好吃耶。”
可能是真好吃,妹妹的嘴角都流出了些许汁液。
柳玉娥赶紧持着餐巾,给妹妹抹嘴角,温柔地笑道:“夫人,您慢点吃。”
妹妹嘻嘻一笑。
通常来说,有资格上桌吃饭的,唯有妹妹一人。但平时无须太讲究,柳玉娥和月儿两位高等侍女是可以陪吃的。
“玉娘,月儿,你们都坐呀,咱仨一起吃。”妹妹邀请她们落座。
“谢夫人。”柳玉娥和月儿皆是福身一礼,然后才各自落座。
而我和大伯,则是照习惯,跪在桌下,捧着饭碗,也吃了起来。
照规矩,我和大伯要等到妹妹吃完之后,才可以和下等婢仆一起吃。但我们拥有最特别的恩宠——妹妹特许我们跪在桌下,和她一起吃。
两名厨娘侍立在桌旁,听候吩咐。
柳玉娥解开上衣的纽扣,让香肩露出。一厨娘走到她身后,为她解开了文胸,露出雪白而挺拔的玉乳。
月儿很积极,迅速站起来,挥手拨开了厨娘,拿着个吸奶器,笑嘻嘻地凑到
柳玉娥的胸前,要帮她挤奶汁。
柳玉娥白了月儿一眼,不过倒也没反对,任由她“猥亵”自己的胸脯。
一位美少女,嘻嘻哈哈地撩弄着一位美熟妇的玉乳,且汁液纷飞——这是一幅多么养眼的美景。
我不由得看入神了,胯间的阳具激动得一颤一颤的——我这根长达13cm、粗约三根手指的阳具,在凡男中算是异常雄伟的了,此刻硬起来时,把裤子顶起了一个显眼的帐篷。
大伯也是一样,甚至嘴唇、喉咙都不自禁地蠕动起来,显然是馋哭了。
妹妹突然不客气地用筷子敲了我头,一脸鄙夷地嗔道:“笨蛋老哥,你这两个贼眼看哪儿呢!”
我吃痛,捂住头低声吐槽:“臭丫头,就知道欺负哥哥——大伯也在看啊,咋不打他?”
柳玉娥被月儿弄着乳房,眼睛却瞧来我这边,揶揄道:“林尘,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夫人和你亲昵,才打你呢。”
“就是,你小子不知福!”大伯酸溜溜道,还偷眼瞧了瞧妹妹。
见着大伯吃醋的酸样,妹妹乐得噗嗤一笑,便也用筷子敲了敲大伯的额头:“笨蛋大伯,讨打就直说嘛。”
“奴伯多谢主母大人赐打。”大伯乐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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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月儿为柳玉娥挤着乳房,乳汁入杯,一杯满上。
之后,月儿捧着奶杯,送到妹妹的手边,说:“夫人,您趁热喝。”
“嗯。”妹妹拿起奶杯,抿了一口,笑道:“嘻嘻,玉娘的奶奶真好喝!”
柳玉娥的奶汁,不是普通母乳,是经过乳腺改造而得的特制乳。
普通母乳通常都是腥的,口感、口味俱不佳。而特制乳,保留了普通母乳的丰富营养,但改善了口感,喝起来是非常香甜的。
妹妹初次喝时,是有点抗拒的。但喝过第一次之后,就完全接受了。
每位受封为贵人的女孩子,都会拥有至少一名柳玉娥这样的高级侍女兼奶娘。
也正因为柳玉娥身兼奶娘的身份,对其他婢仆有着碾压式的身份压制,所以才是此处外宅小区的首席侍女,拥有便宜处置婢仆、子民的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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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间,妹妹照以前的习惯,总是给我和大伯投喂好吃的,和难吃的。
喂好吃的,是分享;喂难吃的,是捉弄。
当然都是她吃过一半的。
妹妹就是这样可爱——调皮而亲昵。
月儿看见了,醋意大生,眼巴巴地盯着妹妹。
那小眼神,不用说也知道了——是祈求妹妹也给她投喂。
柳玉娥有心教训月儿别放肆。
不过,妹妹丝毫不以为忤,笑盈盈地喂了月儿。还让柳玉娥别太古板了。
这倒让柳玉娥尴尬了起来——尴尬中也藏有一丝期待。
还被月儿戏谑地一语道破:“夫人,您瞧瞧我小姨,那期待的眼神,啧啧,又羡慕、又拉不下脸皮。”
小心思被说破,柳玉娥不禁恼羞成怒,瞪着月儿恐吓道:“臭丫头,仔细小姨扒掉你的皮!”
月儿丝毫不惧,嘻嘻哈哈道:“哎哟,人家好怕怕哟。”
柳玉娥气的咬牙,还想说多句恐吓话。
但就在此时,妹妹却突然把刚咬过的半只大虾,放到柳玉娥的碗里。
放了后,妹妹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柳玉娥。
柳玉娥顿时不搭理月儿了,若无其事地夹起碗中的虾,送入了自己口中——咬、嚼、吞。只有羞红的脸颊,说明她内心的傲娇。
她强忍尴尬,强作自然道
:“从夫人嘴里漏出来的东西,尤其美味。”
“哈哈哈哈哈!”月儿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妹妹也是乐得掩嘴偷笑。
于是,经此玩笑之后,柳玉娥再也古板不起来了。
大家在饭桌上说说笑笑,嘻声笑语,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而我和大伯就更快乐了——因为不止有妹妹投喂我们,柳玉娥和月儿也时时把她们吃过的肉菜,丢进我们碗里。
她们或熟或嫩的三位女孩子,把自己吃过的食物——浸染了她们金津玉液的食物——赏赐给我们。世上再没比这更美味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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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吃完后,才轮得到其他人吃。
两个厨娘、四个杂役奴,共6人,都围在厨房的小矮桌旁,吃了起来。
厨娘是坐着小板凳的,杂役奴是跪地板的。
那矮桌上,有夫人和侍女吃剩下的精美食物,还有厨娘专为下等婢仆烹调的粗糙食物。
今天他们是幸运的——侍女月儿正好有尿意,于是便赏赐给了他们。
让我意外的是,原来那两个厨娘也热衷于品尝圣水之味。
月儿的一泡尿汤,分量不多,被他们平分为六杯,每人也就一口闷而已。
待得他们都吃完了饭,才轮到剩余的12个阉奴。
12个阉奴中,2只侏儒犬奴,4匹巨人骏奴,6个恭奴。
犬奴住在逼仄的狗舍里,厨娘给它们投喂的,是剩饭剩菜。
恭奴住在卫生间下面的地下室里,吃的也是剩饭剩菜。
而骏奴,就娇气多了——住在宽敞舒适的马厩里,由厨娘专门为它们烹调营养丰富的食物。
这4匹骏奴,都是人造的巨人,自小注射催生素,身长都达到2.5米以上。用途自然是给夫人做坐骑,或是拉车——是夫人出行的交通工具,其形象代表着夫人的牌面。所以必须保证它们身体健康、体力充沛、皮光油滑,喂养它们的饲料必须是精心料理的。
而实际上,妹妹也是颇为喜爱这四匹骏奴的。今天白天时,妹妹还特意来马厩看望过它们,特意吩咐厨娘和杂役奴要好好照料它们。
在少时,妹妹就特别喜欢骑着大伯四处溜达——这都因为妹妹羡慕骑骏奴的女贵人。当时天真烂漫的妹妹就以为,拥有一匹超常高大的巨人骏奴,是身为女孩子最骄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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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这栋外宅别墅是非常豪华气派的。
不说其它,单说妹妹的卧室,就奢华得离谱。
地上是极高档的羊绒地毯,天花是繁复精致的彩绘琉璃吊顶,配合水晶吊灯和隐藏式香氛,营造出一个流光溢彩又沁人心脾的舒适环境。
当然了,卧室当中最重要的肯定是大床。
大床大得离谱,足有2x2米,主体用檀香木雕琢而成,被褥是最顶级的丝绸,四边装饰以铂金和黄金——奢侈得离谱。
妹妹坐在这大床上,打量了几眼,笑道:“可真浪费欸。”
柳玉娥却郑重道:“夫人,您说错了。您是天之娇女,世上最尊贵的女孩子——就算用圣女的圣骨,给您的大床做装饰,您也配得上有余。”
妹妹听后,不由得噗嗤一笑。
月儿跪在妹妹的脚下,正在为她脱裤子,此时也起哄道:“就是、就是!咱们家夫人是全世界最尊贵的大美女!比那些近侍贵女尊贵多了呢!”
妹妹低头对她温柔一笑,玉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柳玉娥爬到床上,跪坐在妹妹的身后,正在为她解开
上衣。
然后,衣服褪下,一丝不挂的妹妹——温润白皙的玉体,像是会发光的,仿佛比头上的水晶灯更为耀眼。
柳玉娥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双眼之中闪着小星星,赞叹之意溢于言表。
月儿仰着脑袋,仰望着妹妹,那巴巴的小眼神,就似小孩子仰慕母亲一般。
就算是我和大伯,早已看惯了妹妹的娇躯,可每一次仍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呆——尤其是今天,妹妹的身子在灯光下,更显得莹白如玉,美得惊心动魄。
我和大伯都在惊叹妹妹的美丽,妹妹却对我们翻白眼,娇滴滴地吐槽道:“两个老色棍。”
我理直气壮道:“哪有不色主母大人的家奴嘛!”
柳玉娥突然屈指弹了弹月儿的脑门,笑道:“人家老色棍盯着夫人发呆,你这色丫头也发呆呀?”
“没有啦。”月儿嘻嘻一笑,站起来,快步走了去卫生间。
卫生间里,月儿扒拉扒拉自己的嘴巴,从嘴中扒出一幅假牙,小心放入假牙盒里,接着用漱口水漱了口,又饮了一杯特制的香水,使自己变得吐气如兰——然后才回到这边,钻入妹妹的双腿间,开始以嘴舌侍奉妹妹快乐。
没错,月儿是没牙齿的,平时用的是假牙。
因为月儿是专门为妹妹提供舔阴服务的“采蜜侍女”。
采蜜侍女,挑选条件是很苛刻的:肤白貌美,是首要前提;身形娇小,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而最重要的,是舌头必须长,且灵巧。
满足以上三个条件,方可入选为采蜜侍女。然后,还必须敲掉所有牙齿。
没有牙齿的嘴舌,因为无须担心会弄伤贵人的娇处,故而舔弄起来时,会更加如鱼得水,无所顾忌。
月儿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采蜜侍女。她样貌可爱,很招妹妹的喜欢;皮肤白嫩,让妹妹的触感亲肤而舒服;身形娇小,身处妹妹的胯间时,不至于太占空间;舌头又长又巧,且无齿——如此能使出更多技巧,玩出更多花样,为妹妹奉上更多与别不同的快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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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月儿在侍奉妹妹的腿间妙处,柳玉娥也不会闲着。
她就坐在妹妹的身后,让妹妹背倚在她身上,双手环抱着妹妹的腰肢,手指轻轻撩抚妹妹的玉乳、小腹,嘴和舌也在轻轻舔吻妹妹的耳朵、脸颊。
妹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爱爱伺候——月儿的小舌头太刁钻了,柳玉娥的爱抚太撩人了,两人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快感,一波波地汹涌袭来。
妹妹情不自禁地娇呼起来,在一声声妩媚的呻吟声中,达到了高潮。
两位美貌侍女,共同侍奉一位女贵人达至高潮——这幅旖旎无限的风景,把我和大伯都看呆了。
我之前还自信,我的口舌功夫是了得的,妹妹离不开我的舌头。
但如今看过月儿的舌功,我不由得陷入到自我怀疑中——或许我也该敲掉牙齿了……不,就算敲掉牙齿,我也远远比不上月儿。
因为月儿的舌头长达10cm,而我的,只有可怜的6cm。
纵使我技巧再高超,但硬件跟不上,也没用的。
我瞥了瞥旁边的大伯——大伯更差,只有区区5cm。
大伯同样处在震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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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伯的样子,让妹妹看见了。
妹妹正在回味着余韵,月儿仍在她胯间细舔慢吸,缠缠绵绵地温存着那朵娇花玉蕊。
柳玉娥将妹妹放平在床上,又轻轻地为她
盖上了一张薄毯,又拍了拍月儿脑袋,吩咐她道:“笨蛋,慢点舔喇,不许贪吃。”
月儿的嘴巴仍在舔舐妹妹中,没空回话,只含糊地“嗯嗯”两声。
之后,柳玉娥下了床,瞧见我和大伯都在双眼放光地盯着月儿侍奉妹妹的胯下,不由一笑,屈指弹了我和大伯的额头,吩咐道:“你俩都趴下,不许看。”
我和大伯只得无奈地跪趴下来。
然后,柳玉娥走到化妆间那边,鼓捣护肤品,准备为妹妹做睡前护理。
当她准备好几样护肤品,捧着回来时,却看见妹妹坐了起来,正在笑眯眯地用手指挑逗着我和大伯的嘴舌——而原本在其胯间侍奉的月儿却被撇到了一边去。
她捧着护肤品,来到床边,对妹妹说:“夫人,该做睡前护理喇。”
妹妹却摇摇头道:“我还没宠他俩呢。”
月儿抬头对柳玉娥说:“夫人刚刚才说呢,每晚上都要用蜜水喂饱了他们,才睡觉的。”
柳玉娥不禁无语——夫人未免也太宠家奴了吧。
柳玉娥劝道:“夫人,您刚才才宠了月儿一回,一定很累喇,今晚就别宠他们了吧。”
妹妹瞧着我和大伯热切的眼神,笑道:“不行啦,你瞧他俩,都要馋哭了。我不宠他俩,他俩肯定要跟我怄气。”
家奴当然是不能和主母怄气的,否则拖出去打死就是——但柳玉娥也心知这样说,会惹妹妹不快。
所以,她想了想,便折中道:“夫人,要不这样吧——让我和月儿宠他俩,您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妹妹犹疑地瞧了瞧她和月儿。
月儿嘻嘻笑道:“启禀夫人,小婢下面的水水,也蛮多的哦!”
妹妹一听就笑了,亲昵地揉了揉月儿的小脑袋,随后又看着我和大伯,问道:“哥,大伯,你们觉得好不好?”
我和大伯对视了一眼,便各自点头道:“好的。”
于是,柳玉娥便迫不及待地伺候妹妹重新躺下,和月儿一起,给她的身体上下涂抹护肤品。
她们都是精熟按摩技巧的,在涂抹护肤品的同时,也用上了巧劲,把妹妹按揉得慵慵懒懒,不知不觉间就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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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睡着后,柳玉娥和月儿都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月儿有点骚骚的,用香胯顶了顶我的脸,掩嘴笑着走向了卫生间。
柳玉娥拍了拍大伯的头,又招招手,让我们跟着她进入卫生间。
我们四人都进了后,柳玉娥轻轻掩上了门,不发出一点声响。
之后,月儿才左右瞄着我和大伯,笑着小小声说道:“我该宠谁呢?”
却被柳玉娥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了声“一边去”。
月儿差点嚎了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她幽怨地瞪了瞪柳玉娥。
不过,柳玉娥懒得搭理她,只瞧着我和大伯。
她眼神有点严肃,我和大伯都不由得心中忐忑。
她说:“你俩以前是怎么伺候夫人的,我不管。但往后,要改。不许贪取夫人的宠爱,知道么?夫人是宠你们,但我有权不经夫人同意,先处置了你们,再禀报夫人——知道么?”
我和大伯都连连点头,恭敬地回道:“奴才知道,奴才以后一定改。”
柳玉娥满意地“嗯”了声,接着又说:“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俩。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夫人不再是民间女生了,而是高高在上的侍奉女官。你俩不可以再把她当成普通亲人那样随便馋,要懂分寸——懂了么?
”
我和大伯又忙点头,回道:“奴才懂的。”
这时,月儿双手分别抚着我和大伯的脑壳顶,调皮道:“不过呢,你俩多馋我和小姨的身体是没关系的哦。”
这次,柳玉娥难得地不怼月儿,反而和蔼道:“不错。我们四人,都是伺候夫人的贴身奴婢——我们间打好同事关系,伺候夫人也能更有默契。”
我和大伯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的喉咙正在吞口水。
月儿噗嗤笑道:“小姨,他俩都馋得吞口水了呢!”
柳玉娥莞尔一笑,坐在了马桶上,双腿张开,说:“林尘,过来伺候我快乐。”
“是!”我心一喜,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胯下,头拱进她裙下,为她脱下了内裤。
而月儿就只好去宠幸大伯的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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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宅别墅的日子,虽然我和大伯过得不如在家那般自由自在,但毕竟多了两位侍女姐姐的宠幸了——我和大伯都是满意的、幸福的。
而妹妹嘛,毕竟身份太尊贵了,地位太高高在上了,相比以前,难免缺了点平等玩耍的朋友。
不过,随着妹妹的心态逐渐成熟,适应了婢仆如云的生活,这就不成问题了。
于是,我们家就这样过上了富贵幸福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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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内容是更多的情感向描写,对"肉"的描写会更少,如果想看会在第23章叙述)
10
日子如水般流淌而过。
听音湖畔的这座外宅别墅,成了我们一家三口的新家。妹妹林清成了这里的主人——清贵人,圣子大人的第一百零八位侍奉女官。而我和大伯,依旧是跪在她脚下的奴兄、奴伯,只是如今多了两个同事:柳玉娥和月儿。
说是同事,其实她们比我和大伯高一等。玉娘是首席侍女,掌管着别墅里里外外的一切事务;月儿是采蜜侍女,专门伺候妹妹的快乐。我和大伯的职责,就是配合她们,把妹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每天早上,我和大伯跪在妹妹床前,等她醒来。玉娘和月儿伺候她洗漱更衣,我们就跪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妹妹用过早膳后,会去湖边散步,有时骑骑那四匹骏奴,有时就坐在黄包车上,让我拉着她在湖畔小径上慢悠悠地走。
月儿总爱跟在我们后面,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她的舌头虽然长,嘴却馋,动不动就跟妹妹撒娇讨吃的。妹妹也宠她,常常把自己吃剩的点心喂给她。每到这时,月儿就会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惹得玉娘直翻白眼。
“没出息。”玉娘总是这么说。
月儿也不恼,笑嘻嘻地回嘴:“小姨是嫉妒我。”
日子久了,我和大伯也摸清了这两位侍女的脾性。玉娘表面严厉,其实心软得很。她嘴上骂月儿,夜里却总是把最好的被褥让给月儿盖。月儿看着天真烂漫,却最懂分寸——她伺候妹妹快乐时,从不贪多,妹妹说停就停,说继续就继续。
至于我和大伯,依旧是家里的老样子——跪着吃饭,跪着说话,跪着伺候妹妹的一切。只是如今多了两位侍女姐姐,日子反倒比以前热闹了。
有时候我想,若是妈妈还在世,看到妹妹如今这般光景,不知会作何感想。她年轻时拼了命想进集美山庄,想伺候圣子,到头来也没能如愿。而妹妹,什么都没做,就被圣子宫选中,成了贵人。
这大概就是命吧。
十月中旬,天气渐渐凉了。
这天
傍晚,我拉着黄包车,载着妹妹从湖边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玉娘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玉娘迎上来,福了福身,“神恩殿来人了。”
妹妹下了车,眉头微蹙:“什么事?”
“是……”玉娘顿了顿,“是那位保障官秀娘。她说要见您。”
妹妹一愣。秀娘?就是那个每个月来家访的保障官?可她不是只管普通女生的吗?妹妹如今是贵人了,早就不归她管了。
“她来做什么?”妹妹问。
玉娘压低声音:“她说……是来请安的。还带了礼物。”
我和大伯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秀娘可是保障官,虽说比不上贵人尊贵,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来给妹妹请安?还带礼物?
妹妹想了想,说:“让她进来吧。”
客厅里,秀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抹了脂粉,比上次家访时显得年轻了些。她面前摆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镯子,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清贵人。”秀娘的声音有些抖,“奴婢……奴婢给您请安。”
妹妹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玉娘侍立在一旁,冷眼看着。月儿跪在妹妹脚边,也不吭声。我和大伯跪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秀娘跪了许久,见妹妹不开口,额上沁出冷汗。她又磕了个头,说:“清贵人,奴婢……奴婢以前有眼无珠,不知您是天上的凤凰,多有得罪……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
妹妹终于开口了:“秀娘,你起来说话。”
秀娘不敢起。
妹妹说:“我让你起来。”
秀娘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垂着头,不敢看妹妹。
妹妹看着她,忽然笑了:“秀娘,你以前对我挺好的呀。每个月来家访,给我发恩赐金,还夸我漂亮。你怎么会得罪我呢?”
秀娘脸色一白,扑通又跪下了:“清贵人!奴婢……奴婢以前不知道您是天命所归……奴婢有眼无珠……”
妹妹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秀娘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清贵人……奴婢想求您……求您收奴婢做婢女……”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我瞪大了眼睛。秀娘?那个高高在上的保障官?那个每个月来我们家,让我和大伯跪着磕头的秀娘?她要给妹妹做婢女?
玉娘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妹妹却抬手制止了她。
妹妹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秀娘,神情淡淡的:“秀娘,你是保障官,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来给我做婢女?”
秀娘抬起头,泪流满面:“清贵人,奴婢……奴婢不想做保障官了。奴婢只想伺候您……求您收下奴婢……”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做我的婢女,要做什么吗?”
秀娘一愣。
妹妹指了指跪在脚边的月儿:“你知道月儿是做什么的吗?”
秀娘看向月儿。月儿正抬头看她,小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
妹妹又说:“月儿的舌头有十公分长。你的呢?”
秀娘浑身一颤。
妹妹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秀娘,你是保障官,每个月去别人家里,让那些男奴跪着给你磕头,用脚碰他们的阳具,看他们软不软。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被人伺候。你伺候过人吗?你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秀娘脸色煞白,嘴唇哆
嗦着,说不出话来。
妹妹站起身,走到秀娘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来做我的婢女,谁来伺候你?你以为这里有人伺候你吗?”
秀娘瘫软在地,泪如雨下。
妹妹转身,走向卧室。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我。
我抬头看她。
她眼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怜悯,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她说,“你起来。”
我一愣。起来?我跪了二十多年,从没在任何人面前站起来过。
“起来。”妹妹又说。
我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咔嚓作响,腿像不是自己的。
妹妹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一样,带着点调皮,带着点宠溺。
“老笨哥。”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跪了二十多年,累不累?”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妹妹也没等我回答。她转身,走进卧室,留下一句话:
“玉娘,送客。那对镯子,让她带回去。”
玉娘应了一声。
月儿爬起来,跟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
大伯还跪着,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愕。
秀娘还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窗外的夕阳正浓,金红色的光洒进来,落在我身上。
我站了许久,腿越来越抖,可我就是不想跪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秀娘回去后,被神恩殿罢了官。不是妹妹告的状,是她自己——一个保障官,跑去给贵人做婢女,还被拒了,这事儿传出去,神恩殿的脸往哪儿搁?
秀娘丢了官,也没人敢用她。她是个女人,饿不死,有恩赐金,可她的名声臭了。听说她后来搬去了隔壁的小区,深居简出,再也没在人前露过面。
那对白玉镯子,她没带走。玉娘把它收了起来,说留着给夫人赏人用。
我问玉娘:“秀娘为什么要来?”
玉娘叹了口气:“傻小子,你还不明白吗?夫人现在是圣子大人的侍奉女官,是贵人。这世上,有的是人想攀高枝。秀娘在神恩殿做了二十年,还是个小小保障官。她以为来给夫人做婢女,就能沾点贵气,以后有机会往上爬。”
“那夫人为什么不收她?”
玉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月儿在旁边插嘴:“笨!夫人又不傻。秀娘那种人,心高气傲,伺候过谁?她来了是伺候夫人,还是让夫人伺候她?”
我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过了几天,妹妹忽然说要回老宅看看。
老宅就是我们以前住的那套联排公寓,在城南。自从妹妹被封为贵人,搬来听音湖,那房子就空着了。神恩殿倒是没收回,说留着给贵人做念想。
我和大伯陪着她回去。玉娘和月儿也跟着,带着一大帮杂役奴,浩浩荡荡的。
老宅还是老样子。两层小楼,门前一块小草地,停黄包车的位置空着。邻居们听说贵人回来了,都跑出来看热闹,跪了一地。
妹妹下了车,看着那些跪着的面孔,忽然问我:“哥,林大婶呢?”
林大婶就是当年捡了妹妹玉镯子的那个邻居。她儿子因为亵渎主母,被宫刑,成了阉奴。她护着儿子,被保障官杨传姣穿了小鞋,停了三个月的恩赐金。
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林大婶的影子。
有个邻居小声说:“回贵人,林大婶……她死了。”
妹妹一愣。
“怎么死的?”
那邻居犹
豫了一下,说:“回贵人……是……是饿死的。”
饿死?一个女人,有恩赐金,怎么会饿死?
那邻居说,林大婶被停了三个月恩赐金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儿子是阉奴,找不到活干,娘俩就靠着以前的积蓄过活。后来积蓄花光了,林大婶去求杨传姣,杨传姣不见她。她又去求别的保障官,也没人理她。再后来,就听说她死了。她儿子也死了,给她殉葬了。
妹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问:“杨传姣呢?”
那邻居说:“杨传姣……还当着保障官呢。”
妹妹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外宅的路上,妹妹一直不说话。玉娘和月儿也不敢吭声。我和大伯更是大气不敢出。
到了别墅,妹妹下了车,走进屋。她没去卧室,而是去了书房。她让玉娘磨墨,自己写了一封信。写完后,她把信装进信封,封好,递给玉娘。
“送到圣子宫,给柳玉娥。”她说。
玉娘一愣:“夫人,奴婢就是柳玉娥。”
妹妹看了她一眼:“我知道。送去给圣子宫的柳玉娥——那个管人事的柳姑姑。”
玉娘脸色一变,接过信,应声去了。
月儿好奇地问:“夫人,您写信给柳姑姑做什么?”
妹妹没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听音湖。
夕阳西下,湖面金光粼粼。
三天后,消息传来:保障官杨传姣被罢了官,打入贱民籍,发配到北山矿场做苦力。
据说是圣子宫亲自下的令。理由是:滥用职权,欺压良善,有违神女慈悲之道。
又过了几天,玉娘悄悄告诉我:杨传姣被发配那天,哭得死去活来,一路喊着冤枉。可没人理她。她那些年的威风,在那些被她欺压过的人眼里,都成了笑话。
我问玉娘:“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娘看着我,叹了口气:“傻小子,你还不明白吗?夫人这是在给林大婶报仇。”
“报仇?”
“林大婶当年捡了夫人的玉镯子,没有还给夫人,是她不对。可她儿子被宫刑,她自己被停了恩赐金,最后活活饿死——这惩罚,太重了。重得不合情理。”
我愣了愣:“你是说……杨传姣是故意的?”
玉娘冷笑一声:“杨传姣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她辖下的男奴出了亵渎主母的罪犯,她觉得丢了脸,就把气撒在林大婶身上。林大婶护着儿子,她就往死里整。整死了人,还没人追究——这种事,以前多了去了。只是这回,她撞上夫人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可夫人为什么要替林大婶出头?林大婶当年……”
玉娘打断我:“林大婶当年是对不起夫人。可她是被杨传姣整死的。一码归一码。夫人心里有杆秤。”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跪在妹妹脚边,给她捶腿。妹妹靠在榻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哥,你说林大婶的魂儿,会去哪儿?”
我一愣:“什么?”
“人死了,会有魂儿吗?会去天堂吗?三叔给妈妈殉葬的时候,你们说希望他们在天堂团聚。那林大婶呢?她和她儿子,能团聚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妹妹睁开眼睛,看着我:“哥,你说我做得对吗?”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像小时候一样。
我点点头:“对。”
妹妹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我继续给她捶腿。捶着捶着,她睡着了。
我轻轻给她盖上毯子,跪在她脚边,守着她。
窗外,月光洒在听音湖上,一片银白。
11
日子一天天过去,听音湖畔的这座外宅别墅,渐渐成了我们真正的家。
妹妹越来越有贵人的样子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跟我和大伯撒娇耍赖。她学会了端坐,学会了微笑,学会了用恰到好处的语气吩咐下人。可每到夜里,只剩我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时候,她又会变回那个调皮的小姑娘——揪我的耳朵,踹大伯的屁股,把月儿逗得咯咯笑,把玉娘气得直翻白眼。
有时候我想,这样也挺好的。妹妹是贵人,可在我们面前,她还是妹妹。
十一月的时候,圣子宫传来消息:圣子大人要巡幸各外宅,听音湖排在了腊月初八。
消息一传来,整个别墅都忙翻了天。
玉娘指挥着杂役奴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连墙角的蛛网都不放过。月儿天天拉着我练习跪拜的姿势,说万一圣子大人来了,我要是磕头磕得不好看,会给妹妹丢脸。大伯更惨,被玉娘按着学了三天三夜的礼仪——怎么跪,怎么起,怎么奉茶,怎么回话,一样都不能错。
妹妹倒是最淡定的那个。她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去湖边散散步,回来逗逗月儿,日子过得跟平常一样。
“夫人,您就不紧张吗?”月儿忍不住问。
妹妹看了她一眼,反问:“紧张什么?”
“圣子大人要来呀!”
“来就来呗。”妹妹说,“他是圣子,我是他的侍奉女官。他来,我伺候着就是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月儿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夫人说得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玉娘在旁边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知道玉娘在想什么。妹妹嘴上说不紧张,可那天夜里,我跪在她床边守夜,听见她在梦里轻轻叹了口气。
腊月初八,大雪。
听音湖结了薄薄一层冰,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很快化成了水。整个别墅银装素裹,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晶莹剔透的。
我和大伯天没亮就起来了,跪在院门口候着。玉娘和月儿在屋里伺候妹妹梳妆。厨娘们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蒸煮煎炸,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辰时刚过,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不是马蹄——是人手着地的爬行声。
四匹骏奴拉着金碧辉煌的圣驾,沿着湖边的石板路缓缓而来。骏奴们浑身漆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它们四肢着地,背脊高耸,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掌印。
圣驾后面,跟着一队神子护卫。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锦袍,胯间隐约可见圣根的轮廓——那是圣子赐予的临时圣根,让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拥有真正的男子之身。
我低着头,不敢多看。余光瞥见那些神子们的脸,一个个英武不凡,眉眼间透着骄傲。他们是贵女或上男转化而来的,此刻身怀圣根,身份比我们这些凡男不知高了多少倍。
圣驾在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金丝靴的脚踏了出来。
是圣子大人。
他身穿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发髻高束,露出俊美无俦的脸庞。他站在雪地里,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雪花飘到他身边,竟自动避开,落不到他身上分毫。
妹妹已经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大红斗篷,站在雪地里,像一株盛放的红梅。
她跪下
,磕头:“奴婢林清,恭迎圣子大人。”
我也跟着磕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不敢抬起。
圣子走到妹妹面前,低头看着她。雪落在他的肩上,又悄然滑落。
“起来吧。”他说。
妹妹站起来,垂着眼,不看他。
圣子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我跪在地上,看不见妹妹的表情,只看见圣子的侧脸。他看着妹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瘦了。”他说。
妹妹没说话。
圣子放开她,抬脚往院子里走。妹妹跟在后面,碎步小跑着追上去。
我和大伯跪在原地,直到他们走进屋里,才敢抬起头来。
月儿不知什么时候跪到了我旁边,小声说:“哥,你看见了吗?圣子大人好俊呀。”
我点点头。确实俊,俊得不像凡人。
月儿又说:“你说圣子大人今晚会留宿吗?”
我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月儿自己答了:“肯定会留的。咱们夫人这么美,圣子大人怎么可能不留?”
我没接话。
雪还在下,落在我们头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我和月儿就这么跪着,谁也没动。
屋里传来隐约的笑声。
我抬起头,看着那扇雕花的木门。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见妹妹的笑声,轻轻柔柔的,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那天晚上,圣子果然留宿了。
我和大伯跪在院门口,守了一夜。雪下得很大,玉娘给我们送了两件蓑衣,又端了热姜汤。可我们还是冷,冷得牙齿打颤,手脚冻得发麻。
月儿也没睡,跪在我旁边,小脸冻得通红,却不吭一声。
屋里亮着灯,人影绰绰。
我听见妹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在说什么。然后是圣子的笑声,低沉浑厚。
再然后,灯灭了。
月儿小声说:“哥,你冷吗?”
我说:“冷。”
她说:“我也冷。”
我们都没再说话。
雪落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传来一声轻吟。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寂静的雪夜里,又清晰得刺耳。
月儿低下头,把脸埋进蓑衣里。
我看着那扇熄了灯的木门,看了很久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雪停了。
圣子走了。
他来的时候声势浩大,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只留下一串骏奴的掌印,在雪地里延伸向远方。
妹妹送他到门口,跪下磕头。圣子没回头,上了圣驾,走了。
妹妹站在雪地里,看着圣驾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我爬起来,腿已经冻麻了,踉跄着走过去,跪在她身后。
“妹妹。”我喊她。
她没回头。
我又喊了一声:“小清。”
她终于回过头来。她的脸冻得发白,眼睛却亮亮的,像昨夜落在雪地上的月光。
“哥。”她说,“扶我回去。”
我爬起来,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使劲握着,想把那点可怜的体温传给她。
我们慢慢走回屋里。
玉娘迎上来,接过妹妹,扶她去沐浴。月儿跟进去伺候。
我又跪下来,跪在门边。
大伯还跪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那串渐渐被新雪覆盖的掌印。
过了很久,他说:“阿尘,你说圣子大人……还会来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咱们小清……她高兴吗?”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腊月十九,小年。
圣子宫送来赏赐:锦缎十匹,珠宝两匣,上等
香料一盒,还有一张圣子亲笔写的福字。
妹妹接赏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有小星星。现在她笑,眼睛还是亮,可那亮光,像结了一层薄冰。
玉娘把赏赐登记入库。月儿把那张福字贴在正堂的墙上,贴得端端正正。
晚上吃饭的时候,妹妹忽然说:“哥,大伯,过了年,我想回德化学院一趟。”
我一愣:“回去做什么?”
妹妹说:“想去看看苏老师。”
苏老师?就是那个在德育教室给我们上课的苏婉容老师?那个用逗猫棒挑逗男人的女教师?
大伯问:“苏老师怎么了?”
妹妹说:“没什么,就是想她了。”
我和大伯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妹妹和苏老师只见过一面,怎么会想她?
可妹妹没说为什么,我们也不敢问。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
整个别墅里里外外大扫除,杂役奴们爬上爬下,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玉娘指挥着他们把旧年的灰尘扫出去,把新年的福气迎进来。
我和大伯也没闲着,跪在地上擦地板,擦得锃亮锃亮的。
月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神秘兮兮地递给我:“哥,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双棉鞋。厚厚实实的,针脚细细密密的,鞋底还绣着两朵梅花。
“哪儿来的?”我问。
月儿脸一红:“我做的。”
我一愣。月儿?那个天天嘻嘻哈哈的小丫头,会做鞋?
大伯凑过来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哟,偏心眼儿。我的呢?”
月儿瞪他一眼:“你的过几天就有了,急什么?”
大伯嘿嘿一笑,继续擦地板。
我捧着那双鞋,心里暖烘烘的。
晚上,我偷偷问月儿:“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做鞋?”
月儿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那天晚上……你跪在雪地里,脚都冻麻了。我就想,给你做双厚点的鞋,下次就不怕了。”
我心里一热,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月儿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你……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看你可怜。”
说完,她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半天没动。
除夕。
别墅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灯笼。厨娘们忙了一天一夜,做出满满一桌子菜。玉娘开了两坛陈年花雕,酒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妹妹穿了一身大红衣裙,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看着我们。玉娘和月儿陪坐在旁边。我和大伯跪在桌下,面前摆着两张小几,上面是妹妹赏的菜。
“今天是除夕,”妹妹举起酒杯,“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落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她坐在烛光里,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从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从前的笑是妹妹的笑,现在的笑是清贵人的笑。可不管是什么笑,她都是我妹妹。
我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辣,呛得我直咳嗽。月儿在旁边咯咯笑,大伯也笑,玉娘也笑,连妹妹都笑了。
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
吃过年夜饭,妹妹带着我们到院子里放烟火。烟花一簇簇升上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半边天。
月儿拉着我的手,指着天上的烟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的
小手热乎乎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小火苗。
我看着她的侧脸,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哥,”她说,“新年快乐。”
我说:“新年快乐。”
她笑了,笑得比烟花还好看。
正月初三,妹妹带着我们去了德化学院。
过年期间,学院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值班的女教师。妹妹找到苏婉容的宿舍,敲了敲门。
苏婉容打开门,看见妹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清贵人?您怎么来了?”
妹妹说:“苏老师,我来给您拜年。”
苏婉容让开身,请我们进去。宿舍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
妹妹坐下,和苏婉容喝茶聊天。我和大伯跪在门外,月儿陪在旁边。
屋里传来妹妹和苏老师的说笑声,轻轻的,柔柔的,像春风吹过湖面。
我跪在门外,听着那笑声,心里莫名地安定。
不知聊了多久,妹妹出来了。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妹妹,你和苏老师聊什么了?”
妹妹看着窗外,说:“没什么,就是聊聊从前的事。”
“什么从前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哥,苏老师说,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不一样。她说,我眼里有光。”
我一愣。
妹妹继续说:“她说,那光是藏不住的。就算跪着,就算低着头,那光也会从眼睛里漏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笑了笑,又看向窗外:“她还说,让我好好护着那光。别让这世道,把它磨没了。”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看着妹妹的侧脸,那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想,那光,确实还在。
正月初八,圣子宫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赏赐,是通知:正月十五元宵节,圣子大人要在圣子宫设宴,邀请所有侍奉女官赴宴。
妹妹接完通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玉娘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不想去?”
妹妹说:“没有。圣子大人设宴,我自然要去。”
玉娘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妹妹把我叫到她房里。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披了一层银纱。
“哥,”她说,“你陪我走走吧。”
我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我们走出院子,走到听音湖边。湖水结了冰,月光照在冰面上,亮晶晶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妹妹走在前面,我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我说:“记得。”
她说:“记得什么?”
我说:“记得你小时候爱骑在大伯背上,满院子跑。记得你第一次来月事,吓得直哭,我跑去给你买卫生巾。记得你每次考试考好了,都会跑回来跟我炫耀,让我给你做好吃的。”
妹妹笑了:“你怎么尽记得这些?”
我说:“因为你是我妹妹。”
妹妹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哥,”她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变得不认识自己了。怕有一天,我看见你和大伯跪在我
脚下,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怕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人,把你们都忘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说:“妹妹,你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你看清楚了吗?”
她说:“看清楚了。”
我说:“记住这张脸。这是你哥的脸。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多高高在上,只要你记得这张脸,你就没变。”
妹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像小时候一样。
“哥,”她说,“你蹲下来。”
我蹲下来。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老笨哥。”她说。
我说:“小清。”
她笑了。
月光下,听音湖的冰面上,映着两个小小的影子。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一个揉着另一个的头发。
那天晚上回去后,妹妹睡了。我跪在她床边守夜,守了一夜。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想,她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
窗外,月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我看着她,轻轻地说:“妹妹,新年快乐。”
她在梦里,微微笑了一下。
12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天还没亮,玉娘就把我和大伯叫起来,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大伯今天格外仔细,把自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袍抻得平平整整,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阿尘,你看我这样行吗?”他问我。
我看了看,说:“行,特别好。”
大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那就好。今儿个可是圣子宫的宴会,不能给咱小清丢脸。”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小孩子过年穿新衣裳似的期待。
我心里却莫名地发紧。圣子宫的宴会,那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吗?
妹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衣裙。月白色底子,绣着银线暗纹,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簌簌作响,像落了一地的月光。
她看见大伯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大伯,您这是要去相亲呀?”
大伯连忙跪下:“奴伯不敢,奴伯就是想好好伺候主母。”
妹妹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今天不兴跪。走吧,咱们去见识见识圣子宫的排场。”
圣驾早早等在门外。四匹骏奴趴在地上,背脊上架着华丽的轿辇。妹妹上了轿,玉娘和月儿随行在侧。我和大伯跟在后面,和那些杂役奴一起,步行前往。
从听音湖到宝峰山,二十里路,走到日头高悬才到。
圣子宫还是老样子,巍峨壮丽,金碧辉煌。只是今日格外热闹,到处都是人——不,到处都是贵人。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侍奉女官们,今日都来了,一个个花枝招展,珠光宝气,走在路上像移动的花园。
妹妹被迎进了正殿。我和大伯这样的男奴,连殿门都进不去,只能跪在偏院的角落里等着。
跪在我旁边的,是其他女官带来的男奴们。老的少的,高的矮的,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大伯跪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正殿的方向。
我说:“大伯,您别看了,看不见的。”
他说:“我知道。可我就想看着那个方向。小清在那边呢。”
我鼻子一酸,没再说话。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偏西。正殿里传来丝竹声、欢笑声,热热闹闹的。偏院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
几声咳嗽。
大伯跪了一天,水米未进,脸色有点发白。我小声说:“大伯,您靠着我歇会儿。”
他摇摇头:“不累。伺候主母,哪儿能喊累?”
日头终于西斜,宴会快结束了。
忽然,偏院的门被推开,一个侍女走进来。
她穿着圣子宫的服饰,眉眼看着冷冷的。她的目光在偏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大伯身上。
“你,过来。”
大伯一愣,连忙爬起来,膝行过去:“奴婢在。”
那侍女说:“圣女大人要人伺候,你跟我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圣女大人?那个住在圣子宫最高处、从来不露面的圣女?她怎么会要一个凡男伺候?
大伯也是一愣,但很快磕头:“是,奴婢遵命。”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不懂。是让我放心?是跟我告别?还是只是下意识地想看看我?
然后他跟着那侍女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太阳又落了一点。
偏院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侍女,是两个神子护卫。他们抬着一个人。
不,不是抬,是拖。
那个人被拖进来,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我定睛一看,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是大伯。
他的脸埋在土里,一动不动。我爬过去,把他翻过来。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瞳孔已经散了。
嘴角还带着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死了。
大伯死了。
我跪在那里,手还托着他的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传来一声尖叫。是月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看见大伯,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然后我看见妹妹。
她站在偏院门口,脸色煞白。玉娘扶着她,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衣服乱了,发髻也歪了,胸口的衣襟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那是被人打的痕迹。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想喊她,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月儿哭着跑过去,扶住妹妹。妹妹推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大伯面前。
她跪下来,跪在泥地里,伸手摸了摸大伯的脸。
大伯的脸已经凉了。
妹妹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只是抖。
过了很久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
“哥。”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拦住。”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怪她吗?她身上那个手印,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去拦了,她没拦住。
怪圣女吗?那是圣女,是神女的亲女儿,是比圣子还高的存在。我一个凡男,拿什么去怪?
我该怪谁?我该去责问谁?
我不知道。
我跪在那里,抱着大伯渐渐冷却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天夜里,我们回到听音湖。
大伯的尸体被带回来了,停在院子里,盖着一块白布。玉娘说,按规矩,男奴死了,随便埋了就行。可妹妹不让,一定要带回来。
“他是我大伯。”妹妹说,就这一句。
没人敢再说什么。
我在大伯身边跪了一夜。
月儿陪着我,跪在旁边,不说话。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桃子。
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站起来,跑回屋里。过了一会儿,她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她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双棉鞋。厚厚实实的,针脚细细密密的,鞋底绣着两朵梅花——和给我的
那双一模一样,只是这双大一点,是大伯的尺码。
月儿捧着那双鞋,眼泪又流下来了。
“本来想昨天给他的……”她哭着说,“让他穿着新鞋去圣子宫……我没来得及……”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月儿,”我哑着嗓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月儿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是……是有人故意的……”
“谁?”
“一个贵人……是圣子的另一个侍奉女官……她嫉妒夫人得宠……就……就故意刁难……”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把事情拼凑起来。
原来,圣女大人根本不需要人伺候。是那个贵人——姓什么我不知道,只听说是个老资格的侍奉女官——她在圣女面前说,妹妹带来的男奴“最会伺候人”,不如叫来给圣女演示演示,让大伙儿开开眼。
圣女大人一时兴起,就让人把大伯叫去了。
大伯哪见过这种阵仗?他紧张,舌头不利索,舔脚的时候抖了一下。就这么一下,那个贵人就说他“大不敬”,说他对圣女不恭。
圣女大人本来没当回事,可那个贵人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圣女烦了,就随口说了一句:“那就处置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大伯就没了。
妹妹听到消息赶过去,跪在圣女面前求情。可那个贵人又在旁边说,妹妹这是“恃宠而骄”,是“不把圣女放在眼里”。圣女不高兴了,抬手就给了妹妹一巴掌——不,不是巴掌,是拳头。那一拳打在妹妹胸口,把她打得倒退好几步,半天喘不上气。
月儿说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跪在那里,看着大伯的尸体,看着月儿手里的棉鞋,心里翻江倒海。
大伯死了。
因为一个贵人嫉妒妹妹,因为那个贵人想给妹妹难堪,因为大伯成了她的工具,成了她用来伤害妹妹的一颗棋子。
大伯伺候了妹妹一辈子,从小驮着她满院子跑,给她当马骑,给她当板凳坐。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妹妹高兴。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给妹妹丢脸。
可最后,他死在了妹妹面前,死得这么窝囊,这么不值。
月儿哭着说:“哥……咱们……咱们怎么办?”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大伯,最后看向屋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妹妹在里面。她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让进。玉娘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我站起来。
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我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玉娘看见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侧开身,让开了门。
我推开门,走进去。
妹妹坐在窗边,背对着我。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细细长长的,像一片薄薄的纸。
我走过去,跪在她身后。
“妹妹。”我喊她。
她没回头。
我又喊了一声:“小清。”
她终于回过头来。
烛光下,她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睛却红得厉害。胸口的那个手印还在,青紫青紫的,触目惊心。
“哥,”她说,声音平静得吓人,“我想去死。”
我一愣。
她说:“我想去死。我想去陪大伯。我想去陪妈妈。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当什么贵人了。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人。”
我看着她,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说:“妹妹,你看着我。”
她看着我。
我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没说话。
我说:“大伯死了。妈
妈死了。三叔死了。就剩咱们俩了。你要是也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我膝行上前,跪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妹妹,”我说,“你活着。你好好活着。大伯用命护着你,不是为了让你去死的。”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哥……我疼……”
她说的是胸口。可我听着,像是说心里。
我伸手,轻轻放在她那个青紫的手印上。不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覆着。
“我知道。”我说,“我都知道。”
她看着我,泪流满面。
窗外,天快亮了。
听音湖的冰面上,映着淡淡的晨曦。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我跪在妹妹面前,看着她哭,看着她哭够了,看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
“哥,”她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说:“会。”
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泪,可眼睛里的光,还在。
“那就好。”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玉娘和月儿站在外面,看见她出来,都愣住了。
妹妹说:“玉娘,准备一下。大伯的后事,我来办。”
玉娘应了一声。
妹妹又说:“月儿,去把那双棉鞋拿来。给大伯穿上。”
月儿哭着点头。
妹妹转过身,看着我。
“哥,你跟我来。”
我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我们走到院子里,走到大伯面前。妹妹蹲下来,亲手揭开那块白布。
大伯的脸已经僵硬了,眼睛却还睁着,看着天空。
妹妹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大伯,”她说,“您放心。您伺候了我一辈子,我记着呢。”
月儿把棉鞋拿来。妹妹接过来,亲手给大伯穿上。
那双鞋,厚厚实实的,鞋底绣着两朵梅花。穿在大伯脚上,刚刚好。
妹妹看着那双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抬头看着远方。太阳正从湖面上升起,金红色的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光。
“哥,”她说,“那个贵人的名字,我记住了。”
我一愣。
她没回头,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湖面:
“她叫柳如烟。是圣子的第三十六位侍奉女官。她的父亲是上男,母亲是贵女。她在圣子宫住了八年,是资格最老的女官之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转过头,看着我。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我摇头。
她说:“因为我要你记住。记住大伯是怎么死的。记住那个人的名字。记住今天这个日子。”
她顿了顿,又说: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记住。记住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记住我们付出了什么。这样以后不管走多远,都不会忘。”
我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刺眼。
我说:“好,我记住了。”
她点点头,又看向大伯。
“大伯,您安心走吧。家里有我呢。”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
那双新棉鞋,在大伯脚上,安安静静的。
梅花绣得真好。
13
大伯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按规矩,男奴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连坟头都不能立。可妹妹不依。她在听音湖畔选了一块向阳的坡地,让杂役奴们挖了一个深深的坑。
“就埋在这儿。”她说,“让他看着
湖,看着咱们。”
玉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下葬的时候,妹妹亲手捧了第一把土。土撒下去,落在大伯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儿哭得站不住,我扶着她。她怀里还抱着另一双棉鞋——给大伯的那双已经穿在脚上了,这双是她给自己做的,说是想和大伯穿一样的。
“大伯……”月儿哭着喊,“您还没穿过我做的鞋呢……”
我眼眶发热,却哭不出来。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可眼泪就是流不下来。
妹妹撒完土,退后一步,跪下。
我也跪下,月儿也跪下,玉娘也跪下。杂役奴们跪了一地。
妹妹对着那座新坟,磕了三个头。
“大伯,”她说,“您伺候了我一辈子。小时候驮着我满院子跑,长大了给我端茶倒水,冷了给我暖脚,热了给我打扇。我没来得及孝敬您,您就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您放心,那个人的名字,我记着呢。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记住。记住您是怎么死的,记住咱们是怎么活着的。”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她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那天晚上,妹妹让我去把苏婉容请来。
苏老师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穿着便服,没带随从,一个人来的。妹妹在书房见她,让我守在门外。
隔着门,我听见她们说话。
妹妹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苏老师的声音也低,偶尔提高一点,像是在劝什么。
后来,苏老师走了。妹妹把我叫进去。
她坐在窗边,脸色平静。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哥,”她说,“你认识柳如烟吗?”
我摇头。
“她是圣子的第三十六位侍奉女官。父亲是上男,母亲是贵女。在圣子宫住了八年,是资格最老的女官之一。”
我听着,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妹妹指着纸上的名字:“她是苏州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也是贵女,嫁给了杭州的一位圣子。她的母亲是贵女,父亲是上男——当年她父亲曾经被选为神子,伺候过好几位贵人,后来年纪大了,才退下来养老。”
我愣住了。妹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老师帮我打听的。”妹妹说,“她在圣子宫有熟人。”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柳如烟的出身、经历、喜好、软肋,还有她家里人的情况。
“妹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抬起头,看着我。烛光下,她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哥,你放心。我不是要报仇。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害死大伯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知道了,心里就有数了。”
正月二十,圣子宫传来消息:圣女大人召见清贵人。
妹妹接到通知的时候,我正在给她捶腿。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知道了。”她说。
传话的侍女走了。玉娘脸色发白:“夫人,圣女大人她……”
妹妹放下茶杯:“没事。总要见的。”
我跪在地上,心里突突直跳。圣女——就是那个打死大伯的人。她召见妹妹,会是什么事?
妹妹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哥,你别怕。圣女大人不是坏人。她只是……只是太高高在上了,不知道下面的人会怎
样。”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柳如烟,就是利用这一点。她知道圣女大人不耐烦这些琐事,就在旁边煽风点火。圣女大人烦了,随口说一句处置了,她就借机把人弄死。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了。”
我一愣:“不止一次?”
妹妹点点头:“苏老师打听到的。柳如烟在圣子宫八年,被她害死的男奴,至少有五六个。都是这样——借着别人的手,自己不沾血。”
我心里一阵发寒。
妹妹转过身,看着我:“哥,你跟我去。”
“我?”
“对。你跟我去圣子宫。玉娘和月儿留在家里。”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带我去,但我没问。
正月二十二,辰时。
我和妹妹再次来到圣子宫。
这次没有仪仗,没有册迎神子,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妹妹穿着素净的衣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略施脂粉,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媳妇。
我跪在她脚边,手心直冒汗。
圣子宫的正殿,还是那样巍峨。可这次我们没去正殿,而是被引到了后山的一座小楼。
楼前种着一片梅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缀满枝头,风吹过,落了一地花瓣。
“清贵人请。”引路的侍女说,“圣女大人在楼上等您。”
妹妹下了车,回头看了我一眼。
“哥,你在这儿等着。”
我跪下:“是。”
她走进那片梅花林,走向那座小楼。她的背影在花树间若隐若现,最后消失在楼门里。
我跪在马车旁,等着。
日头慢慢升高。梅花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鸟叫。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腿都跪麻了。忽然,楼门打开,一个侍女走出来,径直朝我走来。
“你,跟我来。”
我心里一紧,连忙爬起来,膝行跟在她身后。
进了楼,爬上楼梯。楼梯很陡,我爬得很慢,那侍女也不催。
终于到了楼上。那侍女推开一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我爬进去,头都不敢抬。只看见眼前一片光洁的地板,映着模糊的影子。
“抬起头来。”
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抬起头。
面前坐着一个人——不,是一位神。
她穿着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肩,面容绝美,美得不像凡人。她坐在窗边,身后是一片梅花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光晕。
这就是圣女大人。
妹妹跪在她面前,低着头。
圣女的脚边,还跪着另一个人——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姣好,此刻却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柳如烟。
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心跳得像擂鼓。
圣女开口了:“你就是林清的哥哥?”
我磕头:“奴……奴婢是。”
“你大伯,是怎么死的?”
我心里一颤,不知该怎么回答。眼角余光瞥见柳如烟抖得更厉害了。
“说话。”
我咬咬牙,说:“回圣女大人……奴婢的大伯……是……是那天在圣子宫……被……”
“被处死的。”圣女替我说完,“因为舔脚不利索。”
我不敢吭声。
圣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轻轻冷冷的,像风吹过梅花林。
“柳如烟,”她说,“你听见了?”
柳如烟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圣……圣女大人饶命……奴婢……奴婢只是……”
“你只是什么?”圣女打断她,“你只是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说那个老奴怎么怎么不堪
,怎么怎么大不敬。我随口说了一句处置了,你就让人把他勒死。然后你又在我耳边说,林清恃宠而骄,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随手打了一巴掌。是不是这样?”
柳如烟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圣女低头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像看一只蝼蚁。
“柳如烟,你在圣子宫住了八年,害死了多少男奴?”
柳如烟拼命磕头:“圣女大人饶命!圣女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圣女没理她,转头看向妹妹。
“林清,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妹妹抬起头,看着圣女。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亮得惊人。
“回圣女大人,”她说,“奴婢不敢妄议。”
“让你说你就说。”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圣女大人,奴婢的大伯死了。他死之前,还惦记着伺候好圣女大人,怕给奴婢丢脸。他这辈子,就只会伺候人。他伺候了奴婢一辈子,最后死在奴婢面前。”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可是圣女大人,奴婢不想报仇。奴婢只想让圣女大人知道,那个人——柳如烟,她借着您的名义,害死了多少人。她玷污了您的名声。”
圣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门外进来两个神子护卫。圣女说:“把柳如烟带下去。查一查她这些年做过的事。查清楚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柳如烟瘫软在地,被人拖了下去。她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圣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梅花林。
“林清,”她说,“你过来。”
妹妹膝行上前,跪在她脚边。
圣女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就是那天被她打过的地方。
“疼吗?”她问。
妹妹一愣,然后说:“不疼了。”
圣女点点头,收回手。
“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太随意了。”
妹妹连忙磕头:“圣女大人言重了,是奴婢的奴才伺候不周……”
圣女打断她:“行了,别磕了。”
妹妹停下来,跪在那里。
圣女看着窗外的梅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林清,你知道我为什么召你来吗?”
妹妹摇头。
圣女说:“因为有人告诉我,你是个不一样的。你眼里有光。”
妹妹愣住了。
圣女转过身,看着她:“这世道,能把光护住的人不多。护住了,就别让它灭了。”
她说完,挥了挥手。
“下去吧。”
妹妹磕头告退。我也连忙跟着磕头,膝行退出。
走到门口的时候,圣女忽然又说:“林清。”
妹妹停下来。
圣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那个老奴,埋在哪里?”
妹妹说:“听音湖畔。”
圣女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出了小楼,穿过梅花林,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圣子宫,一路向南。妹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色平静。
我跪在她脚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妹妹……”我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哥,大伯的仇,报了。”
我张了张嘴,说:“可是……可是是圣女大人自己查出来的,又不是……”
妹妹摇摇头:“你以为圣女大人为什么会查?苏老师那封信,你以为是写给谁的?”
我一愣。
妹妹说:“那封信,是写给圣女大人身边的侍女的。那个
侍女,是苏老师的旧识。她把柳如烟这些年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圣女大人。”
我这才明白过来。
妹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此刻正轻轻握着我的一根手指——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会握着我的手。
“哥,”她说,“我做不到亲手报仇。我没那个本事。可我能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能借的力,就得借。”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听音湖的水,深不见底。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田野一片片掠过,远处能看见听音湖的波光。
我忽然想起大伯。想起他跪在雪地里,想起他穿的那双新棉鞋,想起他临死前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我不知道他最后在想什么。是惦记着伺候好圣女?是怕给妹妹丢脸?还是只是想再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这辈子值了。
他伺候的妹妹,没有忘了他。
14
日子走得很快。
转眼间,又是一年正月。听音湖的冰化了又冻,冻了又化,湖边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妹妹十九岁了。
这一年里,圣子大人有时一个月来一次,有时三个月才来。比起其他一年到头见不到圣子一面的侍奉女官,妹妹算是极幸运的了。玉娘说,这是圣子大人心里有妹妹。月儿说,这是咱们夫人命好。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妹妹的脸色——她每次从圣子宫回来,脸上总是淡淡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这一年里,妹妹变了许多。
她的话少了,笑也少了。不是不高兴,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把很多东西都收起来了,收得深深的,轻易不让人看见。只有在夜里,只有我和玉娘月儿几个在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偶尔露出从前那种笑——带着点调皮,带着点撒娇,像小时候一样。
大伯的坟,她每个月都去。初一十五,风雨无阻。她会带一壶酒,洒在坟前,然后跪一会儿,不说话。我们跪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有一次,我问她:“妹妹,你跟大伯说什么呢?”
她看着那座坟,说:“什么都不说。他就知道。”
我不知道大伯知不知道,可我知道,妹妹心里一直记着。
正月十九,是妹妹的生日。
头一天,玉娘就开始张罗。厨娘们忙得脚不沾地,蒸的煮的炸的烤的,摆满了厨房。杂役奴们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连墙角的青苔都刮干净了。骏奴们的毛梳得油光水滑,犬奴们的窝换了新稻草,连恭奴们都被赶到后院洗了澡——虽然他们不用见人,可玉娘说,夫人生日,连畜生都得干干净净的。
一大早,送礼的人就来了。
先是听音湖的那些子民,各家各户的女生们领着男奴,捧着礼物,跪了一地。有送布匹的,有送首饰的,有送吃食的,有送自己绣的帕子的。妹妹坐在主位上,一一受了,让玉娘给他们发赏钱。
然后是神恩殿的人。保障官换了一个新人,姓周,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说话轻声细语的,比秀娘和气多了。她送来一盒上等的胭脂水粉,说是神恩殿的一点心意。
再然后是其他贵人派来的人。这个送一对玉镯,那个送一匹锦缎,这个送一盒珍珠,那个送一幅绣品。礼物堆了满满一桌子,珠光宝气的,晃得人眼花。
妹妹一一道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可我看得出来,那笑是假的
——不是装的,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应付场面的笑。
快到晌午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月儿跑出去看,一会儿跑回来,脸都红了:“夫人夫人!是……是圣子宫来人了!”
妹妹站起来,迎出门去。
来的不是圣子,是他身边的近侍——一个姓秦的贵女,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穿着华贵的衣裙。她身后跟着两个神子,抬着一个红木箱子。
秦贵女走到妹妹面前,福了福身:“清贵人,圣子大人派我来给您送生辰贺礼。”
妹妹连忙还礼:“劳烦贵女跑这一趟,折煞奴婢了。”
秦贵女笑了笑,让人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衣裙。月白色的底子,绣着银线的暗纹,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和当年妹妹第一次去圣子宫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只是更精致,更华贵。
“圣子大人说,”秦贵女道,“这套衣裙,是照着清贵人当年穿的那套做的。希望清贵人喜欢。”
妹妹看着那套衣裙,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跪下,朝着圣子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奴婢……谢圣子大人恩典。”
秦贵女把她扶起来,又寒暄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妹妹回到屋里,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套衣裙,不说话。
玉娘小心翼翼地问:“夫人,这衣裙……要不要挂起来?”
妹妹摇摇头:“收起来吧。”
玉娘应了一声,把箱子盖上,让人抬走了。
我看着妹妹的脸色,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那套衣裙,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可当年那个穿着它去圣子宫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送礼的人渐渐散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妹妹靠在榻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月儿在旁边给她捶腿。玉娘在收拾那些礼物,登记造册。
我跪在角落里,看着妹妹。
她瘦了。比一年前瘦了。下巴尖尖的,脸也小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是藏着一汪水。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过生日,妈妈会给她煮一碗面,卧一个荷包蛋。她会把荷包蛋分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大伯。我和大伯不敢要,她就硬塞过来,说:“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那时候多好啊。
我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朵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野生的那种小野花,黄色的花瓣,细细的茎,在风里摇摇晃晃的。我今天早上出门,在湖边看见的。就一朵,孤零零地开在草丛里,可开得特别好,黄灿灿的,像一小团阳光。
我不知道怎么就摘了。摘了之后又不知道该不该送。一路上揣在怀里,揣到现在。
“哥,你在那儿鼓捣什么呢?”
妹妹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一抬头,发现她正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妹妹笑了:“过来。”
我膝行过去,跪到她面前。
“手里藏的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花拿出来,递给她。
“给……给妹妹的。生辰快乐。”
那朵小花在我手心里,黄黄的,小小的,和旁边那一桌子珠光宝气的礼物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妹妹看着那朵花,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今天一整天的那种笑都不一样——不是客气的笑,不是应付的笑,是那种从心里笑出来的笑,像小时候一样。
她伸手,把那朵花
拿过去,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香。”她说。
我知道她在骗我。这种野花根本没有香味。可我不在乎。
她把花别在耳边,偏着头问我:“好看吗?”
我看着她。她耳朵边别着那朵小黄花,衬着她白皙的脸,真好看。比什么珍珠翡翠都好看。
“好看。”我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月儿在旁边看呆了,半晌才说:“夫人,您真好看。”
玉娘也放下手里的册子,看着妹妹,眼里有光。
妹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耳边那朵花。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
“哥,这花叫什么名字?”
我摇头:“不知道。就是路边的野花。”
她点点头:“那我就叫它'哥哥花'。”
月儿噗嗤一声笑了:“什么怪名字!”
妹妹也笑了,可不改口:“就是哥哥花。我哥送我的。”
她走过来,又跪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哥,你今天真好看。”
我脸又红了。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玉娘和月儿说:“走,咱们吃饭去。今天我要吃三碗!”
玉娘笑着应了。月儿蹦蹦跳跳地跟着。
妹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
“哥,你还不起来?”
我一愣:“奴才能起来?”
她说:“今天能。”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是有点抖,可心里暖烘烘的。
妹妹看着我,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她耳边那朵小黄花,在烛光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小团阳光。
那天晚上,妹妹真的吃了三碗饭。玉娘吓坏了,一个劲儿说“夫人您慢点吃,别撑着”。月儿在旁边给她夹菜,夹得碗里都堆不下了。我也吃了很多,妹妹赏的,玉娘赏的,月儿赏的,都堆在碗里,吃得肚子滚圆。
吃完饭,妹妹又拉着我们到院子里放烟花。烟花升上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听音湖。
月儿拉着我的手,指着天上的烟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的小手热乎乎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小火苗。
妹妹站在不远处,抬头看着烟花。她耳边那朵花还在,黄黄的,小小的,在一院子的灯火里,几乎看不见。
可我知道它在。
我一直看着它。
那朵花,在妹妹耳边,开了一整夜。
后来我问妹妹,为什么那么喜欢那朵花。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是你送的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没再问。
可那句话,我一直记着。
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那个晚上。记得妹妹耳边那朵小黄花,记得她笑得弯弯的眼睛,记得她说“今天能”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天晚上,听音湖的月亮很圆,风很轻,烟花很亮。
大伯的坟就在湖边,远远地能看见。
我想,他应该也看见了。15
日子又走了几个月。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不是那种痛,也不是那种难过,就是堵,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化不开。
大伯刚走那阵子,我难受得厉害,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他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后来日子久了,那种尖锐的痛慢慢钝了,可堵的感觉却一直留着。
有时候我跪在妹妹脚边给她捶腿,看着她低
头看书的侧脸,会忽然想:我这一辈子,就这么跪着过完了吗?
可转念一想,不跪着,又能怎样呢?
我是凡男。生下来就是凡男。这辈子注定要跪着活,跪着死。
这念头一起,心里就更堵了。
那天苏老师来了。
苏婉容,就是那个在德育教室给我们上课的女教师,妹妹时不时会请她来说说话。她来的时候总是便服,不带随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
妹妹在书房见她,我照例跪在门外守着。
隔着门,隐约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妹妹的声音低低的,苏老师的声音也低,偶尔笑几声,轻轻的,像风吹过竹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苏老师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
平时她走的时候,我都是低着头跪着,不敢看她。可今天,我不知怎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她停下来,看着我。
“林尘,”她说,“你有话要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觉得心里堵?说她能帮我?
她看着我,目光柔柔的,像看着一只迷路的小狗。
“跟我来吧。”她说。
我愣住了。跟她去?去哪儿?
妹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哥,你跟苏老师去吧。早点回来。”
我回头看屋里,门虚掩着,看不见妹妹。
我爬起来,跟在苏老师身后。
走出院子,走出听音湖,走上那条通往城里的路。我跟着她,一路走,一路走,走了很久很久。
走到一座小院前,她停下来。
院子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槐树,正是开花的时候,一串串白花挂满枝头,风吹过,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进来吧。”她说。
我跟着她进去。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花草。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老师走进去,我跟在后面。
然后我愣住了。
屋里跪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粗布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跪在地上,正在擦地板。她擦得很仔细,一下一下,把地板擦得锃亮。
她抬起头,看见我,也愣住了。
那张脸,我认得。
柳如烟。
那个害死大伯的贵人。那个在圣子宫住了八年、资格最老的侍奉女官。那个在圣女耳边煽风点火,一句话就要了大伯命的柳如烟。
她跪在地上,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抹布,像一个最下等的婢女。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老师走到榻边坐下,看着我们俩,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尘,”她说,“你认出来了吧?”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卡住,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低下头,继续擦地板。她的手在发抖,可她擦得很认真,一下一下,不敢停。
苏老师说:“她在我这儿已经半年了。”
半年?那就是大伯死后不久……
苏老师看着我,目光平静:“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没杀她?”
我点头。
苏老师说:“杀人太便宜她了。让她活着,让她伺候人,让她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这才是惩罚。”
柳如烟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下都不敢停。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就是那个害死大伯的人。就是那个在圣女面前说“那个老奴舔脚不利索”的人。就是那个看
着大伯被勒死、还笑着说“活该”的人。
她跪在地上,像一条狗。
我应该高兴的。应该解恨的。应该觉得痛快。
可我没有。
我只觉得堵。比来的时候更堵。
苏老师看着我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林尘,你过来。”
我膝行过去,跪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着我,目光柔柔的,像那天在德育教室一样。
“你心里堵,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用。”她说,“大伯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妹妹被欺负,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跪着,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那触感和妹妹不一样——妹妹的手软软的、热热的,她的手有点凉,却让人心里安定。
“可你想过没有,”她说,“你妹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什么?”
我抬起头。
她说:“靠你。”
我愣住了。
“你以为柳如烟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说,“是你妹妹让我去查的,是你妹妹让我去跟圣女身边的人说的,是你妹妹一步一步,把柳如烟送到我手里。”
她顿了顿,又说:“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她想报仇吗?不,是因为你。”
“你?”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苏老师说,“她说,我哥只有我和大伯了。大伯没了,就剩我了。我不能让他觉得,这世上没人替他做主。”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苏老师看着我,目光柔柔的:“林尘,你妹妹做这些,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你。她知道你难受,她知道你心里堵,她知道你什么都没说,可她都知道。”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苏老师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摸着我的头,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子。
柳如烟还在擦地板,一下一下,不敢停。她跪在那里,像一条狗。像她曾经让大伯变成的那种人。
可我还是堵。
不是因为没报仇,是因为——
我忽然想起大伯临死前回头看我的那一眼。那一眼,他在看什么?是看我?是想让我替他报仇?还是只是想再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如果大伯还活着,看见柳如烟现在这个样子,他肯定不会高兴。他只会叹一口气,然后说:“造孽啊。”
大伯就是这样的人。伺候了妹妹一辈子,最后被人害死,可他要是看见害他的人变成这样,他只会说“造孽”。
苏老师忽然说:“林尘,你想打她吗?”
我一愣。
她说:“想打就打。她不会还手的。”
我看着柳如烟。她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想起大伯的脸。想起他穿着新棉鞋的样子。想起他临死前的那一眼。
我站起来。
走到柳如烟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我举起手——
然后放下。
我转身,膝行回苏老师脚边,跪下。
苏老师看着我,眼里有一丝意外。
“不打?”她问。
我摇头。
“为什么?”
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想。
不是原谅。不是慈悲。只是——
大伯不会想看见我这样。
苏老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槐花。
“林尘,”她说,“你比你妹妹说的,还要好。”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槐树。
“你回去吧。”她说,“跟你妹妹说,柳如烟在我这
儿,让她放心。”
我磕头,膝行退出。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还跪在地上,还在擦地板。她一下一下地擦着,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苏老师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身影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我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槐花的香气飘了一路,甜丝丝的,却让人心里发酸。
我走回听音湖,走回别墅,走回妹妹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我跪下来,推开门,膝行进去。
妹妹坐在窗边,正在看书。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我。
“哥,回来了?”
我点头。
她看着我,忽然问:“哭了?”
我摇头。
她笑了,放下书,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骗人。”她说,伸手摸了摸我的眼角,“这儿还湿着呢。”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她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哥,”她说,“你别难受。大伯的事,咱们记着呢。可日子还得过。你还有我。”
我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听音湖上,一片银白。
那天晚上,我跪在妹妹脚边,守了她一夜。
她睡着了,睡得安安稳稳的。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苏老师说的话:她做这些,是为了你。
妹妹在梦里,微微笑了一下。
我想,她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16
日子又走了很久。
久到我数不清月儿给我做了几双鞋,久到听音湖的柳树又绿了好几回,久到妹妹额前的碎发里,悄悄添了一根白的。
那根白发是我发现的。
那天下午,妹妹靠在榻上小憩,我跪在旁边给她打扇。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不知在梦里想着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看见她额前的碎发里,有一根细细的白。
银白色的,在乌黑的发丝间,亮得刺眼。
我愣住了。
妹妹才二十一岁。
那根白发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想伸手去拔,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拔了,还会长的。
晚上月儿给妹妹梳头的时候,也看见了那根白发。她愣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妹妹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到那根白的,笑了笑。
“大惊小怪。”她说,“拔了吧。”
月儿不敢。妹妹自己伸手,把那根白发拔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递给月儿。
“给你留着。”
月儿捧着那根白发,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妹妹看着她,叹了口气:“傻丫头,哭什么。人都会老的。”
月儿哭着说:“夫人不会老的。夫人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妹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一样。
可我知道,妹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妹妹了。
她二十一岁了。做侍奉女官已经三年了。三年里,圣子大人来过多少次,我已经数不清了。有时一个月来一次,有时三个月才来。妹妹每次都笑着迎,笑着送,脸上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可我知道,她每次从圣子宫回来,都会一个人坐很久。不做什么,就是坐着,看着窗外。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那天夜里,妹妹忽然把我叫进房里。
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烛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看不清表情。
“哥,”她说,“苏老师来信了。”
我跪下来,等着她往下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柳如烟死了。”
我心里一跳。
“怎么死的?”
妹妹看着窗外,声音平平的:“病死的。苏老师说,她去年冬天就开始咳血,熬到开春,还是没熬过去。死的时候,苏老师守在旁边。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妹妹转过头,看着我。烛光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说:'替我跟你家贵人说一声,对不起。'”
我愣住了。
柳如烟。那个害死大伯的柳如烟。那个在圣女面前煽风点火的柳如烟。那个让我们一家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的柳如烟。
她死了。死之前,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跪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看着我,忽然问:“哥,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说:“恨过。”
“现在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还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柳如烟死了。死之前,她跪在地上擦地板,擦了两年。她最后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还恨不恨。
妹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
“苏老师说,她最后那段时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她还是天天擦地板,擦得锃亮锃亮的。苏老师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只会这个。'”
我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妹妹回过头,看着我:“哥,你说大伯会原谅她吗?”
我摇头:“不知道。”
妹妹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我想去给大伯上柱香。”
那天夜里,我们去了听音湖畔。
大伯的坟还在老地方,向阳的坡地,能看见整个湖。三年了,坟头上长满了青草,开着细细碎碎的小野花。
妹妹跪下来,点了一炷香。青烟袅袅,飘向夜空。
我跪在她身后,月儿跪在我旁边。玉娘守在远处,没过来。
妹妹看着那座坟,轻轻说:“大伯,柳如烟死了。她最后说了一声对不起。您听见了吗?”
风吹过来,吹动坟头的青草,沙沙作响。
妹妹沉默了很久,然后磕了三个头。
“您安息吧。”
我们跟着磕头。
回去的路上,妹妹一直没说话。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哥,你觉不觉得,这世上的事,有时候挺没意思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院子。
那天晚上,我又守了一夜。
妹妹睡着之后,我跪在她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她眉头皱着,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
我想起她问我的那句话:你恨她吗?
我想起柳如烟跪在地上擦地板的背影。想起她最后说的那一声对不起。想起大伯临死前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恨吗?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大伯要是活着,大概会叹一口气,然后说:“造孽啊。”
他从来不会恨谁。
第二天早上,月儿跑来跟我说,湖边开了一大片野花,黄灿灿的,像一大片阳光落在地上。
妹妹听了,说想去看看。
我们陪着她去。那片花开在湖边的草地上,一眼望不到边,黄澄澄的,在风里摇摇晃晃。
妹妹站在花丛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不一样——不是客气的笑,不是应付的笑,是那种从心里笑出来的笑,像小时候一样。
她弯下腰,摘了一朵,别在耳边。
然后她转
过头,看着我。
“哥,好看吗?”
我看着她。她站在花丛里,耳边别着一朵小黄花,风吹动她的衣角,吹动她的发丝。她二十一岁了,额前有一根看不见的白发,可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好看。
“好看。”我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月儿在旁边说:“夫人,我也要摘!”
妹妹说:“摘吧,多摘点,咱们拿回去插瓶。”
月儿欢天喜地地跑去摘花了。玉娘也跟着去,一边摘一边骂月儿毛手毛脚。
我跪在妹妹脚边,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哥,”她说,“你头发也白了。”
我一愣。我?我才三十出头。
她说:“鬓角那边,有好几根。”
我伸手摸了摸,摸不到。
她笑了,蹲下来,凑近了看。她的脸离我很近很近,呼吸喷在我脸上,暖暖的。
“我给你拔了吧。”她说。
我摇头:“不用。拔了还会长的。”
她点点头,没再坚持。
她站起来,看着那片花海,看着远处的湖,看着更远处的天。
“哥,”她说,“你说咱们这辈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没等我回答,自己说:“会的。一直这样过下去。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月儿陪着咱们,玉娘陪着咱们。就这样过下去。”
风吹过来,吹动她耳边的小黄花,吹动她的衣角。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那天回去的时候,月儿抱了一大捧花,玉娘也抱了一大捧。妹妹手里拿着一朵,就是她别在耳边的那朵。
进了院子,月儿嚷嚷着要找瓶子插花。玉娘指挥着杂役奴去拿花瓶。妹妹坐在廊下,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跪在她脚边,给她捶腿。
她忽然说:“哥,明天咱们去看看苏老师吧。”
我一愣。
她说:“柳如烟死了,总得去烧张纸。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苏老师。苏老师照顾她这两年,不容易。”
我点点头。
妹妹低头看着我,笑了笑。
“你上次去苏老师那儿,回来之后好几天不说话。这回我陪你去。”
我心里一暖,低下头,没说话。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老笨哥。”她说。
我说:“小清。”
她笑了。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照在院子里,照在月儿抱着的那一大捧花上。那些花黄灿灿的,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像一大片阳光落在了人间。
第十七章(上)
春日的早晨,听音湖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罩在水面上。
我早早就醒了。其实做奴才的,本就没有睡懒觉的资格。我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爬起来,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大伯走后,我一个人睡在妹妹卧室外间的地毯上,夜里只要里头稍微有点动静,我都会立刻惊醒。
我熟练地跪伏在地,像狗一样四肢着地,无声地爬进内室。
内室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气味安神而清幽。那张宽大无比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妹妹还在熟睡。玉娘和月儿睡在脚踏下的软垫上,她们是贴身侍女,随时等候着主母的吩咐。
我不敢抬头直视妹妹的睡颜,那是男德中严令禁止的“僭越”。我只敢将视线停留在床榻边缘,看着垂落
下来的丝绸帐幔。帐幔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金线在昏暗的晨光中泛着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几时了?”妹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娇媚。
玉娘立刻醒了,动作麻利地翻身跪起,柔声回道:“回夫人,刚到辰时。湖上的雾还没散呢。”
月儿也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小丫头还没完全清醒,凭着本能跪在床边,把脸贴在妹妹垂下的一只玉手上,像只讨好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起来吧。”妹妹抽回手,轻轻拍了拍月儿的脑袋。
我听到动静,连忙膝行上前,深深地将头埋在地毯上:“奴兄给主母大人请安,恭请主母大人万福金安。”
“哥,你总是起得这么早。”妹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起来吧,地上凉。”
“谢主母大人。”我直起上身,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玉娘已经开始伺候妹妹更衣。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对襟春衫,料子轻薄如雾,穿在妹妹身上,越发显得她身段窈窕,肌肤胜雪。月儿则端来了温热的香水,用柔软的丝帕沾湿了,一点点为妹妹擦拭着脸颊和修长的脖颈。
我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我们每天的日常,繁琐、精细,容不得半点马虎。在这个家里,妹妹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我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呼吸,都是为了让她感到舒适与愉悦。
“今天去苏老师那里,不用带太多人。”妹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娘为她梳理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带玉娘和哥去吧。月儿留在家里看门。”
“啊?”月儿顿时苦了脸,撅着嘴撒娇,“夫人,小婢也想去嘛。小婢保证乖乖的,不乱说话。”
妹妹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道:“苏老师那里清静,你这丫头太闹腾了。乖乖看家,回来赏你吃桂花糖糕。”
月儿虽然不情愿,但主母的命令是绝对的。她只能委屈巴巴地磕了个头:“是,小婢遵命。”
梳妆完毕,用过早膳,我们便准备出门了。
今天没有动用那四匹高大的骏奴。妹妹说,去见苏老师,不想摆太大的排场。我们只用了一辆普通的黄包车。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奴仆制服,走到车前,熟练地抓起车把。玉娘搀扶着妹妹坐上车,自己则跪坐在妹妹脚边的踏板上。
“走吧。”妹妹轻声吩咐。
我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拉着黄包车平稳地向前跑去。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我跑得不快,刻意保持着平稳的节奏,生怕颠簸了车上的妹妹。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声。
从听音湖到城里,大约有十几里的路程。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出行的人。有坐在马车里的贵妇,也有像妹妹一样乘坐黄包车的年轻女子。无论遇到谁,我都会自觉地低下头,靠向路边,给那些身份尊贵的女性让路。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男德。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卑微的泥土,只有被踩踏的份,绝不能阻挡任何一位女性的脚步。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我们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前。
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虽然还没有开花,但已经透出了一股勃勃的生机。
我在院门前停下车,放下车把,转身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后背为妹妹
做下车的垫脚石。
妹妹踩着我的脊背,轻巧地走下车。玉娘紧随其后。
“去敲门吧。”妹妹对我说。
我膝行到门前,举起手,轻轻叩了叩门环。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苏婉容老师。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淡的青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插任何金银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像是一株空谷幽兰。
“清贵人,您来了。”苏老师微笑着侧开身子,“快请进。”
妹妹走上前,向苏老师微微颔首:“苏老师,叨扰了。”
我跟在玉娘身后,膝行着爬进院子。
院子里依旧干干净净,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的那个位置——那是柳如烟曾经跪着擦地板的地方。
如今,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那个空位上打了个转儿,又轻飘飘地落下了。
柳如烟真的死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一句话就夺走大伯性命的女人,那个在圣子宫里呼风唤雨的资深女官,最后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像一条老狗一样病死了。
我的心口又是一阵发堵。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快意,而是一种深深的虚无感。
在这个世界上,人命究竟算什么呢?大伯的命像草芥,柳如烟的命又何尝不是?在圣族和那些更高权力的眼中,我们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还是卑贱如泥的男奴,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以被丢弃。
“林尘。”
苏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浑身一颤,连忙将头深深地磕在青石板上:“奴才在。”
“起来吧,去廊下候着。我和你家贵人有话要说。”
“是,奴才遵命。”
我膝行退到屋外的走廊下,规规矩矩地跪好。玉娘也跪在我旁边,低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姿势无比标准。
屋内,妹妹和苏老师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清茶,热气袅袅上升。
“她走的时候,很平静。”苏老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平缓而毫无波澜,“咳了半个多月,最后几天连水都喝不进去了。瘦得脱了相。”
妹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临走前,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苏老师继续说道,“她说,她这辈子害了很多人,你大伯只是其中一个。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求你原谅,只求死后能有个埋骨的地方。”
“您把她埋在哪儿了?”妹妹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城外的乱葬岗。”苏老师淡淡地说,“她是个罪人,没资格立坟头。我让人随便找个地方把她埋了,连个记号都没留。”
乱葬岗。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柳如烟,最后落得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我跪在廊下,听着屋里的对话,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大伯,您听见了吗?那个害死您的女人,最后连个坟头都没有。您的仇,算是彻底报了。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痛快呢?为什么那股堵在胸口的郁结,反而越来越重了呢?
“苏老师,您后悔吗?”妹妹忽然问。
“后悔什么?”
“把她留在身边两年。看着她一点点熬干,看着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擦地板。您心里,好受过吗?”
屋里沉默了许久。
“清贵人,”苏老师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这世上的事,哪
有什么好受不好受的。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她既然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至于我心里怎么想,并不重要。”
“是啊,不重要。”妹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在这个世道里,我们心里怎么想,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还能不能护住身边的人。”
“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真的长大了。”苏老师叹了口气,“只是,长大的代价,往往太沉重了。”
“苏老师,柳如烟死前,到底在想什么呢?”妹妹的声音低了下来。
“谁知道呢。”苏老师端起茶杯,“也许是在忏悔,也许是在恐惧。但我看她每天擦地板的样子,反而觉得她有一种解脱。在那两年里,她不再是那个勾心斗角的贵人,不需要去讨好圣女,不需要去算计别人。她只是一个只会擦地板的下等婢女。那种机械的重复,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平静的时光。”
我听得浑身发冷。
把一个人贬低到尘埃里,剥夺她所有的尊严和权力,让她变成一个只会干粗活的工具,反而成了她最平静的时光?这是何等扭曲而又可悲的逻辑。
可是,这不就是我们这些男奴的真实写照吗?
我们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一切,被灌输着卑贱的思想,被训练成只会伺候女人的工具。我们在这种奴役中寻找所谓的“平静”和“幸福”,把女主人的一个微笑、一句夸奖当成至高无上的恩赐。
我们和那个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柳如烟,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尘。”妹妹的声音再次传出。
“奴才在。”我连忙回道。
“进来吧。”
我膝行进屋,跪在妹妹的脚边。
妹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哥,你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吧?”
“回主母大人,奴才听见了。”
“柳如烟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大伯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奴才遵命。”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苏老师看着我们兄妹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清贵人,您有个好哥哥。有他在身边,您以后在圣子宫的路,会好走许多。”
“苏老师谬赞了。他只是个笨拙的奴才,只会些伺候人的粗笨手艺。”妹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却满是依赖与信任。
“笨拙有笨拙的好处。”苏老师意味深长地说,“在这世上,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快。反而是那些看起来笨拙、认死理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我们在苏老师的院子里坐了许久。直到临近中午,妹妹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妹妹一直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我拉着黄包车,跑得比来时更稳、更慢。
阳光透过道旁的树叶,洒在妹妹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了在人前那种客套而完美的微笑,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她很累。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她作为一个失去了家族庇护的孤女,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圣子大人宠爱的侍奉女官,背后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代价。她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时刻算计着每一步的得失,甚至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去为大伯报仇。
她就像是一个在悬崖走钢丝的人,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而我,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却只
能像一个废人一样跪在她脚边,什么都帮不了她,甚至还需要她反过来分心保护我。
这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回到听音湖的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了。
月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迎了出来,围着妹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妹妹强打起精神,微笑着回应她,还让玉娘把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分给她吃。
看着月儿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我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哀。
她还那么年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她以为只要讨好了夫人,就可以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可是,谁又能保证,明天不会有另一个柳如烟出现,一句话就夺走她的一切呢?
到了夜里,洗漱完毕后,妹妹遣退了玉娘和月儿,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内室伺候。
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微黄的烛光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迷人的曲线。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随意地交叠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哥,过来。”妹妹轻声唤道。
我膝行上前,熟练地趴伏在床榻边,将脸贴在她的脚背上。
妹妹的脚很小巧,肌肤细腻如脂,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我伸出舌头,顺从且虔诚地舔舐着她的脚趾,从大拇指到小脚趾,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这是男德中最基本的侍奉礼仪,也是我每天晚上必须完成的功课。
我的阳具早已在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条件反射般地软了下去,缩成可怜的一小团。虽然它曾经那么雄壮,但在女主人面前,它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无用的摆设。这就是阉化的力量,深刻在每一个男人灵魂深处的烙印。
妹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侍奉。她的玉足偶尔会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一下,带给我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哥,你今天在苏老师那里,是不是不开心?”妹妹忽然开口问道。
我动作一顿,停下舔舐,抬起头看着她:“回主母大人,奴才没有不开心。只是……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妹妹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是觉得柳如烟死得太惨了,还是觉得我们活得太累了?”
“奴才不敢。”我连忙低下头,“奴才只是心疼主母大人。您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太辛苦了。”
妹妹叹了口气,伸出脚,用脚趾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着她。
“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辛苦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坚定,“柳如烟辛苦,苏老师辛苦,我也辛苦。就连你,每天跪在地上伺候人,难道就不辛苦吗?”
“奴才不辛苦。能侍奉主母大人,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我这番话,一半是男德教导的标准答案,一半也是我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傻哥哥。”妹妹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她收回脚,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哥,柳如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你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去恨谁,也不是为了去报复谁。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好好活着。”
她的话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进我冰冷的心房。
“是,奴才记住了。”我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掌心,贪婪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好了,别
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妹妹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好好伺候我,让我高兴高兴。”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抛开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思绪,重新趴伏下去,将脸埋入她的双腿之间。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裙,我能清晰地闻到那股独属于年轻女孩的幽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汗水、体香和荷尔蒙的迷人气息,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毒药。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裙摆,露出那片神圣而神秘的领域。
没有月儿那种天生无齿、长达十公分的灵巧长舌,我的动作显得笨拙了许多。但我倾注了所有的虔诚与爱意,用我的嘴唇、我的舌尖,甚至我的呼吸,去感受她、取悦她。
妹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哥……嗯……”
她发出了一声低吟,那声音婉转娇媚,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体内的血液。我更加卖力地侍奉着,将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无力感,都化作了对她身体的膜拜。
就在这充满情欲的空气中,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夫人!”是玉娘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焦急。
妹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迅速推开我,拉下裙摆遮住身体。
“什么事?”妹妹努力平复着呼吸,扬声问道。
“回夫人,”玉娘在门外气喘吁吁地说,“圣子宫来人了!带队的是首席女官秦大人,说是传圣子大人的口谕,让您立刻接旨!”
圣子宫来人?大半夜的?
我和妹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不安。圣子大人虽然偶尔会来听音湖临幸,但通常都会提前派人通知。像这样深夜突降口谕,还是头一回。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妹妹迅速冷静下来,吩咐道,“玉娘,快去准备香案。月儿,进来伺候我更衣。”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退到外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子大人,又将给我们的命运,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十七章(下)
深夜的听音湖别墅,灯火通明。
杂役奴们被匆匆唤醒,在正厅里摆好了接旨用的香案。我和大伯(抱歉,是大伯生前教导的规矩让我本能地想起了他,如今只有我了)……我一个人跪在最外侧的角落里,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玉娘和月儿跪在稍前一些的位置,同样是屏息凝神。
妹妹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贵人礼服,端端正正地跪在香案最前方。她微微低着头,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以及礼服上繁复华丽的金线刺绣。那是圣子大人上次生辰时赐下的衣裙,穿在身上,便代表着无上的荣宠与敬畏。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器物碰撞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正厅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夜风裹挟着圣子宫特有的高贵冷香涌了进来。
“圣子大人有令,清贵人接谕——”
一个尖锐而高傲的女声响起。那是圣子大人身边的近侍女官,秦大人。
“奴婢林清,恭聆圣子大人圣训。”妹妹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秦大人走到香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妹妹,展开手
中那卷用明黄丝绸制成的卷轴。
“传圣子大人谕旨:三日后,逢春分佳节。圣子大人将于宝峰山行宫举办‘春樱沐浴大典’。凡位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内的侍奉女官,皆需盛装出席。并命各女官携带府中调教最为得力之男奴两名,随侍御前,以供大典驱使。钦此。”
此言一出,整个正厅死一般寂静。
春樱沐浴大典?携带男奴随侍御前,以供驱使?
我跪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圣子宫的宴会,历来是只允许女官和高等侍女参加的,普通男奴根本没有资格踏足。当年大伯只是因为偶然被叫去给圣女“演示”伺候人的手段,就丢了性命。
如今,圣子大人竟然公开下令,让所有女官带着男奴去参加大典,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玩什么新花样?
“奴婢遵命,叩谢圣子大人恩典。”妹妹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双手高举,接过了秦大人递来的卷轴。
传完口谕,秦大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微微弯腰,亲自将妹妹扶了起来。
“清贵人,恭喜了。”秦大人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这‘春樱沐浴大典’可是圣子大人继位以来,第一次举办如此规模的盛会。听说,圣子大人有意在大典上,从你们这些女官中,挑选几位晋升为近侍呢。您可是圣子大人心尖上的人,这次的机会,可千万要把握住啊。”
晋升近侍?
那可是真正能够入住圣子宫,日夜伴随圣子左右的无上荣耀。对于民间出身的女孩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神话。
然而,我看到妹妹的眼中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
“多谢秦大人提点。奴婢愚钝,只求能尽心侍奉圣子大人,不敢有非分之想。”妹妹得体地回应着,并给玉娘使了个眼色。
玉娘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了秦大人的手里。
秦大人掂了掂锦囊的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清贵人太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您这几天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尤其是带去的男奴,务必挑选那等规矩学得好、长相也过得去的。大典之上,贵人们齐聚,这男奴的调教水平,可也关乎着各位女官的脸面呢。”
“奴婢省得,多谢大人。”
送走秦大人后,正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妹妹拿着那卷黄绸圣旨,坐在主位上,久久不语。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玉娘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圣子宫那种地方,规矩森严。男奴若是去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当年……当年大伯的事情,您难道忘了吗?”
“我没忘。”妹妹的声音冷硬如铁,“可是,圣子大人的旨意,谁敢违抗?”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痛惜。
“哥,整个别墅里,真正懂规矩、能伺候人的男奴,只有你一个。这次大典,你必须陪我去了。”
我心中一紧,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磕头道:“奴才万死不辞。只要能护得主母大人周全,奴才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不用你粉身碎骨。”妹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地陪我去,再平平安安地跟着我回来。”
大典规定要带两名男奴。除了我之外
,还需要再挑一个。
最终,妹妹选中了平时负责在前院扫地的一个叫阿顺的杂役奴。阿顺年纪小,人也机灵,最重要的是,他的阉化心理测评每次都是满分,对女性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髓里,绝不会在贵人们面前出任何岔子。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听音湖别墅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玉娘把我和阿顺关在后院的静室里,开始了魔鬼般的强化训练。从如何下跪、如何膝行、如何磕头,到如何端茶倒水、如何给贵人当垫脚石,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极致的精准和卑微。
“在圣子宫,你们不是人,你们连畜生都不如!你们就是两件会呼吸的家具,是供贵人们踩踏、使唤的工具!”玉娘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声色俱厉地训斥着我们,“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如果在贵人面前露出半点不恭敬的神色,不用贵人动手,我先活扒了你们的皮!”
阿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保证。
我则是麻木地重复着那些屈辱的动作。为了妹妹,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哪怕是让我当众脱光衣服给那些女官们当便器,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到了第三天清晨,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
妹妹穿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粉色樱花暗纹大礼服,头上戴着象征女官身份的白玉流苏冠。她的妆容化得非常精致,眼角点着一抹嫣红,犹如春日里最娇艳的一朵樱花。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妹妹,也是最陌生、最冷硬的清贵人。
我和阿顺被剥去了平日里穿的衣服,换上了一种特殊的紧身衣。这种衣服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上半身完全赤裸,甚至连脖子上都被套上了一个象征奴隶身份的黑色皮质项圈。
我们被要求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跟在妹妹的马车后面,一路爬行前往宝峰山。
春寒料峭。清晨的山风吹在赤裸的脊背上,像刀割一样生疼。粗糙的石板路磨破了我们的膝盖和手掌,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阿顺疼得直掉眼泪,但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爬。
我看着前方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看着车窗里隐隐透出的妹妹的身影,心里默默念叨着:大伯,您保佑妹妹,保佑她今天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关。
爬了足足两个时辰,我们终于到达了宝峰山的行宫。
行宫建在半山腰的天然温泉旁,四周种满了绚烂的早樱。微风吹过,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落在温泉升腾的雾气中,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这仙境中却上演着人间最极致的奢靡与荒淫。
一百零八位侍奉女官齐聚于此。她们各自占据着温泉旁的一块平台,身披轻纱,互相攀比着首饰、容貌,以及……带来的男奴。
我终于明白,圣子大人为什么要让女官们带男奴来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权力与变态欲望的展示。
有的女官带来的男奴,被训练成了人形座椅。他们层层叠叠地跪趴在一起,用自己的脊背和躯干,拼凑成一张舒适的卧榻,供女官慵懒地斜倚着。
有的女官带来的男奴,被当成了活体餐桌。他们赤裸着仰躺在地上,胸膛和小腹上摆满了精美的糕点和水果。女官们甚至懒得伸手,直接用脚趾夹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
更甚者,有一位以脾气暴躁著称的红衣女官
,竟然牵着四只侏儒犬奴。她手里拿着皮鞭,时不时地抽打着那些犬奴,看着它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发出类似狗叫的哀嚎,以此来取乐。
我和阿顺被妹妹安排在她的平台边缘,像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跪伏着。
周围的淫靡气息和女官们的娇声笑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青石板,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努力将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头。
“哟,这不是清贵人吗?怎么躲在这个角落里,也不去给诸位姐妹见个礼?”
一个娇媚入骨、却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微微抬起眼皮,看到一双穿着大红丝绒高跟鞋的脚停在了我们面前。
是圣子大人的第九宠妃,丽贵人。
妹妹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丽姐姐安好。妹妹愚笨,不善交际,怕扰了姐姐们的雅兴,便在此处图个清静。”
“清贵人这话说得,倒显得我们姐妹多不容人似的。”丽贵人掩嘴轻笑,目光却像毒蛇一样扫过了跪在地上的我和阿顺,“哎呀,这就是你带来的男奴?长得倒是清秀,就是这规矩嘛,似乎还欠些火候。”
说着,她竟然抬起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阿顺的后背上。
细长的鞋跟深深地扎进阿顺的皮肉里,阿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男德的大忌,强忍着剧痛,重新趴好,声音颤抖地说:“奴……奴才该死,脏了贵人的鞋。”
丽贵人却不依不饶,鞋尖在阿顺背上的伤口处用力碾压着:“清贵人,你这奴才刚才竟然敢叫出声来?惊了我的驾,你该当何罪?”
妹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下唇,正要下跪替阿顺求情。
我猛地抬起头,膝行上前,毫不犹豫地将阿顺挡在身后。
“启禀丽贵人,是奴才教导无方,惊扰了贵人。奴才愿代他受罚,请贵人息怒。”我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发抖,但我不能退缩。如果任由丽贵人刁难下去,妹妹今天一定会颜面扫地。
丽贵人似乎对我的突然出头感到有些意外。她收回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你倒是条忠心的狗。”丽贵人冷笑一声,“既然你想代他受罚,好啊。本贵人今天心情好,就赏你个恩典。把我的鞋底舔干净,我就饶了他。”
舔鞋底。
在女贵人面前,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惩罚,甚至可以说是许多男奴梦寐以求的“恩赐”。但我知道,丽贵人的鞋底上,沾满了刚才踩踏阿顺时留下的泥土和鲜血。
她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也是在羞辱妹妹。
我没有犹豫。为了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膝行上前,双手捧住丽贵人的那只红舞鞋。鞋跟上还沾着阿顺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我伸出舌头,从鞋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无比仔细地舔舐着鞋底的污渍。泥土的涩味和鲜血的咸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强忍着恶心,将鞋底舔得干干净净。
“奴才……奴才已经舔干净了。”我放下她的脚,重新将头埋在地上。
“真是一条贱狗。”丽贵人满意地笑了,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妹妹,得意洋洋地说,“清贵人,你这奴才调教得倒是不错,比那只乱叫的废物强多了。以
后可得好好管教,别再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在一群女官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我瘫软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阿顺在旁边低声抽泣着。
妹妹蹲下身,拿出丝帕,一点一点地为我擦拭着嘴角的污渍。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她没有哭。
“哥……”她只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可怕。
“主母大人,奴才没事。”我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您平安无事,奴才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原本喧闹的温泉平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一百零八位女官,以及她们带来的成百上千名男奴,全部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恭迎圣子大人圣驾——”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圣子大人在八名神子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最高处的凤凰台。
他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宽松长袍,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宛如神祇降临。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圣子大人。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与高贵。那是一种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力者的姿态。
“都平身吧。”圣子大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女官们纷纷起身,但男奴们依然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
大典正式开始了。
这所谓的“春樱沐浴大典”,其实就是圣子大人的一场大型选妃和赏赐仪式。
圣子大人端坐在凤凰台的宝座上,慵懒地看着下方的一百零八位女官。女官们则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引起圣子大人的注意。
有献舞的,有抚琴的,还有让男奴表演各种下贱却又猎奇的杂耍的。整个场面混乱而又淫靡。
妹妹一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去争宠,也没有去献媚。她就像是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白玉兰,清冷而孤寂。
但她的这份清冷,却偏偏引起了圣子大人的注意。
“清贵人。”圣子大人突然开口,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乐声,准确地落在了妹妹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那些目光中,有嫉妒、有怨恨、也有幸灾乐祸。
妹妹深吸一口气,从容地站起身,走到平台中央,盈盈下拜:“奴婢在。”
“上来。”圣子大人向她招了招手。
妹妹莲步轻移,一步步走上凤凰台,来到了圣子大人的面前。
“听说你这大半年来,深居简出,连门都不怎么出?”圣子大人微微倾身,伸手捏住了妹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回圣子大人,奴婢愚钝,不善交际,只愿在听音湖安心反省,祈求神女庇佑大人圣体安康。”妹妹的回答滴水不漏。
圣子大人看着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圣子大人要降下恩宠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圣子大人突然放开了妹妹的下巴,站起身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解开了自己那件纯白色的长袍!
长袍滑落,露出了他那具完美的躯体。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他的下身。
原本空无一物的裆部,竟然在瞬间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一根粗壮、狰狞、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圣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膨胀,最终变成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圣子大人的“转
化之力”!
他可以在男女形态之间自由切换。而现在,他为了这场大典,显化出了代表着绝对统治力和生育能力的圣根!
台下的一百零八位女官,全部被这神圣而又充满力量的一幕震撼了。她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欲望和对神权的极致崇拜,甚至有几位女官激动得当场晕了过去。
而我们这些趴在地上的男奴,在感受到那股强大的雄性气息后,下体更是可耻地缩成了一团,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卑贱与无能。
“清贵人,”圣子大人以男儿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既然你如此安分守己,本圣子今天就赏你一个特殊的恩典。”
他指了指跪在台下,那些被其他女官带来的、被当成工具和玩物的男奴们。
“去,在他们之中挑一个。只要你看得上的,本圣子现在就赐予他圣痕,让他短暂地成为神子,当众服侍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当众赐予男奴圣痕,让其成为神子服侍女官?这是何等荒唐、何等刺激的恩赐!
那些被女官带来的男奴们,原本灰暗绝望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狂热的光芒。成为神子,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刻,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奢望!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妹妹身上。那些嫉妒的女官们,此刻眼中更是喷出了妒火。
我跪在台下,心悬到了嗓子眼。
妹妹会怎么选?她会选我吗?如果她选了我,让我当众拥有圣根,那将是我这辈子莫大的荣耀,也是对男德最大的背叛。如果她选了别人,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然而,妹妹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看向台下的任何一个男奴,也没有看向我。
她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圣子大人的面前。
“圣子大人恩典,奴婢万死难报。”妹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空旷的凤凰台上回荡,“但奴婢斗胆,恳请圣子大人收回成命。”
全场死寂。
竟然有人敢拒绝圣子大人的恩赐?
圣子大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根雄壮的圣根也似乎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你敢拒绝本圣子?”
“奴婢不敢!”妹妹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只是,奴婢身受圣子大人隆恩,心中只有圣子大人一人。除了圣子大人真正的圣根,奴婢的身体,绝不容许任何其他污秽之物触碰,哪怕是借来的神子也不行!奴婢愿为圣子大人守身如玉,至死不渝!”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既巧妙地化解了当众淫乱的尴尬,又极大地满足了圣子大人的占有欲和虚荣心。
圣子大人愣住了。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妹妹,看着她那副贞烈而又柔弱的模样,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赞赏和更加炽热的欲望。
“好!好一个至死不渝!”圣子大人突然放声大笑。
他一把将妹妹从地上拉了起来,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凤凰台后方的华丽帷幕之中。
“大典继续!没有本圣子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离开!”
圣子大人的声音从帷幕后传出,伴随着的,是衣帛撕裂的声音和妹妹压抑的娇呼。
台下的女官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重新坐下。这场原本旨在挑选近侍的大典,竟然因为妹妹的“贞烈”而变成了一场专属的宠幸。
嫉妒、不甘、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而我,
依旧死死地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听着帷幕后传来的,圣子大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妹妹婉转的呻吟声。
我知道,妹妹刚才那番“守身如玉”的鬼话,全是骗人的。她根本就不爱圣子,她只是在利用圣子的心理,为自己在这吃人的深宫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和最安全的庇护。
她做到了。她用她那完美的伪装,再次赢得了圣子的独宠,狠狠地打了那些企图看她笑话的贵人们的脸。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像被刀割一样痛呢?
我听着那一声声娇啼,脑海中浮现出她被那个庞然大物贯穿、蹂躏的画面。我的下体虽然软得像一滩烂泥,但我的灵魂却在痛苦地咆哮。
我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奴。
我这辈子,注定只能跪在她的脚下,舔舐她的鞋底,却永远无法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去保护她、去占有她。
大典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圣子大人才神清气爽地从帷幕后走出来。他看都没看那些在寒风中冻了一夜的女官们一眼,径直摆驾回了圣子宫。
而妹妹,则是被两名神子护卫用软榻抬出来的。
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主母大人!”
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跪倒在软榻旁。阿顺也连滚带爬地跟了过来。
护卫没有理会我们,径直将软榻抬上了马车。
回程的路上,我发疯似地拉着黄包车。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我的双腿机械地倒腾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带妹妹回家。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回到听音湖别墅时,玉娘和月儿早已经急疯了。
看到昏迷不醒的妹妹,月儿当场就哭了。玉娘强忍着眼泪,指挥着我们把妹妹抬进内室,然后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开了药,说是身体虚耗过度,加上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几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里,听音湖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妹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我寸步不离地跪在她的床边。
我看着她原本饱满的脸颊迅速凹陷下去,看着她那原本总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紧紧闭合着。
我恨自己。恨自己是个没用的凡男,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三天夜里,妹妹终于醒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妹妹……”我轻声唤道,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的光,似乎真的熄灭了。
“哥。”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哥在。”我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好累。”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就不做了,我们什么都不做了。我们就呆在听音湖,哪儿也不去。”我泣不成声地哀求着。
她轻轻摇了摇头。
“哥,你记住。”她重新睁开眼睛,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在这个世上,没有退路。我们只能往上爬。只有爬到最高的地方,爬到没有人敢再让我们跪下的地方,我们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年仅二十一岁,却已经历尽沧桑的女孩。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在我面
前撒娇、会因为一朵小黄花而笑得弯起眼睛的妹妹,彻底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真正的权谋者。
“是。”我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奴才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将主母大人,送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窗外,听音湖的夜风呼啸而过。
大伯坟头的那株小野花,或许已经被风吹折了吧。
但那又怎样呢?
春分已过,这个残酷的世界,终究是要迎来更加血雨腥风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