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P3:群峦之上的永生花

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P3:群峦之上的永生花

作者:xiangcai233

part1

瓦缇诺拉喜欢走夜路。

在拥有疏悯之前,夜晚代表着安静,也代表着不祥,与那时的她很契合,夜晚最适合把仇人分尸挫骨扬灰了。

当然,其实主要是因为永夜界只有夜晚,不喜欢也没招。

疏悯则是一点都不喜欢走夜路。

纯种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深入骨髓,疏悯并不例外,尤其是初到异世时,连帝国的概念都不存在,更别提什么治安了。

当时刚好就是晚上,什么深渊魔物啊野兽啊都能在郊外乱跑。

吓死个人。

还有另一个原因,瓦缇诺拉总是会在走夜路时吓他。

基本就是用隐身术突然消失之类的无聊的小把戏,用过几次之后疏悯也就不会再被吓到了,更何况那种灵魂的联结感他也能感受到。

但是今天是疏悯主动提出想走走夜路的。

安排完予流处理终语塔的事情后,他在回帝国本土的船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回来刚好是晚上。

最终疏悯还是决定先去帝都找茵柏娅丝,也就是魔女会的会长。

疏悯当然早就和茵柏娅丝认识,其实也算婚外情?不过和瓦缇诺拉比起来谁是小三不好说,毕竟和茵柏娅丝的关系早的多,瓦缇诺拉算是强行抢走了疏悯的所有权。

异世界也有月亮,但看上去小的多,还和星星间离得很远,不过确实更亮。

他其实睡的并不好,尽管船一点也不颠簸,他也确实非常困,但是就是没睡好。

“芙汐珥”杀死修娅诺时,疏悯能看见,也能听见。

他在想,那些遗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老师...”修娅诺显然是对疏悯说的。

“真是...抱歉...”“视线”与疏悯和瓦缇诺拉都半点关系没有,显然不是对他们俩说的。

“对不起了...大家。”伊斯特肯口中的大家可以指很多人,瓦缇诺拉,疏悯,学院的学生,魔女会的会长,那几个魔女...

也可能是指她的同伴,毕竟被疏悯杀死在终语塔内明显不是他们这些人计划的一部分。

更耐人寻味的是她的前一句话。

“不...不,唯独这点,我要反驳你,瓦缇诺拉...我,从未变过。”

什么没变?与瓦缇诺拉的挚友关系?她自己的性格?还是她坚持的信念?

修娅诺也提到过自己没变。

但是在疏悯和瓦缇诺拉的视角中,自己的学生和自己的挚友突然变成了用最可怕的方式滥杀无辜的人。

...这算哪门子没变?

“在想什么?”瓦缇诺拉问道。

“你的读心一直都开着吧,你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疏悯无语的瞟了身旁的瓦缇诺拉一眼。

“害~我这不是想有点小情侣间的互动什么的吗。”瓦缇诺拉辩解道。

“某个变态明明占有欲强的离谱,连爱人在想什么都得时时刻刻弄清楚,说话的时候却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是谁呢,好难猜啊。”疏悯阴阳道。

“魔女不都这样?”瓦缇诺拉直接拉着整个魔女种族开始诡辩。

“能做到你这样的也是少数吧。”就算是魔女大多也只是和爱人交流时开个读心术看看爱人说的是不是真话,结果瓦缇诺拉可还好,光明正大的24小时读心,这才是最可怕的重力。

“老身赞同。”索尤拉的声音传来。

——器灵解放状态下的索尤拉不能收回像是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里,所以瓦

缇诺拉把索尤拉微缩成一个镰刀形的胸针戴在胸前。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疏悯捂额。

“当然有,契约者在读疏悯的心时,老身也能听见。”索尤拉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

“...什——么???”疏悯难以置信的看着瓦缇诺拉。

“啊...是真的,毕竟索尤拉是诅咒魔器,当初签契约时为了防备确实加了心语交流的内容...”瓦缇诺拉尴尬的看向一旁。

“哈...所以说我想的东西会先被你听见,然后经过你给她直播???”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疏悯无法想象的样子了。

“害~差不多吧。”

“其实还有更过分的。”索尤拉直接化形——外观上就是个披着黑色长袍的粉发红蓝异瞳少女。

“契约里包括,如果诅咒魔器找到中意之人,契约者需帮助诅咒魔器完成心愿...”索尤拉顿了顿。

“其实老身看疏悯一直都很顺眼啊~就疏悯你了~”索尤拉突然凑近,在疏悯耳边低声道。

“何意味?且不说我能不能接受,瓦缇诺拉你能接受吗?”疏悯理所当然的认为以瓦缇诺拉的重力属性容不下第三者。

“嗯?难道疏悯喜欢契约者那种大姐姐类型的?想想也是,不过至少老身可以在你累了的时候在你后面推你呢!”索尤拉兴奋的说着。

疏悯向瓦缇诺拉投去“???”的眼神。

“...我认识她比认识你还久,我的确拿她没办法。”瓦缇诺拉表示默许。

“不过就算真要玩3P,也得我先来。”瓦缇诺拉划出自己的底线。

“可以,老身愿意让步。”索尤拉点点头。

“我这是活到头了吗?”疏悯的表情逐渐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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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疏悯的强烈意见,瓦缇诺拉直接用传送术到达了帝都,或者说新都。

娅悠特城为什么是旧都?

因为娅悠特城本身就是神谕日的废墟上建成的,以前作为帝都只是因为新生的帝国占了疏悯的学生清理此地的便宜,彼时的帝国疆域除了娅悠特城就没有太平地方了。

除了商会在做生意之外,常世的势力在娅悠特城都没什么布局。

位居北疆的娅悠特城自然条件烂的没边,北部特有的大寒潮和魔物侵袭,还有大量深渊裂隙,各种山峦层层叠叠,一点都不适合住人。

当然,帝国还是视娅悠特城为领土的,帝国军照常驻扎,裁判所照常巡视,起码里面的人没有生命危险。

再来说说帝都。

帝都毕竟是常世中最大的纯人类势力的首都,高低还是有点水准的,最起码没有什么死人的现象。

比起某些通过大姐姐剧情骗人进去的异世界番来说,至少现在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不会被帝都的变态贵族做成艺术品。

真有那种杂碎...审判庭和裁判所的花样玩法可多得多,证据找齐后半天之内不给活着片成刺身算炸单。

(我他妈当时就是看斩·赤红之瞳的剪辑看的这部番,你大坝主角团反派全死了是个啥阴啊,斩——只剩赤瞳?哦对赤瞳也活不长了,总之就是都死了,总之有名字的人物都死了,还各有各的死法,你无敌了。)

魔女会总会自然不能再和那些分会一样找个屋子就当成地址,至少总会还是挺大的。

和学院在某些地区的分校区有得一拼,但是装修风格跨度很大...为什

么左边的窗户是彩色马赛克玻璃,右边的窗户就直接拿木头摆了个“田”啊!?

当然,疏悯也不是第一次来总会这里,之前陪着瓦缇诺拉来过也有十几次了。

part2

两人直接推门进入大厅,里面有数个正在低声聊天的魔女。

不过第一眼看见的还是接引台后趴着犯困的一个魔女。

“你好...”瓦缇诺拉靠近,想要提醒这个魔女一下。

“啊啊,瓦,瓦缇诺拉大人...贵,贵安...”那个魔女见到瓦缇诺拉被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自己除了师傅以外的这个级别的大魔女。

“...怎么事,我长的很可怕吗?”瓦缇诺拉觉得自己的长相即使在魔女里也是顶尖了,更重要的是符合疏悯的xp。

“其实是某人的名声从上古臭到现世,从永夜界烂到帝都,甚至她还并不自知。”疏悯摇摇头说道。

“对,对不起...瓦缇诺拉大人,请,请不要怪罪我,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在这里做接引...”那个小魔女都快哭出来了。

“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啊...怎么好像我是那种会因为一点礼节直接杀了别人全家一样。”瓦缇诺拉无语道,“你师傅是谁?”

听到这,那个魔女直接睁大眼睛愣台前,随后差点直接抱着瓦缇诺拉的腿给她磕两个。

“不不不不不不,求您了,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师傅,我还小啊,我会被她玩坏的呜呜呜啊!”

疏悯尴尬的笑着,貌似那个魔女以为瓦缇诺拉不愿意跟她浪费口舌,想要直接跟她的师傅算账...

瓦缇诺拉显然只是想知道面前魔女的师傅自己认不认识而已。

旁边其他几位魔女也匆忙离开,如果有几个嘴碎的,大概血之魔女欺负实力弱的小魔女的事情就要传遍帝都乃至全帝国了。

“不是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这么搞我啊!”瓦缇诺拉莫名其妙的被冠上了欺负弱小的标签。

“真的吗?”闻言,那个魔女停下乞求的动作,抬头看着瓦缇诺拉的脸,眼泪在她绿色的眸子里打转。

“真的!先放开我啊!”瓦缇诺拉摇了摇抓着自己不放的魔女。

“...是!”那个魔女马上放开了瓦缇诺拉。

瓦缇诺拉直接拽着疏悯往走廊走去,毕竟他们只是来见茵柏娅丝的。

“话说...魔女们的师徒关系,也太奇怪了吧?”疏悯问道。

“呵呵...”瓦缇诺拉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当然,魔女们的师徒感情可太好了,好到...就像希薇拉特和挚安那样。”

“...那个魔女说的玩坏不会是那种玩坏吧!?!”疏悯听见希薇拉特和挚安立刻就明白了。

“看你理解,反正差不多。”瓦缇诺拉回道,“现在的魔女变强的理由主要是报复自己的师傅,至于是哪种报复...呵呵。”

“还有百合。”疏悯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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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柏娅丝的居所就位于最顶层。

但她的房间就是个卧室。

“老绿毛!我来看你了!”瓦缇诺拉直接推门进去,疏悯则是扶额暂时站在门外。

“...下次记得敲门,现在很晚了。”茵柏娅丝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侧躺在床上,睡衣也只是只是半扣,凌乱的翠色发丝随意的散着,可谓标准的涩图原型。

事实上,除了战斗时,在任何地方见到的茵柏娅丝都是这个样子。

“...小疏悯也来了?我还没换衣服哦。”单论年龄,茵柏娅丝比疏悯大了快三百岁,这种长辈对后辈亲昵的称呼疏悯算是并不常听。

“会长大人除了打架的时候就没换过睡衣以外的衣服吧。”疏悯说道。

“...请叫姐姐。”茵柏娅丝有些不满疏悯的称呼。

“好,茵柏娅丝姐姐,衣服换好了吗?”疏悯顺着她改变了称呼。

“你可以直接进来,我本来也不打算换。”茵柏娅丝完全没有把一旁叠好的魔女服穿上的意思。

“...至少稍微收拾一下,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疏悯要求道。

“...好吧好吧,明明也算十分亲密的关系,明明我才是正宫...”茵柏娅丝不情愿的把睡衣扣紧。

“不要说这种会让瓦缇诺拉有理由干坏事的话。”疏悯也走进去。

“被偷跑了你就受着。”瓦缇诺拉得意道。

“哈啊~不跟你这吸血蝙蝠一般见识。”茵柏娅丝打了个哈欠,“到时候我也偷跑就是了。”

还好茵柏娅丝并不像大部分魔女那样有独占欲或者病娇的属性,不然疏悯都不敢想象同时被两个病娇喜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故。

“我觉得你根本就懒得偷跑。”瓦缇诺拉回道。

“好像...也是哦...”茵柏娅丝思考了一下,“算了算了,回头我再想办法。”

“能不能不要在正主在场时讨论这种话题?”疏悯抗议道。

“嗯...那么小疏悯,瓦缇诺拉说你们是来看我的,所以...伴手礼呢?”茵柏娅丝打趣道。

“...哦淦。”疏悯满脑子都是终语塔上的事情,以至于这点礼节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来关爱一下你这空巢老人还要带礼物?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瓦缇诺拉依旧展示她的神秘思维。

“我就知道,没有大小脑的瓦缇诺拉根本不会想这回事儿,对于情感方面十分迟钝的小疏悯根本不知道带什么...

唉~明明就算只送我个枕头我也会很喜欢的...要是小疏悯你用过的就更好了,我是在暗示哦,下次记得带。”茵柏娅丝的言语中布满了挑逗。

“...”疏悯选择性无视了茵柏娅丝。

“诶~要不小疏悯来和我睡一觉吧~”茵柏娅丝看着疏悯,“这样我的被褥和枕头上就都能染上小疏悯的气味了,也算是礼物了呢~”

“和你睡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睡觉。”疏悯说道。

“啧啧啧,我这个性格不是能一眼看出来是不喜欢主动的那种类型吗~”茵柏娅丝摆弄着散乱的头发,“小疏悯和瓦缇诺拉相处这么长时间,别说你本来也不喜欢主动,现在也已经被调教成只喜欢被动了吧~

两个人都不喜欢主动的情况下,应该除了好好睡觉以外什么都不会发生哦~”茵柏娅丝笑着说道。

“我可不记得你喜欢被动。”疏悯以前也被茵柏娅丝推倒在床上过,当然,还是他在下面。

“那不是小疏悯太过于不主动了嘛~而且人和魔女都是会变的。”茵柏娅丝说道。

“都永恒之魔女了...”疏悯无语道,永恒之魔女不是魔女会的认证,毕竟茵柏娅丝作为会长根本不需要,她的永恒是各种方面上的永恒,性格上,长相上,或者别的什么,都是永恒不变的。

“唉~这随诞生而来的权柄与称号有的时候却也累赘啊...”茵柏娅丝环

视另外两人,“那么,一没带礼物,二也不像有好事的样子,就只能是有坏事来找我了?”

part3

“毕竟我知道瓦缇诺拉大概开着读心,如果我再对小疏悯读心的话可能会导致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请说话告诉我吧。”

“...确实是坏事,很坏很坏的事。”疏悯说道。

“学院的事吗?我已经有了解了,我之后会派几个魔女去帮尤黛拉的。”茵柏娅丝说道。

“谢了,但不是这事。”

“魔女会有内鬼的事吗?伊斯特肯正在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疏悯与瓦缇诺拉:“...”

瓦缇诺拉把伊斯特肯的储物戒指递给茵柏娅丝。

“我们去了一趟利洛港...”瓦缇诺拉大概说了说在利洛港发生的事情。

“唉...”茵柏娅丝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将其放在一边,“我正想说,就在中午,一个上位魔女,帕罗安娜,试图刺杀我。

她对我说了句‘对不起’之后,直接对着我放了一个噬魂类型的禁咒。”茵柏娅丝闭上眼。

“靠噬魂禁咒刺杀永恒之魔女,对你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两样吧。”瓦缇诺拉挑了挑眉。

茵柏娅丝的灵魂受其权柄影响,强度与她的肉体一样高。

但这种秘密并不是谁都知道,显然那个上位魔女就不知道。

“其实我是愣了一下的,当时我刚起床嘛,有点迷糊。”茵柏娅丝补充道,“但是我还是留神把那个禁咒的术式记下了。”

茵柏娅丝用魔力展示着术式。

“和那个控制术是同一人的手笔。”瓦缇诺拉说道,这种改良手法已经被她摸清楚了。

“那个魔女呢?”疏悯问道,他知道茵柏娅丝基本不会下死手。

“死了。”茵柏娅丝摇摇头,“我留手了,但几分钟小时后,她就因为提前喝下的延时型魔药而死。

你们应该也见到大厅前台那个有些怯懦的孩子了,她就是帕罗安娜的徒弟。

虽然我不觉得她也有问题,但为了保险,我把她留在这了,这样就算她真的有问题,我也能反应。”

“看来她也知道杀了你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至于吗...”疏悯低着头。

“我觉得很奇怪呢,这种噬魂禁咒的特点之一,就是不会有任何痛苦。”茵柏娅丝说道,“就算是学院那边受害的学生,灵魂也是一瞬间被替换,没有其他痛苦。

对小疏悯的那个控制术还专门去掉了致命的部分,难道应该夸那些人有人性,连死都不至于疼吗?”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个。”疏悯烦躁的揉揉眼睛。

“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茵柏娅丝问道。

“去娅悠特城,见希尔雅。”疏悯回道,“我有种直觉,这个事件的起因就是她。”

“可惜,我无法与你同行了,疏悯。”茵柏娅丝的称呼中不再带“小”的前缀,“现在的我,不只是永恒之魔女,更是常世中魔女会的会长,我所受的羁绊太多了呢,以至于连将其放下专心爱你都不行。”

“不过我已经在找合适的接班人了,等我做完所有的工作,我就退休去陪你哦,疏悯。”茵柏娅丝稍微弯下身子,抱住疏悯。

“只不过到时候可能要和瓦缇诺拉抢呢...不管怎样,在那之前,先把这个戴着吧。”茵柏娅丝将一个紫色水晶所制的倒十字挂坠系在疏悯的脖子前。

“虽然只是随手做的,但是材料很贵

重,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在我面前扔了它哦。”茵柏娅丝在疏悯耳边叮嘱道。

“也没那么至于...谢谢你,话说这上面不会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阵吧?”疏悯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

“至少没有24小时读心。”茵柏娅丝稍稍触碰挂坠,疏悯清晰的看见她的白色魔力流入挂坠。

“好啦,去找寻你想要的答案吧,疏悯。”茵柏娅丝注视着疏悯的眼睛,嘴角勾起笑容。

“嗯,回见,茵柏娅丝。”

part3

翌日。

“好冷啊...沟槽的娅悠特城。”疏悯被北疆特有的寒风吹得发抖。

整个娅悠特城附近的郊区空间稳定性非常差,使得瓦缇诺拉不敢乱用传送法术。

——疏悯已经提前穿了棉服,但还是很冷。

“要不我给你放几个取暖的法术?”瓦缇诺拉问道,她倒是不怕冷。

“还是别了,会引来魔物的。”疏悯回答道,北疆的魔物总是靠寻找热源来袭击人。

虽然就算有魔物也会被瓦缇诺拉一刀砍烂,但是鉴于可能还要进行战斗,还是保存体力为好。

“话说,茵柏娅丝的事情你不觉得吃醋?”疏悯此时发现那个挂坠被黑色墨迹沾染了...似乎只要是比较重要的贴身物品就会被禁忌知识们特别关照。

手札册,瓦缇诺拉送的笔,还有现在的挂坠,都具备了相同的特性。

“怎么可能?我简直吃醋到爆炸啊!”瓦缇诺拉说道,“但是...确实是我占了那老绿毛便宜嘛,是挺不厚道的。”

“契约者根本就没这么高的羞耻观,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真的打不过永恒之魔女。”索尤拉的声音传来,简明的解释了一切。

“啧,闭嘴。”瓦缇诺拉警告道。

“乐子魔女。”疏悯接着往前方的村庄处走去。

“我还是对你太温柔了。”瓦缇诺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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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斐诺文吗。”村庄的中心是一座雕像,正是疏悯的一位学生。

“连这种鬼地方都有你的学生?”瓦缇诺拉再次被惊到。

“斐诺文是纯人类,四百年前离世了,他告诉我毕业后会去北疆,看来他的确做了很多。”疏悯稍稍靠近雕像,左手持剑,右手捧书,很符合疏悯那一众学生的刻板印象。

“哎,年轻人,你是从外面来的吧?”一个老人穿着厚重的棉衣走近。

“是的,老人家。”疏悯在装嫩这一块有着独特的心得,一旁的瓦缇诺拉差点笑出声。

“那我可得好好给你介绍介绍,这可是我们北疆的守护神,斐诺文·亚得伯将军。

从我这老家伙的祖父那一辈传下来,将军成为旧都的城主后,杀得北疆界外的魔族佬片甲不留,还安排大人物帮忙修路,自那之后啊,就连我们这偏远的小村落,也能让孩子们上学堂,不受魔物侵袭了。”

“我也略有耳闻,这次来倒是也与将军有几分关系。”疏悯并不知道斐诺文还当上过娅悠特城的城主。

“将军的后人,至今还在整个北疆境内帮忙清理魔物,若不是他们亚得伯家的人,我们这个村子恐怕就要被魔物毁掉了。

年轻人,看你们两位也是不凡之人,来北疆,最次也应该去旧都吧?”老人问道。

“的确,我们初来北疆,本想去旧都拜访一位故人,却不想北疆广阔,一时难以抵达。”疏悯和瓦缇诺拉都不是初

来北疆,他们也不只是来拜访故人。

“哎,这段时间正好不合适,最近不知道怎么着,山里的魔物全都出来了,虽然村落内有帝国士兵和庭所之人保护,但野外道路可是危险至极啊。”老人叹了口气。

“那也无妨,改日安全时再去便是,谢了老人家。”疏悯直接找借口暂离此处。

part4

“那怎么办?还是就慢慢走过去?”瓦缇诺拉问道。

“我想想...”疏悯打开手札册,不过被瓦缇诺拉打断。

“前面是裁判所的那些人吧,他们在干什么?”瓦缇诺拉指着前方村口正在装载货物的几位理事人说道。

“执者先生,你们这是?”疏悯上前搭话,执者是对裁判所之人的敬称。

“我们需要护送一批燃料到娅悠特城,顺带着把那边休了假的学生接回来。”离得近的理事人回答道,“有事吗?看两人不像是北疆本地人。”

事实上,如今帝国处在和平时期,裁判所不像审判庭那样更具武装化,在恪守誓言的情况下,裁判所更像是基层党组织。

“我们有事需要去一趟娅悠特城...可以搭一趟你们的顺风车吗?”疏悯问道。

“恕我怠慢,两位是有什么事去那边吗?要是去观光还是算了,遇上强一些的魔物我们自保没什么问题,但要另外保护你们可就有些乏力了,终归是有些风险。”

“没事,我们也略微会些魔法,肯定不至于连累你们。”瓦缇诺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魔力。

“那就没问题了,跟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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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悠特城,又称旧都,是北疆唯一一座主城级别的城市。

告别理事人们后,疏悯凭着直觉来到后山脚下。

“我还是想问,你确定希尔雅在这吗?这附近的空间稳定性反而好的离谱,简直和外面是两个极端。”瓦缇诺拉感觉非常不适应。

“她性格如此,你也知道,精灵族基本不会因时间改变性格。”疏悯笃定的说。

“好吧好吧,那她在哪儿?”瓦缇诺拉也懒得深究。

疏悯没有答话,而是翻开手札册,随着书页翻开,金色楔文构成的“字典”开始翻译这里的规则架构。

“找到了。”疏悯用笔迅速写下几串神秘学文字,它们便是与终语塔凭证类似的“钥匙”。

“瓦缇诺拉,烧了它。”疏悯将那页纸撕下,递给瓦缇诺拉。

瓦缇诺拉照做。

随着纸张被魔力燃烧,神秘学指令开始执行,唯一的“钥匙”,只会指向唯一的“门”。

两人回过神,已经身处于一片陌生的空间,不明来源的光线照亮了这里,四周大量通体透明的花循着某种规律排列。

疏悯合上手札册,他已看见花海中央背对着二人的身影。

“修娅诺的遗言前,有一句话令我寻味,她说,会有人向我解释。”疏悯闭着眼睛。

“希尔雅,向我,解释这一切。”疏悯的声音变得平静。

“...您还是来到这儿了,老师。”希尔的声音带着不甘与遗憾,而她此刻也转过身,看向疏悯。

“解释,希尔雅。”疏悯再次问道,这次,他将双眼睁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的...好的。”希尔雅此刻的语气变得释然,“让我想想,该如何开始。

您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的事吧?”希尔雅反问道。

疏悯点点头,算是肯定。

“其实您知

道的,也并非全貌。”希尔雅长叹一口气,手中魔力闪动,聚成与地上其他者别无二致的花。

“您对新神秘学的研究太浅,如果您花与我一样的时间深挖,毫无疑问,您会走的更远。

您看见这里的花海了吧?我叫它们,永生花,它们会永存于世。”

“但更是假花。”疏悯说道。

“是啊...永生花,其实,也就是假花啊,唯有假花,才能永存于世,唯有虚伪,才能苟活于世。

老师,好久好久啊...我终于能告诉您这一切了。”希尔雅把手中的花插在地上的空处。

“神谕日后,我曾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可那种我至今都想重新体会的感觉只持续了一天,我便再次被‘它们’缠上。

通过您的新神秘学,我得以对这个世界的根源进行观察,在我找到的信息中,我得出了一个,比当时那个让您疯掉的结论更加绝望的事实。

‘神明’,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层’的底层规则,它们是不死的,只要还有一个本界的意识体存在,它们便永远寄生于人的心中。

我们的‘层’最初也不是由神明创造,而是‘缔造者’创造了这一切,也许是我们的造物主也是个像神明一样恶心的家伙吧。

长生种啊,短生种啊,就像这些花一样,只是专门制造的玩具罢了,它们操控着一切,毁掉我们的一切,而我们无计可施。

羽的牺牲,毫无意义。”希尔雅说道。

“...”疏悯沉默着。

“其实您也稍微察觉到了不是吗?明明怎么看,永恒之魔女都更可能与您行至终末,可她是一只被神明折断羽翼的鸟,不可能陪伴得了您。

修娅诺...他们本来应该在您发觉前离开,完成自己的任务,然而传送点的微小偏离,您莫名其妙提前的几分钟,成了他们的死因。

而我。

我是它们的玩具中,最受关注的那个。

我无时无刻不想自我毁灭,然而我连思考这个词的能力也没有。

直到拿到您手稿的那天。

我像您一样,疯过,但只是一瞬,我便夺回清醒,呵呵,多么傲慢,恶心的神明啊...

总之那一天后,我开始了计划布局。

渊庭,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邪教罢了,但我将一点有趣的东西交给了他们。

那是一次对神明的试探,我兴奋的发现,只有真正对世界底层产生动荡的,才会让它们害怕。

我找到了突破‘层’的办法。

虽然只是与另一个‘层’的存在交流的能力,但也足够我找到一位心怀善意的存在了。

而这位存在,是那个层中的至高,她也渴望离开缔造者所做的监牢。

我们立下了契约,我们将让她成为新的缔造者,她将彻底毁灭我们的世界。

毕竟我们的世界无法再去修改,为了解脱,只能整个毁掉了呢。

根据新神秘学的推导,这很容易实现。

但很可惜,心怀善意的存在,背负着的却是痛苦之名。

若由她直接动手,所有人都会陷入自我意识的永恒痛苦之内,很讽刺吧,老师?

所以...我们的计划中,我们将让这个层中的人们全在那一天之前死去,这样便不至于再忍受那种痛苦了。

如果不是您的干涉,这一步,我们应该已经成功大半了,但是在神明的操纵下,您还是来了。

他们真的很抱歉啊...他们的死,会让更多人陷入那种痛苦之中...他们真

的从未变过,我猜,您肯定误解他们了吧。”希尔雅苦笑着。

“...别再一错再错了,希尔雅,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疏悯的声音颤抖着。

“我可不会接受审判庭的裁决或者精灵族王庭的审判,我们走向了极端理想主义者的道路,就不会再回头了,老师。”希尔雅说道。

“何况...您也是神明的玩物啊...当您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渐渐加深,首先是您,然后是与您有关的人,都会走向那不忍直视的结局。

让那位存在成为缔造者的那一步,需要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从所有层之外来到这里,真正的异界人的存在被抹除。

与其变成木偶,还是以人的身份死去更好些吧?老师?这对我而言曾是奢求...”希尔雅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她所说属实,我们无法遏制,因为我们也在这个架构之下受到制约。”芙汐珥的声音传入脑海。

“我不会允许的!”瓦缇诺拉将索尤拉对向希尔雅,“我可不在乎所谓的神明和规则,别说它们已经死过一遍,就算它们永远都会卷土重来,我们也会把它们再次扔回地狱。”

“但是你在深入研究新神秘学后,我们应该能知晓绕过架构的方法。”芙汐珥的补充将疏悯的动摇击碎。

“希尔雅,不论你做了什么,若你心中有自己的理由,我便不配评价。

但你们犯的错,当然该我这当老师的去弥补啊。”疏悯翻开了手札册,“用你我都讨厌的方式,进行最后的辩论吧。”

“态度很明确呢,老师...我真的不想伤害您,各种方面都是,可这种方式,应该能让您轻松些。

那么,瓦缇诺拉小姐,拼尽全力,试试杀了我吧?”希尔雅摇了摇头,大理石质的法杖出现在手中。

瓦缇诺拉传送至希尔雅背后,索尤拉的刃口直接附上禁咒级别的血族秘术,伴随着血色魔力汇聚,瓦缇诺拉挥下真正的全力一击。

“还好我研究了莫格特的回忆录,要不然挨了这一下,恐怕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随着空间的涟漪泛起,希尔雅出现于较远处的空中。

“真邪门,不是魔法?”瓦缇诺拉斩了个空。

“是神秘学指令,瓦缇诺拉,听我心中所说。”疏悯看见了希尔雅传送位置短暂出现的神秘学文字。

当希尔雅再次准备传送时,疏悯倒推出了她的目的地,瓦缇诺拉直接提前释放传送术。

“兹!”

希尔雅被迫横起法杖抵挡,力量落逊一筹的她被逼退数步。

“简直是昏了头才会跟您这样的疯子近身!”希尔雅的身形消失,这次用的是魔法。

希尔雅的空间魔法熟练程度要比神秘学指令高的多,但为什么她执着于使用神秘学指令呢?

瓦缇诺拉还没想明白,希尔雅的反击已经到达。

瓦缇诺拉直接躲开,但下一波攻击又随影而至。

靠着疏悯的提示,瓦缇诺拉多次抓住了攻击窗口,随着多次承受重创,希尔雅的法杖已经开始出现破损。

“搞什么...”瓦缇诺拉对于希尔雅的行为十分不解,明明只要放弃神秘学指令转而使用空间魔法就能摆脱瓦缇诺拉的战斗节奏,她却一直在用简单的神秘学指令攻击和躲避。

但很快瓦缇诺拉便明白了。

她在蓄力。

“疏悯!”瓦缇诺拉立刻提醒道。

“太晚了。”希尔雅挥舞法杖,空间禁咒向瓦缇诺拉冲去,一片

被撕裂的空间形成的涡流将她席卷。

瓦缇诺拉被放逐到了常世之外,而希尔雅在瓦缇诺拉的身影消失后的同一时刻来到疏悯面前。

“就...当作做了个噩梦吧,老师。”

疏悯看见的除了希尔雅的微笑,还有刺向心脏的魔力之剑。

疏悯下意识闭眼。

但在魔力之剑接触疏悯身体的一瞬间,胸前的挂坠发出亮光,魔力之剑被消融,白色魔力构成的禁咒粗暴的撕碎希尔雅的半边身子,强大的冲击令其向后飞去。

疏悯猛的睁开眼,挂坠的亮光已经不见,但它仍在发烫。

法杖掉落在地上彻底支离破碎,一如它的主人。

“我...不会是犯了和修娅诺他们一样的错误吧...”希尔雅倒在血泊中,双目失神,血液涌进喉咙中,令她难以说出清晰的话。

“永恒之魔女...名不虚传,真的强到无法形容啊...明明只是个挂坠吧。

我...后悔了...老师...

老师...我,真是个不中用的学生...连让您平静的离开也做不到啊...

老师...终究,要让您独自承担这一切...”

希尔雅强撑着抬起的手无力的落下,她死在了“永生花”的花海中央。

part5

“疏悯!”瓦缇诺拉出现在疏悯身旁,她的身上受了不小的伤,索尤拉的刀身都出现了裂纹,显然为了快速回来,她付出了很大代价。

“这是?”她一眼就看见前面希尔雅的尸体,自然十分惊讶。

“...茵柏娅丝的挂坠。”疏悯简短的作了解释。

“啧啧啧,我就说,都是魔女,也不见得她就能比我清高。”瓦缇诺拉努了努嘴。

“架终于打完了?老身都快坏掉了,契约者怎么做到把我一柄镰刀当成战锤用的?”索尤拉是真的快要碎了。

“当时太急了,顾不上。”瓦缇诺拉直接被扔进了未明域,算是好好和界外魔物亲密接触了一番。

“那就赶紧找点材料给老身修修啊!老身要是现在化形岂不是只能穿吊带了?”索尤拉急切道。

“会找的会找的。”瓦缇诺拉选择下次一定。

疏悯则是稍微靠近希尔雅的尸体,轻叹了口气。

“寄宿者!离开!立刻!”芙汐珥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常来说,它们说话从来不会带主观感情,但疏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它们的急迫感。

“什...”

“...来不及了。”芙汐珥上一句话刚说完,就补上了下一句。

整片空间突然开始以某种特定频率振动,“永生花”开始逐一破碎,化为一串串神秘学文字。

此时疏悯赫然发现,这片花海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神秘学指令表达,希尔雅的死造成了某种变量,导致整个指令开始执行——

“什么情况?空间...突然变不稳定了,比刚才那个禁咒的漩涡还不稳定!!!”瓦缇诺拉惊呼道。

其实瓦缇诺拉不说疏悯也看得出来,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开始蔓延,常世与某个地方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仿佛什么东西即将降临。

并非仿佛。

一个穿着残破黑袍,身旁不断有灰烬掉落的女性人形身影出现于原本的花海中央。

“...你终究斗不过自己的老师...也罢,让我履行约定吧。”

无数黑色丝线随她抱起希尔雅尸体的动作飞出,伴随着可怕的气息划向疏悯两人。

“这...不行,试试这个...”在丝

线到达前,瓦缇诺拉将疏悯护在怀中,耀眼的红色光芒笼罩住疏悯的身体。

“要是能让你活下来的话...”瓦缇诺拉最后喃喃道。

丝线已经到达,疏悯最后看见的,是瓦缇诺拉破碎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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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这里是哪儿?

当疏悯发现自己还能思考时,他感觉到灵魂中那熟悉的联结感不复存在。

怎么会...

她死了?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不要思考你意识中‘刚才’发生的事,寄宿者。”芙汐珥的声音打断了疏悯的回忆。

“这是...什么...情况...”疏悯组织起几个有效词语,向芙汐珥询问道。

“另一个层中的至高存在降临到了常世,但是本质上也只是常世种。

那片空间的神秘学指令是一个需要祭品的仪式,祭品的相应级别,是与一个‘大魔女’实力相当的个体。

仪式内容,是让两个层相撞,为至高存在的降临创造条件,个体希尔雅的死亡达成了献祭条件。

而契约者被那个至高存在杀死,那个至高存在成功成为了新的‘缔造者’,她已经履行约定,毁灭了这个世界。

我们把你的碎片捞了起来,拼接完好。”芙汐珥回答道。

“能把...原来的世界...重建吗?”

“对我们而言,不难,甚至刚好,我们可以在重构整个世界时将架构里诸如神明之类的不好的东西统统排除,同时还能复活因这次事件而死的人。

用你能听懂的话说,就像一个硬盘被初步格式化后,它的数据仍然能被恢复,但如果再被新的数据覆盖,那么以前的东西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现在,那个新任缔造者就准备做覆盖数据的事,她将按照约定建立一个新世界,由于某些原因,她无法违抗。”

“所以,需要阻止,只能杀了她。”疏悯的语言能力已经基本恢复。

“你要怎么杀了她?她已经是缔造者了,虽然不能脱离常世种的范畴,但你也不可能做到杀了她。”

“签个契约吧,你们操控我的身体杀了她。”

“拒绝。”芙汐珥的回答极为绝对,“杀了她需要用到的力量...你的身体无法承受。”

“那...另一种方案,把力量给我,我去做。”

“...代价,你无法承受。”

“先说说。”

“你的记忆会随着使用那种力量燃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等杀了缔造者,再重建世界,你会忘记一切的。”

如果是别的情况,这确实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是现在...

“成交,就这么办。”疏悯的回答十分简短。

“寄宿者...你确定吗?”

“确定,就现在。”

“...如你所愿,等你与缔造者交上手,我们会将力量给予你。”

part6

“...我其实以为我杀了你的,不,你确实死了,如今的我就是证明,但你...为何还能站在这里?”缔造者有些愕然。

疏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如这样?成为我的新世界中的第一位居民吧,反正那个世界也烂透了,不是吗?”缔造者向疏悯伸出手。

疏悯有些恍然。

诚然...

他所在乎的人。

他所在乎的一切。

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他仍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衣物被黑色墨迹沾染,手札册浮于身旁,钢笔出现在手中,紫色倒十字挂坠

重回胸前。

红色瞳孔变成混沌的灰黑色,以记忆为代价的力量如期进入身体。

“去 和 我 的 真 理 打 个 招 呼 吧 ! ! !”

数万条黑白交织的锁链布满这里,无视墨水般融化的书页悬浮着,黑色墨迹所构成的不明文字显现。

“?”缔造者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数条锁链穿透她的身体,书页融入她的意识,文字侵袭她的记忆,一瞬间差点昏过去。

“我可是缔造者...别想就这么杀死我!!!”绿色流光闪烁,缔造者身旁的攻击消弭,绿色光束作为反击刺向疏悯。

然而缔造者的攻击完全没有意义,连锁链的封锁都无法穿透,更别提伤害疏悯了。

“我 说 , 去 和 我 的 真 理 打 个 招 呼 吧 ! ! !”疏悯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几柄黑色巨剑凝实,凌厉的斩向缔造者,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缔造者身上留下不浅的伤痕。

缔造者无法抵挡,试图往别处传送。

然而锁链覆盖着这片空间,传送完全不起作用。

“凭什么...”缔造者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不甘的喊道。

“和 我 们 曾 拥 有 过 的 星 辰 , 一 起 坠 落 吧 ! ! !”

锁链骤然收紧,层层包裹住缔造者,几秒钟后,那里的一切都被彻底湮灭。

“芙汐珥...接下来呢?”疏悯在问如何重建世界。

“我们来吧,将身体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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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一瞬,或许过了很久,但总之疏悯回过神时,他便又来到了那片永生花海。

不过它们都变成真正的花了。

瓦缇诺拉躺在一旁,索尤拉变回未觉醒状态,希尔雅在石桌前趴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好疼...好困...”记忆大多燃烧殆尽,疏悯的眼前开始了走马灯。

唯一还能看的清晰的,是去利洛港那天凌晨的甲板上的场景。

[“...瓦缇诺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某天失忆了之类的,忘记自己,忘记你,你会怎么办?”

...

“真有那天,我会在之后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疏悯摸了摸胸前的挂坠,将钢笔夹在手札册中抱紧。

“瓦缇诺拉...你说过,会让我重新爱上你的。”

疏悯倒在了瓦缇诺拉身旁。

◈P3部分结束◈

-以下为牢菜的碎碎念环节喵~-

首先是关于这个结局,我认为比起最初的设想已经是HE中的HE了,最开始就是两人死一块,一改是疏悯牺牲自己被所有人忘记,二改是疏悯和缔造者同归于尽,三改是现在这样。

当然,主要是为了方便我写后日谈喵。

然后是茵柏娅丝那段...我靠我大纲里是有她的铺垫的,我写的时候心里也是想着前面2p有过铺垫,结果写完了才发现哦淦根本没有,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大家看的时候请装作前面铺垫过有关她的剧情...拜托了喵。

那么为什么这个系列的标题是“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而没有加上永恒之魔女呢?

因为最初的大纲里神明还会继续存在,永恒之魔女的责任也是永恒的,神明让这个世界不会再有

能担任魔女会会长之职的魔女诞生,她找不到接班人,自然就不可能和疏悯继续了。

这也是对希尔雅语言的一点解释,神明会找到最合适的办法玩弄任何人。

不过那都是废稿的东西了喵!现在这个结局的世界线里神明之类的东西全被彻底扬干净了喵!之后的后日谈必须狠狠安排茵柏娅丝喵!慵懒睡衣魔女大姐姐真的超级涩啊喵!

至少大家都活了,虽然前面发了很多刀,但是结局是好的喵!(赞美)

然后是疏悯...其实都写好结局了,失忆是不可能真失忆的,后日谈里会安排芙汐珥发力的剧情,好不容易打出HE结果存档丢了这种事情是必不可能的喵!

还有新上位的缔造者...说实话挺无辜的,出于善意帮助希尔雅,最后被疏悯飞了...不过不算什么重要角色,本系列能和疏悯涩涩的只有瓦缇诺拉,茵柏娅丝和器灵索尤拉,别的角色都是另外的事情喵。

应该也不会立刻写后日谈,我想把希薇拉特和挚安的剧情写一下,然后写一下之前群友聊过的一个脑洞,然后才会轮到后日谈喵。

暗星就是天使大姐姐的双重人格啊喵!!!游戏里的表现是你刀三个人机就能变堕天使形态,是不是可以想象成你堕落后,天使大姐姐为了爱你宁愿陪你一起堕落呢喵!

不过不固定,我的想法可能随时都会变喵~

另外稍微提一嘴,缔造者那段的“和我的真理打个招呼吧”就是源自哈德森部长(大拇指),你是说我辛辛苦苦打个加速部队最后被一个哮喘公子哥一发榴弹秒了吗喵?太有张力了喵。

◈没了喵,看别的文去吧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