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
作者:吕鲁班
(79-92章,大约10w字,肉的内容比较少,集中在85,91章)
第七十九章:涨乳的午后与访客的试探
自从阿圆满月之后,昭华殿里那原本死水微澜般的日子,算是被这个小东西给彻底搅得不得安宁了。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地铺在内寝的波斯地毯上。妹妹换上了一件轻薄的丝质中衣,靠在软榻上,正准备批阅内务府送来的一批折子。
她刚拿起那支饱蘸朱砂的御笔,还没来得及落下。
“啊……啊哇------!”
旁边那个用金丝楠木雕成的小摇篮里,阿圆就毫无预兆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妹妹起初皱了皱眉,没有理她。可阿圆那脾气简直跟她娘如出一辙的倔,见没人搭理,立刻拔高了音量,嚎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都憋得通红。
妹妹只得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放下朱砂笔,把她从摇篮里抱起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哄。
哄了好一会儿,阿圆终于安静下来,似乎又要睡过去了。妹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回摇篮,转身刚拿起笔。
“哇------!”
笔尖还没碰到纸面,那震耳欲聋的哭嚎声再次在耳边炸响。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折腾了三五次。妹妹那张绝美的脸上,眉头已经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小讨债鬼是不是故意的?生生生,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妹妹咬着牙,烦躁地将手里的朱砂笔狠狠地扔在了桌案上。
王姐正跪在一旁伺候茶水,见状小心翼翼地膝行了半步,压低声音劝道:“主母息怒,小主子这才刚满月,正是最黏人的时候。让小主子哭两声不打紧的,小孩子都这样……”
“你懂什么?”
妹妹转过头,像头护崽的母狮子一样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那嗓子本来就细,要是哭哑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王姐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将头死死地磕在地毯上,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可奇怪的是。
只要我从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条温顺的老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在摇篮边规规矩矩地跪着,然后伸出一根粗糙、布满老茧的食指。
甚至不需要我发出任何声音,只要把手指递过去,让阿圆那只有花生米大小的拳头紧紧地攥住。
这丫头就跟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就不哭了。
她甚至还会睁着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这张丑陋的脸,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每当这个时候。
坐在软榻上的妹妹,眼神就会变得无比酸溜溜的。
“哼。”
妹妹盯着那只紧紧攥着我手指的小手,冷笑了一声,“等她长大了,懂了这宫里的规矩。我就让她每天拿着鞭子,天天打你这只不知尊卑的死狗。”
“主母……”
我跪在摇篮边,不敢松开手指,只能有些无奈而又纵容地低声回应。
这天午后。
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懒。妹妹靠在软榻上看折子,阿圆终于折腾累了,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忽然,我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呼吸节奏变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的一只手放下了折子,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我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膝行到榻边,紧张地低声问道。
妹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但她的胸口,肉眼可见地
鼓胀得厉害。那件原本宽松的薄薄丝质中衣,此刻被那两团沉甸甸的雪白撑得紧绷绷的。
在那挺拔的轮廓中心,丝绸布料已经被渗出的乳汁浸湿了一小块,甚至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王姐在一旁看出了端倪,赶紧膝行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主母,您这是涨奶了。这几日小主子胃口变小了些,加上刚才刚睡着,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这奶水若是积在里面不及时排出来,会结成硬块的,那可疼得钻心啊。”
“我知道。”
妹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闭上眼睛,强忍着那种肿胀带来的酸痛感,“我忍着。等她醒了再说。”
但这事,根本不是靠毅力就能忍得住的。
不到半个时辰,妹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两块布料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了,胸前的鼓胀感仿佛要将皮肤生生撕裂。
她疼得连最要紧的内务府折子都看不下去了,只能虚弱地靠在软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眼眶因为极度的胀痛而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红晕。
王姐急得在旁边团团转,可又万万不敢去把刚睡熟的小主子弄醒。至于另外那几个轮班的保姆,更是束手无策——她们只是卑微的奴婢,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碰触主母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体。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时候。
妹妹那双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目光,忽然越过了王姐,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林尘。”
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明显的鼻音,但那语气中,却透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属于主母的绝对命令。
“过来。”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我不敢违抗,只能双手伏地,膝行着、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惊人的鼓胀,甚至将丝质衣襟上的盘扣都撑得快要崩开了。
“主母……”
我的声音发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根本不敢往上看,“这……这不合规矩啊。奴才是卑贱之躯,怎么能……”
“规矩?”
她因为疼痛而变得烦躁,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我,“现在你跟我讲规矩?阿圆那小东西,我跟玉娘谁哄都不听,就偏偏听你这条狗的。现在她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疼成这副模样,你反倒跟我说起规矩来了?”
我跪在那里,进退两难。
她见我依然像个木头一样跪着犹豫不决。
忽然。
她伸出那只穿着丝绸软鞋的脚,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求我。”
她看着我,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于扭曲的执拗,“你磕头求我。求我大发慈悲,让你……让你这贱奴帮我吸出来。”
我彻底愣住了。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求她?
明明是她现在涨得难受,明明是她迫切地需要我的帮助来缓解痛苦,可她却偏偏要我跪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求她!
这就是这个世界那让人作呕的逻辑——主母哪怕是处于弱势、哪怕是提出需求,那也是对男奴高高在上的“恩赐”。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却依然固执地维持着主宰者尊严的脸。
我
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再犹豫。我缓缓地、郑重地将自己的额头,卑微地贴在了她那只脚的脚背上。
“求主母……”
我用这辈子最沙哑、最卑微的奴才语气,缓慢地说道:
“求主母开恩……赏赐奴才。让奴才伺候主母……帮主母……吸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混合着痛苦与满意的笑。
她像一个终于得到了满足的暴君,慵懒地靠回了软枕上。
“你说什么?”她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惩罚意味,“大点声,我刚才没听清。”
我咬了咬牙,拔高了音量,将那句羞耻的话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她依然闭着眼睛,“既然你这么想伺候,本主母今天就赏你这个脸。”
我颤抖着直起上半身,膝行着向前凑了凑。
我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粗糙大手。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不可控制地发着抖。
我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那件月白色中衣领口上那几颗已经被撑得紧绷的盘扣。
随着衣襟的缓缓敞开。
那两团因为涨奶而变得格外雪白、鼓胀得惊人的双乳,瞬间弹了出来,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好看吗?”
她忽然睁开眼,目光流转,带着一种复杂的、充满了女性骄傲与主宰者魅惑的笑意,看着我那张因为震撼而呆滞的脸。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遵从着她刚才的“恩赐”,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张开嘴,用双唇温柔地、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狂热,含住了其中一颗正在渗奶的红润乳头。
我用舌尖轻轻地绕着圈,然后,微微用力地一吸。
“唔------”
一股温热的、浓郁的乳汁,瞬间如泉水般涌进了我的嘴里。那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只有初为人母才有的独特奶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被我含住吸吮的那一瞬间,妹妹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那只原本搭在软枕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抬了起来,按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她的手指插进我的短发里,不轻不重地、带着一种难耐的欢愉和彻底放松的依赖,往下压着。
“嗯……”
她闭上了眼睛,仰起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极致舒服与餍足的叹息。
我贪婪地吸吮着。吸完了一边,又恭敬地换到了另一边。
直到将那两颗饱满的双乳里积压的乳汁全都吸得干干净净,直到她胸前那股胀痛感彻底消失。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那张绝美的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伺候得通体舒泰后的慵懒。
“行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嫌弃的霸道,“滚下去吧。吸得我都被你弄疼了。”
我顺从地松开嘴,双手伏地,重新跪回了榻边的地毯上。
我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乳白色的痕迹。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将那丝痕迹舔舐干净,珍惜地咽了下去。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将那诱人的春光重新掩盖起来。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旁边摇篮里那个一直睡得正香、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的阿圆。
“小没良心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阿圆的小鼻子,轻
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你倒是睡得香,让你娘在这里活受罪。到头来,还得便宜了这只只会流口水的笨狗来伺候。”
阿圆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咂巴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中部分:访客的恶毒试探与隐忍
午后刚过,昭华殿原本难得的宁静,就被一阵招摇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清贵人可歇下了?”
伴随着一阵娇媚的、却透着几分假意的笑声,丽贵人穿着那身如同烈火烹油般张扬的大红牡丹宫装,带着几个心腹宫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快满两岁、在祭典上让我受尽屈辱的云儿。
“妹妹这身子可大好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特意来看看小贵人。”
丽贵人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到软榻前。她的目光在妹妹的脸上,以及旁边的摇篮里疯狂地扫来扫去。
“哟,这就是圣汐小贵人吧?”
丽贵人探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阿圆,夸张地捂着嘴娇笑道,“长得可真是俊俏。这眉眼,这鼻子,简直和圣子大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真是天生的富贵相。”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进行着恶毒的试探。
妹妹靠在软榻上,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得体、温婉的完美笑容。但她那只看似随意搭在小腹上的手,分明是一种充满防备和警告的姿态。
“丽姐姐真是有心了。”妹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云儿今天也跟着来了?快,赐座,给姐姐和云儿端些好克化的点心来。”
云儿本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挣脱了丽贵人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好奇地跑到了摇篮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里面熟睡的阿圆。
“娘亲,这个妹妹好小呀。”
云儿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是想去摸一摸阿圆那皱巴巴的脸蛋。
妹妹的眼神瞬间一凛,但她没有发作。她只是自然地、微微侧了侧身子,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云儿的手,让她扑了个空。
丽贵人并没有在意女儿的小动作,她今天来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
她的目光在昭华殿内转了一大圈,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一般,死死地落在了跪在阴暗角落里的我身上。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清妹妹这殿里的奴才,倒是个个都稀罕得很。”
丽贵人用一种轻蔑的、看杂耍猴子一样的语气说道,“上次在神恩祭典上,云儿回来后,可是好几天都在念叨着你这条带着疤的狗呢。”
小孩子对某些字眼总是异常敏感。
云儿一听到“奴才”这两个字,立刻转过头来,顺着她娘的目光,看到了跪在角落里的我。
“咦!是你!”
云儿的眼睛顿时一亮,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好玩的玩具。她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了过来,“吧嗒”一声在我面前蹲下。
她伸出小手指着我的鼻子,用那清脆、却又残忍无比的童音,大声地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短裤里面,那个鼓鼓的大东西,今天还在不在呀?”
轰!
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逆流,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被冻裂的石头。
我死死地将头埋在胸前,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连呼吸都吓得屏住了,半个字都不敢回答。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
“云儿,别胡闹。”
丽贵人象征性地笑着喝止了一句。但她非但没有上前拉开女儿,反而用帕子掩着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挑衅意味。
妹妹脸上的那层完美面具,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她抱起摇篮里的阿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冷冷地在丽贵人脸上刮过。
“丽姐姐今天这大张旗鼓地来我昭华殿……”
妹妹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难道就是为了带云儿,专门来看我殿里一个下贱奴才的笑话的吗?”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
丽贵人见好就收,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姐姐我就是单纯来看看小贵人,顺便……听说妹妹这次生产顺利,圣子大人又格外恩宠。我这不是特意来道喜的嘛。”
她眼珠一转,又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话题:
“对了,这两日宫里的姐妹们都在私下里商议着。等圣汐小贵人满百天的时候,咱们可得好好地大办一场百日宴。到时候,把各宫的主位都请来,也好让大家伙儿都来沾沾神明的福气,看看这纯正的圣族血脉到底有多么的不凡。”
这是在下战书。
百日宴,意味着要将这孩子大庭广众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到那时,哪怕是长相上有微小的偏差,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百天宴还早着呢。”妹妹面无表情地挡了回去,“到时候,一切由圣子大人定夺便是。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丽贵人见试探得差不多了,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些夹枪带棒的闲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带着云儿离开。
临走时,那个叫云儿的小女孩,还一步三回头地看了我好几眼,那眼神里,依然闪烁着那种把人当成玩具的纯粹好奇。
下部分:封锁与暗夜的真心话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那些恶毒的试探彻底隔绝在外。
妹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她来看阿圆?”
“她哪里是来看阿圆的,她分明是像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跑来仔细看看,这阿圆长得,到底像谁!”
我跪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
阿圆长得像谁?
这整整一个月来,这是我哪怕在最深沉的梦里,都不敢去触碰的禁忌问题。
她现在还太小了,五官都没长开,谁也看不出她到底像谁。
可是,万一呢?
万一等她渐渐长大了,眉眼之间,有一丝一毫像我这个卑贱的凡男呢?
“王姐!”
妹妹忽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喊道。
“奴婢在!”一直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王姐,赶紧手脚并用地膝行上前。
“传我的话下去。立刻把昭华殿的规矩给我立起来!”
妹妹眼神狠辣,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锁令:
“从今天起,除了咱们昭华殿内部当差的旧人。无论是谁,哪怕是那些平日里交好的贵人,只要来拜访,一律给我挡在门外!”
“就对外宣称,说我生产时伤了元气,身子虚弱未曾恢复,需要绝对的静养。小主子也吹不得半点风。谁敢私自放外人进来探视,或者走漏了这殿里的半点风声,我立刻叫人把她剁碎了喂狗!”
“是!奴婢遵命!”王姐连连磕头。
妹妹深吸了一口气,挥退了所有人。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吧嗒着小嘴、对这世间所有的恶意和杀机一无
所知的阿圆。
她眼底的那些杀意和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母性。
她伸出那只纤细的手,轻柔地、珍视地抚摸着阿圆那个柔软的脸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仿佛只是在唇齿间的呢喃。
“阿圆,你放心……”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娘亲就算是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就算是把这圣子宫里所有碍眼的人都杀光。娘亲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哪怕一丝一毫伤害你的机会。”
阿圆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誓言,“啊啊”地叫了两声,那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像是在热烈地回应她。
我跪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听着她这句满含血腥味的承诺。
傍晚时分。
妹妹强撑着精神,处理完了内务府送来的最后几份紧急折子。她疲惫地靠在软枕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休息。
可是,阿圆的脾气又犯了。
她开始不明原因地烦躁哭闹。王姐怎么哄都不管用;小周抱着她在内寝里来回地走动、轻轻摇晃,她反而哭得更凶了。
那哭声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吵得妹妹头痛欲裂。
妹妹实在受不了了,她猛地睁开眼,冲着还跪在角落里发呆的我,烦躁地吼了一句:
“你还像个死人一样跪在那儿干什么?!没看见她哭成什么样了吗?滚过来!”
我如梦初醒,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我刚刚爬到摇篮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我只是熟练地,将那根粗壮的手指,轻轻地伸进了阿圆那正胡乱挥舞的小手里。
奇迹再次发生了。
就在阿圆的手指紧紧攥住我的那一瞬间。
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立刻、马上就不哭了!
她停止了抽泣,睁着那双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然后,那张小嘴一咧,竟然冲着我,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站在一旁的王姐和小周,都看傻了眼。
妹妹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一幕,看着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她沉默了很久。
“林尘。”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嫉妒,以及一丝认命的妥协。
“你说,我生的这小没良心的,她怎么……就这么黏你这条狗呢?”
我深深地低着头,看着阿圆那张可爱的笑脸。
我不敢抬头看妹妹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句充满了宿命感的话。因为答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去触碰那层窗户纸。
她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再逼问。
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她打发了王姐和小周。
然后,她看着我,“今晚,你就在这摇篮边的地毯上睡吧。让她抓着你那根贱指头,省得半夜又哭闹起来折腾我。”
那天夜里。
我没有回偏房,也没有爬上主卧的那张大床。
我就那样和衣躺在床榻边柔软的地毯上。我的一只手,高高地伸进摇篮里,保持着一个有些僵硬的姿势,让阿圆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死死地攥着我的食指。
她睡得极香,安稳。偶尔还会在梦里发出“吧嗒吧嗒”咂嘴的声音。
床榻上。
妹妹也没有睡着。她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面朝着我的方向侧卧着。
在昏暗的夜灯下。
“林尘。”
黑暗中,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
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脆弱。
“嗯。主母,林尘在。”我轻声应道。
“你说……”
她停顿了很久,仿佛在鼓起极大的勇气去面对那个可怕的未来。
“如果有一天。她渐渐长大了,她什么都懂了。当她知道了今天这一切的真相,知道了她其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会……恨我吗?”
我躺在地毯上,看着摇篮里那个熟睡的小生命。
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在思考答案,而是在寻找一种最坚定、最能抚平她内心恐惧的语言。
“不会的。”
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主子是个聪明的孩子。等她长大了,她只会知道一件事情。”
我转过头,看着床榻上她那个模糊的轮廓。
“她只会知道……她的娘亲,为了让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平安地活下去,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受了,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愿意去做。”
“她只会感激您,怎么可能会恨您。”
听到我的回答。
妹妹在黑暗中没有再说话。
久到我以为那几句安慰起了作用,她终于放下心事睡着了的时候。
我忽然听到,从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轻微地,飘来了一句带着浓浓鼻音、几乎微不可闻的话:
“你也是。”
我躺在地毯上,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属于阿圆的微弱体温。
我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第八十章:抢食的狗与奶水的恩典
上部分:病态的联结与榻下的欲海
阿圆越长越大,也变得越来越黏我了。
每天早上,当妹妹换上那身威严繁复的左近侍朝服,带着一众女官去前殿处理政务时,阿圆就被留在内寝里,由王姐和小周她们几个精挑细选的保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可只要我一进内寝。
只要我那双赤裸的膝盖摩擦波斯地毯,发出那种细微的、属于我特有的挪动声。
摇篮里的阿圆就像是身上装了感应雷达一样,立刻就会“啊啊”地叫唤起来。她那两只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两条小短腿也拼命地蹬踹着襁褓,非要我过去不可。
王姐吓得赶紧把她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着,她不听,小嘴一撇就开哭;小周急忙端来温热的羊奶,把奶嘴塞进她嘴里,她直接把奶嘴吐掉,闭着眼睛嚎。
当妹妹处理完政务,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内寝的时候,看到的往往就是这副兵荒马乱的场景——
阿圆哭得满脸通红;王姐和小周跪在摇篮边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请罪;而我,则光着膀子,僵硬地跪在距离摇篮三步之外的阴暗处。
妹妹站在门框边,冷眼看着这荒唐的一幕,脸色阴沉。
“让她抓着。”
她冷冷地开了口,语气里透着一种被逼无奈的妥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楚。
我如获大赦,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我把那根粗糙的食指,小心地伸进摇篮里。
就在指尖触碰到阿圆小手的那一瞬间,她一把死死地攥住。那哭声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立刻就停了。她甚至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睁着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我。
妹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忽然伸出那只穿着丝绸软底鞋的脚,用尖锐的鞋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我紧绷的肩膀。
“你倒是有本事。”
她咬着牙,声音里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怨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昭华殿的闺女,是你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呢。”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赶紧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地砖上,半个字都不敢接。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吵得我头疼。”
妹妹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着跪在地上的王姐她们下令,“都滚下去,让这奴才在这儿跪着伺候就行了。”
王姐她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将内寝的门紧紧关上。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妹妹换了一身轻便的云纱睡袍,坐在宽大的软榻上,拿起那些没批完的折子继续看。阿圆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指,已经在摇篮里安稳地睡熟了。
我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跪着,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时辰后。
妹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朱砂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她看了一眼摇篮里睡得正香的阿圆,又看了一眼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双腿发麻的我。
“把她放回摇篮里。”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左近侍的慵懒,“你,滚过来给我捶腿。”
我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抽出那根被阿圆攥着的手指。阿圆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皱,小手抓了抓空,但万幸没有醒过来。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立刻膝行着爬到了妹妹的软榻前。
我双手伏地,将脸贴在她的脚背上吻了吻,然后抬起头,双手熟练地搭在她那修长白皙的小腿上,开始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主母。”我一边揉捏,一边低声讨好道,“林尘特地去向王姐学了些舒筋活血的按摩手法,以后会更听话、把主母伺候得更舒服的。”
她靠在软枕上,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侍。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林尘,你说,阿圆怎么就喜欢赖着你呢?”
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裙摆上的花纹,老老实实地回答:“林尘……林尘不知道。林尘只是个没有思想的奴才。”
“不知道?”
她的脚趾忽然微微翘起,在我的膝盖上带有惩罚意味地蹭了蹭,“你是想说,因为你这只死狗天天像个柱子一样跪在那儿,天天让她攥着你的脏手,她就习惯了你这身贱骨头的味道?”
“可能……可能是林尘身上,沾染了妹妹独有的气味。”我硬着头皮,找了一个最卑微的借口。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讥讽。
但下一秒,她的脚趾忽然改变了方向。
那只白皙柔软的脚,顺着我的膝盖向上移动,沿着我的大腿内侧,隔着那条单薄粗糙的黑色短裤,准确无误地蹭到了我胯下那团蛰伏的软肉上。
轰!
我浑身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手揉捏小腿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继续捶。”
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她的脚趾并没有移开,就那么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布料在那处要害上蹭着、撩拨着。
那团原本安分的软肉,在面对这个主宰我一切的女人的撩拨时,彻底失效了。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凶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充血、胀大、变硬,把那层薄薄的布料高高地撑起了一个显眼的帐篷。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脚底传来的那种惊人的硬度和滚烫的温度。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带着
浓重恶劣意味的弧度。
“你看。”
她慢悠悠地说道,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精美玩具,“阿圆那个小没良心的,抓着你手指的时候,你就乖乖地一动不动。现在,本主母碰你这最下贱的地方,你也这么乖乖地挺起来伺候。”
她的脚底在那根粗壮的肉棒上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带来一阵让我几乎灵魂出窍的快感与剧痛。
“你们俩倒是挺像的。”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占有欲,“都是我林清,私有的东西。”
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不敢接话,只能咬着牙,继续机械地捶着她的小腿。
那根肉棒被她踩在脚底,硬得发烫。马眼处因为强烈的刺激而渗出的液体,已经把那条黑色的短裤弄湿了一大块。
“今天,也不许出来。”
她看着我那副隐忍到快要爆炸的痛苦模样,冷酷地下达了判决,“憋着。等我这身子彻底养好了,哪天我心情不错,再让你这贱根子好好舒服舒服。”
她就那么残忍地踩着,碾压着。
直到我浑身的肌肉紧绷到快要痉挛断裂的边缘,直到我眼眶通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时。
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那只脚。
“行了,滚下去吧。”她淡淡地挥了挥手,“今晚不用你这满身浊气的狗东西守夜,别熏着了阿圆。”
中部分:甘甜的恩典与突破底线的索求
那天傍晚。
内寝里点上了柔和的琉璃灯,妹妹正靠在床头,准备给阿圆喂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受了什么惊吓,还是这小祖宗的脾气又上来了,阿圆今天特别地闹腾。她含着妹妹那雪白饱满的乳房,用力地吸了两口,就嫌弃地吐了出来,小脑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妹妹忍着胀痛,皱着眉头,耐着性子把那颗红润的乳头重新塞进她的小嘴里。
可阿圆依然不买账。她又勉强吸了几口,然后彻底爆发了。她猛地吐出乳头,闭着眼睛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这小讨债鬼到底怎么回事?!”
妹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她烦躁地看着怀里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
王姐跪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主母息怒,小主子这才满月没多久,可能是到了医官说的‘厌奶期’。这个月份的孩子都是这样,吃几口就想玩一会儿,脾气大得很……”
“厌奶期?”
妹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拼命嚎哭的阿圆,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一天没有好好排空,她胸前的两团双乳此刻已经鼓胀得厉害。那两颗因为充血而高高挺立的乳头顶端,正不断地往外渗着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汁液。
我规规矩矩地跪在角落里的阴影中,将头死死地埋在胸前,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副香艳画面。
可是,那股属于初为人母的、浓郁而甜腻的乳汁香气,却像是有生命一样,飘进了我的鼻腔里。
在那种原始本能和某种隐秘渴望的驱使下。
我那干涩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响亮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咕咚。”
就那么细微的一声吞咽声,在这充满着婴儿哭声的内寝里,却显得格外地清晰、突兀!
妹妹那原本正在恼火的目光,瞬间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扫了过来。
“你在这儿咽口水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怒意。
我浑
身猛地一僵,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我立刻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半个字都不敢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乳汁浸透、不断渗奶的饱满乳房。
然后,又抬起头,看着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男奴。
她那聪慧至极的大脑,立刻就明白了这声吞咽声背后隐藏的那种大逆不道的渴望。
原本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转化为了一种诡异、病态的玩味。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林尘。”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你刚才……是不是在看着我这儿,偷偷地咽口水?”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奴才不敢!奴才万死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奴才是……奴才是看着小主子一直不肯喝奶,心里替主母着急,一时情急才……”
“替我着急?”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你是在替我着急这身子难受,还是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想替阿圆,把这多余的奶给喝了?”
她不再理会我的恐惧。
她抱着还在哭闹的阿圆,又换了一个姿势。她将那侧胀得像石头一样发硬的乳房,再次强行送到阿圆的嘴边。
可阿圆正哭得起劲,死活就是不肯张嘴。
“啊------!哇------!”
妹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有些粗暴地拍了拍阿圆的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可这反而起了反效果,阿圆哭得更凶了。
“这小混蛋……”
妹妹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两团双乳胀得实在太厉害了,疼得她那张绝美的脸都有些发白了。
王姐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主母的霉头。
忽然。
妹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直直地、毫无阻碍地盯着角落里的我。
她的嘴角依然挂着刚才那抹诡异的冷笑,但那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林尘。”她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过来。”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双手伏地,膝行着,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我在她的软榻前规规矩矩地跪好。
她抱着那个哭闹不止的阿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是馋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感情的起伏,“既然这小讨债鬼不肯喝,那这恩典……就赏给你了。你来喝。”
我彻底愣住了。
大脑仿佛被瞬间抽空。
“主母……”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惊恐地四下乱瞟,“这……这绝对使不得……这不合规矩,要是传出去……”
“不好?”
她冷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刚才躲在角落里偷偷咽口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贱狗想起来讲规矩?现在我把这东西赏到你嘴边了,你反倒跟我装起圣人来了?”
我跪在那里,进退两难。
妹妹胸前那件薄薄的丝质布料,早已经被浓郁的乳汁彻底浸透,甚至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
那股属于母亲的甜腻香气越来越浓烈。
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诚实地又咽了一大口唾沫。
妹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喉结的滚动。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
看。”
她伸出那只穿着丝绸软鞋的脚,用尖锐的鞋尖,缓缓地挑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这具下贱的身体,可比你那张只会背规矩的嘴,要诚实得多了。”
她的脚尖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地碾了碾,“告诉我,想喝吗?”
我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
看着那里面翻涌着的、毫不掩饰的病态占有欲和恶劣的戏弄。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缓缓地低下头,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她那只脚的脚背上。
我用这辈子最卑微的语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想。”
她笑了。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掉的满足感。
“想要恩典,那你要怎么求我?”
她依然用脚尖挑着我的下巴,不紧不慢地逼问着。
“求主母……”
我闭上眼睛,抛弃了所有的廉耻,“求主母大发慈悲……赏赐奴才……让奴才……伺候主母的圣体……”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她干脆地将怀里还在哭闹的阿圆,一把塞进了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姐怀里。
“把她抱到外间去哄!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王姐如蒙大赦,赶紧抱着阿圆,低着头,逃命似地退到了外间,并且贴心地关上了内寝那层厚重的隔音帷幔。
内寝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妹妹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名贵冰丝软枕上。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缓慢地解开了自己那件月白色中衣领口上,仅剩的两颗盘扣。
衣襟瞬间向两边敞开。
那两团因为严重涨奶而变得雪白、鼓胀的双乳,毫无保留地弹了出来。那两颗因为充血而红得发亮的花蕊,正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一颗颗乳白色的、散发着致命甜香的汁液。
“过来。”
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恶劣的惩罚意味:“先用手给我揉揉。胀得像两块石头一样,疼死了。”
我手脚并用地膝行上前。
我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覆上了那两团神圣的雪白。
我不敢用力,只能毫无章法地在边缘摩挲了几下。
“笨死了!”
她立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强行引导着我的手掌,用力地覆盖在她的双乳上。
“这东西在这世上,别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把它赏给你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在她的强迫和引导下。
我终于抛开了所有的顾忌。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颗正在渗奶的红润乳头。
“唔------!”
一股温热浓郁的乳汁,瞬间涌进了我的口腔。那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奶香。
我用嘴唇紧紧地包裹着,温柔、却又无比贪婪地吸吮着。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按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短发里,不轻不重地往下压着。她的呼吸,随着我的吸吮,渐渐变得急促。
“嗯……”
她仰起头,闭着眼睛,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慢点吸……别抢……你是没吃过饱饭吗?”
她的声音变得娇媚入骨,甚至带着一丝宠溺,“慢慢喝……全都是你的……”
我听话地放慢了节奏。
我将那一侧积压的乳汁吸得干干净净,直到那原本坚硬的触感变得柔软。然后,我又恭敬地换到了另一边。
直到将两颗饱满
的双乳彻底吸空,直到那股胀痛感完全消失。
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双手伏地,重新退回到榻边的地毯上跪好。
我抬起头。
她正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襟,遮住了那片诱人的春光。她低下头看着我,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餍足、慵懒,以及一种让人根本看不透的幽邃。
“林尘。”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嗯?”
“你说,”
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恶劣的、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问道,“阿圆要是长大了,知道她娘亲最金贵的初乳,被你这条贪吃的狗给抢去喝了。她会不会委屈得哭鼻子?”
我跪在那里,大脑瞬间当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我那副呆滞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为难我。
她冲着外间扬了扬下巴:“行了,滚下去吧。让王姐把那小讨债鬼抱进来。”
我如蒙大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膝行着退出了内寝。
当我站在内寝门外,准备去偏房换洗一下的时候。
隔着那层厚厚的帷幔,我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她在里面轻声哄着阿圆的声音。
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刚才那个用脚死死踩着我的尊严、逼着我求她、用乳汁来驯化我的冷酷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条黑色短裤下,依然像一根铁柱一样高高挺立着、把布料撑得老高的肉棒。
我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
“主母。”
我在门外,压低了声音,忽然没头没尾地唤了一句。
“怎么了?还有事?”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了今天午后,那个穿着大红牡丹宫装的丽贵人,以及那个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嘲笑的、不到两岁的小女孩云儿。
“林尘只是在想……”
我咬了咬牙,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语气问道:
“阿圆她……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变得,和丽贵人家的小贵人那样?也把林尘,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用来取笑的畜生?”
内寝里,哄孩子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第八十章完)
第八十一章:月光下的母与子
门外的死寂与笃定的回音
我跪在内寝门外,那句逾越了所有阶级红线、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脱口而出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内寝里,刚才还在轻声细语、满怀母爱哄着阿圆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层厚重得无法呼吸的铅块,顺着那扇雕花木门的缝隙蔓延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外殿的空间。
我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感受着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血管,一路冻结进我的骨髓里。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上疯狂往外冒,顺着下颌的轮廓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砖上。
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
丽贵人的女儿云儿,那个在神恩祭典上,当着全天下高阶贵女的面,用那种天真却又残忍无比的方式,用力拍打我短裤下的下体、甚至指着我那根丑陋的肉棒大声嘲笑的小贵人。
那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那种将男奴的尊严踩在脚底随意践踏、当成牲口和玩具的本能,并不是因为丽贵人教得不好。而是因为,这本来就是这个女尊世界、这整个圣
子宫里,最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常态。
阿圆也是贵女,是身上流淌着“神圣血脉”、被至高无上的圣女亲口赐名的天之骄女。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她长大了,自然也会在这个大染缸里,理直气壮地长成那个样子。她会学会如何用鞭子抽打男奴,会学会如何用脚去践踏男人的脸面,甚至会觉得我这具庞大、粗糙的雄性躯体,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或者取笑的肮脏物件。
可是。
我就是想问。
就算被妹妹拖出去打个半死,就算被内务府的刑具割了舌头。作为在这个世上唯一可能和她血脉相连、甚至在灵魂深处有着无可替代的羁绊的男人,我心里那股近乎绝望的执念,逼着我把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问了出来。
过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膝盖仿佛已经和地砖长在了一起;久到我以为妹妹已经睡着、或者正在冷酷地构思用什么刑具来惩罚我的冒犯时。
门里,终于传来了她的声音。
那声音分外轻柔,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也没有了平日里在朝堂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冰冷和算计。只是清清楚楚地、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穿透了那扇厚重的帷幔:
“不会的。”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阿圆不会变成那样。”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甚至透着一股子血腥味的护犊笃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有我。只要我林清还活着一天,她就不会变成那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废物。”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上方的心,终于轰然落了地。眼眶里猛地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因为这句话,那天夜里,我依旧被允许进了内寝。
内寝里的琉璃夜灯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在宽大的床榻上。
妹妹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慵懒地靠在堆叠的软枕上。因为刚才给我喂过奶的缘故,她那件睡衣的领口依然有些松散,那两团饱满莹润的双乳在衣襟的半遮半掩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甜美的奶香与清冷的兰花香气。
阿圆躺在她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妹妹的一缕长发,已经安稳地睡着了。
我按照规矩,赤裸着布满伤痕的上半身,双手伏地,膝行到榻边,规规矩矩地跪下。
这是我第一次,敢在没有她严厉呵斥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这么贪婪地端详阿圆的脸。
她还那么小,五官都还没有完全长开,皮肤软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破的豆腐。
但是,借着那昏黄的烛光仔细看去。那小小的眉眼之间,已经开始透出一丝让我心跳加速的熟悉的味道。
那不是像我。
我连想都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我这张布满风霜、下贱粗糙的脸,怎么配得上这般金贵的她。
那味道,分明就是妹妹的翻版。
那两道眉毛,虽然胎毛还很淡,但那细细长长、微微上扬的弧度,和妹妹的柳叶眉简直如出一辙,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那小巧挺拔的鼻梁,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巴,睡着的时候,偶尔还下意识地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回味着母亲双乳间那甘甜的初乳。
“你看她这眉毛。”
妹妹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柔得像是一汪被阳光
晒暖的春水,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没有半分左近侍的架子。
“像我。”
我点点头,将双手平放在大腿上,不敢轻易接话。
“这鼻子……”
她顿了顿,目光在阿圆的小脸上无限眷恋地流连,“也像我。这小嘴巴,这生气时皱眉的样子,全都像我。”
她没有说像谁。在这座步步杀机的昭华殿里,那个“父亲”的角色是永远不能被提及的绝对禁忌。
但她的手,却悄无声息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异常轻柔地,落在了我的头顶上。
她的手指穿插进我那粗硬的短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揉了揉。那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像是一片羽毛拂过,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孩子。
“林尘。”她轻声唤我。
“嗯。主母,奴才在。”我低声应答,将脸颊贴向她的掌心。
“你说……”
她看着阿圆,眼神忽然变得分外深邃,透着一种看穿未来的苍凉,“等她长大了,懂事了。会不会有一天,跑来问我……她爹,到底是谁?”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个用无尽谎言编织的圣子宫里,她名义上的父亲是那个高高在上、拥有神格的圣子。但我知道,妹妹问的,根本不是那个用来应付外人的虚伪答案。
妹妹并没有等我那笨拙无措的回答。
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阿圆,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熟睡小脸。
她的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和平时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不是左近侍在朝堂上那种带着算计和杀伐的冷笑,也不是在榻下折磨我、用脚踩着我的肉棒时那种带着病态占有欲的媚笑。
那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柔软到了骨子里的、甚至带着几分卸下所有铠甲后的傻气的笑。
“她不会问的。”
妹妹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我、对这个世界许下一个不可撼动的诺言。
“就算她真的问了。我也有话答她。我会告诉她,她不需要什么虚无缥缈的爹,她只要有我这个娘,就足够在这世上横着走了。”
她的手还在阿圆娇嫩的小脸上轻轻地抚摸着。那温润的指腹从那小小的眉毛上滑过,顺着那小小的鼻尖滑落,最后,停在了那小小的嘴唇上。
阿圆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触碰,她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居然一口含住了妹妹那根戴着翠绿玉扳指的手指尖,小嘴一吮一吮的,吸得津津有味。
妹妹笑了。
那笑容在这昏黄摇曳的烛光里,美得让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这只是一场一触即碎的虚幻梦境。
“小馋猫。”
她轻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溺爱,“刚才明明吃得那么饱了,连我那两边乳头都被你吸得发红发痛了,怎么在梦里还想着吃。”
我跪在榻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这个在人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左近侍;这个为了往上爬、为了守住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而杀伐果断、甚至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女人。
此刻,她抱着她的女儿,就像是一个全天下最普通、最平凡、最温柔的母亲。
不。
她比那些普通的母亲,更加让人心碎。那种温柔,是从她那被深宫倾轧得千疮百孔的骨血里,硬生生透出来的。是她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卸下所有
坚硬的防备和伪装后,留给我的,最真实的模样。
中部分:长大的小讨债鬼与专属的依恋
日子,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昭华殿里,一天天地滑过。
阿圆,在妹妹那种近乎于偏执的严密保护和各种名贵灵药的滋养下,一天天地长大了。她像是一颗在温室里野蛮生长的幼苗,每一天都在给这座冰冷的宫殿带来不一样的鲜活气。
她学会翻身了。
那是初春的一个燥热午后,妹妹正靠在软榻上,眉头紧锁地批阅着内务府刚送来的几份棘手的折子。为了方便照看,她把阿圆从摇篮里抱出来,放在了铺着厚厚羊绒毯的软榻内侧。
阿圆这小东西,平日里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她哼哧哼哧地在毯子上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翻来翻去,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妹妹批折子批得入了神,一时间没顾得上盯着她。
就在这时,阿圆一个用力的猛翻,竟然直接跨越了半个软榻的距离,滚到了软榻的边缘,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了!
“啊------!”
妹妹一抬头,正好看见这让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猛地扔掉手里那支象征着生杀大权的朱砂笔,毫不顾忌仪态地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将即将掉下软榻的阿圆,死死地、不顾一切地捞进了怀里!
“咯咯咯------”
阿圆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逗乐了,在她娘亲怀里没心没肺地咯咯大笑起来,笑得连晶莹的口水都流了出来,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浑然不知刚才自己差点摔个倒栽葱。
妹妹紧紧地抱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半天没喘匀那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怀里的小肉团完好无损,她才终于缓过神来。她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傻笑的罪魁祸首,气得扬起手,想在那胖乎乎的小屁股上狠狠打两下长长记性。
可手落下去的时候,却变成了毫无威慑力的轻轻拍打。
“你这个小讨债鬼!”
妹妹咬牙切齿地骂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剧烈的颤抖,“你是不是想把老娘的魂给吓飞了才甘心?你这要是摔坏了一点皮肉,我找谁拼命去?!”
阿圆根本听不懂她在骂什么,只是觉得娘亲在逗她玩,伸出小手去抓妹妹垂下来的头发,继续咯咯地笑。
妹妹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傻样,原本满腔的惊恐和怒火,瞬间就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泄得干干净净。
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和平时在朝堂上面对那些勾心斗角的贵人时截然不同。那里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万幸,带着一种怎么也藏不住的、溺爱到了极点的纵容。
“傻样。”
她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阿圆那小巧挺拔的鼻尖上用力地点了一下,“成天没心没肺的,就跟角落里跪着的那只笨狗一个德行!”
我正规规矩矩地跪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准备给她捶腿的玉如意。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这颗早就被男德规矩磨平了的心,竟然没出息地、隐秘地美了一下。
她拿我,去跟她看得比命还重的阿圆比。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不是在骂我,这是在用她那种别扭、高傲的方式,将我划归到了那个异常狭小的、名为“家人”的圈子里。
随着时间的推
移,阿圆越来越大,也开始会认人了。
这小丫头脾气大得很,认人的方式也分外分明,谁要是惹她不高兴,绝对不给面子。
王姐这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去抱她,她就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小眉头皱着,一脸的不乐意;小周端着内务府新做的精美玩具去逗她,她就撇着嘴,一副马上就要哭给你看的委屈样;就连玉娘这个昭华殿的大管事去抱她,她也只是勉强憋着嘴忍一会儿,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出来。
可是。
只要妹妹一出现,只要妹妹伸出那双白皙的手。
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油盐不进的阿圆,立刻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瞬间就乖了。她会拼命地把那胖乎乎的小身子往妹妹那边扑,两只小手在空中急切地抓挠着,生怕娘亲不要她。
每次妹妹把她接过去,都会分外温柔地低头,在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然后,妹妹会抬起眼皮,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冷冷地扫一圈殿里那些跪着的宫人和保姆。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看见没?这可是我林清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闺女,不管你们怎么伺候,她骨子里,就只认我这个娘!
可是,在这座昭华殿里,却有那么一件事,总是让妹妹心里酸得直冒泡,甚至有时候会气得咬牙切齿。
那就是——阿圆,也认我。
而且,认得异常执着。
只要我那赤裸的、布满伤痕的庞大身躯,跪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阿圆的那双大眼睛,就像是装了追踪器一样,死死地跟着我转。
我往左边膝行去端茶,她的脑袋就跟着往左边转;我往右边爬去收拾散落的折子,她的目光就追着往右边看。
有时候,王姐好不容易把她哄高兴了抱在怀里,只要我一出现在内寝的门口,她就会在王姐的怀里不安分地拱着小身子,伸着手,嘴里“啊啊”地叫着,非要往我跪着的方向扑腾。
妹妹坐在软榻上,看着这一幕。
她嘴上虽然维持着主母的矜持和骄傲,什么也不说。但我那敏锐的感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目光里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意。
有一天,她终于没忍住那股无名火。
她冷着脸,让王姐把阿圆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然后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内寝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她伸出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指了指一直跪在阴暗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我。
“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命令,甚至夹杂着一丝气恼,“爬过来。”
我愣住了,不知道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让你爬过来,耳朵聋了吗!还是要我拿戒尺请你?”她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不敢迟疑,立刻双手伏地,膝行着从角落里爬了过去。
我刚刚爬到床榻边缘,还未等我磕头请安。
原本还在软榻上自己玩着手指、有些无聊的阿圆,一看到我这张布满胡茬和伤疤的脸靠近。
立刻兴奋地扑腾着两只小手,嘴里发出清脆的“啊啊”叫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甚至连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那股子发自内心的亲近劲儿,谁看了都不由得心软成一滩水。
妹妹坐在软榻的另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对着我笑靥如花的女儿。
她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
中,有嫉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叹息。
然后,她忽然伸出那只穿着丝袜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大腿上。脚趾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滑,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我那条单薄短裤下的肉棒上,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狠戾,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唔……”我浑身一僵,肉棒在她的踩踏下瞬间充血硬挺,把布料顶出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她看着我那因隐忍而涨红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
然后她收回脚,伸出手,一把将阿圆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她低下头,用下巴轻轻地抵着阿圆那散发着奶香的小脑袋。
“小没良心的东西。”
她轻声嘟囔着,那语气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酸意,“娘亲十月怀胎,吃尽了苦头才把你生下来。你倒好,就这么喜欢这只又丑又笨的狗?”
阿圆听不懂母亲的抱怨,只是伸出小手,胡乱地抓着妹妹那华丽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反驳。
妹妹低头看着她。
那双曾经在朝堂上杀人不眨眼的眼睛里,此刻交织着酸意、宠溺,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到了极点的宿命感。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带着认命意味的苦笑。
“算了。”
她把阿圆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目光却越过孩子,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我下达不可违抗的判决:
“你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他这具身体,他的肉棒,他的命,全都是我的。他也跑不了。”
我跪在榻边,听着这句看似随意、实则将我彻底绑死的话。
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全身,连眼眶都有些发热。我深深地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她的脚背上,无声地表达着我绝对的臣服。
下部分:满月下的血誓与模糊的眉眼
窗外的月亮,今晚出奇的圆,出奇的亮。
那清冷而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琉璃窗的缝隙,洒在波斯地毯上,宛如一层银色的霜雪。那圆圆的轮廓,就像阿圆这个名字一样,透着一股子团团圆圆的安宁。
内寝里的烛光被调到了最暗。
妹妹抱着阿圆,因为处理了一天的繁杂政务,此刻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跳跃的微弱烛光将她们母女俩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墙壁上。一大一小,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阿圆在娘亲那柔软、散发着兰花香和淡淡奶香的怀抱里,已经睡得十分香甜了。她的小嘴偶尔在梦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咂嘴声,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攥着妹妹衣襟上的一颗盘扣,仿佛抓住了全世界的安全感。
妹妹微微低着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的女儿。
那双曾经为了往上爬而沾满鲜血、习惯了冷酷与杀伐决断的眼睛里,此刻,所有的算计和戾气都如潮水般退去了。剩下的,只有如水般纯粹的温柔,以及一种几乎要将整个人融化在里面的宁静与平和。
我依然保持着双膝并拢的姿势,规规矩矩地跪在她们的脚边。
鼻腔里,充斥着那股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混合着淡淡奶香和清冷兰花香的熟悉味道。耳朵里,听着她们母女俩那此起彼伏、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让人直想流泪的巨大安宁。
夜,更深了。
那平缓规律的呼吸声告诉我,
妹妹也因为一天的劳累,抱着孩子沉沉地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分外轻缓地从地毯上爬起身来。
我拿起榻边滑落的那条薄薄的云丝被,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点一点地盖在她们母女俩的身上。
被子盖上的那一刻。
睡梦中的妹妹似乎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本能地将怀里的阿圆往自己的双乳之间搂得更紧了一些,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月光,恰好从窗缝里透进来。
那银白色的光辉,不偏不倚地照在阿圆那张熟睡的小脸上,照亮了她稚嫩的五官。
我站在榻边,贪婪地、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脸。
她真的长得越来越像妹妹了。
那弯弯的眉眼,那秀挺的鼻梁,那微微嘟起的唇形,简直就是妹妹的缩小版,带着一种天生的高贵与清丽。
可是。
当我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那熟睡的脸庞上,当我在那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里,细细地去寻找时。
在某些我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微小细节里。比如那微微有些方的下颌骨线条,比如那睡着时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心。
我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有些不一样。
那不是像妹妹的地方。
那是一种分外隐秘的、被岁月和不可磨灭的基因深深刻印下来的痕迹。
我不敢去深想。
我更不敢把那个疯狂的、大逆不道的念头,在脑海里彻底成型。那是足以让这整座昭华殿瞬间灰飞烟灭的惊天炸雷。
我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将那些危险的念头,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角落,用最沉重的枷锁将它们死死锁住。
我重新在软榻边跪了下来。
双手伏地,将额头重重地贴着冰冷的地砖。
我看着那张在月光下熟睡的小脸,看着那个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
我在心底,对着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对着这残酷的天地法则,也是对着我自己,默默地、用尽灵魂里的所有力气,发下了一个永不背叛的血誓: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阿圆。
不管这小小的身躯里流淌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之血,还是我这卑微凡男那见不得光的污浊之液。
我林尘,这辈子。
就是把这双膝盖跪断在这冰冷的地砖上,就是把这条烂命填进这无底的深渊里,被挫骨扬灰。
我也要像一条最凶狠的恶犬一样,死死地跪在你娘的脚边。
替你们娘俩,咬死所有敢靠近的魑魅魍魉,护着你们。
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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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百日之宴与封口的神谕
上部分:人肉地毯与金锁下的谎言
昭华殿连着忙了整整三天。
为了迎接这场空前盛大的百日宴,整个宫殿上上下下仿佛被上紧了发条。玉娘进进出出,手里捧着各色名贵的礼单,脚下生风。王姐和小周这几个贴身伺候的保姆更是被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查验膳食,一会儿核对器皿。
就连那几个平时只配在后院倒夜香、扫落叶的粗使杂役奴,也全都被叫到了前院。他们光着膀子,双膝跪在廊下,手里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将那汉白玉的地砖擦得光可鉴人。
我依然规规矩矩地跪在内寝最外侧的角落里,像是一道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我默默地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看着那一箱箱如流水般抬进来的惊人贺礼。流光溢彩的南海红绸、闪烁着刺
目光芒的纯金器皿、各色进贡的珍稀药材,很快就堆得满殿都是。
“启禀主母,礼部的贺礼到了!”
“主母,内务府的贺礼到了,请主母过目!”
“主母,神恩殿长老院的贺礼到了------!”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唱报,妹妹端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用金线绣着繁复图腾的左近侍朝服。那正红的颜色,将她那张原本就绝美的脸庞衬托得越发艳丽不可方物,眉宇间流转着一股大权在握、睥睨众生的威仪。
她的怀里,抱着阿圆。
阿圆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内务府连夜赶制的新做小红袄,柔软的衣料包裹着她胖乎乎的小身子。她那光洁的额头下,白白嫩嫩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分外惹眼的长命小金锁。
那是圣子宫赐下的物件。她被她娘亲稳稳地抱在怀里,正睁着那双黑亮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座对她来说分外新奇的宫殿。
我跪在阴暗处,看着那副母女同框的美好画面。
我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暖,又酸。
暖的是,阿圆这小丫头长得真好,被养得白白嫩嫩的,简直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而且,那小小的眉眼,越来越像坐在主位上的妹妹了,透着一股天生的清丽与高贵。
可是。
酸的是,这场轰动整个后宫的百日宴,它的绝对主角,是圣子大人亲口赐名的“林圣汐”。
是那个在天下人眼中,拥有着无上神圣血脉的贵女。是受万众膜拜、将来注定要继承神权的圣族后裔。
而不是,我心里那个在月光下死死攥着我的手指、冲着我咯咯傻笑的“阿圆”。
那个名字,那些贺礼,那些荣耀,全都是建立在一个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粉身碎骨的弥天大谎之上。
百日宴正式开始的那天,昭华殿外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那些身份尊贵、平时难得一见的高阶贵女们,穿着各色华丽夺目的宫服,在成群结队侍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而她们的脚下,踩着的,不是红地毯。
而是跪了一地的男奴!
那些男奴们赤身裸体,只穿着一条遮羞的黑色短裤,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地趴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上。他们将额头死死地贴着地砖,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腰背下压,屁股却高高地撅起,用自己那布满鞭痕和泥污的脊背,硬生生地铺成了一条绵延数十丈的“人肉地毯”。
贵女们那穿着精美绣花鞋的脚底,毫不留情地踩在这些男人的脊背上、后脑勺上,甚至在用力时,尖锐的鞋跟会狠狠地踩进他们的软肋里。
但没有一个男奴敢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呼。
有几个地位分外尊贵的贵女,甚至连路都懒得走。她们直接舒舒服服地坐在几匹体型巨大的“骏奴”背上,由这些被改造得高大强壮的男奴四肢着地,驮着她们缓缓走来。
那些骏奴的脖子上拴着粗大的皮质项圈,被贵女手里的缰绳牵着。在面对这么多高阶女性的威压时,他们胯下那团原本应该象征着雄性的肉棒,此刻却因为骨子里的恐惧和男德的洗脑,彻底萎缩成了一小团,死死地缩在短裤里,浑身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多动,生怕步伐不稳惊了贵人的大驾。
我被安排跪在昭华殿最外侧、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和那些端茶递水的杂役奴跪在一起,负责在外围听候
差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宫装的年轻贵人,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从我身边的过道走过。
她身后跟着一个负责捧着长长裙摆的年轻男奴。或许是因为地砖太滑,又或许是因为恐惧导致了腿软,那个男奴膝行爬行的速度稍微慢了半拍,不小心轻轻扯动了一下贵人的裙角。
那贵人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万分厌恶和冷酷的神情。
她猛地转过身,抬起那只穿着硬底宫鞋的脚,对着那个年轻男奴的脸,毫不留情地、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那个男奴的鼻梁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倒在地。鲜红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糊满了他的下半张脸,显得惨不忍睹。
“没眼色的下贱东西。弄脏了本贵人的衣角,你拿什么赔?”
那贵人冷冷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路边踢开了一块挡路的臭石头。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而那个被打断了鼻梁的男奴。
他甚至连去捂一下流血的鼻子都不敢!他立刻翻身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不顾一切地将沾满鲜血的额头死死地磕在地上,朝着贵人离去的背影拼命地磕头。
“奴才该死!谢贵人恩赐!谢贵人赏打!”
他那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充满了感恩戴德的卑微。
我跪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我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得离地砖更近了一些。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这就是刻在所有人骨髓里的铁律。我们这些生来就带着原罪的男奴,在这群高高在上的贵女眼里,连畜生都不如。被踩、被踢、被阉割,都只不过是她们一抬脚、一句话的事。
在这里,男人的命,贱得连地上的一粒尘埃都比不上。
中部分:神明的凝视与廊下的逼问
“圣驾到------!”
随着殿外传来一声分外尖锐、穿透云霄的唱报声,原本喧闹无比、互相攀比的昭华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昭华殿的内外!
圣子来了。
她今日并没有显化出那令人敬畏的男性神格和圣根,而是以纯粹的女性形态降临。
她穿着一袭用冰蚕丝织就的月白色长袍,上面没有多余的繁复装饰,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她赤着那双完美无瑕的双足,踩着那些男奴铺就的人肉地毯,犹如行走在云端的神明,款款走来。
大殿内外,上至左近侍,下至最卑贱的扫地奴,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每个人都死死地屏住了呼吸,胸腔憋得生疼,生怕自己不小心呼出的一口浊气,会玷污了神明的绝对洁净。
圣子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主位前。
她低下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深不可测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妹妹怀里那个睁着大眼睛的阿圆。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圣子缓缓地伸出了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
她没有去触碰,只是隔着半寸的距离,轻轻地点在阿圆的眉心处。
嗡------
一道分外柔和、纯粹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指尖闪过,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阿圆的体内。
那是神明
的赐福,也是对这个“圣族血脉”的公开认可。
阿圆并不懂得这份恩典的沉重。她只是觉得那金光很好看,有些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小嘴一咧,发出两声清脆的“啊啊”叫声,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像是在回应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
“这孩子,养得很好。”
圣子收回了手指,淡淡地开口,声音空灵而没有任何起伏。
妹妹跪在地上,将额头死死地贴着地砖,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恭顺和虔诚:“奴婢代圣汐,多谢圣子大人无上恩典。一切皆是神明庇佑。”
圣子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圣子那淡漠的目光,忽然越过了主位,越过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毫无预兆地,转向了我所跪着的、那个最外侧、最不起眼的角落。
当那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
那目光明明没有任何实质的重量,却在瞬间,将我周围的空气全部抽干!我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狠狠地砸在我的脊梁上,压得我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只能将额头死死地、拼尽全力地往下压,恨不得立刻化作一滩烂泥,把自己彻底埋进地砖的缝隙里。
好在那目光只是停留了短短的一瞬,便移开了。
在圣女的亲自主持下,这场百日宴进行得异常顺利。那些原本可能还心存试探的贵人,在看到圣女亲自赐福后,也全都收起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纷纷奉上最谄媚的贺词。
宴席散了之后,宾客们陆陆续续地退出了昭华殿。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圣子并没有立刻起驾离开。
她独自一人,站在了昭华殿后殿一条幽静的廊下。她的背影融入了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分外孤独而高远。
玉娘悄悄地来到我身边,用眼神示意我过去。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单独叫我。我只知道,当我拖着沉重的双腿,悄无声息地来到那条长廊,跪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时,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你。”
她没有回头,那空灵的声音顺着廊檐的冷风飘了过来,淡淡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选好了吗?”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道天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彻底愣住了。
选好了吗?
我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天在竹林深处,她凭空勾勒出的那三个璀璨的印记——
那朵代表着无上权力、却要用一生去圆谎的圣族金莲。
那滴代表着卑微如泥、却能保留真相的凡族鲜血。
还有那团……散发着混沌气息,代表着神女亲自眷顾的、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光芒。
那个足以决定阿圆一生命运、甚至决定整个天下格局的选择题。
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干哑的摩擦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这具卑贱的男奴之躯,怎么敢,又怎么配去替一个鲜活的生命,替一个神赐的血脉做出这样的裁决?
见我迟迟不答。
圣子依然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再次飘过来,这一次,声音变得分外飘渺,仿佛不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而是从那九天之上的云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直接传递到了我的脑海里。
“母亲,在等。”
母亲。
神女。
那个在我的噩梦里,用无形之手将我的灵魂残忍拆解成碎片,又重新拼接起来的至高存在。
那个
在虚无中,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告诉我“是女孩”的神秘声音。
那个……高高在上,却偏偏要将这个残忍的选择权,硬生生塞进我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卑贱男奴手里的造物主……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我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死死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发抖。
圣子没有再逼问。
她似乎只是来传达一个期限。她缓缓地迈开脚步,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起,没有再看我一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像一条丧家之犬,久久地跪在越来越冷的廊下。
下部分:封口的无形之手与神之怒火
那天夜里,夜风分外喧嚣。
当我浑浑噩噩、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内寝的时候。
妹妹已经卸下了那身沉重威严的正红色朝服,洗去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她穿着一件舒适的云纱睡袍,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那原本高高耸起的双乳因为涨奶而显得更加饱满,衣襟处还隐隐透着一点乳晕的湿痕。
阿圆今天也累坏了,此刻正窝在她娘亲那柔软的双乳之间,小手揪着衣襟,睡得十分香甜。
内寝里的烛光被调得很暗,柔和地照在妹妹那张卸下面具后、略显憔悴的脸上。
“过来。”
她听到了我膝行进门的动静,没有睁眼,只是习惯性地、轻轻地唤了一声。
我双手伏地,膝行着爬了过去,规规矩矩地跪在她的脚边。
她睁开眼,缓缓地伸出那只没有穿鞋的脚。那圆润白皙的脚尖,带着一种掌控所有的随意,轻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说吧。今天宴席散了之后,圣子把你单独叫去后廊,跟你说什么了?”
她的目光分外锐利。
我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忌惮。
她太聪明了。她知道圣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去关注一个下贱的男奴,她更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暴雷,等待我们的将是怎样的炼狱。
“妹妹。”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
我看着她那张疲惫的脸,看着她怀里熟睡的阿圆。我突然觉得,我不能再把这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这个重若千钧的选择,独自一个人扛在心里了。
她是阿圆的母亲,她有权利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真相听起来有多么的荒谬绝伦。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我必须说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挑着我下巴的脚,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那天,妹妹你在产房里生死一线的时候。”
我咬了咬牙,决定和盘托出,“我在后院的竹林里……圣女大人把我叫了过去。她……她给我看了三个印记……”
我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
突然------!
我的嘴巴,被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死死封住了!
那不是被什么实体的东西捂住。没有布条,没有手掌。
那就像是,这虚空之中突然伸出了一双看不见、摸不着,却拥有着绝对碾压力量的无形大手!
那双“手”,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神力,一上一下,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上下嘴唇!
力量大得惊人!将我的嘴唇死死地挤压、缝合在一起,连一丝
一毫的缝隙都打不开!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想要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可是,我的声带仿佛被彻底切断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哪怕是“呜呜”的声音。
我想挣扎,想抬起手去掰开那张无形的嘴套。
可是,我绝望地发现,我这具强悍的躯体,在这一刻,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我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雕,死死地跪在原地。那原本在短裤下蛰伏的肉棒,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神罚而彻底软缩。
妹妹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看出了我眼神中的极度惊恐和那诡异的僵硬状态。
“林尘!你怎么了?!”
她猛地将阿圆放在内侧,毫不犹豫地倾过身子,伸出双手想要来抓我的肩膀,想要摇醒我——
“林——”
她那焦急的呼唤声,在我的耳边,突然被无限拉长、扭曲。
紧接着。
我的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光线、声音、触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
……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发现,我已经不在那个充满着奶香和兰花香的昭华殿内寝了。
我正无比卑微地、双膝跪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由纯粹的洁白无瑕的极品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这地面平整得没有一丝接缝,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我这具赤裸、粗鄙的男奴躯体。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
四周,是无数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白色石柱。那些石柱上面雕刻着我根本看不懂的繁复神纹,一根根直插天际,根本看不到顶端。
我抬起头。
头顶,没有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一片深邃无底的、缓缓流转着无数星光和星云的虚无混沌!
这是一种超越了凡人认知极限的压迫感。
这里是圣子宫?不,就算是最核心的神恩殿,也绝不可能有如此违背常理的宏大景象。
这里……是属于神明的精神领域!是那个虚幻的、不可名状的神域空间!
“妹妹!”
我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依然是留在内寝里面对未知危险的她。我忍不住大喊出声,想要确认她的安全。
“闭嘴!”
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和恐怖威压的厉喝,如同九天神雷一般,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震得我耳膜破裂,一丝鲜血顺着耳道流了下来。
“你这个卑贱的蝼蚁!肮脏的下等生物!”
那声音里,没有了白日里在百日宴上的空灵和悲悯,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撕破了面具的、扭曲到了极点的嫉妒与狂怒!
在前方不远处的白玉阶梯上。
那道属于圣子(或者说圣女)的绝美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但此刻,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却布满了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狰狞的寒霜。
“母亲大发慈悲,给了你这个连灵魂都没有的空壳一个逆天改命的选择权。那是你这只蝼蚁几百辈子都修不来的神恩!”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杀意,仿佛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可你呢?你不仅不感恩戴德地跪下来舔舐神恩,你竟然还得寸进尺!你居然妄图把这个属于神明的最高机密,去告诉那个自作聪明的疯女人?!”
她猛地向前迈了一步,那股神威压得我
几乎要趴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属于神明的病态偏执。
“你知道,白天在那个乌烟瘴气的百日宴上,当我看着那个叫阿圆的襁褓时,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忽然万分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胆寒。
“我多想……多想伸出手,直接一把掐断那个小孽种那脆弱的脖子!”
我浑身剧烈地一震,双眼通红地瞪着她,哪怕对方是神,在听到她要杀阿圆的那一刻,我骨子里的野兽本能依然开始疯狂地反抗着那股威压。
“你敢瞪我?”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抗拒,冷笑了一声。
“她可以是我名义上的女儿;等她长大了,如果发现了那个秘密,她可以是我必须除掉的仇人;甚至……”
圣女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狂热,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作呕的扭曲:
“她甚至可以成为我的……情敌!”
什么?!
我惊骇欲绝地看着她。情敌?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母亲是我的!”
圣女彻底歇斯底里了。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流转的星光混沌,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和无尽的恐惧。
“这千万年来,我才是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化身!唯一的眷顾者!”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地指着我。
“而那个孽种,那个体内流着你这种恶心男奴体液的贱种!她凭什么?”
“就因为母亲的一句戏言,她却可以被你这个蝼蚁选择,跨过我,直接成为拥有母亲最纯粹印记的……”
她死死地咬着牙,仿佛那个词汇烫嘴一般。
“成为那唯一的神眷者?!”
第八十三章:神域里的母女与蝼蚁的恐惧
上部分:混沌中的慈悲与雷霆
那道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整个纯白空间里原本凝固的空气,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让人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的、属于圣女那狂暴无匹的窒息威压,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广袤无垠的慈爱。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没有一丝重量,它像是从九天之上的星河深处飘落,又像是从地底最幽深的核心升起。它无处不在,充斥着这个虚幻神域的每一个角落,却又偏偏不带一丝一毫的锋芒。
“孩子,听话。”
短短四个字。
仅仅只是这平平淡淡、甚至带着几分温吞的四个字,却让刚才还如同修罗降世、恨不得将这片天地都撕裂的圣女,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灵魂本源的绝对臣服与依恋。
“不!”
圣女猛地转过身,对着那片流转着璀璨星光与深邃星云的虚无混沌大喊出声。她的声音里,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哭腔和委屈。那姿态,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凡间小女孩,在向最疼爱自己的母亲撒娇;又像是一个被彻底激怒、自尊心受挫的孩子,在固执地、眼含热泪地反抗着家长的管束。
“母亲!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您不要拦我!”
圣女那绝美的、甚至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扭曲的恨意与疯狂。她伸出那根完美无瑕的玉指,死死地指着跪伏在地上的我,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嫉妒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碎
尸万段!我要把他那根肮脏的肉棒切成碎片,一寸一寸地割下来喂狗!我要把他那身下贱的骨头碾成齑粉,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用业火灼烧一万年!他不配!这个卑贱的雄性畜生根本不配!”
她的咆哮声在纯白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我耳膜撕裂般剧痛,鲜血顺着我的耳道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刺骨的白玉地面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我跪在那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即将坠落的枯叶,像筛糠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我的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白玉石板那令人绝望的坚硬已经磕破了我的额角。我根本不敢抬头,哪怕只是稍微抬起哪怕半寸的视线去窥探那两个足以在弹指间毁灭世间一切的至高存在,对我而言都是万劫不复的亵渎。
在这绝对的女性神权与无上神明面前,我这具男性的躯体,展现出了最本能、最可悲的生理反应。
我胯下那根原本就因为无边恐惧而萎缩的肉棒,此刻更是吓得彻底丧失了所有的生机,它缩成了一团可笑的死肉,紧紧地、死死地贴在大腿根部,仿佛恨不得倒缩回体内,连一丝一毫的存在感都不敢有。那两颗装着卑贱精水的卵蛋,也本能地向上收缩,死死地缩进腹腔的阴影里,仿佛恨不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自己的痕迹。我胸前那两颗粗糙的乳头,在神明冰冷的威压下战栗着,渗出冷汗。
“呵……”
就在圣女的咆哮声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碾碎的时候,一道无奈的、带着无边宠溺意味的轻笑声,从那片虚无的混沌中缓缓传来。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的杀意,没有任何的威压,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冰冷。那仅仅只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任性、脾气暴躁的孩子时,那种又好笑、又心疼、又满含纵容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躁?几百年了,这脾气一点儿都没变。”
随着那温柔声音的落下。
神迹,降临了。
一只巨大的、虚幻的、由纯粹的光芒与星云凝聚而成的手,从那缓缓流转的混沌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去描绘。它穿过无尽的虚空,没有带起任何狂风,也没有引动任何雷霆,它只带着一种让人只想永生永世顶礼膜拜、只想将自己最柔软的花蕊与最纯粹的信仰彻底奉献的圣洁。
它轻轻地、无比温柔地,落在了圣女的头顶上。
圣女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那只手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她周身那股毁天灭地、几乎要将我碾成血沫的狂暴气息,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戳破了的皮球,瞬间泄去了大半。那翻滚的灵力风暴平息了,那扭曲的空间也恢复了平静。
“母亲……”
圣女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她那高耸丰满的双乳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颤动着,但脸上的戾气却如冰雪消融般退去。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回到主人怀里被顺了毛的高贵波斯猫,无比眷恋地、委屈地蹭着那只虚幻的手掌。
“他欺负我……那个卑微的贱奴,他怎么敢……”圣女喃喃地告着状,语气里满是不甘。
“他不过是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空壳,一具用泥土和凡骨捏造出来的玩物,你跟他计较什么?”
那声音里
带着温婉的笑意,像是在耐心地哄着一个因为蚂蚁弄脏了裙摆而大发脾气的小公主,“你的身躯何等尊贵,你花蕊里流淌的是神明的琼浆,何必因为一只地上的蝼蚁而动怒,平白脏了自己的手?”
那只虚幻的光之手轻轻抚摸着圣女的长发,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再说了,你不是早就知道,那个选择权,是我亲手给他的吗?你现在这般大动肝火,莫不是在质疑母亲的决定?”
“可是——”
圣女猛地抬起头,绝美的双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嫉妒,“母亲!您明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您明知道那个预言……您把选择权给一个最卑贱的男奴,这是对神权的亵渎!我不服!”
她还想继续据理力争,却被那只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伟岸力量,揉了揉头顶。
“好了。别闹了。”
那声音虽然依然如春风般温柔,但在这短短的四个字里,却带上了一丝真正属于至高神明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整个神域的星光,都在这一刻微微黯淡了一瞬,仿佛在向这位宇宙间唯一的真神低头致敬。
圣女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咬着红润的下唇,不敢再对母亲的决定有任何的反驳。
“让他回去吧。凡间那个疯女人,此刻还在床榻边等着他呢。”那声音轻描淡写地宣判了我的命运,“至于那个孩子……该怎么选,是生是死,是神是凡,让他自己选。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因果。”
圣女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她缓缓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依然燃烧着熊熊的不甘,依然有着化不开的嫉妒,依然有着将我千刀万剐的恨意。但在母亲的注视下,在绝对神权的压制下,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个赌气的凡间少女般,不甘不愿地在白玉地面上重重地跺了跺脚。
“滚吧。”
她冷冷地对我吐出这两个字,那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沾满了粪便的苍蝇。随后,她转过身,面向那片混沌,再也不愿意多看我这具肮脏的男性躯体一眼。
“谢主子恩典……谢神明不杀之恩……”
我如蒙大赦,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断裂。我拼命地将头往地砖上磕去,“砰!砰!砰!”额头砸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鲜血飞溅,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还没等我磕完第三个头。
我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眼前再次一黑。所有的白玉、星云、神明的手掌、圣女的背影,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
下部分:凡间的隐秘与滴血的倒计时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时。
我发现,我已经不在那个令人窒息、却又宏大到违背常理的纯白神域了。
我的双膝,正真切地跪在昭华殿内寝那块厚重而柔软的名贵波斯地毯上。膝盖处传来的不再是白玉石板的冰冷与坚硬,而是熟悉的绒毛触感。空气中,不再是那种纯粹的虚无气息,而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属于妹妹的兰花熏香,以及阿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奶香味。
我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深海溺水被捞上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这凡间的浑浊空气。冷汗已经将我身上的粗
布衣衫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尘?!”
一张充满焦急、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绝美脸庞,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
是妹妹。
她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她的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想要去抓我肩膀的姿势。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算计、高傲与冷漠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红红的,显然刚才被我突如其来的异状吓得不轻。她胸前的双乳因为焦急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由于还在哺乳期,那被丝绸衣物包裹的轮廓显得格外丰腴。
“你怎么了?!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妹妹见我睁开眼睛,一把揪住我胸前的衣襟,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我的肉里,“你刚才突然就像死了一样!连呼吸和心跳都停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你这下贱的奴才,你要是敢死在我的寝殿里,我诛你九族!”
我听着她这恶狠狠的、却又带着明显颤音的威胁,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嘶哑声,想要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想告诉她,我被拉进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神域;我想告诉她,我见到了真正的神明,见到了那个能够随意捏死我们的圣女;我想告诉她,我们所自以为保守得天衣无缝的秘密,那个关于阿圆血脉的惊天谎言,在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眼里,根本就是一个透明的笑话。
但我发现,我的嘴巴虽然可以张合,我的舌头也可以卷动。
可我,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不是因为被施加了什么封印法术,也不是因为我的声带受损。而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个只存在于虚无中的神域,那个狂暴得想要切碎我肉棒的圣女,那只温柔得足以抚平宇宙创伤的光之手,还有那句“让他自己选”的裁决……这一切,太过荒谬,太过庞大,太过超出我们这些凡人、哪怕是身为左近侍的妹妹的认知极限。
一旦我说出真相,妹妹那本就因为欺天之罪而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会瞬间崩溃的。她会疯的。她会不顾一切地带着阿圆去寻死,或者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妹妹……”
我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沙哑破碎的声音。
她听到我开口,猛地将我的衣襟攥得更紧了,她整个人几乎都要扑到我的身上,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说!刚才圣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林尘,我警告你,在这个局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敢对我有一句谎言,我今天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着她那双深邃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深处那如同黑洞般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紧张。我知道,她害怕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随时会落下的神罚铡刀。
我沉默了。
内寝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旁边小金丝楠木摇篮里,阿圆发出的一声微弱的梦呓。
我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在神域里连一粒尘埃都不如,但在凡间,它却是我唯一能给她的慰藉。
我将手,轻轻地覆在她放在我肩膀的那只冰冷、颤抖的手背上。
妹妹的身体微微
一僵,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厌恶地甩开我这只卑贱男奴的手。
“没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根本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主母……圣子大人,什么都没说。奴才只是……只是因为主母刚才赏赐的威压太重,一时没有承受住,晕死了过去。是奴才身体太贱,惊扰了主母。”
“你撒谎!”
妹妹猛地抽回手,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刀,“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刚才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的昏死!那是沾染了高阶神力的空间法则!你到底去哪了?!”
我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低垂着眼帘,看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
“妹妹……”我没有用主母的称呼,而是用了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才会用的、最亲昵也是最禁忌的称呼。
我再次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是一种将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惊天秘密都彻底吞咽进肚子里、任由其腐蚀五脏六腑的平静。
“让林尘……再跪一会儿,好吗?”
我轻声哀求道。
妹妹愣住了。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寸寸扫过,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破绽。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猜疑、愤怒、无奈、恐惧,还有一丝深藏不露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她知道我在撒谎。
我也知道她知道我在撒谎。
但在这一刻,在这座被谎言和杀机填满的昭华殿里,有些窗户纸,永远不能捅破。
最终。
她什么都没说。
她那紧绷的肩膀缓缓地垮塌下来,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拖着疲惫的步伐,重新靠回了那张铺着柔软天鹅绒的软榻上。
她伸出手,将摇篮里正睡得香甜的阿圆抱了起来,紧紧地、如同护食的母狼般搂进怀里。她的下巴抵在阿圆那柔软的胎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静静地跪在原地,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酸麻。
就在这时。
在我的脑海深处,在那一片尚未完全愈合的精神裂缝里。
一道清冷、恼怒、带着无尽杀意和倒计时般残酷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直接炸响,像一枚生锈的钢钉死死地钉入我的灵魂:
“最后的期限,圣汐一岁。蝼蚁,珍惜你最后摇尾乞怜的时光吧。”
第八十四章:百日后的日常与隐秘的倒计时
上部分:清晨的追问与笨拙的隐瞒
百日宴后的第一天清晨,带着几分清冷温度的阳光,透过昭华殿那扇巨大的彩色琉璃窗,斑驳地洒进内寝。
我依然双膝并拢,死死地跪在软榻边那块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保持着昨晚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姿势。整整一夜未曾变换过分毫,我的膝盖早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但我连哪怕一毫米的晃动都不敢有,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得细若游丝。
妹妹醒了。
她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舒展身体,而是本能地低下头,看向紧紧依偎在她怀里的阿圆。
小小的阿圆还在香甜地睡着,那只白嫩如藕节般的小手死死地揪着母亲丝绸睡袍的衣襟。
妹妹静静地凝视了女儿一会儿,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化不开的柔情。然而,当她抬起头,将目光缓缓
落在我身上时,那抹柔情瞬间被一种居高临下的、锐利如刀的审视所取代。
“林尘。”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寂静的内寝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奴才在。”我本能地将上半身伏得更低,让额头死死地贴在地毯绒毛上。
“昨晚的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圣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拿了出来。
“回主母,圣子大人……真的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只是随口问了问奴才,平日里是怎么在昭华殿伺候主母的。”
“问你如何伺候我?”
妹妹冷笑了一声,“她堂堂圣女,神明的亲生骨肉,会去关心你一个连草芥都不如的下贱男奴怎么伺候主母?林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奴才不敢欺瞒主母!”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将头在地毯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圣子大人说……说主母是她的左膀右臂,是心腹之臣,她只是关心主母产后的身子恢复得如何。问奴才有没有尽心尽力地贴身伺候。”
妹妹没有立刻回话,内寝里陷入了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正在我的后背、我的脖颈上来回扫视。
“你怎么说的?”她终于再次开口。
“奴才说……”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奴才说,主母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每天都像狗一样跪在主母的脚边伺候,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奴才还说了,主母为了哺育小主子,身子恢复得很好,胸前的双乳每日都产出甘甜的奶水,小主子也被主母养得白白胖胖的……”
又是一阵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沉默。
“就这些?”
“回主母……就这些。”
妹妹没有再说话。
我听到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那是她从软榻上坐起来的声音;我听到她整理真丝衣襟的细碎动静;紧接着,我听到了她赤足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那双穿着名贵蜀锦软鞋的脚,缓缓地出现在我低垂的视线里,最终停在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
“抬起头。”
命令简短,不容抗拒。
我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冷若冰霜的脸。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依然带着浓浓的怀疑和审视。
“林尘。”
她忽然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
“你知道吗,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撒谎。”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一撒谎,你那双毫无城府的眼珠子,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左下角瞟。”她的指腹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一共瞟了三次。”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破棉絮。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松开了挑着我下巴的手,转过身,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向那张巨大的黄花梨梳妆台。
“算了。”她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种卸下防备后的疲惫,“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反正你这条狗,生是我昭华殿的狗,死是我昭华殿的死狗。”
我跪在原地,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
“过来。”她看着面前那面澄澈的铜镜,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给我梳头。”
“是。”
我如蒙大赦,赶紧膝行
着爬了过去。我跪在她的身后,恭敬地伸出双手,从她那娇嫩的掌心里接过那把玉梳。
我笨拙地握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妹妹。”我一边梳着头,一边忽然鼓起勇气开口。
“嗯?”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侍。
“昨晚……昨晚奴才真的吓到了。”我看着手中那如墨的青丝,“在那个诡异的地方,奴才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妹妹了。”
我感觉到手底下的那具娇躯,微微一僵。
“奴才其实不怕死。奴才这条贱命,本来就是多余的。”我继续轻声说着,“奴才是怕……怕奴才被碾碎了之后,夜里就没人给妹妹守门了;没人给妹妹端洗脚水、捶腿了;怕妹妹双乳胀奶难受的时候,没人跪在下面替妹妹……吸奶了。”
“啪!”
一声脆响。
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脂粉盒,重重地砸在台面上。
“大清早的,说这些晦气话干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从铜镜里狠狠地瞪着我。可是,我却分明看到,那双原本冷厉的眸子里,此刻并没有真正要杀人的怒火,反而涌动着一种被瞬间戳中内心柔软角落的羞恼。
“奴才是说真的。”我没有停下手中的玉梳,“奴才这条命是妹妹的。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妹妹如果不点头,奴才哪儿都不去,就算被碾成灰,也要落在昭华殿的地毯上,让妹妹踩着。”
她沉默了。
内寝里只有玉梳滑过发丝的细微沙沙声。
过了很久。
我从那面清晰的铜镜里看到,她那紧绷的脸庞上,嘴角竟然微微地、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笨狗。”
她轻声骂了一句,声音里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荡然无存。随后,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中部分:午后的访客与月儿的针脚
午后,阳光正好。
妹妹换上了一身舒适却不失威严的常服,慵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榻边的小几上堆着厚厚一摞从内务府送来的折子,她正拿着朱砂笔批阅着。
阿圆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摇篮里躺着,正精神百倍地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小嘴里不时吐着泡泡。
我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角落的阴影里。
“启禀主母。”
外间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玉娘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跪在五步之外,“丽贵人又来了,说是给小主子送百日的补礼。”
妹妹批阅折子的手微微一顿,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她怎么又来了?”妹妹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上次不是已经交代过了吗?我产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任何人不见。让她把东西放下,人滚回去。”
“奴婢刚才也是这么回绝的。”玉娘的声音有些为难,“可……可丽贵人说,她这次带的是云小贵人。云小贵人这几天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要来看妹妹,她实在拗不过孩子的一片孝心,只好厚着脸皮又来了。”
妹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阿圆,又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跪在角落里的我。
“让她们进来。”她冷冷地扔下笔,“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丽贵人牵着云儿走了进来。
云儿今天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粉色金丝小宫装,头上扎着两个精致的飞天小髻。可是,
她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安分,一进门就开始四处乱转。
最终,她的目光穿过奢华的屏风,死死地定格在跪在角落阴影里的我身上。
“咦!娘亲你看!那个下贱的奴才还在!”云儿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兴奋地伸出手指着我大喊大叫。
我浑身一颤,赶紧将头死死地埋进胸口。
“云儿,不得无礼。”丽贵人嘴上虽然笑着喝止,但那笑容里分明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见了清贵人,也就是你左近侍娘娘,还不快请安?”
云儿极不情愿地敷衍着福了福身,便像一阵风似的立刻跑到摇篮边,踮着脚尖往里看。
“呀!妹妹在睡觉!”她大声嚷嚷着,“娘亲你快看,她的脸好小哦!”
阿圆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吓了一跳,瞬间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云儿。
“娘亲娘亲,你快看!妹妹看我了!”云儿兴奋地回头冲着丽贵人喊。
丽贵人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站在摇篮边。她并没有去看阿圆,而是眯起那双狐狸眼,死死地、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阿圆的五官。
“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快啊。”丽贵人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这才刚过百日,这眉眼就已经完全长开了。嗯……让姐姐仔细瞧瞧,这小巧的鼻子,这水灵灵的眼睛……怎么看着……”
她的话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分明藏着最恶毒的试探。
妹妹从容不迫地放下手里的折子,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摇篮边,将阿圆轻轻地抱进怀里。
“丽姐姐真会说笑。”妹妹一边轻轻拍着阿圆的后背,一边用一种轻飘飘、却又带着绝对自信的语气说道,“这孩子,自然是像极了圣子大人的。姐姐你仔细看看这眉眼的轮廓,这神态里的那股子尊贵劲儿,简直就是和圣子大人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丽贵人盯着阿圆那张粉嫩的小脸看了半天,除了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她终究没能看出任何属于那个跪在角落里的男奴的影子。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只能干笑着点点头:“是啊,妹妹说的是。真是像极了。”
就在这两个女人暗中交锋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蹦蹦跳跳觉得无聊的云儿,忽然转过身,再一次伸出那根胖乎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角落里的我。
“娘亲,我不想看小毛头了,我想跟那个奴才玩!”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妹妹正拍着阿圆后背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如同闪电般扫了过来,落在我身上,随后又迅速收回。
“云儿听话。”丽贵人假惺惺地笑着劝阻,眼神却幸灾乐祸地往妹妹那边瞟,“那个是清贵人殿里专门伺候的贴身奴才,不是咱们宫里的杂役。你要是想找乐子,等回了咱们自己殿里,娘亲挑十个最年轻强壮的男奴,扒光了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我不嘛!”云儿猛地一跺脚,撅起小嘴开始撒泼,“我就要他!我要看他短裤里那个鼓鼓的东西!上次在祭典上我还摸到了呢,硬硬的,可好玩了!”
轰!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内寝里轰然炸开。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妹妹脸上的那抹虚伪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点一点地、彻底地冷了下去。
丽贵人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猛地僵了一下,她似乎
也没料到自己的女儿会当着左近侍的面说出如此粗鄙直白的话。但她毕竟是深宫老手,眼珠一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一把将云儿拉到身后。
“哎哟,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丽贵人用丝帕掩着嘴角,假意责备,“那些男人的东西都是最低贱、最肮脏的污秽之物,哪里好玩了?以后不许再乱说了。”
“我才没胡说!”云儿拼命挣扎着,不服气地大声嚷嚷,“真的是硬硬的!还烫手呢!你不信你把那个奴才叫过来,脱了裤子问问他!”
我跪在角落里,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我彻底吞没。
妹妹抱着阿圆,没有理会丽贵人的惺惺作态。她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有被人触碰了私有财产的狂怒,有女人天性中那股酸涩的醋意,更有一种恨不得当场将我这具沾染了别的小女孩气息的躯体彻底撕碎的病态占有欲。
但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向丽贵人。她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再次浮现出那种无懈可击的得体笑容。
“丽姐姐,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自然是当不得真的。”
妹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云儿年纪还小,不懂事,对这些下贱东西好奇,乱说乱碰的,妹妹作为长辈,自然不会去跟一个孩子计较。不过……”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躲在丽贵人身后探头探脑的云儿身上。那眼神依然看似温柔,却冷得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云儿毕竟是高贵的金枝玉叶,体内流淌着神明的恩赐。姐姐以后,还是要多加管束才是。这宫里的奴才,生来就是最粗鄙的泥团,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浊气。万一哪天真的冲撞了云小贵人的圣体,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那可就不美了。姐姐说,是不是这个理?”
丽贵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妹妹教训得是。”丽贵人干笑了两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一把用力扯过云儿的手腕,“我殿里还有几炉丹药没看,就不打扰妹妹静养了。云儿,我们走!”
看着那母女俩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妹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帘子再次被掀开。
玉娘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包袱。
“主母。”玉娘跪在帘子外,声音压得极低,“内务府的苏老师来了。她……她就跪在殿外,说是……说是来给小主子送百日贺礼的。”
妹妹的眉头猛地一皱。
“让她进来。”妹妹走到软榻边坐下,冷冷地吩咐道。
苏婉容低着头,弓着身子走了进来。她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手里捧着的那个包袱高高举过头顶。
那个包袱是用最普通、最便宜的粗布包裹着的。
“回禀主母,这是……这是给圣汐小贵人的百日贺礼。”苏婉容的声音发着飘,“是……是庄子里那个罪奴的一点心意,求主母恩准。”
玉娘走上前,接过那个包袱,在矮几上解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一沓小鞋子。
全都是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布鞋。从刚出生婴儿穿的软底鞋,到五六个月学爬时穿的虎头鞋,再到满周岁
学步时穿的结实小布鞋……从小到大,各种款式一应俱全。
每一双鞋面的正中央,都用红色的丝线,细细地绣着两朵怒放的红梅。
那针脚,细密、平整、干净利落。
可是,那个由一大一小两朵花瓣组成的红梅图案,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认得出来。那是月儿的手笔。
妹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一沓小鞋子上。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厌恶,也没有爆发出那种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扭曲醋意。她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冷酷地下令把这些东西扔进火盆里烧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鞋。
“她的手艺,倒是真的越来越好了。”妹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婉容跪在地上,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妹妹缓缓伸出一只手,拿起那沓鞋子放在最上面的一双。那是一双最小尺寸的软底鞋,小得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她将那只小小的鞋子放在掌心里,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鞋面上那两朵格外用心的红梅。
“阿圆。”
妹妹忽然转过头,看着摇篮里正在啃自己手指头的女儿,轻声唤了一句。
她将那双红色的小鞋,轻轻地放在了金丝楠木摇篮的边缘。
“这是另一个人,一针一线给你做出来的。”妹妹看着女儿的眼睛,“等你长大了,娘再慢慢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阿圆当然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她只是被那鲜艳的红色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盯着那双小巧的布鞋看。
妹妹挥了挥手,让苏婉容退下。
玉娘见状,赶紧上前,将矮几上剩下的那些鞋子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内寝最里层的一个红木柜子里,然后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内寝里,再次只剩下了我们三个。
妹妹靠在软榻上,看着摇篮里那个对世间一切恩怨情仇都一无所知的阿圆。忽然,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唤了一声:
“林尘。”
“奴才在。”
“你知道那些鞋,是谁坐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毫无悬念的陈述句。
我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回主母,奴才……知道。”
“那你来告诉我。”妹妹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刺进我的灵魂,“你说,当她在那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的屋子里,借着微弱的烛火,缝制这些鞋的时候,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感觉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
月儿……那个为了保护我,心甘情愿顶下所有死罪的傻丫头。她被永远地关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庄子里,这辈子都注定不能踏出那扇铁门半步。她不能见阿圆,不能见我,甚至不能让外面的任何人知道,她这具躯壳竟然还活着。
她每一天,只能靠着苏婉容偶尔传递进去的那一点点消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知道阿圆满月了,知道阿圆百日了,然后,在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中,一针一线地、将所有的思念与爱意,缝进这些也许永远都送不到阿圆脚上的鞋子里。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
妹妹没有再继续逼问。
她只是重新转过头,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抚摸着
阿圆那娇嫩的脸颊。
下部分:夜里的醋意与倒计时的重量
夜幕降临,昭华殿外亮起了点点宫灯。
当内寝那扇沉重的朱漆雕花大门被玉娘从外面严丝合缝地关上后,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阿圆已经喝饱了奶,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摇篮里,沉沉地睡去了。
安置好女儿后。
她转过身,拖着那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处决的囚徒。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随后,她缓缓抬起那只完美无瑕的赤足,用涂着鲜红蔻丹的圆润脚趾,毫不留情地挑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迎向她那充满怒火的目光。
“白天在殿里,那个小贱种说的话,你每一句都听见了,是吗?”
“回主母……奴才全都听见了。”我浑身发抖。
“她说,她亲手摸过你胯下的那根东西。”她的脚趾在我的下巴上用力地碾压了一下,“她还说,那东西是硬硬的。林尘,你现在给我一个字的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磕头求饶:
“主母明鉴!那……那都是在‘春樱沐浴大典’祭典上的事!当时人多眼杂,云小贵人到处乱跑,突然就跑过来在奴才那里拍了一下!奴才当时被绑在柱子上,根本躲不开!奴才敢对天发誓,奴才绝对没有对那个小女孩有任何不轨之心!奴才的肉棒,只属于主母一个人,只对主母高贵的身躯有反应!别说是她,就是天上的神女碰一下,奴才那里也立刻就会变成一团死肉!”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起来。”她忽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愣了一下。
“我让你站起来!”
我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贴在我的面前。
紧接着。
她竟然直接伸出那只手,隔着我身上那条单薄粗糙的麻布短裤,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胯下那团正处于极度恐慌中蛰伏着的软肉。
“轰!”
我的大脑瞬间炸开。
在那只冰凉、高贵、却又带着绝对统治力的手掌的包裹下,那团原本可悲地缩进腹腔的软肉,立刻不受控制地在她的掌心里迅速充血、胀大、变得坚硬如铁。
她真切地感受着掌心里那根肉棒惊人的硬度。
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带着几分残忍意味的冷笑。
“你看。”她轻声在我的耳边呢喃,“它有多么诚实。那个小贱种说得一点都没错,它确实是硬的,而且硬得像块石头。但是……”
她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只有在我这只手里,才敢硬,才配硬。对吧?”
“对……对……”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剧烈地发着抖,“奴才的这里……永远只为主母一个人硬……”
她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啪!”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那一下不算太重,但却足够清脆响亮,在我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印。
“这是罚你。”
她冷冷地看着我,“罚你让别的女人,哪怕是个黄毛丫头碰了你。虽然是她主动碰的你,但你身为我昭华殿专属的狗,没有躲开
,被别的女人弄脏了身子,那就是你罪该万死!”
我捂着火辣辣的左脸,连连点头:“是!主母教训得是!奴才该死!”
她看着我那副窝囊的模样,眼里的冷意终于渐渐退去。
她转过身,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摇篮边,静静地看着里面熟睡的阿圆。
“林尘。”她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轻。
“奴才在。”
“你说……等阿圆长大了,她会怎么看我这个母亲?”
我愣了一下。
“今天白天,云儿在殿里的那个样子,你也亲眼看到了。”她背对着我,“她才多大?那么小的一点儿,就知道怎么用最恶毒、最轻蔑的眼光去打量一个男人,就知道拿男人的身体去取乐。这不是谁特意教她的,这是这个神权世界,每一个生下来就拥有高贵血脉的女性,骨子里自带的本能。”
她停顿了一下。
“阿圆也是。在世人眼里,她是圣子最尊贵的血脉。等她长大了,她也会像其他贵女一样,有无数年轻强壮的人肉地毯让她踩在脚下,会有成百上千个卑贱的男奴跪在她的脚边,舔她的鞋底。她会觉得,男人这下贱的东西生来就该被女人践踏。”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涩:
“到了那个时候,她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她还会记得,在她小的时候,那个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指,曾经让她紧紧攥着吗?她还会觉得,那个一直默默跪在她摇篮边、为她守夜的男人,是特别的吗?还是说,在她的眼里,那个男人,也终究只是另一个下贱的、可以随意打骂的奴才?”
我听着她的话,心口仿佛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
我走到她的身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我低下头,将额头虔诚地贴在她的脚背上。
“妹妹。”我抛弃了那些卑贱的称呼,“阿圆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因为她有妹妹你这样的母亲。”我抬起头,看着她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妹妹会教她。妹妹会牵着她的手,让她知道这世间的险恶,也会让她知道,即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
她缓缓地转过身,低下头,用那双深邃而脆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你呢?”
我愣住了。
“等她长大了,懂事了,彻底明白了那个一直像狗一样跪在她摇篮边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了。”她的目光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里,“她会怎么对你?她会像今天的云儿那样,伸出脚去踩你的脸,用手去拍你那根下贱的东西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我平齐。
在那双永远都充满着算计、高傲和冰冷的眼睛里,我破天荒地,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令人窒息的脆弱。
“林尘……”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怕不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了很久。
然后,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怕。”
她愣住了。
“奴才确实怕。”我看着她,“但奴才怕的,不是被小主子踩在脚下。奴才更怕的是……如果阿圆真的长成了那种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妹妹你,会比奴才难受一万倍。”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妹妹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骨肉。是妹
妹你在这个吃人的圣子宫里,拼了命、撒了弥天大谎才保住的命。如果她长歪了,变成了我们最讨厌的那种人,妹妹你会怪自己一辈子的。”
我直视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
“所以,奴才不怕挨她的打,不怕被她当成肉地毯踩。奴才这身皮肉,本来就是用来扛打的。”
“奴才只怕……妹妹难受。”
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我胸前的粗布衣襟,将我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将自己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重重地埋在了我宽阔而粗糙的肩膀上。然后,伸出双臂,死死地、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她那具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是她在极度的恐惧与压力下,唯一一次剥下所有伪装的崩溃。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大着胆子,伸出那双粗糙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那单薄的后背。
“妹妹别怕。”我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还有八个多月呢。”
她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她猛地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八个多月?”
我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话已经出口,根本来不及收回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个谎言强行圆过去。
“奴……奴才的意思是……”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阿圆现在才刚满百天。距离她满周岁,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等到那时候,她就会自己走路了,会开口说话了,会更懂事了。到了那时候,妹妹你就能看出来,她到底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狐疑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
但我这次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球,没有让它往左下角瞟哪怕一毫米。
她终究没有再追问。
她松开了揪着我衣襟的手,站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软榻边,缓缓地躺了下去。
“今晚,你不准睡在门边。”
她背对着我,“你睡这儿,就在软榻旁边的地毯上。我要一睁开眼,就能看着你。”
“是,奴才遵命。”
我顺从地躺在了她指定的那块波斯地毯上,面朝着软榻的方向。
窗外,如水的月光透过琉璃窗棂洒进来,静静地落在她们母女俩的身上。
妹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在摇篮的边缘拍了拍。阿圆吧嗒了一下小嘴,立刻又安静地睡熟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温馨而又充满了虚假与杀机的一幕。
在我的脑海深处,那个在神域里听到过的、冰冷、威严、带着无尽杀意与审判的女声,再次如同倒计时般,在我的灵魂里轰然敲响:
“最后的期限,圣汐一岁。”
一岁。
阿圆今天才刚刚满百天。
也就是说,我这具卑贱的躯体,真的只剩下最后八个多月的时间了。
八个多月后,在那个万众瞩目的周岁大典上,我必须代替这个世界,做出那个关乎所有人命运的选择。
是选择向神明妥协,让阿圆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女,永远活在那个关于圣子血脉的弥天大谎里?
是选择为了所谓的血脉亲情,让她成为一个被剥夺了神力的卑微凡女,然后让我们所有人一起面对无尽的追杀?
还是选择触碰那团禁忌的混沌光芒,让她成为被至高神女眷
顾的“神眷者”,成为一个连那狂暴的圣女都深深嫉妒的存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我只知道一件事。
在这最后的八个多月里,在这倒计时归零之前。
我要用尽我这条贱命里的一切,去铺平昭华殿前方的路,去护她们母女俩的周全。
窗外,月光如水。
清冷的月色,静静地照在我们三个紧紧相连、却又命悬一线的身影上。
(第八十四章完)
第八十五章:爬行的血脉与小小的观察者
上部分:晨间的惊叫与地毯上的霸王
生命的生长,有时快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阿圆长得很快,快得甚至有些超出了常理。负责照看起居的王姐曾在私底下偷偷咋舌,说寻常人家的孩子,哪怕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女,通常也要到七八个月大时,骨骼才硬朗到能在榻上爬行。可昭华殿里的这位小主子,才刚满五个多月,那具小小的身体里就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精力,已经能够撅着那肉嘟嘟的小屁股,在床榻上吭哧吭哧地往前拱着挪动了。
对于王姐的惊叹,妹妹起初是完全不信的。在她看来,阿圆终究只是个刚断了几天夜奶的小毛头,能翻个身就算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直到那个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的清晨。
那天早晨,初夏的阳光透过澄澈的琉璃窗棂,毫无保留地洒在内寝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上。妹妹昨夜批阅折子到了深夜,此刻正睡得深沉。她身上那件名贵的暗红色真丝睡袍因为睡姿的缘故,早已凌乱地散开,毫无遮掩地暴露出胸前那对因为涨奶而显得分外丰腴、高耸的双乳。
我像往常一样,双膝并拢,死死地跪在床榻下方的波斯地毯上,低垂着头,随时等待着主母醒来的第一声传唤。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打破了内寝的宁静。
我悄悄抬起眼皮,眼前的画面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原本被安置在床榻内侧安全区域的阿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醒了。她没有哭闹,而是瞪着那双宛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上奋力攀爬。她那白嫩得像莲藕一样的小胳膊小腿,每一次用力都显得那么笨拙却又充满力量。
她一点一点地越过了玉枕的阻碍,顺着那股熟悉的奶香味,精准地爬到了妹妹的身上。
当妹妹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时——
一张放大版的、带着纯真无邪笑容的粉嫩小脸,正赫然趴在她那两团高耸的双乳之间。阿圆的两只小手正死死地揪着妹妹睡袍的边缘,小嘴里吐着晶莹的泡泡,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看。
“啊------!”
妹妹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叫。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暗杀的圣子宫里,任何人在她熟睡时近身,都会触发她最极端的防御机制。
“你这小讨债鬼!怎么自己爬上来的?!”
看清是自己的女儿后,妹妹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魂未定与恼怒。她一把攥住阿圆后背的衣料,像拎着一只小猫崽一样,将阿圆从自己的双乳上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阿圆显然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懵了,悬在半空中,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啪!啪!”
妹妹没有丝
毫手软,扬起那只白皙的手掌,对着阿圆那肉嘟嘟的小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两巴掌。力道虽然控制着没有动用神力,但也绝对不轻,在这寂静的清晨听起来格外清脆。
阿圆愣了足足有一秒钟。
下一秒。
“哇------!”
震耳欲聋的哭嚎声瞬间掀翻了内寝的屋顶。阿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拼命地扭动着小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硬生生地从妹妹的手里挣脱开来,落在了床榻上。
她没有去抱母亲的腿求饶,而是手脚并用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调转方向往床尾爬去。
我正死死地跪在榻边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阿圆一路哭嚎着爬到了床榻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幼兽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她伸出那双沾着口水和小汗珠的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我那布满粗糙老茧的食指。
然后,她将那张哭得通红的、沾满泪水的小脸,毫不嫌弃地、深深地埋进我那粗糙掌心里,继续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抽紧。我胯下那根卑贱的肉棒因为主母的怒火而本能地紧缩着,可我的手掌里,却真切地感受着那份属于血脉相连的滚烫泪水。
妹妹坐在凌乱的床榻上,胸前那傲人的双乳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在挨了打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一个最低贱男奴的怀里。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有作为母亲的恼怒,有高位者被拂了面子的不悦,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不见底的病态独占欲和醋意。
“行了,别嚎了。”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没好气,“本宫这个当娘的不过才打了你两下,你就知道找他寻庇护。你个小东西,倒是会挑人。”
我吓得赶紧将头埋得更低,想要把手抽回来,可阿圆那两只小手却攥得死死的,哪怕是指甲掐进了我的皮肉里也不肯松开。
从那次惊吓之后,妹妹似乎也认命了。她知道这小东西体内有着一股不可理喻的野性,索性不再把她拘束在那个狭小的金丝楠木摇篮里,而是准许她在内殿那宽阔的地毯上自由活动。
反正昭华殿的地面上,铺满了从西域进贡来的、厚达三寸的最顶级波斯绒毯,柔软得就像踩在云端,随便这小祖宗怎么折腾,也磕不着碰不着。
于是,阿圆彻底成了这片领地上的小霸王。她每天早晨只要一睁眼,喝饱了妹妹那高贵的奶水,就开始了她雷打不动的“巡视”工作。从铺着天鹅绒的软榻,一路哼哧哼哧地爬到堆满折子的紫檀木书案,再从书案爬到雕花的大门槛边,哪儿有动静,她那小小的身影就要往哪儿凑。
阿圆是高兴了,这可就苦了昭华殿里伺候的玉娘、王姐和小周她们。
在这个等级森严、神权至上的世界里,“圣子的血脉”就是不可直视的神明。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只会满地乱爬的五个月大婴儿,她身上所代表的阶级压迫,也足以让这些成年女官们粉身碎骨。
这天上午,玉娘正双膝跪在书案旁的地毯上,战战兢兢地为妹妹整理着内务府刚送来的一大摞密
信和文书。
阿圆原本在软榻边玩着一只玉雕的拨浪鼓,眼角余光瞥见了玉娘那晃动的身影,立刻丢下玩具,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她悄无声息地爬到玉娘的身后,然后猛地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玉娘脑后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使劲往后扯!
“嘶------!”
玉娘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整张脸瞬间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可她那跪在原地的双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连半寸都不敢挪动。她更不敢伸手去推开那个扯她头发的“小恶魔”。
“哎哟……小主子……”玉娘强忍着头皮几乎要被撕裂的剧痛,努力在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颤抖着哄道,“小主子乖,松手……松手好不好?奴婢的头发脏,别弄脏了小主子的圣手……”
阿圆哪里听得懂这些。她只觉得手里揪着的东西很好玩,还会发出好玩的声音。于是她不仅不松手,反而兴奋地“咯咯”笑了起来,两只小手并用,扯得更加起劲了,甚至还借着玉娘头发的力道,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玉娘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却只能咬着牙,像个木桩子一样任由婴儿蹂躏。
而妹妹,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那个正在被残忍折磨的、伺候了她大半辈子的心腹女官,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王姐的遭遇则更加凄惨。
有一次,王姐正端着一盆温水跪在地上,准备伺候主母净手。阿圆不知怎么就盯上了王姐那张涂了些许脂粉的脸,飞快地爬过去,伸出那根本没修剪过、带着几分锋利的小指甲,照着王姐的脸就抓了下去。
“哧啦”一声轻响。
王姐的右脸上瞬间被划出了三四道深深的血印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显得触目惊心。
“啊!”王姐本能地痛呼出声,水盆里的水都洒出来大半,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死罪,吓得魂飞魄散,连脸上的血迹都不敢擦,立刻将头死死地磕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奴婢该死!奴婢惊扰了小主子!奴婢罪该万死!”王姐一边磕头,还要一边违心地、大声地夸赞着那个伤害她的婴儿,“小主子天生神力!手劲儿真大!这等天赋,将来一定是个有大造化、大福气的神女!奴婢能被小主子沾染,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阿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王姐脸上流出的红色液体,觉得新奇无比,咧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了王姐那张流着血的脸上。
年纪最小的小周跪在稍远处的角落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会轮到自己。
我就跪在距离妹妹软榻不远的地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幕荒诞而又残忍的画面。
看着阿圆那副天真无邪却又无形中践踏着他人尊严的模样,我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又好笑,又觉得毛骨悚然,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心疼。
这就是神权社会。这就是阶级。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只因为披着“圣子血脉”的外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
成年人的尊严和生命踩在脚下。
可我不敢笑,更不敢流露出半点心疼。我只能将那双满是老茧的双手死死地贴在大腿两侧,低着头,继续维持着我男奴最卑微的跪姿。
妹妹偶尔会从折子中抬起那高贵的头颅,看一眼在地毯上作威作福的女儿。
每当这时,她那绝美的嘴角就会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对下人的怜悯,只有一种“我生下的神女就是如此霸道厉害”的病态得意与骄傲。
下部分:午后的舔舐与纯洁的凝视
这天午后,阳光变得有些慵懒。昭华殿内寝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气味,混合着妹妹身上独有的兰花体香,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雌性压迫感。
妹妹刚刚午睡醒来,正慵懒地靠在宽大柔软的软榻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内务府新呈上来的几份请安折子。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丝质长裙,裙摆微微撩起,露出了两条修长、白皙得耀眼的小腿。
而我,正赤裸着上半身,双膝死死地钉在地毯上,跪伏在她的脚下。
我的双手极其虔诚、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右脚。那是一只宛如最顶级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脚背光洁如玉,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涂着鲜红如血的蔻丹。
此刻,我正在进行每天雷打不动的例行伺候——用我的舌头,为高贵的主母清理脚趾。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男奴的嘴巴除了用来发出卑贱的求饶声,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主母的清洁工具。这也是我作为昭华殿左近侍专属私有物,所能获得的“最高恩典”。
我微微张开嘴,伸出那条粗糙的舌头,带着十二分的敬畏,轻轻地舔舐过妹妹的大脚趾。我的舌尖顺着那圆润的指甲边缘,一点一点地探入脚趾之间的缝隙里。那些因为白日在宫中行走而沾染的微小灰尘、细微的皮屑,混合着主母脚上那股奇异的、让人上瘾的幽香,全都被我的舌头卷裹着,带入口中。
我没有丝毫的迟疑,喉结上下滚动,“咕咚”一声,将那些污垢和主母的汗液,当作这世间最甘甜的神仙琼浆,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我做得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虔诚。我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脚背上,每一次舔舐,我都能感觉到她脚趾传来的微微战栗。我胯下那根被粗糙麻布短裤包裹着的肉棒,在这种极致的屈辱与变态的恩典交织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挺立起来,胀出一团可笑的轮廓。
“嗯……”
妹妹似乎被我伺候得极为舒服,她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身体向后靠在软垫上,舒服地眯起了那双狐狸般的眼眸。她的左脚有些调皮地抬起来,用圆润的脚趾轻轻地刮蹭着我那张长满胡茬的脸颊,像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宠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从地毯的另一端传来。
我不敢停下嘴里的动作,只能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去。
只见阿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她的“巡视”,正趴在距离我们不到三尺远的地毯上。她扬起那颗小小的脑袋,像一只好奇的幼猫,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看。
她看着我像一条卑贱的狗一样,跪在地上,用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过她母亲的每一根脚趾;她看着妹妹那高高在上、享受着神明般供奉的惬意神情;她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清理下来的污
垢咽进肚子里,喉结上下滑动。
阿圆看得很认真。那双宛如黑曜石般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在那双纯洁的目光注视下,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芒在背的刺痛感。我是一个男奴,我早已经习惯了被践踏、被羞辱,我以为我的尊严早就在这昭华殿的地毯上被磨成了粉末。
可是,当这双属于我亲生骨肉的眼睛,用一种毫无杂质的好奇目光,注视着我做着这世间最下贱、最没有尊严的事情时,我的灵魂深处,却传来了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妹妹也察觉到了阿圆的视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毯上的小肉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小东西,看什么呢?”
阿圆见母亲跟她说话,立刻兴奋了起来。她伸出那只沾着口水的小手,直直地指着我的嘴巴,嘴里发出清脆的“啊啊”声,仿佛在询问这只“大狗狗”在吃什么好东西。
妹妹看懂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用那只正被我舔舐的右脚,毫不留情地在我的脸上轻轻踢了一下,将我的脸踢得偏向一边。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圆,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温柔语气,缓缓说道:
“乖女儿,他在给娘洗脚呢。”
妹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内寝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口上来回切割,“他生来就是个贱骨头,他那张嘴,就是为了伺候我们女人这双脚而长的。等你长大了,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女,也要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奴才,跪在你的脚边,用他们的舌头这么伺候你。记住了吗?”
这番恶毒而残酷的“阶级教育”,对于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来说,显然太过深奥了。
阿圆根本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但她那双聪慧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刚才的动作。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非常有意思。
于是,在我和妹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阿圆忽然手脚并用地快速爬了过来。她爬到妹妹那垂在地毯上的另一只左脚边,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凑了过去。
然后,她张开那张只有一颗小乳牙的小嘴,伸出那粉嫩嫩的小舌头,在妹妹那光洁的脚背上,用力地、“吧嗒”一声,舔了一下。
轰------!
整个昭华殿内寝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妹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最寒冷的冰雪瞬间冻结,僵死在了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她那原本慵懒放松的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我也彻底愣住了。我像个木头人一样跪在原地,大脑里一片空白,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阿圆舔完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抬起那张沾着口水的小脸,看着居高临下的妹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纯真笑容。一长串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小下巴,滴滴答答地流在了妹妹的脚背上。
“高贵的圣子血脉”,竟然像一个最下贱的男奴一样,去舔别人的脚!
如果这一幕被神恩殿的长老,或者是被那位狂暴的圣子看到,不仅阿圆会被立刻摔成肉泥,整个昭华殿的所有人,都会被诛灭九族!
妹妹死死地盯着脚背上的那滩婴儿的口水。
足足过了十秒钟。
她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和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得意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笑容。那笑容里,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有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慌乱,更有着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般诅咒的绝望。
难道……这孩子体内那属于下贱男奴的卑劣血脉,真的会在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中,暴露无遗吗?她是不是骨子里,就带着这种卑贱的奴性?
“行了!”
妹妹猛地弯下腰,动作近乎粗暴地一把将阿圆从地毯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她从袖口里抽出一条名贵的丝帕,用力地、几乎要把阿圆那娇嫩的皮肤擦破似的,狠狠地擦拭着阿圆的小嘴和下巴。
“你这小疯子,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条贱狗舔脚!”
妹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失控的怒意,“你是千金之躯!你是神明的恩赐!等你长大了,有你自己的奴才去用命伺候你!你的嘴巴是用来下达圣谕的,永远、永远都不用你亲自动手!听见没有?!”
阿圆被母亲突然转变的严厉态度吓了一跳,在她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但她依然没有哭,而是执拗地、再次伸出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直直地指着我跪着的方向,嘴里继续“啊啊”地叫着,仿佛在向我求救。
妹妹停止了擦拭的动作。
她抱着阿圆,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地、犹如实质般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我永远都无法理解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那不仅是愤怒,不仅是杀意,而是一种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深深猜忌,以及对我这个“罪魁祸首”的复杂恨意。
“她倒是喜欢你。”
妹妹的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淡淡地飘落在空气中,却重如千钧,“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催命的坏事。”
我跪在那里,浑身冰冷,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计时。距离那个谎言被彻底拆穿的倒计时,仿佛在我耳边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