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7

我和妹妹7

作者:吕鲁班

第九十三章:三杯鸩酒与神女的叹息

上部分:血洗的归途与轰然倒塌的疯狗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圣子宫的琉璃瓦,那刺目的金光落在我的身上,却无法驱散我周身萦绕的浓重血腥气。

我一步一步地走在通往昭华殿的青石板路上。

身上的黑色粗布短打已经彻底被敏贵人的鲜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甲贴在皮肤上。鲜血顺着衣摆、顺着我那双刚刚徒手捏碎了贵人喉咙和心脏的手指,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洁白的石板上拖出了一长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轨迹。

周围的宫道死寂一片。那些平日里负责巡视的女官、负责洒扫的男奴,早就在看到我这副宛如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模样时,吓得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两旁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上来阻拦我。

在这个神权至上、等级森严的世界里,一个男奴徒手击杀了一位拥有神族血脉的贵人,并且在圣子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这种荒谬到了极点、违背了所有常理的事情,已经彻底击碎了这些凡人的认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昭华殿的院门外的。

那股支撑着我大开杀戒的疯狂肾上腺素,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和时间的推移,一点一滴地从我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空壳里抽离。在天恩宝殿里被圣子用威压碾碎的肩骨、被踹裂的肋骨,此刻正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剧痛,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停在了内寝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前。

“哇——嘛嘛!嘛嘛!”

门缝里,突然传来了阿圆那清脆却带着几分不安的啼哭声。

这声啼哭,就像是一把温柔却又锋利的刀,瞬间将我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状态中,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

我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猛地一颤。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沾满了碎肉和浓稠血液的手,看着自己胸前那一滩滩暗红色的污渍。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自我厌恶感和恐慌感,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要怎么面对她们?

就在两个时辰前,我还在那个温暖的浴池里,紧紧地抱着妹妹,感受着她花蕊深处的紧致与温热,向她发誓我会听话,会永远陪着她们母女。

而现在,我却变成了一个满身是血、刚刚屠戮了皇室贵人的疯子。

阿圆那双纯洁无瑕的黑亮眼睛,如果看到了她那个只会跪在地上给她当马骑的“大狗狗”父亲,变成了一头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她会不会害怕得尖叫?

妹妹呢?她刚刚在浴池里发泄完了所有的恐惧,好不容易才在疲惫中睡去。如果她看到我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去把天捅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窟窿,她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我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再也迈不动那半寸的门槛。我甚至想转过身,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躲进宝峰山深处的灌木丛里,把自己这具肮脏的躯体藏起来,永远不要脏了她们的眼睛。

就在我犹豫不决、浑身发抖的时候。

“滚进来!”

一声尖锐、沙哑、透着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厉喝,猛地从内寝里炸响,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狠狠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是妹妹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看来,她那遍布圣子宫的暗探消息网,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翠竹苑里发生的

那场惨绝人寰的十秒杀戮,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在这个深宫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浑身骨骼散架般的剧痛,伸出那只血手,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内寝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我一走进去,视线立刻扫过四周。阿圆不在地毯上,也不在摇篮里。内殿深处的纱帐后传来玉娘轻声细语的哄逗声,看来,妹妹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玉娘把阿圆抱到了最里面的隔间,死死地挡住了视线。

她终究还是护着那个小东西,不让她看到这个世界最血腥、最残酷的一面。

而妹妹。

她正站在距离门口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身上依然穿着浴池出来时那件匆忙披上的丝绸睡袍,甚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两个时辰前那场绝望而疯狂的抵死缠绵,并没有让她得到真正的安稳。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断的弓。

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在我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上、在我那被染成暗红色的麻布衣衫上寸寸扫过。

“你……”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胸前那两团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双乳,在单薄的睡袍下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又干了什么?!”

她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那满是血污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大得几乎要刺破屋顶,带着一种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崩溃。

“林尘!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不到半天的时间……你敢强闯天恩宝殿,你敢在巡视的女官和贵人面前直立行走,你还敢……你还敢当着圣子的面,活生生地掏空了一个贵人的心口?!”

她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可以主宰一切的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把昭华殿最后的一丝生路都给彻底堵死了!你把我们母女俩推下了十八层地狱!!”

她越说越绝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砸在我胸口的血迹上,晕开一片片凄惨的水花。

“我让你走!我求你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这条只配被踩在脚底下的贱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凭什么去杀人?!”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肩膀的伤口里。

如果是平时,哪怕她用鞭子抽我,我也会挺直了脊背硬扛着。

可是现在。

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痛哭的绝美脸庞;听着她那字字泣血的控诉。

我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名为“强撑”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天恩宝殿的神明威压、翠竹苑的生死搏杀、以及狂奔半日的体能透支……所有的疲惫、剧痛和虚弱,在这一瞬间如同排山倒海般将我的意识彻底淹没。

我看着妹妹那张被泪水模糊的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那是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唯一一件事;想告诉她,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可我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的双腿猛地一软,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

在妹妹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我那高大沉重的身躯,

笔直地、轰然向前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冰冷地面上。

眼前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残留在耳边的,是妹妹那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惊恐的尖锐呼唤:

“林尘——!!”

中部分:神罚降临与变态的三杯酒

黑暗。

无尽的、仿佛要把人灵魂都碾碎的黑暗。

在昏迷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里,骨头被一寸寸地碾碎,血液被一点点地榨干。那是天恩宝殿里圣子的威压留在身体里的残存神力,正在疯狂地破坏着这具凡人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一夜。

当我的意识艰难地从那片泥沼中挣扎着浮现,眼皮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地微微掀开一条缝隙时。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带着冰冷肃杀气味的特殊檀香。那是神恩殿执法女官专属的熏香。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所有的感官在瞬间被强行唤醒。

我发现自己正趴在昭华殿外厅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我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短打已经被粗暴地剥去,上半身赤裸着,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被草草地涂了些止血的药粉,但依然在往外渗着血水。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前方。

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三双穿着深蓝色官靴、绣着神恩殿图腾的脚。

顺着那几双脚往上看,是三个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如刀的神恩殿执法女官。她们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犹如三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而在她们的对面。

妹妹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象征着左近侍身份的玄色红边正式朝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高冷威严的面具。

可是,那面具太脆弱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正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森冷的青白色。她那挺直的脊背,正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显然,她正在承受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压迫。

我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断裂的肋骨和肩膀传来的剧痛让我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继续趴在地上。

听到我的动静。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职位最高的执法女官,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肉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

“哟,这条命硬的疯狗,居然醒了。”

女官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既然醒了,那就正好。省得本官对着一具尸体宣读圣意,平白晦气。”

妹妹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官,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一字线。

女官转过头,重新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清贵人。圣子大人有口谕。”

妹妹毫不犹豫地屈膝,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制度下,即使她是左近侍,在圣子的口谕面前,也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聆听。

女官看着跪在面前的左近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一字一顿地传达着那个来自于天恩宝殿的变态旨意:

“圣子大人说……昭华殿的这个男奴,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不仅在宫道上公然直立行走,更是在翠竹苑当众掏碎了敏贵人的心口。此等

大逆不道之举,就算是诛其九族、将他剥皮抽筋扔进万骨坑受业火焚烧一万年,也是罪无可恕。”

妹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甚至都停滞了。

她知道,这是死罪中的死罪。没有人能在犯下这种罪行后还能活下来,就连作为主人的她,也绝对难逃连坐的灭顶之灾。

“可是……”

女官的语气忽然一转,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圣子大人还说了。这个奴才虽然罪该万死,但今天在天恩宝殿和翠竹苑的表现,倒也算是个硬骨头。这么有意思、这么疯狂的一个玩具,如果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一刀砍了,那就太可惜、太扫兴了。”

妹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女官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妹妹的声音干涩得发哑。

女官冷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对着身后的一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名随从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纯金托盘。

女官伸出戴着锦缎手套的手,缓缓地掀开了那块红绸。

托盘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雕工精美、小巧玲珑的羊脂玉酒杯。

三个杯子里,都盛满了透明的、没有任何气味和杂质的液体。从外观上看,这三杯酒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看着那三个玉杯,妹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清贵人,圣子大人仁慈,决定给你们昭华殿,也是给这条疯狗,一个特别的‘恩典’。”

女官指着托盘上的三杯酒,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扭曲和嗜血,她像是在宣读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

“这三杯液体,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里面的东西,却大有乾坤。”

“其中第一杯,是神恩殿秘制的顶级‘春药’。喝下它的人,会瞬间丧失所有的理智,变成一头发情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交配欲望,直到精尽人亡或者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听到这里,妹妹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女官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第二杯,是取自宝峰山圣泉的清水。喝了它,什么事都不会有,不仅能解渴,还能延年益寿。”

“至于这最后一杯嘛……”

女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仿佛淬了毒的刀刃。

“这最后一杯,是内务府提炼的‘穿肠毒药’。只需要一滴,就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一个成年人的五脏六腑彻底融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死状之凄惨,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妹妹死死地盯着那三杯酒,嘴唇都在哆嗦:“圣子大人的意思是……”

“圣子大人的意思很简单。”

女官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一种逼人发疯的压迫感,“清贵人,您是主,他是仆。现在,您和他,必须在这三杯酒中,各挑选一杯喝下去。”

“三选二。你们两人的命,就交给这未知的运气了。”

女官的眼神在我和妹妹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场最残酷的人性戏剧,“如果你们运气好,喝到了清水和春药,那么恭喜,敏贵人的事,圣子大人金口玉言,今天就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你们可以在昭华殿里关

起门来,尽情享受春药带来的无边极乐。”

“但是……”

女官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倒霉挑中了那杯穿肠毒药。那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命薄。主子死了,奴隶殉葬;奴隶死了,主子平安。这,就是圣子大人的恩典。”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妹妹的天灵盖上!

太毒了。

圣子的这个手段,简直把杀人诛心玩到了极致。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摆出这三杯酒,就能将昭华殿那拼命维系的尊严、感情、以及主仆之间的羁绊,彻彻底底地放在火上烤!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左近侍来说,被逼着和自己最卑贱的男奴玩这种三分之一死亡率的生死轮盘赌,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更可怕的是。

三杯酒,两个人喝。这意味着,必定会有一个人,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喝下那杯必死无疑的穿肠毒药!

如果妹妹为了自保,凭借着主母的威权,强行逼迫我先喝下两杯,把剩下的那杯清水留给自己;或者反过来,我这个疯狗为了活命,抢先喝掉看似安全的酒。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之间那层隐秘的情感纽带,都会在这生死存亡的考验面前,被彻底撕裂。

圣子要看的,就是这种人性在死亡面前暴露出的自私与丑陋。他要用这种最变态的游戏,来狠狠地羞辱那个他口中“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疯女人。

下部分:夺杯的死士与神女的叹息

妹妹跪在托盘前。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稳若泰山、批阅无数生杀折子的手,此刻正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羊脂玉酒杯,眼底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挣扎。

她不想死。她怎么能死?阿圆才八个多月大,如果她死了,那个在这深宫里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小生命,立刻就会被那些豺狼虎豹撕得粉碎。

可是,让她去拿那杯酒,让她去赌那三分之一融化内脏的概率……

她做不到。

更让她绝望的是,如果她选了安全的酒,而那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笨狗,那个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不惜去屠杀贵人的疯子,却不幸选中了毒药……

妹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怎么?清贵人这是在质疑圣子大人的恩典吗?”

女官见她迟迟不肯动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里透着森森的寒意,“我可提醒贵人一句。圣子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半炷香的时间内,如果你们还不做决定,那么这三杯酒,我就会命人强行灌进那个孽……灌进您那宝贝女儿的嘴里!”

“你敢?!”

妹妹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母狮,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贵人可以试试,看本官敢不敢!”女官毫不退让地冷笑回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妹妹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

一直趴在地上、被所有人当成背景板的死肉的我,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刻在骨子里那股要保护她的疯狂执念。

我猛地用那条没有断裂的左臂撑住地面,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像一头濒死的孤狼,硬生生地从

地上窜了起来!

我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血腥的风。

在那三个执法女官惊骇的目光中,在妹妹错愕到极点的眼神下。

我直接扑到了那个端着托盘的随从面前。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思考。因为在我这具男奴的脑海里,保护主母、替主母去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女儿的母亲。

我绝对不可能让她去承担哪怕百分之一的死亡风险。

我伸出那只布满血污的手,一把夺过了妹妹正犹豫着想要触碰的那个位于左侧的羊脂玉杯!

“林尘!你干什么?!”

妹妹瞬间反应了过来,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杯子。

可是,晚了。

我不仅抢过了左侧的那杯,我的另一只手,在同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了位于中间的那个第二杯玉杯!

“咕咚!咕咚!”

我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去触碰那精美的玉瓷,直接仰起脖子,将两杯液体,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地全都倒进了我的喉咙里!

吞咽的动作急促而粗暴。

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入食道,一杯冰冷刺骨,宛如万载寒冰;另一杯却如同烈火烹油,刚一入喉,就爆发出一种想要将我五脏六腑都点燃的恐怖高温!

“咣当!咣当!”

两个空荡荡的羊脂玉杯,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整个大厅。

在这一刻,仿佛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都定格了。

三个执法女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她们那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眼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一个男奴,为了不让主母承担风险,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下了两杯未知结局的赐酒!

这就意味着,他替主母抗下了所有的毒药概率,甚至将自己的死亡概率,强行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六点六!

只要那两杯里有一杯是毒药,他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惨绝人寰。

剩下的那杯,无论是什么,对妹妹来说,都已经绝对安全了。

“林尘……”

妹妹呆呆地跪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的那两个碎裂的玉杯碎片,看着我那因为同时吞下冰与火的液体而剧烈痉挛的喉结。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你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啊!!你这条疯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让你喝的!!”

她发疯似地扑到我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抠着我的喉咙,想要把那些已经滑入胃部的液体强行抠出来。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声嘶力竭。

我被她推倒在地上,胃部开始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反应。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我的内脏里疯狂地撕咬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喝到了穿肠毒药,还是喝到了那种让人发疯的春药,又或者是两者混合在了一起。

我看着压在我身上、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妹妹,艰难地扯出一个沾满鲜血的微笑。

“妹妹……不怕。”

我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林尘皮糙肉厚……毒不死的。剩下的那杯……妹妹可以放心喝了……”

腹部的剧痛开始急速加剧,那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肠胃的灼烧感,让我明白,我终究还是没有那种绝世的好运气。

我,中奖了。那杯穿肠毒药,就

在我的肚子里。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融化内脏的极致死亡。能在临死前,为她排掉所有的雷,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然而。

就在那股剧毒的灼烧感即将彻底爆发,即将融穿我的胃壁的那个瞬间——

“停下。”

一道声音。

一道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现实空间、却直接在整个昭华殿大厅所有人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的声音!

那声音悠远、广袤、带着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凌驾于宇宙万物之上的绝对法则!

是神女的声音!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

奇迹,再次以上帝视角的蛮横姿态,降临了。

我胃里那股正在疯狂肆虐的、足以融化金石的剧毒灼烧感,就像是突然被丢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窖里,在一瞬间,被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硬生生地、彻底地冻结、中和了!

不仅如此。

压在我身上痛哭的妹妹,那三个满脸惊骇的执法女官,以及整个大厅里飞扬的尘埃,全都在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与此同时。

在距离昭华殿遥远的天恩宝殿深处。

高坐在神座之上的圣子,原本正通过神识,如同看戏一般,冷酷而戏谑地注视着昭华殿里发生的这一幕“生离死别”的好戏。

当她看到那个下贱的男奴竟然毫不犹豫地抢下两杯酒时,她的嘴角本来正勾起一抹残忍的嘲笑。

可是。

当那句“停下”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时。

圣子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戏谑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化作了一种极度无奈、烦躁、以及被抢走玩具的深深挫败感。

她猛地靠在神座的靠背上,那双金色的眸子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撇了撇那好看的嘴角,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充满着小女儿家娇嗔与怨念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母亲……你真扫兴。”

第九十四章:神女的敕令与病态的掌控

上部分:毒酒的消散与不甘的退场

“现在你还不能死。”

那道声音,带着一种剥夺了所有尘世情感的绝对冰冷,却又蕴含着凌驾于宇宙万物之上的无上伟力,在我的灵魂最深处、在昭华殿这片凝固的空间里轰然回荡。

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至高法则。

我胃部那股原本正在疯狂撕咬、融化我脏器的穿肠毒药,在那股浩瀚力量的降临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毒性。那沸腾的高温和腐蚀感,就像是被一阵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圣寒风彻底吹散,化作了一汪平淡无奇的温水,静静地淌在我的胃里。

“神女的声音骤然消散。”

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给在场的凡人任何顶礼膜拜的机会。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明气息,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干脆利落。

随着神音的远去,昭华殿大厅里那种被绝对静止的时空,终于“咔嚓”一声,重新恢复了流动。

压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身体猛地一软,眼泪继续砸在我的脸上。

而站在几步之外的那三个神恩殿执法女官,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傲慢和冷酷被彻底击得粉碎。她们那精心描摹的妆容下,透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惊骇。

她们是神恩殿的高阶女官,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降临的气息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不是远在天恩宝殿的圣子大人的力量。

那是

……传说中,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向凡间降下过只言片语的、至高神女的无上神威!

那个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喝下了毒酒的男奴,亲自出手,冻结了那杯穿肠毒药的毒性?!

这怎么可能?!

三个女官面面相觑,每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她们原本是奉了圣子的戏谑之命,来欣赏昭华殿主仆在死亡面前的丑态的。可现在,神女的亲自干预,等于直接在这个男奴身上打下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碰的免死烙印!

连圣子都只能无奈地抱怨一句“扫兴”,她们这些在神权金字塔中下层的女官,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这……这……”

为首的女官牙齿都在打颤。她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羊脂玉杯,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原本应该化为一滩血水却奇迹般活下来的我。

她们知道,今天这场死局,已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破开了。昭华殿,不仅没有被毁灭,反而因为这个男奴,笼罩上了一层连神恩殿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色彩。

“我们走。”

为首的女官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震骇,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两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可是大人,圣子那边……”

“闭嘴!你想找死吗?!”女官恶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没感觉到刚才的气息吗?走!”

三个女官看了一眼,不甘的离去了。她们甚至连地上那些碎裂的玉瓷碎片都没有去收拾,便像逃避瘟疫一样,脚步匆忙、略显狼狈地退出了昭华殿的大厅。

伴随着大门被玉娘从外面战战兢兢地合上。

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妹妹...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只有妹妹那沉重而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她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地砖上的轻响。

我的意识在毒酒的侵袭后渐渐回笼。

虽然毒性被神女化解,但冰火两重天在食道里穿梭过的创伤,以及之前在天恩宝殿和翠竹苑积攒的重伤,依然让我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骤雨中几乎散架的破船,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妹妹正跨坐在我的腰间。

她那件玄色红边的左近侍朝服已经凌乱不堪,高高盘起的发髻也散落了下来,乌黑的长发垂在我的脸颊边,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兰花香气。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因为死里逃生而露出庆幸的表情。

相反,当她看到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时。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愤怒。

“林尘!看着我,我不准你死...”

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脸颊。她那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用力,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脸上的皮肉里,掐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的声音嘶哑、破裂,透着一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凶狠。

“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她一边怒吼,一边发疯似地摇晃着我的脑袋,眼泪混合着她凌乱的发丝,不断地扫过我的脸。

“没事的,没事的...林尘不死...”

我努力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抬起那只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的手,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林尘还要……还要伺候妹妹……还要陪着

阿圆……”

“你闭嘴!!”

她猛地打断了我的话,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我没有感觉到痛,我只感觉到了她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慌。

中部分:扒皮抽骨的控制与独占的烙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妹妹双手揪住我胸前那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麻布衣襟,用力一扯,将我上半身最后一点遮蔽物彻底撕碎。

她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我,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双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会从那华贵的朝服中挣脱出来。

“你不过是我昭华殿里养的一条狗!是我脚底下的一块肉垫!你的命,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连同你那下贱的灵魂,全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却又带着一种扭曲到了极点的深情。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去做决定的?!谁允许你替我去喝那杯毒酒的?!”

她的眼泪再次砸了下来,落在我的胸膛上,烫得惊人。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打过我的手,疯狂地在我的身上游走、摸索。

她摸过我断裂的肋骨,摸过我被踹青的肩膀,最后,她的双手死死地按在了我的胃部——那个刚刚承受了穿肠毒药侵袭的地方。

“你以为你替我死了,我就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做个护主的英雄了吗?我告诉你,林尘,你做梦!”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眼底深处翻涌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如果你今天真的被那杯毒酒化成了一滩血水,我就算把这昭华殿的地砖全掀了,也要把你的血一点点收集起来,每天喝下去!你就算化成灰,也只能待在我的身体里!”

听着她这番如同疯魔般的诅咒,我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这就是她,这就是我的妹妹。在这个把男权踩在泥里、视男奴如草芥的女尊世界里,她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残暴的方式,表达着她对我那种深入骨髓、绝对不容他人染指的占有。

“主母……”我任由她按压着我的胃部,眼神中充满了卑微与顺从。

“不许叫主母!”

她猛地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嘴唇上。她咬得那么用力,甚至咬破了我的下唇,两人的口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死死地吮吸着我的血液,像是在品尝一种失而复得的绝世珍馐。

良久,她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我。那张绝美的脸上沾染了我的鲜血,显得有一种妖异的艳丽。

“我是你妹妹,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着她的主权。

随后,她的目光顺着我赤裸的胸膛一路向下。

她没有任何避讳,直接伸出手,一把扯下了我腰间那仅剩的、被鲜血浸透的粗布短裤残骸。

我的下半身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根属于男人的、粗壮丑陋的肉棒,此刻正软绵绵地蛰伏在双腿之间。经历了这大半天的生死搏杀和剧毒侵袭,它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像一条死去的肉虫。

妹妹看着那团皮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只柔

软却带着残忍力道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要害!

“呃……”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怎么?现在知道疼了?抢毒酒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她冷笑着,手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大腿根部的软肉里,故意用指尖去刮擦那两颗因为恐惧而紧缩的卵蛋。

“你这根下贱的东西,这辈子只能操我一个人。你这具身体,只能由我来决定它的生死。”

她一边揉捏着我那毫无反应的要害,一边用一种令人骨头发酥却又充满杀意的语气说道,“林尘,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哪怕是被别人砍断了手脚,也必须用牙齿咬着地毯爬回我的脚边。你要是再敢擅自拿自己的贱命去填坑……”

她的手猛地收紧,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亲手把你这里割下来,做成标本挂在我的床头!让你下辈子连个太监都做不成!”

“是……奴才记住了……哥哥记住了……”

我满头大汗,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她,任由她在我的身体上施加着这种近乎变态的惩罚与确认,“哥哥这条命,这具身体,从头到脚,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妹妹的。妹妹就算让我现在立刻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听到我如此卑微而彻底的臣服,她眼底的疯狂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趴在了我的胸膛上。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我身上那种混合着血腥、汗水和粗鄙气息的雄性味道。

“活下来就好……”她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只要你还活着……怎么都好……”

下部分:畸形的温馨与乳汁的恩典

夜幕,在昭华殿的惊魂未定中悄然降临。

整个圣子宫似乎都因为白天翠竹苑的那场屠杀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神恩殿没有再派人来,圣子也没有降下新的责罚。似乎真的如那女官所说,只要过了这杯酒的局,敏贵人的死就被一笔勾销了。

内寝里,琉璃宫灯散发着柔和而昏黄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凝神香,混合着妹妹身上那股高冷幽深的兰花体香,以及阿圆身上甜腻的奶香味。

我没有被允许躺在床上。

在这个规矩森严的房间里,哪怕我刚刚替她挡下了死劫,我依然是一个不配拥有床榻的男奴。

可是,我却拥有着比床榻更加奢华、更加让我沉沦的归宿。

夜幕降临,我躺在妹妹的膝盖上,阿圆在旁边爬来爬去。

妹妹盘腿坐在那块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她已经换上了一件轻薄的居家丝质睡袍,由于之前涨奶的缘故,睡袍的衣襟大敞着,毫无遮掩地露出里面那对白皙、丰硕、沉甸甸的双乳。

我的头部就枕在她那双修长、柔软的大腿上。我的脸颊紧紧地贴着她那丝滑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她大腿动脉里传来的温热跳动。

我的身上依然赤裸着,那些被圣子威压造成的严重骨伤,以及被妹妹捶打出的淤青,已经在这几个时辰里,被昭华殿最顶级的伤药仔细涂抹过。虽然依然隐隐作痛,但对于我这具强悍的空壳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妹妹低着头,那双深邃而绝美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白日的冷酷和疯狂,只剩下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

温柔与独占欲。

她伸出那只刚刚为我上过药的纤细玉手,手指插进我那有些凌乱、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血污的粗糙短发里,带着一种主宰者的怜悯,一下、又一下地,轻柔地为我顺着毛。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安抚一头刚刚替她咬死了敌人的忠犬。

“还疼吗?”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耳后的敏感肌肤,声音慵懒而沙哑。

我微微侧过脸,将那布满胡茬的嘴唇贴在她的膝盖上,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喉结滚动:“回主母……不疼。只要能躺在妹妹腿上,就是把奴才的骨头全拆了,奴才也觉得是甜的。”

妹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内寝里显得格外娇媚。她没有纠正我对她那种混合着卑贱与亲昵的称呼,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捏住了我的下巴。

“贱骨头。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挨打,浑身就不舒坦。”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种畸形而隐秘的温馨中时。

“嘛嘛!嘛嘛嘛嘛!”

旁边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叫唤声。

已经八个多月大的阿圆,此刻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肚兜,露出藕节般胖乎乎的四肢,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在地毯上飞快地爬行着。

这小东西的精力旺盛得惊人。白天发生的那一切血腥与恐慌,完全没有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任何阴影。她只知道,天黑了,她的肚子饿了,她需要那甘甜高贵的乳汁。

阿圆哼哧哼哧地爬到了妹妹的身边,两只小手一把抱住妹妹的小腿,努力地想要顺着妹妹的身体爬上来。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妹妹胸前那两团因为涨奶而显得格外诱人的双乳,小嘴吧嗒着,口水已经流了出来。

“啊啊……吃……吃……”

阿圆虽然还不会说连贯的句子,但已经能勉强发出几个表达需求的单音节了。她挥舞着小手,试图去抓妹妹那殷红的乳头。

若是平时,妹妹早就心疼地把这小祖宗抱进怀里,解开衣襟,任由她饱餐一顿了。

可是今天。

妹妹看着迫不及待的阿圆,却没有立刻把她抱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挡住了阿圆那只想要乱抓的小肉手。

“圆圆乖,等下再喂你好不好?”

妹妹的声音很温柔,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阿圆愣住了。她大概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被拒绝过进食。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嘴巴一瘪,就要开始嚎啕大哭。

妹妹没有理会阿圆的委屈。

她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重新落在了我的脸上。

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幽深、炽热,透着一种让我灵魂都在战栗的疯狂控制欲。

“林尘。”

她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大脑瞬间充血、彻底宕机的动作。

她竟然微微俯下身,用双手托起自己胸前那只最为饱满、因为涨奶而微微发硬的右侧乳房,将那颗散发着浓郁奶香、甚至已经渗出一滴晶莹乳汁的娇嫩乳头,直接送到了我的嘴边!

“主母……妹妹……”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以?!

这是属于神明血脉的甘霖,是专门哺育阿圆的神圣乳汁。我一个最下贱的男奴,怎么配享用这种东西?这是僭越!这是比直立行走还要疯狂的亵渎!

我本能地想要把头偏开,不敢去触碰那神圣

的果实。

“别躲。”

妹妹的手指死死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固定住我的头部。她的眼神冰冷中带着绝对的命令,不容我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今天,你替我喝下了那杯毒酒。虽然神女开恩化解了毒性,但那冰火交加的药力,一定伤了你的肠胃。”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是你的主母,也是你的女人。这昭华殿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我的身体,我的乳汁。”

她将那颗温热的乳头,硬生生地抵在了我那干裂的嘴唇上。

“张嘴。含进去。”

“不……妹妹……这不合规矩……阿圆还饿着……”我绝望地哀求着,胯下那根刚刚还毫无生气的肉棒,此刻却因为这种突破底线的背德感和刺激感,再次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来,抵在粗糙的地毯上。

“在这个房间里,我就是规矩。”

妹妹的语气变得森冷,她看着旁边还在委屈地抽泣、却被她用眼神震慑住不敢大哭的阿圆,冷冷地说道,“阿圆是我的女儿,她必须明白,在这个家里,你这条护主的疯狗,有时候比她更需要奖赏。这是你今天用命换来的恩典,给我喝!”

面对她这般强硬而扭曲的施舍与占有。

我那点可怜的奴隶道德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张开了嘴。

我像一个贪婪的婴儿,又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饿狼,一口含住了那颗柔软、温热的乳头。

“唔……”

妹妹发出一声销魂的娇喘,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去,双手用力地按着我的头部,让我含得更深。

甘甜的、带着神明血香的乳汁,瞬间涌入我的口腔,顺着我那曾经被毒酒灼烧过的喉咙,缓缓地流淌进胃里。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与慰藉,仿佛将我这具残破躯体里的所有伤痛,都在这一刻彻底抚平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她大腿上的丝绸。

我用力地吮吸着,吞咽着。

阿圆就趴在旁边。那个八个多月大的、体内流着我血液的小生命,正睁大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的父亲,像一条最卑微也最受宠的狗一样,跪伏在母亲的膝盖上,夺取着原本属于她的食物。

可是阿圆没有再哭。

她似乎从母亲那绝对的权威和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地毯上,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

夜色深沉。

昭华殿的内寝里,弥漫着乳汁的香甜与情欲的浓稠。

我躺在她的膝盖上,吸吮着她赐予的生命之源。我知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我的灵魂,乃至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已经被这个叫做林清的疯女人,死死地、永远地拴在了她的脚边。

这是一种比死还要沉重,却又让我甘之如饴的绝对掌控。

第九十五章:周岁的权谋与门外的稚音

上部分:地毯上的烈马与初绽的稚语

生命的生长,在这座充满了阴谋与杀戮的深宫里,展现出了一种让人敬畏的强悍。

阿圆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许是因为那次神女降下恩典时,某种无法言说的高位法则悄无声息地滋养了她;又或许,是她体内那股属于我这具强悍空壳的野性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觉醒。

原本寻常婴儿在这个月份还只能在床榻上艰难爬行,可阿圆在第十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能

够凭借着自己那双肉乎乎的小短腿,稳稳当当地站立起来了。

这天午后,昭华殿的内寝里弥漫着一股被阳光烘烤过的、懒洋洋的暖意。

我赤裸着上半身,双手和双膝死死地撑在那块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将脊背绷得平直,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温顺牲口。

而我那年仅十个月大的女儿,此刻正稳稳地跨坐在我的宽阔的背上,把我当成了一匹供她玩乐的烈马。

“驾!驾!”

阿圆那两只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死死揪住我后脑勺上那粗糙凌乱的短发。她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一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催促声,一边用那两只穿着软底小锦鞋的脚丫子,用力地踢打着我的两侧肋骨。

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力道,生怕自己坚硬的骨骼会硌疼了她娇嫩的皮肉。我四肢着地,配合着她的动作,在宽敞的地毯上缓慢而平稳地向前爬行。

妹妹今天没有穿那件繁重压抑的左近侍朝服。她换上了一身轻薄、近乎半透明的月白色真丝居家袍子,慵懒地侧卧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

她单手撑着那张绝美冷艳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地毯上这幅荒诞却又透着诡异温馨的画面。

看到阿圆用力揪我头发的狠劲儿,妹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你这蠢狗,爬得稳当些。”

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与威胁,却又夹杂着只有我能听懂的娇嗔,“别摔着她,要是敢让阿圆磕碰破了一点点油皮,本宫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把你身上的皮扒下来给她做垫子。”

“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当心。”

我顺从地低下头,喉结滚动,用最卑微的声音回应着她的恐吓。

阿圆似乎是听懂了母亲的话在给我撑腰,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我驮着她,围绕着妹妹那双垂在榻边的白皙玉足,一圈又一圈地转圈圈。

“啊……啊……林……尘……快……快……”

突然。

几个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音节,从我背上那个小肉团的嘴里蹦了出来。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双手死死地抠住了地毯的绒毛,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林尘。

她叫我林尘。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女尊世界里,这只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低贱符号。甚至在阿圆那尚且混沌的认知里,这可能只是一句用来驱使这只“大狗狗”快点跑的口令,就像别人喊“驾”一样毫无意义。

可是,当这两个字,从我亲生女儿那张纯洁无瑕的小嘴里,用那种稚嫩清脆的声音喊出来时。

我的眼眶瞬间酸涩得发疼,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鼻腔。我拼命地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在这地毯上失态地哭出声来。

哪怕这只是一句命令,哪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她终于肯开口叫我的名字了。这对我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奴来说,简直是这世间最无上的恩赐。

妹妹原本斜倚在榻上的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一些。她看着我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阿圆继续在我背上作威作福。

又围着妹妹的脚边转了十几圈。

阿圆那点属于婴儿的可怜体力终于耗尽了。

“

停……停……饿……”

她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小手,用那肉乎乎的手掌,在我的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疲惫和委屈的嘟囔。

我立刻如蒙大赦般停下爬行的动作,稳稳地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下来的动作。

阿圆手脚并用地从我的背上滑了下来。

她光着那双穿着锦袜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她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她就像一只刚刚学会走路的笨拙小企鹅,张开两只藕节般的小胳膊努力维持着平衡,一步、一步,蹒跚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到了妹妹那垂落的玉腿边。

她一把抱住妹妹的膝盖,仰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嘛嘛……圆……圆……饿……”

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妹妹脸上那层高冷的面具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好∽娘的乖阿圆饿了是不是?”

妹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目眩。她立刻弯下腰,伸出那双常年握着生杀大权的纤纤玉手,无比轻柔地穿过阿圆的腋下,将那个沉甸甸的小肉团一把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告诉娘,今天是想喝娘的汁水呢,还是想吃御膳房新做的小点心啊?”

妹妹一边用额头亲昵地蹭着阿圆的鼻尖,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语气哄问着。

阿圆根本没有犹豫。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直接熟练地探向了妹妹胸前那件本就宽松的丝质睡袍。

她用力一扒拉。

“哧溜”一声。

睡袍的衣襟被扯开了一大半。妹妹那对因为涨奶而显得分外丰腴、高耸的雪白双乳,瞬间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那两颗殷红娇嫩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着,甚至已经因为感应到了婴儿的饥饿,而往外渗出了一滴滴晶莹甘甜的乳汁。

阿圆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张开那张长了几颗小乳牙的嘴巴,一口就精准地含住了其中一颗饱满的乳头。

“嘶——轻点,小讨债鬼。”

妹妹被她咬得有些疼,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带着几分销魂的娇喘。但她的身体却本能地向后仰去,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让阿圆能够更加顺畅地吮吸。

她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托着阿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女儿那柔软的胎发。

“咕咚……咕咚……”

安静的内寝里,只剩下阿圆那贪婪而满足的吞咽声。

我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跪伏在距离她们不到三尺远的地毯上。

我抬起头,视线毫无避讳地落在妹妹那半敞的胸前,看着她那神圣的汁水如何哺育着我们的血脉。我胯下那根被粗布短裤包裹着的肉棒,在目睹这极具母性光辉却又透着无尽诱惑的画面时,不受控制地微微充血、胀大。

这就是我的世界。

哪怕我只是一个被踩在脚底的马匹,但只要能守护在这对母女的身边,看着她们平安、饱足。我林尘这具空壳里的每一滴血,就流得有价值。

中部分:周岁的暗流与冰冷的威光

时间,在这座被权力与谎言重重包裹的昭华殿里,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间,那个曾经在摇篮里连翻身都需要费尽力气的小肉团,迎来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周岁生辰。

阿圆,一岁

了。

这也意味着,那个曾经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那个“最后的期限,圣汐一岁”的催命符,终于彻底到期。

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将那个“圣子血脉”的弥天大谎继续圆下去,昭华殿的这场生辰宴,举办得空前隆重。

整个昭华殿内外,张灯结彩。无数颗硕大的南海夜明珠被镶嵌在回廊的穹顶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各种用极品灵石雕琢而成的奇珍异兽摆件,流水般地从内务府送进库房。大殿内铺满了从西域进贡的、由千万朵金丝玫瑰编织而成的猩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百年沉香气味。

全圣子宫有头有脸的贵人、女官,几乎全都到了。她们穿着最华丽的宫装,戴着最耀眼的珠翠,脸上挂着最虚伪的笑容,带着各自的试探与算计,汇聚在这座权力的中心。

而最让人感到窒息的。

是圣子,竟然亲临了。

当那道高挑、修长、穿着暗金色九龙神袍的身影,带着那股能够碾碎凡人灵魂的恐怖神明威压,踏入昭华殿大门的那一刻。

全场所有的喧嚣,瞬间像被冰封了一般,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无论是平日里多么嚣张跋扈的贵人,还是手握重权的执法女官,全都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恭迎圣子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云霄。

我混在最角落那一排负责端茶倒水的低贱男奴中间,身体深深地伏在地上。我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圣子为什么要来?他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他今天是来清算的吗?

妹妹换上了一件象征着左近侍最高威仪的玄黑色赤金刺绣朝服。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画着凌厉的妆容,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女。

她姿态完美地迎上前去,在圣子面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今日是圣汐的周岁,你是大功臣,不必多礼。”

圣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他径直走到了大殿最中央、那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刻而成的主座上,慵懒地坐了下来。

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玉娘抱在怀里的阿圆身上。

“这孩子,长得倒确实快。抱过来,让我瞧瞧。”圣子淡淡地吩咐。

妹妹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她从玉娘手里接过阿圆,步履平稳地走到了圣子的面前。

阿圆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金丝小锦袍,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飞天小髻。她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在见到生人时大哭大闹,她只是用那双黑亮得有些深邃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父亲”。

圣子伸出那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阿圆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呵,眼神倒是挺倔。就是不知道,这身体里,到底藏着几分神明的底蕴。”

圣子的话,就像是一把涂了毒的暗器,轻飘飘地射向了妹妹的死穴。

妹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强撑着没有露出破绽。

“圣汐年幼,神力尚未完全觉醒。但有圣子大人的无上血脉庇佑,将来必定能为神恩殿尽忠。”妹妹微微低头,用最完美的套话应对着。

为了应付圣子那层出不穷的言语试探,以及周围那些贵人们嫉妒而恶毒的目光。

妹妹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她端起桌面上那杯由西域烈焰果酿造的、足以让成年男子瞬间醉倒的极品烈酒。

“臣妾,敬圣子大人,敬诸位同僚。愿神辉永照!”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将那杯辛辣无比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

她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慌。

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看似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时候。

大殿的另一侧,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玉娘正带着阿圆在一旁铺满软垫的角落里玩闹。阿圆手里拿着一个内务府刚送来的、由极品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小老虎,爱不释手。

这时,一个负责更换果盘的强壮男奴,因为太过紧张,脚下不小心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

他那庞大粗鄙的身躯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砰!”

他手里端着的纯金果盘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几颗滚圆的灵果四处乱滚。而他那粗糙的手臂,在慌乱中,重重地撞倒了阿圆面前那个摆放玩具的矮几。

“当啷!”

阿圆最喜欢的那个羊脂玉小老虎,掉在地上,摔断了一条腿。

“嘶——”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女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闯祸的男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地上的果盘都顾不上捡,直接“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瞬间就磕出了鲜血。

“小主子饶命!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男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眼泪鼻涕横流,胯下更是吓得尿湿了裤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仅一岁、脾气向来有些骄纵的“圣子血脉”,一定会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然后引来圣子和左近侍的雷霆震怒,将这个男奴直接拖出去凌迟处死。

可是。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阿圆没有哭。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软垫上,慢慢地转过头。

那双属于一岁婴儿的、黑亮纯净的大眼睛,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空洞。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死死地盯着那个疯狂磕头、涕泪横流的成年男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类似于高位猎食者在俯视最卑贱蝼蚁时的那种、绝对的漠视。

那股无形的威压,竟然从一个一岁大的婴儿身上散发出来,让那个跪在地上的强壮男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盯上了。他的磕头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直接翻着白眼,吓得昏死了过去!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连坐在主座上的圣子,都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精光。

妹妹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烈酒洒在了朝服上。她知道,那是阿圆体内,属于我这个被抽空灵魂的“怪物”所遗留的、某种疯狂而冷血的基因。

“这孩子,倒是天生一副好胆色。”

不远处,丽贵人那带着几分酸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丽贵人今天带着她那个三岁的女儿云儿也来了。

云儿穿着一身粉色的华丽宫装,头上戴满了珠翠。她看到阿圆这边的动静,挣脱了母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三岁的云儿比一岁的

阿圆要高大许多。她跑过来,一把抢过阿圆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玉老虎。

“这个坏了,不好玩!我们来玩骑马打仗!”

云儿毫无顾忌地推了阿圆一把,虽然力气不大,但也让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的阿圆一屁股坐倒在软垫上。

玉娘吓得刚想上前阻止,却被妹妹用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妹妹虽然心里恨不得把那个敢推自己女儿的小贱种撕成碎片,但在这种场合下,在圣子的注视下,她只能强忍着。她知道,这同样是别人对阿圆性格和神力底蕴的试探。

阿圆被推倒后,依然没有哭。

她自己慢吞吞地从软垫上爬了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猛地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云儿那梳得精致的发髻!

“啊——!”

云儿疼得尖叫起来,用力挣扎,想要把阿圆推开。

可是阿圆的手劲大得惊人。她咬着那几颗小小的乳牙,死死地揪着不放,任凭云儿怎么拉扯,她就像是一只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的狼崽子。

两个拥有着“最尊贵血脉”的孩子,就这样在猩红的地毯上扭打在了一起。

妹妹冷眼看着这一幕,虽然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运筹帷幄的冷笑。她默许了这场孩子间的打闹,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绝对不会吃亏。

这场惊心动魄、充满了试探与交锋的生辰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繁华中,终于落下了帷幕。

下部分:醉酒的疯狂与门外的童音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白日的喧嚣与算计尽数掩盖。

当圣子的御辇彻底离开昭华殿,当最后一波宾客虚伪的笑声消散在宫道尽头。

那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门,被玉娘从里面重重地关上、锁死。

整个昭华殿,仿佛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一整天的浊气。

内寝里,琉璃宫灯的光芒摇曳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酒气,那是妹妹为了应付试探,喝下的无数杯西域烈酒混合着她体香的味道。

阿圆在经历了白天的喧闹后,早就被玉娘抱到了偏殿去哄睡了。

此刻的内寝,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地狱,也是唯一的避风港。

我像一条习惯了黑暗的狗,默默地跪在距离床榻五步远的阴影里。我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紧绷,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哗啦!”

一阵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

妹妹站在大殿中央。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异样的潮红,眼神迷离而又透着一种狂暴的野性。

她没有叫侍女服侍。她用那双沾满了酒气的手,粗暴地扯扯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和威仪的玄色朝服。昂贵的布料被撕成碎片,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紧接着,是里面的中衣、肚兜。

转眼间,她那具完美无瑕、欺霜赛雪的娇躯,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夜气中。她那两团丰满的双乳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颤动,平坦的小腹下,那片神秘的丛林若隐若现。

但此刻,这具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肉体上,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攻击性。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气中炸裂!

妹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用赤练蛇皮绞制而成的细长软鞭。

她光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燃烧

着一种将所有的压力、恐惧和委屈都转化为暴力发泄的疯狂。

“今天怎么躲那么远?”

她的声音沙哑、慵懒,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她手中的软鞭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你这条没用的贱狗……平时不是最喜欢像苍蝇一样粘在我的脚边吗?今天怎么躲在这阴沟里?是怕我吃了你吗?!”

我依然死死地跪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辩解。

我知道,她今天在那场生辰宴上,走在刀尖上,承受了太多的恐惧。她需要发泄,而我,就是她唯一的发泄口。

“啪!”

毫无预兆地,她猛地扬起手,那一记软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打在我的后背上!

“呃……”我发出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

那赤练蛇皮的倒刺瞬间撕裂了我背上刚刚愈合的皮肉,带起一串血珠。一道深深的血痕,在我的脊背上赫然浮现。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手中的软鞭像雨点般疯狂地落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她肆意地抽打着我,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鞭影交织,我的前胸、后背、甚至脸颊上,很快就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血痕。鲜血顺着我那坚硬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可我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我只是将双手死死地抠进地毯里,任由她那带着酒气的疯狂在我身上肆虐。

“你以为你装死就没事了?你这个下贱的躯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活得这么胆战心惊!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心的圣子当众试探!”

她一边抽打,一边哭喊着,眼泪混合着汗水从她赤裸的肌肤上滑落。

打了几十鞭,她终于累了。

她随手扔掉那条沾满了我鲜血的软鞭,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直接扑到了我的身上。

她那滚烫的、赤裸的娇躯,死死地贴着我那布满血痕、粗糙不堪的胸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的滑腻,以及她双乳那种惊人的弹性。

“我好怕……林尘……我今天真的好怕……”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放声大哭。她张开嘴,狠狠地咬在我的锁骨上,仿佛只有这种疼痛和血腥味,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像两条疯狂的水蛇,顺着我的腹肌一路向下,一把扯掉了我仅剩的遮羞布。

她那只因为握鞭子而微微发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我那根在疼痛和极度刺激下、已经坚硬如铁的粗壮肉棒!

“给我……我现在就要你给我……”

她醉醺醺地呢喃着,眼神迷离而狂乱。

她猛地跨开双腿,那双白皙的玉腿死死地缠住我的腰。然后,她没有任何前戏,甚至完全不顾我身上的伤口,直接扶着我那根狰狞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已经因为酒精和情绪激动而湿透了的小穴。

“噗嗤!”

她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坐到底!

“呃啊——!”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种极致的紧致、滚烫,混合着伤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让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操我……用力操我……你这只疯狗……”

她坐在我的身上,开始疯狂地起伏、摇摆。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淫靡的水渍声和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她的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肩膀,指甲抠进我的血肉里。

我彻底丧失了理

智。

我粗暴地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腰部猛地发力,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将自己最深处、最坚硬的部位,送入她那最隐秘的子宫口!

“啊……啊……太深了……好烫……”

内寝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酒气和令人发疯的雄雌荷尔蒙气味。

就在我们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即将共同攀上那极致的欢愉巅峰的那个瞬间——

“吱呀……”

内寝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却又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的摩擦声。

一道微弱的光线,顺着被推开的门缝,投射在了那张铺满我们凌乱衣物的地毯上。

紧接着。

在门缝那微弱的光晕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摇摇晃晃的剪影。

阿圆。

那个刚刚满了一岁,本该在偏殿被玉娘哄睡的阿圆。

她不知道为什么躲开了玉娘的视线,也没有人察觉,就这么凭借着她那还不太利索的步伐,一个人,孤零零地、蹒跚地移动到了妹妹的内寝房前。

她那双纯净的、黑亮的大眼睛,顺着那条门缝,直直地看了进来。

在这昏暗、充满着血腥与淫靡的内寝里。

她看到她那高高在上、美丽不可方物的母亲,正赤裸着全身,像一条发情的母蛇一样,疯狂地骑在那个满身是血、粗鄙不堪的“大狗狗”身上。

她看到了那些交缠在一起的肉体,听到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和娇喘声。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切断。

阿圆那稚嫩、清脆、却带着一丝迷茫的童音,透过门缝,在这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内寝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嘛……嘛……响……”

轰——!!!

这三个简单的音节,就像是一道灭世的九霄神雷,直接、狠狠地劈在了我和妹妹的天灵盖上!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被彻底冻结成了冰块!我那根原本深埋在她体内、坚硬如铁的肉棒,在极度的惊恐中,瞬间软了下去。

而骑在我身上的妹妹。

她的身体,猛地、剧烈地僵死了!

那张因为情欲和酒精而泛着潮红的绝美脸庞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惊恐、羞耻和崩溃所取代!

她的眼珠由于极度的震骇而微微凸起,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个她刚刚满周岁的夜晚,亲眼目睹了自己这辈子最下贱、最淫荡、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玉娘!!!”

妹妹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绝望和歇斯底里尖锐的厉鬼般的惨叫。

那声音,甚至冲破了昭华殿的屋顶,在寂静的夜空里久久回荡。

“玉娘!你在干什么?!你死哪去了!!!”

她疯了一样地从我身上滚落下来,甚至来不及去拿衣服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慌。

“把她带走……快把阿圆带走……别让她看……别让她看啊!!!”

第九十五章:枯竭的甘泉与初醒的觊觎

上部分:枯竭的乳汁与永恒的肉器

自从我在天恩宝殿替阿圆选下了神女的印记,那场差点掀翻昭华殿的暴风雨,似乎就在神明那句轻描淡写的敕令中,彻底归于了平静。

敏贵人的死,被神恩殿以一种

敷衍的理由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圣子没有再来找过麻烦,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的鬣狗们,似乎也从那股降临的无上神威中嗅到了某种连他们也惹不起的恐怖气息,纷纷夹起了尾巴。

在神女那不可言说的隐秘庇护下,我和阿圆安全无比。而妹妹作为左近侍的高位,也坐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这年,妹妹才二十四岁,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风华绝代、娇艳欲滴的年纪。而我,这个没有过去、连灵魂都是残缺的男奴,已经二十六岁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琉璃窗,洒在内寝那块不知吸饱了多少汗水与体液的波斯地毯上。

我赤裸着强壮的上半身,双膝并拢,死死地跪在软榻边。我的双手规规矩矩地伏在地砖上,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妹妹刚刚午睡醒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真丝睡袍,那袍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带子完全散开。她慵懒地靠在堆满丝绸软枕的榻背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发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兰花幽香。

她的身体,已经从哺育阿圆时的那种丰腴,渐渐恢复到了少女般紧致而曼妙的巅峰状态。

“林尘?”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慵懒。

“奴才在。怎么了主母?”我立刻将额头贴在地毯上,恭敬地回应。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纤细白嫩、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用圆润的脚趾轻轻挑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此刻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妩媚,以及一种将我视作专属玩物的挑逗。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她自己那半敞开的胸襟上。

“我的奶水,要没了哦……”

她用一种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甜腻语气,轻轻地呢喃着。她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抚弄着自己胸前那两团依然饱满坚挺的双乳,那两颗曾经为阿圆、也为我提供过无数甘甜的娇嫩乳头,此刻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

“这几天涨得厉害,可就是挤不出多少了。断奶的日子,真是让人难受呢。”她微微眯起眼睛,脚趾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你这贱骨头,还想喝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瞬间加速流动。

这大半年里,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用这种最具母性光辉、却又最能践踏男奴尊严的方式,将我那颗头颅死死地按在她的双乳间,让我像个贪婪的野兽一样吸干她多余的汁水。

可是,我知道她此刻是在试探。在这个女人面前,男奴一旦表露出僭越的贪婪,等待我的绝对是狂风骤雨般的惩罚。

“不……奴不敢……”

我吓得喉结滚动,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再去多看一眼那诱人的春光,声音有些发抖,“主母的甘露,是神明的恩赐。奴才这等卑贱之躯,能尝过一次已是万死难报的恩典,怎敢……怎敢再生贪念。”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

“过来!”

她脸上的妩媚瞬间化作了冷酷的戾气,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死死地揪住了我那粗糙的短发,将我的脸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给你脸不要是吧?”

她咬着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掌控欲,“我让你喝,你就得像条发疯的狗一样给

我舔干净!你这具下贱的身体,你的嘴,你胯下的那根东西,全都是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揪着我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我的脸狠狠地按进了她那敞开的衣襟里,死死地压在那两团柔软而滚烫的双乳之间。

“张嘴!给我吸!”

我被她身上的兰花香和残存的奶香彻底淹没。我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像个最听话的婴儿,张开那张干涩的嘴巴,一口含住了那颗殷红的乳头。

“唔……”

当我用力吮吸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销魂娇喘,揪着我头发的手指也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头皮。

已经没有多少乳汁了。我只能拼命地用舌尖在那敏感的颗粒上打转、挑逗,将那仅剩的几滴带着血香的甘甜汁水,一丝不落地震进喉咙里。

“吸干它……你这只笨狗……”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身体在软榻上剧烈地扭动着,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夹住了我的腰肢。

在那种极致的视觉与味觉的刺激下,我那条被粗布短裤包裹着的肉棒,早已经不受控制地坚硬如铁,高高地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死死地抵在她那同样隔着布料、已经变得泥泞不堪的小穴上。

“主母……妹妹……”我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理智在她的强势占有中一点点崩溃。

“脱了它……”她喘息着,双手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物,“今天,我要让你这根贱东西,死在我的花蕊里……”

中部分:书塾的争锋与大狗狗的陪伴

时间,在妹妹对我那密不透风、近乎变态的占有与控制中,流逝得飞快。

在这座昭华殿里,我依然是那个最卑微、最没有尊严的男奴。可是,只有我们彼此心里清楚,那种被锁链死死拴在一起的羁绊,早已经深到了骨髓里。

阿圆长大了。

四岁那年,她就已经能够非常流利地说话,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机灵与通透。

作为拥有“圣子血脉”的高贵存在,她到了该去圣子宫设立的“贵女书塾”开蒙的年纪了。

第一天上学那天清晨。

玉娘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那些用金丝楠木打造的精致书盒、名贵的文房四宝,恭恭敬敬地跪在殿外等候。

阿圆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用云霞锦裁制的华丽小宫装,梳着两个精致的双平髻。她紧紧地抱着妹妹的大腿,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满眼都是依依不舍。

“母亲,阿圆不想去那个什么书塾,阿圆想在家里陪着母亲……”

四岁的小女孩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妹妹蹲下身,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溺爱。她伸出手,温柔地整理了一下阿圆领口的衣褶。

“阿圆乖。”

妹妹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与霸道,“你是这圣子宫里身份最尊贵的贵女,你必须去学那些御下之术、神明法则。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清的女儿,不仅血脉高贵,才智也是无人能及的。”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护犊之情。

“好好听讲。记住,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要是在外面受了半点欺负,回家和娘说,妈妈亲自帮你去揍他!把他的皮扒下来给你做鼓敲!”

阿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跟着玉娘走出了昭华殿的大门。

贵女的书塾,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读书的

地方。那里是圣子宫后宫权力的缩影,是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微型战场。

在那间金碧辉煌的学堂上,四岁的阿圆,和已经七岁、仗着丽贵人宠爱而骄横跋扈的云儿,几乎是天生的宿敌。

云儿依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做派,总是试图用年龄的优势去压制这个抢尽了风头的“妹妹”。可是,阿圆体内那股属于神女印记的绝对高傲,以及我这个空壳赋予的强悍本能,让她在面对云儿的挑衅时,从来没有退缩过半步。

她们为了争夺先生的夸奖针锋相对,为了争抢一卷珍贵的古籍互不相让。两个孩子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在为以后两人漫长而残酷的权力较量,深深地埋下了伏笔。

这天傍晚,放学的钟声刚刚敲响。

阿圆就像是一只脱笼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跑回了昭华殿,一头扎进了正坐在大殿里喝茶的妹妹怀里。

“母亲!母亲!”

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妹妹的怀里蹭着,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娇气。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今天学堂里的先生教的东西太难了?”妹妹笑着放下茶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才不难呢!那些东西我看一眼就会了,比那个笨蛋云儿背得快多了!”

阿圆骄傲地扬起小下巴,随后皱着眉头,在宽敞的大殿里扫视了一圈,撅着小嘴抱怨道,“妈妈,那个书塾里好无聊,那些小贵女都笨死了,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和大狗狗玩!”

这里她口中说的“大狗狗”,当然是指我。

此时的我,正赤裸着上半身,双膝跪在昭华殿后院那宽大的汉白玉洗衣池旁。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那布满汗水和旧疤的脊背上。我的双手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正在无比虔诚地、一件一件地搓洗着她们母女俩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有妹妹那散发着兰花香气的透明亵裤,也有阿圆那带着奶香味的丝质小肚兜。我是这昭华殿里最底层的男奴,这种伺候主子最私密物件的活计,早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习惯的一部分。

听到前殿传来阿圆那清脆的呼唤声,我搓洗衣物的手微微一顿。

不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阿圆提着华丽的裙摆,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后院。当她看到跪在洗衣池旁的我时,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狗狗!”

她毫不嫌弃我身上的汗臭味和湿漉漉的池水,直接扑到了我的宽阔的后背上,两只小手熟练地揪住我的耳朵。

“快!趴下!今天我要骑马打仗,你当大马,我要把那个讨厌的云儿踩在脚底下!”

我立刻将沾满皂角液的双手在抹布上随便擦了擦,顺从地四肢着地,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任由她跨坐在我的腰间。

“驾!驾!大狗狗快跑!”

我驮着我的女儿,在这座禁锢了我一生的庭院里,一圈又一圈地爬行着。听着她没心没肺的清脆笑声,我那颗卑贱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让人鼻酸的满足感。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院的回廊下。

她就那样静静地倚靠在红漆柱子上,看着我们在夕阳下的倒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看到我被彻底奴役的变态满足,有看到女儿开怀大笑的母性温柔,但在这两者之间,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深深的酸涩与不安。

下部分:八岁的觊觎与主母的战栗

时间,在这女尊世界的权力倾轧与日常的琐碎中,悄无声息地溜走。

阿圆八岁了。

这八年里,神明的印记在她的体内悄然生根发芽。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那张脸庞完美地继承了妹妹的倾国倾城,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一股妹妹没有的、那种仿佛与生俱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性与冰冷。

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绝对高贵。

她依然是贵女书塾里最耀眼的存在,任何功课、任何神力法门的领悟,她都远远将其他贵女甩在身后,包括那个一直视她为死敌的云儿。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阿圆看我的眼神,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像四岁时那样,毫无杂质地将我当成一只可以随意骑乘、可以揪耳朵的“大狗狗”。

当我在烈日下赤裸着上身修剪庭院里的花草时;当我大汗淋漓地跪在地毯上,用舌头清理妹妹脚趾上的污垢时;当我像往常一样,卑微地垂着头,将那些洗净的贴身衣物送进内寝时。

我总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

那目光不再是孩童的天真。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带着一种对雄性肉体的莫名好奇,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贵族对一件罕见、精美的私有物品的……贪婪与觊觎。

这天傍晚。

内寝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依然像个毫无存在感的摆件一样,双膝并拢地跪在角落的阴影里。

阿圆刚刚从书塾回来。她穿着一身考究的淡紫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根镶嵌着碎钻的玉带,将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少女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走到软榻边,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妹妹。

“母亲?”

阿圆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清冷如泉水,却依然带着对母亲的依恋。

“怎么了,我的阿圆?”

妹妹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专属的温柔笑意。她像往常这八年来的每一天一样,伸出双臂,将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女儿,习惯性地一把抱进怀里。

“今天在学堂里,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了?”妹妹轻轻地抚摸着阿圆那头如绸缎般的长发,柔声问道。

阿圆靠在妹妹的怀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却越过了妹妹的肩膀,直直地投向了跪在角落里的我。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母亲。”

阿圆的声音很平静,但吐出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充满着隐秘谎言的内寝里轰然炸响!

“我要林尘!”

轰!

我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猛地绷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死死地将头埋在胸前,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

妹妹那只正抚摸着阿圆长发的手,猛地、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极寒的冰雪,彻底凝固、碎裂!

内寝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阿圆似乎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或者说,作为拥有神女印记的高傲贵女,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从妹妹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双带着冰冷神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继续说道:

“内务府最近分给我的那些伺候起居的男奴,实在是太贱、太恶心了。他们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浊气,手脚也笨,我一看到他们

就觉得脏。他们根本不配碰我的一片衣角。”

阿圆转过头,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直直地指着角落里跪着的我。

“我看他挺好。虽然是个老奴才了,但身上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而且力气大,跪得也稳。”

妹妹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愤怒,以及一种即将被夺走最心爱玩具的病态战栗。

八年了。

她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最隐秘的情人、最忠诚的恶犬、也是阿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生父,死死地藏在昭华殿的地毯上。

她习惯了掌控他的一切,习惯了他只对自己一个人发情,习惯了他在深夜里只为自己一个人流汗。

可是现在。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那个被视为昭华殿未来希望的女儿,竟然当着她的面,开口索要她的禁脔!

“阿圆……”

妹妹强行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她重新将手放在阿圆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乖,听话。那种下贱的粗使奴才,笨手笨脚的,哪里懂得怎么伺候咱们尊贵的圣汐小贵女?”

妹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若是嫌弃内务府的人不好,明日母亲亲自去神恩殿的奴隶营,为你挑选十个最年轻、最强壮、模样最俊俏的纯洁男奴,专门拨到你的院子里伺候,好不好?”

“乖,今天咱们先把书塾里先生布置的课业做了,好吗?”

阿圆听到母亲的拒绝,那双好看的柳叶眉瞬间皱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了妹妹的手,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八岁的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霸道与不容置疑。

“不要!”

阿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属于神血贵女的骄纵,“那些年轻的男奴再俊俏,也是一滩烂泥!我只要他!”

她指着我的手指没有丝毫的偏离。

“那些什么劳什子课业太简单了,我看一遍就全会了,我已经学得比丽贵人那个蠢货云儿还要好一百倍了!”

阿圆死死地盯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剥夺一切的残忍命令:

“母亲,您就答应我吧。”

“把林尘,赏给我!给我当专属的私奴!”

第九十六章:雷霆之怒与母女的裂痕

上部分:触犯逆鳞与雨点般的惩罚

“把林尘给我当私奴!”

当这句充满着骄纵、霸道,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觊觎的话语,从八岁的阿圆嘴里脆生生地吐出来时,整个昭华殿内寝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了可怕的真空。

我死死地跪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我的女儿。我亲生的骨肉。

可是此刻,她却用一种挑选最精美玩物、甚至带着某种未成年少女对雄性躯体隐秘渴望的眼神,指着我,向她的母亲索要我这具下贱的肉体。

而软榻上。

妹妹那只原本还在温柔抚摸阿圆长发的手,猛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寒冷的冰雪,寸寸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惊恐与扭曲的暴怒。

八年来,无论阿圆怎么骄纵,怎么在书塾里惹是生非,妹妹都将她视作掌

上明珠,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因为这是她十月怀胎、拼了性命、甚至不惜欺瞒神明才保下来的骨肉。

可是,阿圆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了妹妹内心深处最绝对、最不可侵犯的逆鳞!

林尘,不仅是这昭华殿里最底层的男奴,更是她林清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唯一的慰藉,是她死死锁在床榻上的禁脔,更是眼前这个八岁女孩的亲生父亲!

这种扭曲到了极点的伦理错位,这种被亲生女儿当面抢夺专属男人的荒谬感,瞬间冲破了妹妹所有的理智防线!

“林!圣!汐!”

妹妹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母狮子被触怒到了极点的凄厉怒吼!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充满杀意和暴怒的语气,连名带姓地呼唤阿圆那个象征着神明血脉的大名。

“你给我闭嘴!!!”

八岁的阿圆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吓了一大跳。那双原本还带着骄横的黑亮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温柔的、百依百顺的,怎么会为了一个下贱的男奴,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母亲,你干什么凶我?我不过是要一个奴才——”

阿圆还想倔强地争辩,试图维护自己作为高贵神血贵女的尊严。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妹妹已经像是一头彻底发疯的母兽,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她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胸前那丰满的双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了阿圆的胳膊,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直接将那个八岁的少女拦腰抱了起来!

“母亲!你干什么!放开我!”阿圆惊慌失措地挣扎着,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乱蹬。

妹妹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她满脸寒霜,直接在一旁的宽大紫檀木椅上坐下,将阿圆的身体狠狠地翻转过来,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让阿圆那穿着华丽丝绸裙子的小屁股高高地撅起。

随后,妹妹高高地扬起了那只纤细白皙、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震耳欲聋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内寝里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的留情,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阿圆的屁股上!

阿圆的身体猛地一僵,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点皮肉之苦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打得整个人都懵了。

“林尘是我的狗!是我一个人的狗!!以后不许这么对妈妈说话!!!”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底竟然闪烁着疯狂的泪光。她高高扬起的手掌,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地、接连不断地挥了下去!

“啪!啪!啪!啪!”

密集的巴掌声,一声响过一声。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滴血!全都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碰!你听懂了没有?!谁也不能碰!!”

妹妹一边疯狂地抽打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她打的不仅仅是阿圆的骄纵,更是在驱散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恐惧。她害怕,她害怕神女的印记会让这个女儿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害怕有一天,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会被这扭曲的世界法则彻底夺走。

我死死地跪在角落里,指甲已经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鲜血渗了出来。

听着那清脆的巴掌声,看着女儿在母亲的腿上挨打,我的心就像是被放在了油锅里反复煎熬。那是我的骨肉啊

!

我多想扑上去,把阿圆护在身下,替她挨这些打。可是,我不能。我是一条被锁死的狗,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房间里,主母教训女儿,男奴若是敢发出半点声音,只会给她们母女带来更大的灾难。我只能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剧烈地发抖。

起初,阿圆还死死地咬住嘴唇。

作为拥有神明印记的贵女,她骨子里有着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倔强与高傲。她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妹妹的衣摆,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是,妹妹今天是真的气疯了。那手掌如雨点般落下,丝绸的裙子根本阻挡不住那火辣辣的痛楚。

终于,那股钻心的疼痛击溃了八岁少女的最后防线。

“呜……哇——!”

阿圆终于忍不住,张开嘴,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痛……呜呜呜……妈妈别打了……阿圆好痛啊……”

她松开了抓着衣摆的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声音里只剩下了最本能的求饶和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要一个男奴,最疼爱她的妈妈会变成这副吃人的模样。

听到女儿那凄惨的哭喊声,妹妹挥动的手掌微微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停手。她咬着牙,眼泪也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硬生生地又抽了最后三下,似乎要将这个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彻彻底底地、用疼痛刻进阿圆的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

清脆的巴掌声终于停歇了。内寝里,只剩下阿圆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凄惨哭泣声,以及妹妹那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妹妹打累了。

她那只白皙的手掌已经变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肿。

她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好几口带着几分血腥味的空气,似乎在努力平复着自己那几乎失控的情绪。

随后,她睁开眼,眼神中的疯狂与暴戾终于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与深沉的母爱。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趴在大腿上哭得直不起腰的阿圆,轻轻地翻过身来。

阿圆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已经哭得通红,满是泪水和鼻涕,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打着嗝。

妹妹看着女儿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疼得像被刀割了一样。

她将阿圆紧紧地抱进怀里,用自己那柔软的衣袖,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为女儿抹去脸上的眼泪。

“娘的好阿圆……乖,不哭了……不哭了……”

妹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如水,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奈。她亲吻着阿圆满是泪水的额头,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以后,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天上的星星娘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什么娘都给你……”

妹妹一边抚摸着阿圆的后背,一边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透着绝对底线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

“但……不要再提刚刚的事了,好吗?那个人……你永远都不许碰。答应妈妈,好不好?”

阿圆把脸埋在妹妹的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在肉体的剧痛和母亲的威慑下,她只能盲目地点着头,含混不清地答应着:“呜呜……阿圆不提了……阿圆只要妈妈……”

那场可怕的雷霆之怒,似乎就这样在母女相拥的泪水中,暂时平息了下去。

可是,跪

在阴影里的我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个八岁少女的心里,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中部分:夜幕下的失控与疯魔的占有

夜幕,如同黑色的丝绒,沉甸甸地覆盖了整个昭华殿。

阿圆在经历了那场剧烈的哭闹后,早就被吓坏了的玉娘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偏殿,敷了上好的伤药,此刻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偌大的内寝里,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安神香,却压不住那种让人窒息的紧绷感。

妹妹没有叫任何人进来服侍。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动作机械地、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华贵衣物。

繁复的丝绸外袍滑落地毯,紧接着是贴身的肚兜。

转眼间,她那具在岁月和权力的滋养下,愈发成熟、美艳不可方物的赤裸娇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暗的烛光下。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两团沉甸甸、雪白高耸的双乳,散发着致命的雌性魅力。

但是,此刻的她,背影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孤寂和难以言喻的恐慌。

“滚过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是。”

我立刻像一条最听话的猎犬,四肢着地,从角落的阴影里飞快地爬了过去,一直爬到她的脚边,然后将那张长满粗糙胡茬的脸,死死地贴在了她那光洁柔嫩的脚背上。

妹妹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熟悉的、那种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时才会爆发的疯狂欲望。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那只今天打过阿圆、此刻还微微泛红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后脑勺的短发,强迫我仰起头。

“脱了。”

她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眼神中燃烧着幽暗的火焰,“把那碍眼的破布给我撕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抓住腰间那条粗糙的麻布短裤,“哧啦”一声,直接将它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地毯上。

我那具强壮、布满伤疤的男性躯体,彻底暴露在她的目光下。而我胯下那根蛰伏的粗壮肉棒,在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雌性荷尔蒙和那种绝对的统治气场时,瞬间不受控制地充血、胀大,直挺挺地弹立起来,青筋暴突地指向她平坦的小腹。

妹妹看着我这根只为她一个人发狂的物件,眼底的疯狂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今天听到那个小贱丫头管我要你,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她猛地蹲下身,双手毫无怜惜地一把抓住了我那滚烫坚硬的肉棒。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皮肉里,带来一阵强烈的刺痛,但这种刺痛却让这具下贱的躯体越发兴奋。

“奴才不敢!奴才的心里只有主母一个人!”我大口喘息着,急切地表着忠心。

“少给我装蒜!”

妹妹咬着牙,眼眶再次红了,“你这只发情的公狗,别人只要给你点好处,你是不是就会摇着尾巴跟别人走?!”

她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一边猛地跨开双腿,直接骑跨在了我的大腿上。

她没有做任何的前戏,甚至不管自己那里是否已经足够湿润。她用双手扶着我那根坚如烙铁的肉棒,对准了自己那隐秘而娇嫩的花穴。

“噗嗤!”

她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狠厉,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地、一坐到底!

“呃啊——!”

我发出一声

痛苦与极致舒爽交织的嘶吼。那紧致、滚烫的通道瞬间将我死死包裹。因为缺乏足够的润滑,她的眉头也痛苦地皱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但她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退缩半寸。

“你是我的……”

她坐在我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脸颊,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我灵魂都生吞活剥的偏执。

“你身上的每一块肉,你流出的每一滴精水,全都是我林清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碰!天王老子不行!圣子不行!连阿圆那个小讨债鬼也绝对不行!!”

她一边疯狂地宣示着主权,一边开始在我身上剧烈地起伏、摇摆。

“啪!啪!啪!”

肉体猛烈撞击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内寝里回荡。

她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濒临渴死的人,拼命地在我的身上榨取着水分和安全感。她那两团丰满的雪白双乳,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我的眼前疯狂地跳跃、晃动。那两颗殷红的乳头不时擦过我的胸膛,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说话!说你只是一条只配被我一个人骑的贱狗!”她喘息着,指甲在我的胸膛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是……奴才是主母的贱狗……奴才这根东西,只配烂在妹妹的花穴里……”

我彻底放弃了所有的理智,双手死死地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腰部猛地发力,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迎合着她的疯狂,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向上凿击!

每一次深深地挺入,都能换来她一声高亢而娇媚的长啼。

“啊……啊……太深了……好烫……”

她的花穴里终于分泌出了丰沛的爱液,泥泞的通道让我们的结合变得更加顺畅而狂暴。她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仿佛要在我的骨头上刻下属于她的烙印。

在那极致的交融中。

我紧紧地抱着她那颤抖的娇躯,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立下那最卑微、也最沉重的誓言。

“妹妹别怕……林尘哪儿也不去。林尘生是妹妹的肉地毯,死是妹妹脚下的灰……谁也抢不走,阿圆也不行……”

当那股滚烫的圣水在她的花穴深处喷涌而出,将我的肉棒死死浇灌时;当我也在极致的欢愉中,将浓稠的精水毫无保留地射进她最深处时。

她终于像是一滩烂泥,彻底软倒在我的怀里。

她闭着眼睛,疲惫地喘息着。

在那一刻,她以为她用身体和暴力,彻底拴住了这只恶犬,也彻底斩断了那个八岁女儿不切实际的念想。

可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压制,就越是会在黑暗中生根发芽,长出剧毒的藤蔓。

下部分:暗处的凝视与觉醒的毒蔓

第二天清晨。

阳光如同往常一样,穿透琉璃窗,洒在昭华殿奢华的庭院里。

阿圆今天没有去书塾。因为昨天挨了那顿狠打,妹妹特意准了她一天的假,让玉娘在偏殿里好生伺候着。

我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粗糙的黑色短打,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跪在庭院的花圃旁,仔细地修剪着那些名贵的墨兰。

初夏的阳光有些毒辣,我的上半身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水顺着我隆起的肌肉线条、顺着我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滑落下来,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充满雄性张力的粗犷光泽。

忽然。

我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不远处的游廊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没有

转头,只是凭借着余光,瞥向了那个方向。

是阿圆。

那个八岁的少女,正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根粗大的红漆柱子后面。

她的小屁股上显然还有伤,站立的姿势微微有些僵硬。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昨天挨打后的委屈或恐惧。

相反,她那张继承了妹妹绝美容颜的小脸上,此刻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身体。

她看着我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背部肌肉,看着我那满是老茧的粗大双手,看着我因为天热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宽阔厚实的胸膛。

那绝对不是一个八岁孩童在看一只“大狗狗”时的纯真眼神。

那目光里,褪去了昨天那种直白而骄纵的索要,多了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隐忍、深沉,以及一种正在疯狂滋长的、独属于上位贵族对极品猎物的……贪婪。

在神女印记的催化下,她体内那股属于最高神权的霸道基因,早已经开始觉醒。

昨天的那顿毒打,并没有打消她对我的觊觎。

肉体的疼痛,只是让她那颗早熟而高傲的心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座昭华殿里,想要从母亲这个绝对的掌权者手里,直接讨要她最心爱的禁脔,是行不通的。

强取豪夺不行。

那么,就只能换一种方式。

阿圆静静地站在柱子后面,目光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我的脊背上缓缓地游走。

我能感觉到,她正在用一种陌生的、充满算计的目光,重新评估着我这具躯体的价值。

她似乎在思考,该如何编织一张大网,如何在不惊动那个犹如护食母狮般的母亲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名正言顺地,将这只强壮、沉默、且只属于她母亲的猎犬,彻底套上属于她林圣汐的项圈。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花圃里的几片落叶。

我依然低着头,机械地修剪着枝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一滴冷汗从我的额头滑落,砸在了泥土里。

我知道。

这昭华殿里那种畸形而平静的日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那个八岁的少女,那个身上带着神女印记的小怪物,已经向我这具残破的空壳,伸出了那双看不见的、充满占有欲的手。

而在那不为人知的黑暗深处,一场属于母女之间、为了争夺同一个男奴的隐秘较量,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它那充满着背德与疯狂的血腥帷幕。

第九十七章:饭桌上的截胡与暗处的眼

上部分:截胡的筷子

第二天午膳时分。

昭华殿的内寝里,摆开了一张精致的紫檀木雕花食案。食案上,是用最顶级的和田玉碗碟盛放着的、由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十几道珍馐美味。

妹妹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淡金色软袍,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而我,依然赤裸着布满旧伤的强壮上身,双膝并拢,像一只最温顺的家犬,死死地跪在她的脚边。我的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粗糙的瓷碗,碗里只有一些寡淡的糙米饭。

阿圆今天没有去书塾,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百褶裙,坐在妹妹的右侧。虽然昨天刚挨了一顿狠打,小屁股肯定还在隐隐作痛,但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委屈或退缩。

用膳的过程,一如既往地安静。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食不言是最低级的要求。

妹妹拿起那双镶嵌着金丝的象牙筷子,在一盘红烧

鹿筋里挑拣了一下。她夹起其中最肥美、炖得最软烂的一块,优雅地放进自己那涂着鲜红口脂的嘴里,轻轻咬了一小半。

然后。

她没有将剩下的鹿筋放回自己的碗里,而是自然地、甚至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宠溺,将筷子一转,直接递到了我那张长满青色胡茬的嘴边。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一个隐秘习惯。每次用膳,她都要赏我几口她亲自咬过、沾染了她津液的菜肴。这对于男奴来说,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万倍的无上恩典,也是她宣示对我绝对所有权的一种变态方式。

我立刻像往常一样,卑微地张开嘴,准备用舌头小心翼翼地卷过那块鹿筋,甚至准备顺带舔舐一下那双象牙筷子的尖端。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鹿筋的那一瞬间。

“母亲。”

一双小巧的、由名贵紫竹制成的筷子,突然从旁边斜插了过来!

那双紫竹筷子,稳稳地、没有丝毫颤抖地,轻轻夹住了妹妹筷子尖端的那块鹿筋,然后,毫不客气地从妹妹的筷子下夺了过去,直接放进了自己的白玉小碗里。

妹妹的手,瞬间僵死在了半空中。

我张开的嘴巴也停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脊背。

“阿圆也想吃。”

阿圆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她刚才根本没有从母亲的手里,硬生生地截胡了一块赏赐给男奴的肉。

妹妹没有动。

她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瞬间翻涌起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暗流。她死死地盯着阿圆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底的寒光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阿圆。”

妹妹的声音很轻,非常轻。但就是这种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声音,却让我这个跪在脚边的男奴,瞬间后背发凉,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那是给他的。”

她没有说“狗”,也没有说“奴才”,而是用了一个“他”字。但在这种语境下,这个“他”字,却比任何称呼都显得更加私密、更加不容他人染指。

“我知道。”

阿圆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停下扒饭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直直地迎上了母亲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

“可我想吃。”

八岁的少女,语气依然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不再是孩童的任性,而是一种上位者理所当然的掠夺。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对拥有着这世间最尊贵神血、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的母女,为了一个卑贱男奴嘴边的一块碎肉,在饭桌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却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内寝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旁边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夹在两头猛兽中间的老鼠,连颤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妹妹会再次暴起,像昨天那样将阿圆按在腿上狠狠地抽打。

可是。

妹妹竟然缓缓地收回了那双僵在半空的象牙筷子,轻轻地放回了面前的青玉筷托上。

她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笑容看起来无比温柔、慈祥,就像是一个真正溺爱孩子的母亲。但看在我的眼里,那笑容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想吃

就吃。”

妹妹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温柔地摸了摸阿圆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你是娘的宝贝,是这昭华殿未来的主子,你想吃什么不行?莫说是一块鹿筋,就是这天上的龙肝凤髓,娘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阿圆没有说话,似乎对母亲的退让并不感到意外,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安安静静地扒饭。

就在这时。

我突然感觉到,妹妹那只穿着雪白丝袜的玉足,在宽大的食案遮掩下,悄无声息地踩在了我赤裸的大腿上。

那力道并不重,但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宣示。她的脚趾隔着丝袜,在我的大腿肌肉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碾磨着。

她在告诉我,也在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告诉她自己——即使在这场小小的争夺中她退让了半步,但我这具身体、我这个男人,依然是她林清私有且不可分割的禁脔。

午膳快要结束的时候。

阿圆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紫竹筷子,拿起旁边的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小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宽大的食案,直直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充满占有欲的审视。那目光在我的脸上、在我赤裸的胸膛上,足足停留了两秒钟。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妹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母亲,我吃饱了。”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我。

“他今天伺候得一点都不好,跪的姿势也不对。看着碍眼得很,下次母亲还是换个年轻利索的男奴跪这儿伺候吧。”

妹妹刚刚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子里荡起了一圈细小的波纹。

“阿圆。”

妹妹的声音依然温柔如水,但那双狐狸眼里的温度已经彻底降到了冰点,“他是娘养了多年的老狗,虽然蠢笨了些,但娘用着顺手。这昭华殿里,除了他,没人配跪在这个位置。”

“哦。”

阿圆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只是随口给了一个建议。她从绣墩上站起身来,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那我先去做书塾里先生留的课业了。母亲慢用。”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内寝。

门帘落下。

内寝里,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个人。

妹妹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死死地盯着阿圆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林尘。”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

“奴才在。”我将头磕在地毯上。

“你说,她刚才走的时候,留下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刚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笑意。

“她是真的觉得你伺候得不好,还是……她在故意恶心我,试探我的底线?”

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我把头埋得更深了:“奴才愚钝,奴才不敢妄自揣测小主子的心思。奴才只知道,奴才这具贱躯,生生世世都是主母一个人的肉垫。”

中部分:门缝里的眼睛与疯狂的占有

那天傍晚,残阳如血,将昭华殿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

妹妹要沐浴。

昭华殿后院的白玉浴池里,水雾氤氲,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由数十种名贵花瓣熬煮出来的奇异香气。

我赤裸着强壮的身体,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粗布浴巾,双膝死死地跪在

湿滑的汉白玉池边。我将那些用来去死皮的西域浴盐、柔软如云朵般的南海丝巾,一样一样地摆放得整整齐齐,等待着主母的降临。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妹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缓缓地走了进来。她那件月白色的丝袍在水汽的浸润下,显得更加轻薄贴身。

她走到池边,微微抬起双臂。我立刻膝行上前,熟练而恭敬地为她解开丝袍的腰带,将那件名贵的衣物从她的香肩上缓缓褪下。

一具欺霜赛雪、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成熟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这双粗糙的眼眸里。

妹妹没有看我,她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扶住我那宽厚、布满汗水的肩膀,借着我的力量,一步一步地跨进了那温热的池水中。

水花荡漾,红色的花瓣包裹着她的身体。

我拿起那条柔软的丝巾,沾湿了温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那光洁的后背。

“今天中午在饭桌上的事,你全都看到了。”

她靠在白玉池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伺候,声音在水雾中显得有些缥缈。

“是,奴才看到了。”我的双手动作不停,轻声回答。

“她走的时候,看你那个像是看自己私有物品一样的眼神,你也看到了。”她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喉咙有些发干,不敢回答。

妹妹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任由我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她的冰肌玉骨上忙碌着。

就在这时。

在水流的“哗哗”声中,我敏锐地听到,那扇虚掩着的沉香木雕花大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丝绸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

我没有回头。作为男奴,在主母沐浴时四处张望是会被剜去双眼的死罪。

但是,借着大殿内明亮的烛光投射在池水上的倒影,我的余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条只有两寸宽的门缝里。

赫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属于八岁少女的暗影。

阿圆。

她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

那双像黑洞一样深邃、明亮的眼睛,正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浴池里的我们。

她看着我那健壮赤裸的背影;看着我像一条最卑微的狗一样跪在湿滑的池边;看着我用那双粗糙的手,虔诚地、甚至带着一种隐秘情色意味地,擦拭着她母亲那赤裸、诱人的后背。

她的目光里,没有属于孩童的偷窥羞涩,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审视自己未来猎物的冰冷与贪婪。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偷窥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过了很久,很久。

那道小小的身影,才像是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缝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妹妹始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颤动。

“继续擦。别停。”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继续用丝巾在她的后背上游走。

“她走了?”妹妹忽然开口。

“回主母……走了。”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回答。

妹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能把人冻僵的寒意。

“她今年才八岁啊。”

妹妹睁开眼睛,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红色花瓣,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

自言自语,“八岁的黄毛丫头,就知道像个躲在暗处的狼崽子一样,站在门口偷看男人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说,她那双眼睛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她站在那里看那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池水上升腾的雾气,感觉喉咙发干得快要裂开。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小主子的心思,深不可测。”

妹妹没有再逼问我。她只是从水里伸出那只白皙的手,在温热的池水里轻轻地拨弄着。

看着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绝与偏执。

“不管她那颗小脑袋瓜里在打什么主意,不管她到底想要什么……”

妹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这昭华殿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可以施舍给她,但我给的,她才能拿。她若是敢伸手抢……”

那天夜里。

妹妹把我折腾到了晚的深夜。

她就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护食母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都要暴虐。

她把我死死地按在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宽大床榻上,自己则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女骑士一样,疯狂地在我的身上驰骋、榨取。

那是一种带着恐慌和不安的变态占有欲的宣泄。

“呃啊……”

她尖锐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我后背粗糙的皮肤,在上面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血的刺目血痕。她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甚至尝到了鲜血的腥味,却依然不肯松口。

她一边在我身上疯狂地起伏,一边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近乎歇斯底里地逼问:

“你是谁的人?!说!你这只下贱的公狗,到底是谁的人?!”

“是妹妹的……林尘是妹妹的人……”我痛苦而又愉悦地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肢。

“大声点!让我听清楚!让门外那些躲在暗处的鬼东西也听清楚!”她猛地直起身,腰部狠狠地一沉,将我那根肿胀到极点的肉棒完全吞没,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尘是妹妹的人!是妹妹一个人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是妹妹一个人的肉地毯!”

我声嘶力竭地在这淫靡的内寝里吼出了我的誓言,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听到我这般决绝而卑微的回答,她眼底的疯狂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当最后一次疯狂的冲刺结束,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将那股滚烫的圣水浇灌在我的身上。她像是一滩彻底失去了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很快,她便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依然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一句梦话:

“乖狗……不许走……谁叫你都不许走……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我收紧了抱着她的双臂,将脸埋在她那满是汗水的发丝间,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而坚定地回答:

“好,林尘不走。死也不走。”

下部分:后院的斥骂与借人的交锋

第二天午后,阳光有些慵懒。

妹妹换上了那身威严的左近侍朝服,带着玉娘去前殿处理神恩殿送来的堆积如山的政务去了。

我被玉娘随口打发去了昭华殿的后院,和几个负责干重活的杂役奴一起,

搬运内务府新送来的一批沉重的紫檀木箱子。

这些杂役奴都是在昭华殿底层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老人,平日里虽然不敢造次,但干活休息的空隙,也难免会互相熟络地聊上几句。

“嘿,林尘哥。”

一个叫阿福的年轻杂役奴,趁着喝水的功夫,擦了把头上的汗,凑到我身边。他看了看我眼底那因为昨夜疯狂而留下的浓重青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问道,“昨晚……又没睡好吧?主母这恩宠,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没事。干活吧。”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想接这个话茬。

“林尘哥,你可别瞒我们了。”

另一个叫阿财的年长杂役奴也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一圈,神秘兮兮地说道,“主母这几天的脾气,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刚才看你搬箱子的时候,你那后背上……哎哟喂,那几道抓痕深的,都渗血了!我看着都替你觉得疼。主母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伺候主子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流点血算什么,应该的。”我放下手里的水瓢,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唉,也是。”

阿财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底层奴隶的悲哀与认命,“咱们这种生来就下贱的人,在这吃人的圣子宫里,能保住一条命活着喘气就算不错了。主母虽然下手狠,但她肯用你,肯让你进内寝伺候,那就是你这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了。换了别人,想被主母打还没这个资格呢。”

“阿财说得对。”我点点头,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明天内务府发月例,我给你们从膳房带点好吃的点心出来。咱们偷偷摸摸地分了,别让管事的女官看见就行。”

我们几个正压低声音说着话。

突然。

后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空气,就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一样,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那几个刚才还在跟我搭话的杂役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们的双腿就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扑通”、“扑通”几声,整齐划一地重重跪倒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顺着他们惊恐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

我看到。

在后院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月亮门边。

阿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书塾回来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扇门后,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静静地听我们说了多久的闲话。

她今天穿着一件湖蓝色的长裙,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此刻正冷冷地、像看一群死尸一样地盯着我们这几个满身汗臭味的男奴。

“你们在干什么?”

阿圆的声音不大,带着八岁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在这种寂静的氛围中,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冰冷威压。

“小主子饶命!小主子饶命啊!”

阿福和阿财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头,“砰砰”作响,额头瞬间就磕破了皮,“奴才们在干活……在干活!绝对没有偷懒!求小主子开恩!”

阿圆根本没有用正眼去看他们。

她迈开轻盈的步伐,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穿过院子,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微微抬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依然站立着的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在母亲怀里撒娇时的天

真无邪,只有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冰冷与傲慢。

“你说。”

阿圆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然后,又嫌恶地指了指那几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磕头的杂役奴。

“他们,是什么东西?”

我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回……回小主子,他们是……是内务府分派到后院干粗活的奴才,是……是奴才的工友……”

“工友?”

阿圆听到这两个字,忽然突兀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的讥讽,竟然和妹妹在算计别人时一模一样!那种温柔中透着骨子里的狠毒,让人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不。”

阿圆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我母亲养在内寝里的狗,也是这整个昭华殿,最特殊的一条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阶级划分。

“而他们……”阿圆轻蔑地瞥了地上的阿财等人一眼,“他们不过是连昭华殿内院门槛都不配跨进来的下贱泥腿子。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你称兄道弟?也配和你站在一起说话?你是在自甘堕落,还是觉得我母亲的狗,就只值这个身价?”

那几个杂役奴听到这番羞辱到了极点的话,吓得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等待着未知的神罚。

阿圆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我根本看不懂的、属于高位神权者的复杂思绪。

“你,跟我来。”

阿圆收回目光,冷冷地丢下这四个字。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她的偏殿走去。

我不敢有任何的违抗。我只能在阿福和阿财那充满惊恐和同情的目光中,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老老实实地跟在那个八岁少女的裙摆后面,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那天晚上,妹妹在前殿处理政务,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到内寝。

她一进门,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她直接把我叫进了内寝,然后挥退了所有的侍女,亲自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她走到软榻边坐下,没有换衣服,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下午,阿圆去后院找你了?”

妹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是。主母明鉴。”我跪在她脚边,低声回答。

“她去后院干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原原本本地、一字不漏地,把下午在后院发生的事情,包括阿圆说的那些羞辱杂役奴、抬高我身份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妹妹听完我的汇报。

她沉默了。

内寝里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

妹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昨天听到阿圆直接讨要我时的那种雷霆暴怒,也没有任何的恐慌。那笑容里,只有一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于宿命般认命的东西。

“她今年,才八岁啊……”

妹妹靠在软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那繁复的雕花,“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怎么用阶级去分化奴才,就知道怎么护食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她伸出那只略带冰凉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那张布满青色胡茬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就像是一片羽毛

划过,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林尘。”

“奴才在。”

“你说……”她的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流连忘返,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等她再大一点,等她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会不会……真的不顾一切地,来跟我这个当娘的抢?”

我呆呆地跪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充满禁忌与绝望的问题。

妹妹看着我这副呆滞、木讷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有一种嘲讽。

“算了。”她收回了手,转过身去,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慵懒与冷酷,“问你也是白问。你不过是个没有脑子的肉器罢了。”

她走到贵妃榻前,脱下那双名贵的绣花鞋,将那双白玉般的双足随意地搭在软垫上。

“我今天批折子站得太久,脚酸了。”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命令:

“来吧。像平时那样伺候。”

第二天早上。

阳光明媚,昭华殿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阿圆像往常的每一天早晨一样,穿着一件漂亮的粉色小宫装,像一只欢快的蝴蝶一样扑进了妹妹的怀里。

“母亲!阿圆给母亲请安!”

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毫无心机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妹妹也像往常一样,脸上绽放着最温柔的母爱光辉。她笑着接住女儿,将她抱在膝盖上,无比温柔地抚摸着她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阿圆今天真乖。”

母女俩亲昵了一会儿,妹妹看似随意地、用拉家常的语气问道:

“对了,阿圆。玉娘说你昨天下午从书塾回来,没在偏殿待着,跑到后院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呀。”

阿圆眨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一脸的纯真无邪,“就是回来的时候,路过后院,看到有几个不懂规矩的粗使奴才在那里偷懒聊天,不仅没干活,还弄得院子里乌烟瘴气的。阿圆就看不过去,帮母亲顺便教训了他们一下。”

“哦?”

妹妹那好看的柳叶眉微微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只教训了那些偷懒的杂役奴,还是……顺便也教训了一下,母亲那条最不听话的狗?”

阿圆的身体,微小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只是一瞬间。

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被看穿了心思的慌乱,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跪在角落里时刻观察着局势的我眼中。

“当然只是教训那些偷懒的蠢货啦!”

阿圆的反应极快,她立刻恢复了那种天真烂漫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母亲的专属猎犬,阿圆怎么敢随便乱动?阿圆知道分寸的。”

妹妹看着怀里这个演技已经初具火候的女儿,静静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悲凉。

“好孩子。”

妹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阿圆的头顶。她捏了捏阿圆那粉嫩的小脸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记住你今天跟母亲说的话。不然,妈妈可是会……”

妹妹没有把那句充满威胁的话说完,只是用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微笑代替了。

就在这种母女间隐秘的刀光剑影即将平息的时候。

“妈妈。”

阿圆忽然从妹妹的怀里坐直了身体,她看着母亲,用一种商量、甚至带

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开口了。

“我书塾里先生今天布置了一个关于祭祀法阵的功课。那个法阵模型很大,我自己弄不动,需要借用几个强壮的男奴帮忙搬东西。”

阿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昨天看过了,后院那些奴才笨手笨脚的。我可以……把您的这条狗,借用一天吗?就一天。”

听到这句话。

妹妹那只正抚摸着阿圆头发的手,猛地、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借谁?”妹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是他呀。”

阿圆毫不避讳地,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直直地指了指跪在角落阴影里的我。那眼神,就像是在指着一件称手的工具。

内寝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足足过了两秒钟。

妹妹笑了。

那笑容无比灿烂,如同春花绽放,但这绝美的笑容落在我的眼里,却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阿圆。”

妹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提高半分,但那声音里的寒意,却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结,“娘刚刚捏你的脸时,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只是借用一天嘛。”阿圆依然不依不饶,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嗔,“帮我搬完东西我就还给您。我又不是要他这个人,母亲何必这么小气。”

“借用,也不行。”

妹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看着阿圆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木板上。

“娘的东西,从来不外借。哪怕是借一天,哪怕是借一寸,也绝无可能。”

阿圆沉默了。

她脸上的天真和娇嗔慢慢地消失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睛里属于神女印记的高傲逐渐浮现;而妹妹也毫不退让地看着她,眼神中是一个母亲、一个主母绝对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占有欲。

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母女,为了一个最下贱的男奴,就这样在明媚的晨光中,针锋相对地对视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过了很久,很久。

阿圆忽然笑了。

那笑容,无论是嘴角的弧度,还是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算计与隐忍,竟然和她母亲刚才的笑容一模一样!那种温柔、甜美,却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知道了,母亲。”

阿圆乖巧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根本不存在。

“既然母亲不舍得,那阿圆再去内务府找几个稍微聪明点的奴才就是了。那阿圆先去书塾做课业了。母亲今天政务繁忙,要注意休息。”

她规规矩矩地从妹妹膝盖上下来,行了一个完美的淑女礼,转身,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走出了内寝。

随着大门的关上。

内寝里,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

妹妹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她颓然地靠在软榻的靠背上,闭上眼睛,一只手用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一句话也不说。

我跪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连心跳的声音都觉得有些刺耳。

过了很久,内寝里只有香炉里的熏香在静静地燃烧。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缥缈。

“林尘。”

“奴才在。”我立刻将头磕在地板上。

“你说……”

她没有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找借口要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也并没有真的等我回答。她只是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我这八年来,从未在那个杀伐果断的左近侍身上听到过的、深深的无奈。

“算了。来就来吧。”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重新燃起了一股属于掌权者的疯狂与不屈。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像是在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绝对掌控的领地。

“反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声音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大不了,等她下次再敢伸手的时候,我再打她一顿就是了。”

第九十八章:伤疤与试探

上部分:书塾里的恍惚与隐秘的算计

挨了那顿毒打之后的第二天,昭华殿的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圆并没有像寻常孩童那样哭闹着耍赖、或者是称病躲在偏殿里不出来见人。

她照常起了大早。当玉娘带着侍女去伺候她梳洗时,这八岁的丫头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让下人给她换上了一套素净却考究的书塾长裙,走路的姿势虽然因为屁股上的伤痛而略显僵硬,但她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就好像,昨天那场雷霆之怒,那些雨点般落在她身上的巴掌,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幻觉。

午后。

我像往常一样,赤裸着上身,双膝跪在后院那用汉白玉砌成的洗衣池旁。我的双手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机械地揉搓着水里那件属于妹妹的、薄如蝉翼的绯色亵裤。

玉娘从前殿送完膳食回来,脚步匆匆。她手里提着一个紫铜水壶,走到井边打水,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王姐正端着一盆洗净的果子路过,看到玉娘的神色,忍不住凑了过去。

“玉娘,小主子今天在书塾里怎么样?”王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昨天主母发了那么大的火,挨了那么重的打,今天去学堂,能坐得住才怪呢。”

“不是因为疼坐不住。”

玉娘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神神秘秘地凑到王姐耳边,“我刚才听跟着去书塾伺候的小宫女说,小主子今天在学堂上,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走神,先生连着提问了她三遍,她都没听见。”

“走神?”王姐有些诧异,“小主子平时可是最要强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小宫女说,小主子不是那种疼得发呆,而是……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书本,却像是在看别的地方。那眼神幽深得很,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我低着头,双手依然在温水中匀速地搓洗着衣物。可是,我的后背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脊椎骨滑落。

阿圆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天夜里,透过门缝看到的、我和她母亲交缠在一起的肉体和淫靡画面?

还是在想,昨天那顿屈辱的毒打?

又或者是……在想怎么从她母亲这个绝对的掌权者手里,把那件她势在必得的“玩具”给生抢过来?

我不知道。

但我太了解她了。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更继承了她母亲林清那

种深入骨髓的聪慧、隐忍以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那顿打,非但没有打散她的念想,反而像是一块磨刀石,将她内心里那股属于神权贵族的霸道,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致命。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中部分:主母的确认与疯狂的夹击

未时刚过,阳光开始西斜。

妹妹从内务府处理完政务回到了昭华殿。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黑压压的铅云。

刚一进内寝,她就挥退了所有的侍女和玉娘。

“都滚出去。没有我的传唤,谁也不准靠近这扇门半步。”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偌大的内寝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死死地跪在角落里。

“过来。”

妹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铺着天鹅绒的软榻上,慵懒而又烦躁地靠了下去。她的声音冷得掉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

“是。”

我立刻手脚并用,膝行着从角落里爬了过去。我爬到她的软榻前,规规矩矩地跪在她的脚边。

妹妹没有穿鞋,那双包裹在雪白丝袜里的脚,散发着诱人的曲线。

她微微抬起右脚,直接踩在了我的脸上。那包裹着丝袜的圆润脚趾,带着一种带着几分羞辱、几分掌控的力道,在我的嘴唇上、下巴上轻轻地摩挲着。

“今天在书塾里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狐狸眼里透着审视的光芒。

“回主母……奴才听说了。”我任由她的脚踩在脸上,声音因为嘴唇被挤压而显得有些含混。

听到我的回答,她的脚猛地发力,在我的脸上狠狠地碾了碾,把我的脸颊踩得变了形。

“那死丫头昨天被打成那样,今天去了书塾,居然还有心思走神?!”

妹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说!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感觉喉咙发干,根本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一个奴隶,我怎么敢去妄议主母和少主之间的权力争夺?

见我不说话,妹妹冷哼了一声。

她收回了踩在我脸上的脚。然后,她缓缓地在软榻上躺平,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轻薄的真丝睡袍下,微微地、充满暗示地向两边分开。

那处神秘而娇嫩的幽谷,在布料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舔。”

只有一个字。冰冷,直接,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霸道。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顺从地俯下身去。我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那张长满青色胡茬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我伸出粗糙的舌头,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内衬,精准地探入了那片已经微微湿润的软肉。

“嗯……”

随着我的舌尖在她那敏感的花穴上打转、挑逗,妹妹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舒服的娇喘。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后脑勺的头发。随着我的舔舐,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但她抓着我头发的手,力道却始终没有放松分毫,反而越抓越紧,仿佛要把我的头皮扯下来。

“她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

妹妹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那声音夹杂着情欲的喘息,却又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毒和绝绝。

“但你,是我的!”

她的手指深深地嵌进我的发丝里,“我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

遭才生下了她,我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她的面前!但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让她长大了,来抢我的男人的!”

我的舌头在她泥泞的花穴里疯狂地搅动着,贪婪地品尝着她因为兴奋和愤怒而分泌出的丰沛爱液。

她抓着我的头发,猛地一按,把我的脸更深地、毫无缝隙地按进了她的两腿之间,仿佛要让我窒息在那片浓郁的温柔乡里。

“不管她那颗小脑袋瓜里在盘算什么,不管她想要用什么手段,她都休想得逞!”

妹妹突然双腿猛地发力,死死地、像铁钳一样将我的头颅夹在她的腿间。

她低下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占有欲。

“林尘,你给我把这句话刻在骨头里。你是我的。生,是我林清养在床榻上的人;死,是我脚底下的鬼。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你也必须立刻抹脖子给我殉葬!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狗!谁也抢不走!”

“妹妹别怕……”

我含混不清地在她的腿间回答,舌头依然没有停止动作,试图用最卑微的服侍来平息她的恐慌,“阿圆还小……她只是一时赌气……”

“闭嘴!现在不许提她!”

妹妹猛地挺起腰,花穴深处一阵痉挛,将一股滚烫的圣水浇灌在我的脸上。

“那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来讨债的……”她喘息着,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下部分:致命的筹码与失控的泪水

那天傍晚。

按照昭华殿的规矩,阿圆从书塾回来后,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内寝给母亲请安。

但是今天,她没有去。

残阳如血。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后院的洗衣池边。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中午妹妹那番充满占有欲和恐慌的话语,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林尘。”

突然,一个清脆、平静,却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慢慢地转过头。

阿圆。

她就静静地站在后院的月亮门边。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头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挽着。在夕阳的余晖下,这个八岁的少女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美好,宛如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但是,当我的目光落在她双手捧着的东西上时。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瞬间五雷轰顶!

那是一叠信。

一叠用最普通的粗布包裹着、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信件。在最上面那封信的封面上,用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笨拙地绣着两朵红色的梅花。

月儿的信!

那些被妹妹锁在内寝最隐秘的紫檀木盒子里、甚至连我都不敢轻易去打开看一眼的、月儿这八年来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庄子里写来的信!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你……你怎么……”我感觉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干草,声音沙哑得根本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怎么拿到的?”

阿圆迈开轻盈的步子,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跪在地上的父亲,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母亲今天出门去内务府的时候,走得太急,忘了锁那个紫檀木抽屉。我下午让人去书房里替我找本古籍,顺便,就看到了这个包裹。”

她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从那叠信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这些信,是写给谁的?这上面丑陋的梅花,是谁绣的

?”

阿圆微微俯下身,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还有,写这些信的人,和‘阿圆’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那是月儿啊!那个为了保护我,心甘情愿顶下所有的死罪,被关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庄子里,整整八年的月儿啊!

这些信,是她在这八年的绝望中,唯一的寄托。现在,它们却被我八岁的女儿拿在手里,当成了试探我的筹码。

“别动那些……”

我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抢,“那是我的……还给我。”

我的声音干涩、绝望,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还给你?”

阿圆忽然笑了。

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将别人的软肋死死捏在手里的得意,简直和妹妹一模一样!那种温柔中透着骨子里的残忍,让我浑身发冷。

“母亲把你锁得那么紧,像防贼一样防着你看这些信。你知道这些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吗?”

阿圆当着我的面,直接撕开了那封信的封口。

她抽出里面泛黄的信纸,用那种稚嫩、清脆,却冷酷无情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阿圆,今天听苏姑姑说,你已经满月了。我亲手给你做了一双小鞋,上面绣了你最喜欢的小老虎。不知道你长大了,会不会喜欢……’”

“住口!”

我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变得血红。那几句简单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钝刀,狠狠地在我的心上割着肉。

阿圆没有停下。她甚至没有被我的怒吼吓到。她翻到了下一页。

“‘林尘,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些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不用惦记我。只要你和阿圆在这深宫里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

“我让你住口!!!”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从冰冷的青石板上站了起来!

我的双眼血红,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地痉挛着。我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阿圆看着我。

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暴走、徒手杀过贵人的强壮男奴,这个八岁的女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发狂。

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把那封信折好,重新放回了那一叠信件里。

“原来,你真的在乎啊。”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轻蔑,“母亲把你拴在床头,把你当成一条没有思想的狗。我以为,在这昭华殿待了八年,你这具空壳里,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圆走到我的面前,将那叠承载着月儿八年血泪的信,直接举到了我的眼前。

那些泛黄的信纸,那些歪歪扭扭的红梅,近在咫尺。我甚至能闻到纸张上那种陈旧的味道。

“想要吗?”她挑着眉毛问我。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信,喉咙发紧,却无法移开视线。

“想要,就拿去。”

阿圆随意地,将那叠信直接塞进了我的手里。

“反正,这上面的名字,也不是写给我的。”

我呆呆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叠沉甸甸的信件。我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绣着梅花的封面。

八年了。

整整八

年。我被锁在昭华殿里,像个没有灵魂的玩物。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触碰到月儿留下的痕迹。

“但是……”

阿圆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这一次,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八岁孩子的、极度危险的冷意。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她看着我,那双像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我根本看不懂的深沉算计。

那不是妹妹那种直白的霸道,也不是那种要把我撕碎吞下肚的占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更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大网的耐性。

“你早晚有一天,会来求我的。”

她笃定地丢下这句话。

然后,她转过身,提着紫色的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月亮门,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我孤零零地站在后院的青石板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那叠信,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灵魂都在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夜风吹凉了我的脊背。

“林尘。”

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

妹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回廊下。她依然穿着那件威严的玄色朝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看着我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

“阿圆给你的?”她淡淡地问。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是。”

妹妹没有发火,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来给我一巴掌。

她静静地走过来,从我那僵硬的手里,轻轻地抽出了那叠信。

她低下头,一封一封地翻看着。她的手指很稳,翻页的动作很慢。

翻完最后一封,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很多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有疲惫,有悲哀,也有一丝终于看清了对手底牌的冷酷。

“她倒是真的会挑东西。”

妹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一出手,就挑了最能让你这只死狗彻底失控的筹码。”

出乎我的意料,妹妹并没有把这些信扔进火盆里烧掉。

她把那些信重新叠得整整齐齐,然后,递还给了我。

“留着吧。”她说,“本来就是她写给你的。”

我彻底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苦涩的笑意。

“但是,林尘。”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事实的真相,“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信给你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妹妹伸出那只略带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那动作很温柔,却让我浑身发冷。

“她在试探。”

妹妹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在试探你的软肋到底在哪里。她在试探,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条死心塌地的狗,背叛我,离开我。”

“奴才不会的……”我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知道你不会。”

妹妹打断了我,“但她不知道。她只有八岁,但她体内流着的血,已经让她开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去算计人心,怎么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收回了手,转过身,看着阿圆离去的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女儿,果然像我。”

那天夜里。

妹妹破天荒地,没有把我叫进内寝去伺候。

我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后院下人房、挨着阿福隔壁的一间小破屋子里。

我点起了一

盏昏黄如豆的油灯。

我跪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一封、一封地,仔细地看着那些信。

月儿的字迹很生涩,有些歪歪扭扭的,显然是这八年里跟着看守庄子的老嬷嬷偷偷学的。但她写得很认真,每一笔、每一划都用尽了力气,甚至能看到纸张背面透出的深深印痕。

“阿圆今天应该会叫妈妈了吧?我听苏姑姑说,她已经会走路了。真好啊……”

“林尘,你不用惦记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嬷嬷没怎么打我,有吃有穿,院子里还有一块空地,我种了点野花。你……你一定要好好伺候主母,替我好好照顾阿圆……”

“今天是你生日。我偷偷藏了点布料,给你做了一双鞋。虽然我知道,这鞋永远也送不出去。但我想着,如果你能穿着它走路的时候,也许……也许你会偶尔想起我……”

那些信里。

没有一个字的怨恨。

没有一个字的抱怨。

没有责怪我这个无能的男人没能保护她,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

只有深沉的思念,只有无尽的牵挂,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你好好活着。”

我双膝跪在油灯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了月儿那笨拙的墨迹。

八年了。

整整八年。

那个在雷雨交加的夜里,拿着生锈的铁棍,颤抖着挡在我面前的女孩。

那个在破败的旅馆里,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笨手笨脚地给我包扎伤口的女孩。

那个为了让我活下去,甘愿被关进暗无天日的柴房,差点被乱棍打死的女孩。

这八年来,她就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牢笼里,靠着这些永远也寄不出去的心意,苦苦地熬着。

而今天。

她用血泪写给我的信,却被我亲生的女儿,当成了一把用来试探我、算计我的冰冷工具!

我把那些信死死地抱在怀里,把脸深深地埋进去。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这样在黑暗中,绝望而无声地痛哭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猛地抬起头,透过门板上那条破败的缝隙。

我看到,在昏暗的月光下,一个小小的、属于八岁少女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是阿圆。

她没有推门进来。

她就这样站在冷风中,看着我这间破屋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听到门外,传来了她那清冷、稚嫩,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拷问的声音:

“妈妈问你,你真的……放下了吗。”

第九十九章:挣断的锁链与泣血的重逢

上部分:决堤的狂潮与月下的对峙

“妈妈问你,你真的……放下了吗?”

阿圆那带着几分清冷、几分试探的稚嫩童音,隔着那扇破败的木门缝隙,在寂静的夜风中幽幽地飘了进来。

我跪在昏黄如豆的油灯前,怀里死死地抱着那叠泛黄的信件。那些歪歪扭扭的红色梅花,那些没有一句怨言、只有无尽牵挂的字句,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将我这八年来引以为傲的麻木与顺从,一点、一点地剔骨削肉,彻底剥落。

放下了吗?

我这具被神明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这昭华殿里当了整整八年的狗。我习惯了跪在地毯上舔舐主母的脚趾,习惯了在深夜里敞开双腿,用我那根粗壮的肉棒去填补她花穴深处的

空虚与恐慌;我也习惯了被八岁的女儿当成一匹可以随意骑乘、可以随意索要的牲口。

我以为我早就没有心了。我以为只要她们母女平安,我这滩烂泥怎么被踩踏都无所谓。

可是,月儿呢?

那个在雷雨夜里拿着铁棍护着我的女孩,那个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庄子里整整八年、只能靠缝制永远送不出去的小鞋来寄托相思的傻丫头,她凭什么要为了我这个懦夫,在那座活死人墓里熬干青春?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到几乎要将我胸腔撑破的情绪,在我的血液里疯狂地沸腾、咆哮!

走!

跑!

这两个字,一旦在我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劈开黑暗,就再也挥之不去!它像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号角,瞬间唤醒了我这具强悍躯体里所有的野性与本能!

我猛地从泥土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我大步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疯了一般地用力一拉!

“砰!”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同生锈的门轴,被我这股狂暴的蛮力直接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尘土。

冷冽的月光瞬间倾泻进我这间狭小破败的下人房。

阿圆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下。

她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裙子,小小的身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面对我这如同凶兽破笼而出般的骇人举动,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起初还保持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淡漠与审视。

她仰起头,看着双眼血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我。

“林尘,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主子盘问奴才的理所当然。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地将那叠信件揣在怀里,贴着我最滚烫的心口。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我亲生的女儿,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傲慢。

“我要去见个人。”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但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决绝。

阿圆愣住了。

她那张淡漠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微微张开嘴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仿佛根本不相信,面前这个在母亲脚边沉寂了整整八年、被彻底驯化成了一条温顺死狗的男人,这个连生命和肉体都被昭华殿完全掌控的奴隶,竟然会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反叛意味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

阿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

我就站在那没有门的门框处,低着头,借着清冷的月光,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我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疯狂地闪过这八年来的日日夜夜。

闪过妹妹在浴池里疯狂骑乘在我身上时那迷离的眼神,闪过她用软鞭抽打我脊背时那病态的占有欲;也闪过阿圆骑在我背上咯咯大笑的模样,闪过她那句冰冷无情的“把林尘赏给我当私奴”。

我是她们的禁脔,是她们母女之间隐秘博弈的筹码。

可是,我也是一个人。

“我知道。”

我看着阿圆那双震惊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我在这座宫里当了八年的死人。今晚,我想活一次。”

说完。

我没有再理会她错愕的表情。我迈开那双强壮的长腿,

直接越过她小小的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后院的拱门!

“站住!林尘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了阿圆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失控,这个她视作囊中之物的“大狗狗”,真的要挣断狗链了!

但我连头都没有回。

中部分:挣断的锁链与绝望的呼啸

我的速度快得惊人,这具曾经在天恩宝殿硬抗神明威压的空壳躯体,一旦彻底放开了所有的顾忌,爆发出的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穿过月亮门,掠过九曲回廊。

昭华殿的那些巡夜护卫只觉得眼前一阵阴风刮过,连个人影都没看清,我已经冲到了前院。

高大厚重、用铜钉加固的昭华殿大门,就矗立在我的眼前。门外,就是通往宫外的漫长长街。

“什么人?!竟敢擅闯殿门!”

两名守在门口的精锐女护卫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交叉着挡在门前,厉声大喝。

“滚开!”

我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我猛地合身撞了上去,双臂犹如两根坚不可摧的铁棍,重重地撞在她们的刀背上!

“砰!”

两名护卫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蛮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长刀脱手而出。

我伸出双手,抓住那沉重的门栓,正准备用力拉开。

就在这时。

“林尘——!”

一道凄厉、尖锐、带着无尽恐慌与暴怒的绝望嘶吼,突然从我身后的内院深处如同炸雷般传来!

我的双手猛地一僵,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是妹妹的声音。

我慢慢地转过头。

在百步之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妹妹正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半透明真丝睡裙,连一件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她那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胸前那两团饱满雪白的双乳在夜风中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会跳出衣襟的束缚。

她没有穿鞋,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就那么赤裸着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被人硬生生剜去心头肉的惊恐、愤怒,以及一种快要将她彻底逼疯的绝望!

“滚回来!!!”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的方向跑了两步,伸出那只纤细的手臂,指着我,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了夜空:

“你这条贱狗!你要去哪?!你答应过我死也不走的!你给我滚回来跪下!”

看着她那副失控崩溃的模样,看着这个掌控了我八年肉体与忠诚的女人。我那根蛰伏在短裤里的肉棒,竟然在此时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痉挛。这是身体被长久奴役后留下的屈辱本能。

可是,我怀里紧紧贴着心口的那叠信,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将我这具空壳里最后的一丝奴性彻底烧成了灰烬。

“对不起……妹妹。”

我隔着遥远的距离,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后。

我猛地转回身,双手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一把扯断了那根粗大的门栓!

“轰隆!”

昭华殿那扇象征着囚笼与保护的厚重大门,被我硬生生地拉开了!

外面的夜风夹杂着自由的气息,狂放地扑在我的脸上。

“林尘!你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杀了她!我把那个叫月儿的贱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歇斯底里的、充满着无尽威胁与恐惧的尖

叫声,在我的身后疯狂地回荡着。

但我没有再停留哪怕一毫秒。

我如同一头挣脱了百年锁链的孤狼,一头扎进了圣子宫外那茫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下部分:泣血的狂奔与重逢的破晓

跑。

不停地跑。

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只有风在耳边凄厉呼啸的声音,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犹如重鼓般“咚咚”狂跳的轰鸣。

从高高在上的圣子宫,到位于城外荒郊的那座孤僻庄子。这原本是一段需要乘坐马车整整半天才能走完的漫长路程。

可是,在我这具完全屏蔽了痛觉与疲惫、只剩下纯粹执念的躯体全力狂奔下,距离正在被疯狂地缩短!

我穿过了空旷无人的白玉长街,翻越了高耸森严的宫墙。我像一道黑色的幽灵,在沉睡的城池中飞掠。

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身上。我身上那件粗糙的麻布短打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隆起的肌肉上。连续的高强度冲刺,让我双腿的肌肉纤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每一次蹬踏地面,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

“你答应过我死也不走的……”

“把那个叫月儿的贱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凄厉的怒吼声、阿圆那不可置信的质问声,就像是两道挥之不去的魔咒,在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回荡。

她们是我的业障,是我的枷锁,却也是我这八年来切切实实的血肉羁绊。背叛她们,让我承受着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但是。

只要一想到月儿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针一线地为我缝制着永远送不出去的鞋子;一想到她用那笨拙的字迹写下“你好好活着”。

我的双腿就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三个小时。

仅仅不到三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灰白色的微光,当夜幕即将被黎明撕裂的那一刻。

我终于看到了。

在荒凉的郊外,在那片杂草丛生的坡地上,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破败不堪的小庄子。

庄子的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那扇生锈的铁门紧紧地闭合着,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

我停下了脚步。

“呼……呼……”

我站在距离铁门十步远的地方,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

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我的额头、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我的肺部仿佛在燃烧,喉咙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叠已经被我的汗水和体温捂得滚烫的信件。

“月儿……”

我仰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就一面……让我再看你一眼就好……”

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大门。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生锈的铁门时。

“吱呀——”

一声刺耳、陈旧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破晓时分突兀地响起。

那扇生锈的大门,竟然从里面,被人缓缓地拉开了。

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曙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

门开了。

一个穿着粗糙、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纤弱身影,提着一个破旧的木桶,正准备出来打水。

她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没有一点脂粉的修饰。八年的囚禁

与磋磨,让她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脸上也多了一丝岁月的风霜。

可是,当她抬起头。

当那双依然清澈、依然透着那种傻乎乎的执拗与善良的眼睛,对上我视线的那一瞬间。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哐当!”

她手里的木桶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涌出了眼眶,布满了那张我魂牵梦绕了八年的脸庞。

“林……林尘……?”她发出一声如同梦呓般的、不敢置信的微弱呼唤。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我放弃了一切的傻女孩。

我那张布满汗水、灰尘和沧桑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扯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比哭还要难看的傻笑。

“月儿,我来了。”

下一秒。

我再也支撑不住这具已经到达了极限的身体。我张开那双宽厚的手臂,身体骤然向前倾倒,像一座轰然崩塌的大山,直接扑入了面前那个单薄、脆弱,却又无比温暖的怀抱里!

她被我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退了两步,但她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了我那沉重的身躯。

“林尘!呜呜呜……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我那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颈窝里,一双粗糙的手死死地抠着我的后背,放声痛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闻着她身上那种没有任何熏香修饰的、最干净的皂角气味。

在破晓的晨光中。

我这个在昭华殿里跪了八年的男奴,终于在这个荒凉的庄子门口,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第一百章:破晓的温存与逼近的脚步声

上部分:决堤的狂潮与撕裂的心脏

“林尘……林尘……真的是你……”

月儿的哭声,还是那么难听。又沙又哑,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傻劲儿,就像是某种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在呜咽。这声音,跟八年前在那个大雨滂沱的破旅馆里,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笨手笨脚地给我包扎伤口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这难听的哭声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九天之上的天籁。

我死死地抱着她。我这具比她高大、强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性躯体,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毫无保留地压在她那单薄削瘦的肩膀上。

我闻着她身上那股味道。

没有昭华殿里那种名贵熏香的甜腻,没有妹妹身上那种高冷幽深的兰花体香,也没有那种让人发狂的雌性荷尔蒙气味。月儿的身上,只有一股干干净净的、最廉价也最纯粹的皂角味。

就是这股味道,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那些在昭华殿里日夜折磨我的恐惧、面对神明时的卑微、对妹妹那份畸形又沉重的爱、以及这八年来对月儿那深入骨髓却又不敢碰触的愧疚与思念……全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眼眶里滚烫的液体。

我一开始,只是小声地啜泣。

我像个在外面闯了弥天大祸、终于找到家人的孩子,把那张长满青色胡茬、布满血污和灰尘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一抖地抽动着。

“月儿……月儿……”

我反复地、机械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那压抑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大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呜哇——!”

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

汹涌地涌了出来,糊满了我整张脸。

我这个在昭华殿里跪了整整八年、被当成肉地毯踩踏、被当成牲口使唤、甚至在天恩宝殿被圣子踩断了骨头都从来没有真正掉过一滴眼泪的强壮男人。此刻,在这个瘦弱的女人怀里,哭得像个毫无尊严的傻子。

“月儿……我以为我放下你了……”

我把脸死死地埋在她的头发里,双手死死地抠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向她剖析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以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以为我这具下贱的空壳,早就被彻底洗脑了……我以为我胯下这根肉棒,只会对妹妹一个人有反应;我以为我这颗心,只会爱她一个人……”

我是真的爱妹妹啊。

在这个满是虚伪和杀机的神权世界里,只有我知道妹妹脱下左近侍朝服后那脆弱发抖的模样。我爱她骑在我身上时那种疯狂的索取,我爱她用软鞭抽打我时那病态的占有欲,我也爱那个流着我的血、会奶声奶气叫我“嘛嘛”的阿圆。我愿意为了她们母女,去挡刀,去喝毒酒,去死一万次。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写的信……看到你绣的梅花……”

我哭得喘不过气来,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是一个贪婪又卑劣的男人。我把肉体和忠诚都给了昭华殿的那个女主人,却把最初的、最纯粹的灵魂碎片,遗留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庄子里。

月儿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责怪我这八年来的杳无音信,没有质问我为什么成了别人的专属男奴。

她只是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我那宽厚却布满鞭痕的后背。

“没事了……林尘,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傻乎乎地重复着这句话。

中部分:一碗温粥与最初的灵魂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终于把这八年来的眼泪全都哭干了,嗓子哑得再说不出一个字。

月儿才轻轻地推开我。她用那粗糙的袖口,胡乱地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和血污,然后拉着我那只冰冷的手,带我走进了那座她生活了整整八年的庄子。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庄子里的院子很小,但是却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青苔,没有杂乱的石块。

在院墙的角落里,开辟出了一块小小的花圃。里面没有昭华殿那些名贵的墨兰和牡丹,只有一些最普通的、生命力顽强的野花。

那些花的花瓣细小,颜色算不上鲜艳。

我看着那些野花,脚步猛地一顿。那赫然是我当年在宝峰山下,随手采摘、用来哄妹妹开心的那种“哥哥花”。

月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只记得,你以前好像总喜欢看着这种野花发呆,我就让送饭的嬷嬷帮我带了点种子……”她小声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月儿。她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喜欢,她只知道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默默地种在自己的世界里。

屋子里的陈设很少,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张缺了个角的桌子,和

几把竹椅。

但是,屋子并不显得破败寒酸。被褥是干净厚实的棉布,角落里还堆着几匹没有用完的布料。

我看得出来,妹妹虽然把她终身囚禁在这里,但确实履行了对我的承诺。她没有在生活上苛待月儿,那些吃穿用度,对于一个凡人女子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不愁温饱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左近侍,虽然霸道、疯狂、不可理喻,但她骨子里,依然保留着一丝没有被权力彻底腐蚀的底线。

“你坐着,你一定饿了,跑了这么远的路……”

月儿把我按在竹椅上,转身跑进了旁边那个小小的灶房。

没过多久,她端着一个缺了口的老瓷碗走了出来。

那是一碗熬得有些稀的清粥,上面还飘着几粒葱花。碗壁温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粮食香气。

没有昭华殿里那些鹿筋、燕窝的奢靡,也没有那种用各种名贵药材炖煮出来的大补之味。这就是一碗最普通、最廉价的白粥。

“快喝吧,还是温热的。我本来打算自己做早饭的,刚好你来了。”

月儿把碗塞进我的手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我捧着那个破旧的瓷碗,双手微微发抖。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那碗清粥。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干涩的食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我一边喝,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粥里,和米粒混在一起,被我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慢点喝,别噎着。锅里还有呢。”

月儿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我的旁边。

她什么都不问。不问我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不问我为什么没有穿鞋,不问我这八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笑了。

笑得很傻,很纯粹,很知足。仿佛只要能看着我吃下她煮的一碗粥,这八年的囚禁、委屈、担惊受怕,就全都值了。

我吃干净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

我放下碗,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我想告诉她,我再也不走了,我想留在这里,哪怕天天喝白粥。

可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

下部分:逼近的铁蹄与无法逃避的宿命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清晨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越过高耸的院墙,照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院子。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

一阵沉闷、却又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气势的声音,从庄子外遥远的荒野尽头,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雷声。

那是大批训练有素的铁骑,在急速狂奔时,马蹄同时砸在地面上发出的轰鸣!那是伴随着精钢铠甲摩擦、利刃出鞘时特有的肃杀之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地面开始发生微小的震颤,桌子上的空瓷碗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月儿脸上的那个傻傻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虽然是个没有神力的凡人,但她并不蠢。这荒郊野外的孤僻庄子,平时除了每个月来送一次补给的老嬷嬷,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现在这种千军万马奔腾的动静,只能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生锈的、紧闭的铁大门。

“林尘……那是……”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

我脸上的那种脆弱、那种属于凡人的温情,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剥离。我那双刚才还流着眼泪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了一种被残酷现实逼迫出来的冷硬。

我太熟悉那种动静了。

那是神恩殿直属的“天罚卫”的马蹄声。那是一支只听从左近侍调遣、专门用来镇压叛乱、执行灭族屠杀的精锐重骑兵。

她来了。

那个在深夜里光着脚站在台阶上,绝望地冲着我嘶吼“你敢走我杀了她”的女人,带着她那雷霆万钧的怒火和绝不容许背叛的疯狂,追来了。

以她的权势,查到这个庄子的位置,调动这支铁骑,两个小时,绰绰有余。

甚至,那队伍里,可能还有那个拥有一双深不见底眼眸的八岁少女,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站起身。

我那具原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躯壳,在这一刻,本能地绷紧了所有的肌肉,像是一张重新拉满的硬弓。

我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月儿。

我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她那削瘦的肩膀,深深地看进了她的眼睛里。

“月儿,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宿命。

“我又闯祸了。”

我苦笑了一声。八年前,我闯了祸,连累她顶罪被关进这里。八年后,我为了见她一面,再次把整个昭华殿的怒火,引到了这座脆弱的孤岛上。

“林尘,别怕!我不怕死!我们死在一起!”月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想要像当年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死。”

我轻轻地掰开她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动你。哪怕是那个女人,也不行。”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迈开大步,走到了院子中央,面对着那扇随时会被铁骑撞碎的大门。

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比天恩宝殿里的神罚还要可怕的狂风骤雨。

我的离开,对妹妹来说,是背叛了她所有的安全感,是把她的心掏出来放在地上踩。以她那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她绝对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来惩罚这一切。

但我不后悔。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妹妹那张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以及阿圆那冷漠的眼神。

“来吧。我的主母。我的女儿。”

我在心底默默地说道。

“林尘这条命,就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要锁要绑,我绝无二话。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今天谁也别想跨过这扇门,伤她半根头发。”

门外,马蹄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笼与碎裂的困兽

上部分:铁蹄踏碎的破晓与冷酷的死令

“轰隆……轰隆……”

那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在距离庄子生锈铁门外不到十丈的地方,整齐划一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马粗重的鼻息声,以及精钢铠甲相互碰撞时发出的肃杀冷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地回荡着。

我将月儿死死地护在身后,用我那宽阔、布满汗水与旧疤的脊背,挡住了外面即将涌入的所有杀机。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里像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的尘土渐渐落下。

透过生锈铁门的缝隙,我看到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天罚卫”。她们穿着暗黑色的重甲,手持淬了毒的精钢长刀,面无表情地将这座小小的庄子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些重甲铁骑的正中央,停着一辆由四匹通体纯黑的灵兽拉着的巨大马车。

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圣子宫的徽记都没有悬挂。但那车厢周围散发出来的、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凝结成冰的恐怖威压,却比任何标志都来得明显。

她来了。

那个在深夜里被我推开、被我抛弃、被我撕碎了所有安全感和占有欲的左近侍,带着她那毁天灭地的怒火,亲自追来了。

马蹄声一静。

天罚卫的护卫首领,一个面容冷酷、眼角带着刀疤的高阶女官,翻身下马。她快步走到那辆漆黑的马车旁,单膝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凑近了那层厚重、严丝合缝的黑色天鹅绒车帘。

车帘没有掀开。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传出我熟悉的、妹妹那沙哑的质问。

隔着厚厚的帘幕,我听不到里面的人说了什么。我只看到那护卫首领在车窗边聆听了短短几秒钟,随后,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气。

“属下遵命!”

护卫首领大声领命,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一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庄子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她抬起手,猛地一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数个身材高大、神力充沛的女护卫同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扇生锈的大门上!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铁门,连同门轴一起,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土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晨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毫无遮拦地倾泻进这个原本与世隔绝的小院。

在飞扬的尘土中,护卫首领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将月儿护在身后的我。

她的声音,冰冷、机械,带着一种将人命视为草芥的绝对残忍,向整个天地宣告了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女人,所下达的最终判决:

“左近侍死令!”

“女的,当场砍死,剁成肉泥!”

“男的,削去四肢,做成人彘,带回昭华殿!”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开了我的天灵盖!

削去四肢?做成人彘?

妹妹……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她不仅要杀月儿,她甚至连我这具完整的躯体都不想要了。她只要我活着,只要我那颗还能呼吸的头颅,只要我那根还能在深夜里被她握在手里、塞进她那娇嫩小穴里用来发泄恐慌的肉棒!她要把我变成一个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永远只能躺在昭华殿地毯上、连死都做不到的烂肉!

“林尘……”

躲在我身后的月儿,听到这句惨绝人寰的死令,吓得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她那双原本因为重逢而充满喜悦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死死地抓着我后背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皮肉里。

“别怕。”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死死地握住了月儿那冰凉颤抖的小手。

“杀!”

护卫首领一声暴喝。

数名天罚卫女护卫犹如出闸的恶狼,举起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直接越过倒塌的大门,疯狂地朝着我和

月儿扑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护卫,眼神狠毒,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直接越过我的头顶,朝着我身后月儿的脖颈狠狠劈下!

“滚开!!!”

我爆发出了一声犹如洪荒野兽般的惊天怒吼!

我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眼角甚至瞪出了细微的血丝。在男权被绝对压制的法则下,在神明降下的死令面前,我这具卑贱的雄性躯壳,终于为了保护身后的女人,彻底抛弃了所有被灌输的奴性!

我的身体,比她们的刀更快!

我没有躲闪。我直接迎着那劈头盖脸砍下来的长刀,猛地伸出了我那只布满老茧、青筋暴突的右手!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我竟然用纯粹的肉体凡胎,用我的手掌,硬生生地、死死地抓住了那柄劈向月儿的精钢刀刃!

“什么?!”那名女护卫满脸错愕,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判定为废物的男奴,竟然敢徒手接她的刀!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我掌心的皮肉,深深地嵌进了我的指骨缝隙里。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顺着我的手腕、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地上。

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谁都别想动她!!!”

我咆哮着,手掌死死地攥着刀刃,猛地向后一拉,借着这股拉力,我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名女护卫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那名精锐的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中部分:衰竭的困兽与血染的残躯

“杀了他!砍断他的腿!”

剩下的护卫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她们改变了战术,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将我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刀光如雪,杀气漫天。

我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只穿着那条破烂的黑色粗布短裤。我将月儿死死地护在墙角,用我高大的身躯作为她唯一的盾牌。

我的胯下,那根曾经在昭华殿的床榻上让妹妹娇喘连连、让神明都为之沉沦的肉棒,此刻在极度的生死危机面前,可悲地缩成了一团死肉,紧紧地贴在大腿根部。可是,我这具男人的身体里,那股想要保护自己女人的原始血性,却在疯狂地燃烧!

“当!噗嗤!”

我一脚踹飞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月儿的护卫,但与此同时,我的后背却露出了破绽。

一柄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脊背上!

“呃——!”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道长达尺许、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瞬间在我的后背上炸开。皮肉翻卷,鲜血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染红了我大半个身体。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猛地转过身,不顾后背的剧痛,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砸碎了那个偷袭者的下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那些试图靠近月儿的敌人。我用我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这刀光剑影中,为月儿撑起了一把伞。

可是。

我太累了。

太累了。

如果是在平时,凭借着我这具在天恩宝殿里被反复淬炼、强化过的诡异躯体,对付

这十几个天罚卫,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是今天,不行了。

从圣子宫到这荒郊野外的庄子,整整三个小时。我没有停歇过一秒钟,我拼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用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狂奔了上百里。

我的体力,早已经在推开这扇铁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透支、枯竭了。

我的双腿肌肉正在疯狂地痉挛、颤抖,每一次发力,肌肉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我的肺部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吞咽碎玻璃般的剧痛。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挥舞的刀光在我的眼里变成了重重叠叠的虚影。

“噗嗤!”

又是一刀。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砍在了我的左侧大腿上。

“啊!”

我的左腿猛地一软,那根支撑着我站立的骨头仿佛被劈开了一道裂缝。我终于支撑不住,单膝“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泥土地上。

“林尘!!!”

月儿在我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来抱住我,却被我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拦在身后。

“别出来……躲在后面……”我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眼神却依然凶狠地盯着那些慢慢逼近的护卫。

“他不行了!他的体力耗尽了!”护卫首领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左近侍有令,留他一口气!先把他的手筋脚筋给我挑断!”

四名护卫同时上前,四把长刀分别对准了我的手腕和脚踝,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

“当啷!”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双臂硬生生地挡住了砍向手腕的两刀。精钢刀刃砍在我的臂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我的双腿,却再也无法躲避了。

“噗嗤!噗嗤!”

两股血箭冲天而起!

我的双侧膝弯处,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开。那强壮的肌腱、那支撑着我跑了三个小时的坚韧筋脉,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斩断!

“呃啊啊啊啊——!!!”

我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那声音穿透了云霄,在这个荒凉的山坳里久久回荡。

我彻底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整个人如同坍塌的铁塔,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尘!!!”

月儿疯了。

她看着我倒在血泊中,看着我那被斩断了筋脉、无力地抽搐着的双腿。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绝望和心碎。

她不再躲在我的身后。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用她那单薄、瘦弱的身躯,死死地趴在我的身上。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即将落下的刀刃。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月儿放声大哭,眼泪混合着我身上的鲜血,糊满了她的脸庞。

她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将我那张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死死地按在她的胸口。

“林尘……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月儿哭得撕心裂肺,她那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我满是伤痕的脸颊。

我躺在她的怀里,浑身因为剧痛而疯狂地痉挛着。我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护卫首领慢慢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真是感人至深啊。”她冷笑了一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对准了月儿那

纤细的后背,“只可惜,左近侍的命令,是把你这个贱婢剁成肉泥。受死吧!”

刀锋,带着死亡的风啸,狠狠地劈落下来!

下部分:泣血的哀求与下辈子的主母

“不要——!”

我眼眦欲裂,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去推开月儿,可是我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趴在我身上的月儿,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闭上眼睛。

她只是低下头,用一种无比温柔、无比眷恋、却又透着一种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绝然目光,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

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我的眼睛上。

“林尘……别看了。别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沙哑的嗓音里,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了任何的恐惧。

她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

在刀锋即将切开她血肉的那一刹那。

月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呢喃了一句话:

“林尘,如果有下辈子……”

“下辈子,我做你的主母……”

“我一定……一定把你锁在我的屋子里……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摧毁世界的核弹,在我的脑海最深处、在我的灵魂最核心,轰然引爆!

我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这一刻离我远去。

我看着她那张带着凄美微笑的脸,看着她坦然赴死的绝决。

她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样,她知道我在这八年里过的是怎样一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她心疼我。她甚至在临死前,还在用这种近乎于天真而又残忍的方式,试图给我一个下辈子的承诺,试图在下辈子用这个世界那扭曲的权力法则,来保护我。

“不……”

“不要……”

我怎么能看着她死?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为了我付出了一切、甚至连下辈子都要搭给我的女孩,在我的面前被砍成一滩肉泥?!

我刚才那股想要带着她一起反抗、想要挣脱锁链的疯狂和倔强,在月儿这句遗言面前,在这个残酷得让人绝望的现实面前,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被彻底戳破了。

我救不了她。

我这具自以为强悍的空壳,在这至高无上的神权面前,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天罚卫面前,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如果我继续反抗,月儿会死,死得惨不忍睹。而我,会被削成人彘,像一块烂肉一样被带回去。

唯一的办法。

只有那个唯一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连神明都会感到恐惧的力量!

我那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竟然在这个瞬间,凭借着恐怖的肌肉收缩和野蛮的骨骼摩擦,硬生生地、在血泊中支撑着我,猛地翻转了身体!

我一把将月儿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用我那宽阔的后背,硬生生地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噗嗤!”

长刀深深地砍进了我的肩胛骨,甚至卡在了骨缝里。

但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我没有去看那些错愕的护卫,也没有去理会身下月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一片,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疯狂地流淌。

我用尽了全身最后

一丝力气,强行拖着那双已经废掉的腿。

然后。

在这满地的血泊中,在那些天罚卫震惊的目光下。

我朝着门外,朝着那辆停在十丈之外、紧闭着黑色天鹅绒车帘的漆黑马车。

“扑通!”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那刚刚觉醒不到三个小时的自尊,放弃了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底线。

我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双膝跪倒在地!

我的额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满是泥土和石块的地面上,砸出了沉闷的“砰”的一声巨响!

“不!不!”

“妹妹!!”

我对着那辆死寂的马车,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卑微、最凄厉、最绝望的哀求。

那声音撕裂了我的声带,在这空旷的山坳里回荡,带着一种将自己彻底扒皮抽筋、将灵魂彻底献祭的痛楚。

“别杀她!求求你别杀她!”

我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泥土混合着鲜血,糊满了我的脸。

“林尘错了!林尘知错了!林尘再也不跑了!”

我哭着,嚎叫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为了保护幼崽而疯狂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我不管那些护卫看我的鄙夷眼神,我不管月儿在身后那近乎绝望的阻拦。我只对着那辆马车,对着那个坐在马车里、主宰着这一切的疯女人,抛出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

“妹妹!你不是要我吗?!你不是要这具身体吗?!”

我直起上半身,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任由后背和双腿的鲜血狂涌。

“我回去!我立刻跟你回去!”

“林尘这条命是妹妹的!林尘胯下这根东西,林尘的这颗心,全都是妹妹一个人的!林尘生生世世都只做妹妹脚底下的死狗,林尘每天夜里都让妹妹舒服,林尘任由妹妹怎么折磨、怎么用锁链拴着都行!”

我的眼泪砸在血泊里,声音嘶哑得已经不成调。

“我求求你……清儿……我求求你……”

“留她一条贱命吧……把我的四肢砍了都行,把我的舌头拔了都行……别杀她……求你了……”

我再次将额头死死地贴在泥土里,浑身剧烈地发抖,绝望地等待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最终的判决。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凄厉的哀求声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护卫首领举着刀,没有再砍下去。因为她知道,当这个男人喊出“妹妹”和“清儿”这种大逆不道的称呼时,事情的决定权,就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十丈之外。

那辆漆黑的马车,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

一阵带着凉意的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昏死过去。

“刷——”

马车上,那层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鹅绒车帘。

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笼与碎裂的困兽

“刷——”

马车上,那层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鹅绒车帘,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清晨微凉的风,顺着那道缝隙灌进了车厢,却吹不散里面那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恐怖威压。

一只白皙、纤细,戴着象征左近侍无上权威的赤金护甲的手,率先探出了帘幕。紧接着,是一只小巧的、穿着精致软底锦鞋的脚。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排着,缓缓走下了那辆犹如地狱囚车般的漆黑马车。

妹妹今天

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宫装,那颜色深得几乎发黑,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神明图腾,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与死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此刻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而在她的身边,是同样穿着一身得体衣裙的阿圆。

妹妹那只常年握着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紧紧地牵着阿圆那只白嫩的小手。这对拥有着世间最尊贵神血的母女,就这样在数十名天罚卫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尘土和碎石,缓慢而优雅地走进了这座破败的庄子。

“哒、哒、哒。”

妹妹那双硬底的千层底绣花鞋,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每一步,都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把重锤,精准无比地砸在我的心脏上,砸碎了我所有的侥幸与反抗。

她们走得很慢,姿态高雅得仿佛不是来这荒郊野外抓捕一个叛逃的死奴,而是在巡视自己后花园里盛开的娇艳花朵。

偌大的院子里,空气又寂静了一瞬。

所有的天罚卫都屏住了呼吸,如同雕塑般持刀而立。只有风吹过院墙角落那几株野花发出的沙沙声。

那几株野花,是月儿种下的。是我失去灵魂前,曾经亲手摘下送给妹妹的“哥哥花”。

妹妹的脚步,在那几株野花前微微停顿了一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淡淡地扫过那些迎风摇曳的脆弱花瓣。随后,她没有任何犹豫,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无情地踏了上去。

脆弱的花茎瞬间折断,花瓣被碾碎在泥土里,流出凄惨的绿色汁液。

就像是我那可笑的、试图挣脱锁链的念头,在绝对的神权面前,被轻而易举地碾成了齑粉。

她们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我双膝跪在被我的鲜血染红的泥水里,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我的双腿筋脉尽断,后背的刀伤深可见骨,整个人就像是一滩随时会烂掉的烂肉。

阿圆站在母亲的身边,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她看着我那被斩断了筋脉、无力地拖曳在血泊中的双腿,看着我后背翻卷的皮肉,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污。

这个八岁便心智如妖、甚至敢用书信来算计我的神血贵女,此刻,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变得逐渐沉重。她似乎直到这一刻,亲眼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惨状,才真正意识到,她那漫不经心的一次试探,到底引发了怎样毁天灭地的后果。

“妈妈,大狗狗流了好多血……”

阿圆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那张绝美的小脸上,终于褪去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傲慢,露出了一丝属于八岁孩童的不知所措和恐慌。

妹妹没有低头看阿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犹如两把冰冷的剔骨尖刀。

“嗯,我知道。”

妹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阵风,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她牵着阿圆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所以,你还要和妈妈抢他吗?还想用那些信刺激他吗?”

阿圆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看母亲那冰冷彻骨的侧脸,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为了身后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的我。

“对...对不起...妈妈……”

阿圆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

浓的懊悔和一丝后怕,“阿圆没想到,他真的会……”

她以为我只是一条被彻底驯化的狗,只要抛出一点骨头,就能试探出我的底线。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条狗在看到那些信的瞬间,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脖子上的铁链,甚至不惜被剁成肉泥也要逃出那个名为昭华殿的囚笼。

“嗯,妈妈也没想到...”

妹妹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妈妈也没想到,我用尽了所有的心思,把心都掏出来喂他,甚至冒着欺天之罪生下你……到头来,在他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乡下庄子里的下贱村妇。”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猛地直起上半身,顾不上双腿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也顾不上身后月儿绝望的哭泣。

我像是一条真正的、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疯狂地用额头砸向地面。

“砰!砰!砰!”

“妹妹...主母大人...求求你...求您了……”

我语无伦次地哀嚎着,将尊严、灵魂、乃至作为男人的一切,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泥水混合着我脸上的血迹,糊住了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向着那个主宰一切的神明摇尾乞怜。

“林尘再也不跑了,林尘以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会好好呆在主母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妹妹说什么我都做...”

我哭喊着,伸出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想要去触碰妹妹那纤尘不染的裙角,却在半空中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卑而硬生生地顿住,只能绝望地在半空中抓挠着空气。

“只要您放过她……哪怕您把我削成人彘,每天用刀子割我的肉,用盐水泼我的伤口,林尘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求求主母大发慈悲!求求妹妹……”

院子里,只有我那凄厉到变调的求饶声在回荡。

妹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她的脚边磕头求饶。

过了很久。

“林尘...我很失望...”

妹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泣着血挤出来的。

她缓缓地松开了牵着阿圆的手,向前迈了半步。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而是翻涌着一种被至爱之人彻底背叛、撕裂心脏后的极致痛楚。

“八年前,你失去了记忆,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独自跑去神恩殿求死,说是为了不拖累我们母女……”

妹妹盯着我的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那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我忍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坐上左近侍的位置,就是为了能把你从那地狱里捞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抽,磕头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当天夜里,你不顾后果的杀了一个贵人……”

妹妹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掩盖这件事,在圣子面前磕了多少头,担了多少惊吓?!但我还是忍了!因为你说你要保护我!”

“结果呢?”

妹妹忽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指着我,凄厉地怒吼道:

“你说了多少遍,不会去死,要一辈子陪着我,生生世世做我脚底下的肉地毯!可现在呢?现在,你要为了这个女的,来向我讨死吗?!”

妹妹的怒吼声在整个庄子上空炸响,震得周围的天罚卫都忍

不住低下了头。

我呆呆地跪在血泊中,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和绝望的脸庞,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木炭,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没有筹码了。

我拿什么去跟她谈条件?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的,我这具身体早已经被她玩弄得透彻,我所有的忠诚在昨晚踏出昭华殿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如蚊蝇的乞求:

“妹...”

“闭嘴!林尘!你总是什么都想要!”

妹妹粗暴地打断了我,她猛地蹲下身,不顾地上的血污,一把死死地揪住我胸前的衣襟,将我那张沾满烂泥的脸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眼眶红得滴血,温热的眼泪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你想要保护我,结果处处寻死,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自作主张的牺牲,都像是在拿刀子挖我的心?!”

她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指甲深深地掐进我胸膛的肉里。

“你想要保护阿圆,结果和圣女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你这个废物男奴来怜悯、来瞒着的蠢女人吗?!”

妹妹的每一句控诉,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我心底那层自以为是的“牺牲感”砸得粉碎。

我以为我在替她们扛下所有的罪孽,但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自私到极点、随时准备抛弃她们去死的懦夫。

“你现在又想要这个贱婢!”

妹妹猛地松开我的衣襟,站起身,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疯狂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的月儿身上。

她指着月儿,又指着我,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告诉我,你现在还能做什么?!你的腿断了,你成了一个废人!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妹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我彻底毁灭的决绝与残忍。

“林尘,既然你那么想保护她,好啊。”

妹妹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一旁握刀待命的护卫首领,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瞬间坠入冰窖的命令:

“来人。当着他的面,把那个贱婢的皮,给我一点一点地剥下来。”

几名如狼似虎的天罚卫女护卫听到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令,没有任何的迟疑。她们立刻将手中那柄用来劈砍的长刀插回刀鞘,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专门用来执行凌迟与剥皮之刑的精钢短刃。

她们面无表情地走向被我死死护在身后的月儿。

“主母有令!剥皮!”

两名强壮的护卫一左一右,像拖拽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一把扯住月儿那凌乱的头发,将她从我的身后硬生生地拖了出来,狠狠地按倒在满是泥水与鲜血的地上。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月儿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了她那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苍白、削瘦的脊背。

“林尘……林尘……”月儿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她那双眼睛却依然固执地望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没有求饶,没有尖叫,只是用那种让我心碎到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趴在血泊中,眼眶眦裂,鲜血从我咬破的嘴唇里不断涌出。

我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爬过去把那些护卫从她的身上撞开。可是,被

斩断了筋脉的双腿就像是两块沉重的死铁,无论我怎么向大脑下达指令,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我再也不能说话,只能不断磕头。

“砰!砰!砰!”

我的额头疯狂地砸在尖锐的碎石和泥泞的血水中,每一下都用尽了我全身残存的力气。皮肉破裂,鲜血横流,泥土深深地嵌进了我的伤口里。

我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筹码。

我的命,我的尊严,我这具曾经自以为强悍、能在天恩宝殿硬抗神明威压的肉体,在左近侍那滔天的权力面前,在这套吃人的神权法则面前,就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荒谬水泡。

我甚至连替她去死都做不到。

“妹……”

我张开满是泥沙和鲜血的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哀鸣,刚刚绝望地吐出一个字。

“闭嘴!林尘!”

妹妹那压抑到了顶点的凄厉尖叫声,如同九天神雷般在我的头顶轰然炸响!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原本就失去平衡的身体被这股力道踹得直接翻转过来,仰面朝天地躺在血水里。

妹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眼泪冲刷着她脸上的脂粉,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凄绝的痕迹。

“你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感受!”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将我那自以为是的牺牲感彻底绞碎。

“八年前,你为了不连累我们,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去神恩殿求死!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变成一具没有记忆的空壳时,我的心有多痛!在翠竹苑,你又自作主张地去杀敏贵人!你从来都不问问我到底能不能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你只会自私地用你的死,来彰显你那可笑的保护欲!”

妹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用脚踩踏着我的胸膛。她没有用神力,只是用一个凡人女子的力气,每一脚都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你想要保护阿圆,结果和圣女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告诉我!”

她指着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阿圆,眼底爆发出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背叛的狂怒。

“在天恩宝殿的神域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要命的旨意?!阿圆体内的那个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统统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只会享受权力的蠢货?一个需要你这只下贱疯狗来怜悯的主母?!”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了阿圆。那个八岁的少女,在听到母亲提及“神域”和“印记”时,那双深邃的黑亮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异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那是一个只有我和圣子才知道的秘密,那个悬在昭华殿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我死死地咬着牙,将它咽进肚子里,就是为了不让妹妹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可现在,这却成了刺向她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你现在又想要这个贱婢!”

妹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凄厉。她伸出那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直直地指着被按在地上的月儿。

“你告诉我,你现在又能做什么?!”

妹妹死死地盯着我,眼

眶里的泪水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是一滩烂在泥里的碎肉!你的腿断了,你的骨头碎了!你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的力气都没有!”

“你拿什么去要她?!你凭什么什么都想要?!”

“动手!剥了她的皮!”妹妹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两名持刀的护卫下达了最后的死令。

“不要——!”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绝望嘶吼,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十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断裂,鲜血淋漓。我拼命地拖着残废的双腿向前爬去。

护卫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已经冰冷地贴在了月儿那苍白纤弱的脊背上。

刀锋微微一压,一条殷红的血线瞬间在月儿的背上浮现。

“林尘……别看……”月儿趴在地上,感觉到了背上的刺痛。但她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她只是努力地转过头,对着我扯出了一个难看却无比温柔的傻笑。

“我这辈子……够本了……下辈子,我一定把你锁在我的屋子里……”

她的遗言,像是一把大锤,彻底敲碎了我灵魂里最后的一丝硬骨头。

我放弃了。

我彻彻底底地放弃了。在这座吃人的神权囚笼里,在这套把男人当成牲口的法则下,我那点可怜的血性和自尊,只会化作伤害她们的利刃。

我停止了向前爬行的动作。

我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妹妹那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踝。

我将那张沾满烂泥、泪水和鲜血的脸,无比卑微、无比顺从地贴在了她的鞋面上,像一条真正被完全驯化的死狗一样,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彻底的臣服。

“主母……妹妹……”

我仰起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和戾气的脸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林尘不要了……林尘什么都不要了……”

“林尘是个自私的废物……林尘没用……林尘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一边哭着,一边用脸颊轻轻地蹭着她的脚背,将我所有的骄傲踩碎在泥土里。

“求求您……把林尘的四肢砍了吧……把林尘做成人彘,装在罐子里,永远放在昭华殿的床榻底下。林尘哪儿也不去了,林尘生生世世都只做主母脚边的一块烂肉,只做主母一个人的肉器……”

“求求您……放她走……就当她是个死人……别脏了您的刀……”

我的哀求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

风停了。

那把贴在月儿背上的短刀,停在了半空中。

妹妹没有说话。她任由我抱着她的脚踝,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这副彻底崩溃、完全放弃了自我的悲惨模样。

她看到了我眼底的绝望,看到了我灵魂的彻底枯萎。

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剥夺我所有的意志,斩断我所有的羁绊,让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她、只能在她的施舍下苟延残喘的玩物。

可是。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当她看到我那双曾经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眼睛,此刻变得如同一潭死水般浑浊暗淡时。

妹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污。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在距离她脚尖不到半寸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朵被她的鞋底无情碾碎的野花。那花瓣已经残破不堪,绿色的汁液混合着泥土,显得无比凄惨。

那是“哥哥花”。

是八年前,那个还没有被剥夺记忆、还没

有被神权彻底异化的林尘,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笨拙地向她表达着兄长最纯粹爱意的那朵花。

妹妹看着那朵碎裂的野花,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一层水雾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脚从我的怀抱里抽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疯子……都是疯子……”

她双手抱着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这场扭曲的权力与情感的博弈中,她赢了,她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但她却悲哀地发现,那个曾经会在雷雨夜里护着她、会笑着送她一朵野花的“哥哥”,已经被她亲手撕成了碎片,再也回不来了。

“母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个清冷、平稳,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早熟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阿圆。

她依然穿着那身精致的裙子,站在满是血污的院子里。她的鞋底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但她并没有在意。

她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我,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月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母亲那张痛苦而崩溃的脸上。

这个八岁的少女,仿佛在看一场精彩而残酷的戏剧,正在飞快地吸收着这世间最顶级的驭人之术。

“母亲,他已经受到教训了。”

阿圆迈开轻盈的步伐,走到妹妹的身边,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妹妹颤抖的衣袖。

她的声音里没有悲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属于上位者审时度势的冷静。

“他的腿已经断了,再也跑不出昭华殿的门槛了。”阿圆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分析着,“如果真的把他削成人彘,那具身体就废了,以后还怎么在内寝里伺候母亲呢?那多扫兴呀。”

她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那一瞬间,我在这个八岁女儿的眼里,看到了一种让我灵魂发颤的贪婪与掌控欲。她就像是一个正在欣赏自己刚捕获的、被折断了双翼的极品猎物。

“至于那个女人……”

阿圆冷冷地瞥了月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残酷弧度。

“杀了她,反倒成全了他在心里记她一辈子。母亲,对付这种贱奴,直接杀了,是最下乘的手段。”

妹妹睁开眼睛,满眼血丝地看着自己这个聪明得让人害怕的女儿,声音沙哑:“那你说,该怎么办?”

阿圆笑了。

那笑容甜美得宛如天使,但吐出的话语,却比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人胆寒。

“我要他,亲口杀了那个女人的心。”

阿圆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趴在血水里的我,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她为我量身定制的、最终极的刑罚:

“我要他当着我们,当着所有天罚卫的面,亲口告诉那个女人,他刚才跑出来,不过是一时发疯。我要他亲口承认,他只是昭华殿里的一条狗,他根本就不爱她,他这辈子最迷恋的,就是母亲赐给他的锁链。”

“只有让他亲手把那点念想踩得粉碎,他这具身体,才能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们昭华殿。不是吗,母亲?”

第一百零二章:诛心的利刃与死去的灵魂

这个八岁的少女,正用一种天真无邪、却又残忍到了骨子里的目光注视着我。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提出

的并不是一个将活人灵魂生生撕碎的酷刑,而只是一个用来驯服烈马的有趣游戏。

她不知道我是她的生父,在她的认知里,我只是这昭华殿里最强壮、最特殊、也最引人垂涎的一只雄性猎物。

她要的,不仅仅是我这具肉体被彻底打断骨头,她还要我这具肉体里残存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念想,都在她和她母亲的脚下,被碾得粉碎。

我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可是,我知道,我只能这样做了。

因为这是这套吃人的神权法则里,唯一能保住月儿性命的缝隙。

我缓缓地、艰难地将视线从阿圆那张绝美而冷酷的小脸上移开。我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依然被两名强壮的天罚卫死死按在泥水里的月儿。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露出苍白削瘦的肩膀。那柄薄如蝉翼的剥皮短刀,依然悬在她的脊背上方,只要那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一声令下,那冰冷的刀锋就会毫不留情地切开她的血肉。

月儿也在看着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依然倒映着我这副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丑陋模样。她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剥皮之痛而哭喊,她只是用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应。她以为,我们会在今天一起死在这里,然后在她虚构的“下辈子”里,重新相遇。

“放开她。”

我沙哑着嗓子,对那两名按着月儿的护卫说道。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满口的黄沙,喉咙里每一丝震动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两名护卫没有动,而是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妹妹。

妹妹那双深邃的狐狸眼冷冷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而暴戾的暗流。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那戴着赤金护甲的下巴。

护卫立刻会意,松开了按在月儿身上的手,并且向后退开了两步。

月儿得了自由,不顾一切地从泥泞的血泊中挣扎着爬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朝着我跑过来,膝盖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一把将我那残破的身体死死地抱进怀里。

“林尘!林尘!我们不怕……我们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她哭着,把那张沾满泥土的脸贴在我的胸膛上,双手紧紧地搂着我那被刀锋劈开、深可见骨的后背,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我堵住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

我僵硬地躺在她的怀里。

我没有像一个小时前那样,紧紧地回抱住她。

我的双手就像是两根失去知觉的枯木,无力地垂落在泥水里。我甚至没有去感受她怀抱的温度,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会将这个怀抱彻底变成一片荒芜的废墟。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刺骨寒意的空气,强行压下心脏那仿佛被万剑穿透般的剧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那抹绝望的哀痛被我生生地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冰冷而嘲弄的死寂。

我伸出那只沾满泥浆和自己鲜血的右手,一把按在了月儿削瘦的肩膀上。

然后,我用尽全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将她从我的怀里推了出去!

“啊!”

月儿猝不及防,被我这股蛮力推得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满是血水的泥洼里。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任由泥水溅了她一身。那双原本充满眷恋与死志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林尘……你……”她微微张着嘴,声音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

个动作是我做出来的。

“够了。”

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不再有刚才求饶时的凄厉,也不再有重逢时的哽咽。我的语调平稳、冷酷,透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轻蔑与不耐烦。

“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看着真让人倒胃口。”

我强撑着这具被废掉双腿的残躯,用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让自己上半身勉强直立起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泥水里的月儿,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丑陋、扭曲的冷笑。

“月儿,你是不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庄子里关了八年,关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我都感觉自己是在咀嚼着碎玻璃,满嘴的血腥,但我必须把这些混着血水的玻璃碴,狠狠地吐在她的脸上。

“你真以为,我今天夜里像条疯狗一样从昭华殿跑出来,连命都不要地狂奔三个小时,是为了来找你?是为了和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乡下贱婢死在一起?!”

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你……你在说什么呀林尘……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你刚才明明还抱着我哭……”

“哭?我当然要哭!”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发出一声刺耳的、充满嘲弄的大笑。

“我哭,是因为我后悔了!我后悔我为什么会一时发神经,看了你写的那些破烂信件,脑子一热就跑了出来!”

我伸手指着自己那双被齐齐斩断筋脉、正往外不断渗血的双腿,眼神中充满了做作的怨毒与悔恨。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我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主母最宠爱的专属男奴!我每天晚上都能躺在昭华殿那铺着天鹅绒的大床上,我每天都能品尝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的滋味!我过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

我一边嘶吼着,一边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无尽谄媚与狂热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妹妹。

“而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重新将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月儿,声音里充满了嫌恶。

“你不过是一个连神力都没有的废人!一个粗鄙不堪、浑身只有一股劣质皂角味的下等人!我在这八年里,早已经习惯了主母的恩赐,习惯了主母那高贵的身体和无上的权力。你以为我还会留恋你那点可怜巴巴的施舍吗?”

“不……不是的……”

月儿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砸在泥水里。她想要爬过来抓我的手,却被我那冰冷嫌恶的眼神死死地钉在原地。

“林尘你骗我……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放不下我……你说你这八年每天都在想我……”月儿泣不成声,那卑微的辩解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是我在骗你!”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将谎言的屠刀再一次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我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主母一定会追过来!我只不过是在演戏,我只是想在主母面前,表现出我是被你这个贱人蛊惑的!”

我咬着牙,将自己贬低成这世间最令人作呕的烂泥。

“月儿,你醒醒吧!你写的那些信,那些绣着什么红梅的破布,我看了只觉得恶心!我今天跑出来,纯粹就是在这深宫里待久了,发了一场疯!现在,我的腿断了,我的疯病也治好了!”

我

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着妹妹和阿圆的方向,重重地、无比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泥水糊满了我的脸,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那种犹如狂信徒般的癫狂语气,对着她们母女,也对着整个世界宣告:

“我林尘,生是主母的狗,死是主母的鬼!我最迷恋的,就是主母赐给我的那条锁链!除了主母的床榻,我哪里都不想去!至于这个女人……”

我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手随意地往后一指,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

“她对我来说,连昭华殿里的一块垫脚石都不如。如果主母觉得她碍眼,现在就可以把她剁了喂狗,我林尘,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清晨的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我和月儿之间无情地穿梭。

我说完了。

我把阿圆要求的每一个字,都一丝不漏地、声情并茂地说了出来。我亲手把我这辈子最纯粹的灵魂,扔在泥地里,用脚狠狠地踩碎,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我不敢回头去看月儿。

我不敢去看那双曾经满眼都是我的眼睛,此刻会变成怎样的一片死灰。

“听到了吗。”

妹妹那冰冷、高亢,透着一种病态胜利的愉悦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她踩着那双没有沾染一丝泥土的绣花鞋,缓缓地走到了我的身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泥水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月儿。

妹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闪烁着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傲慢。

“这个男人,这具身体,连同他那下贱的灵魂,全都是我的。”

妹妹伸出那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那满是泥污和鲜血的头颅,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刚向她献上猎物的忠犬。

“你在这破庄子里守了八年,缝了八年的小鞋,到头来,人家根本就嫌你恶心呢。”妹妹的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月儿没有说话。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嚎啕大哭,也没有再试图冲过来抱我。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洼血水里,低着头,那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可是,我能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她的身体里彻底死去了。

那是一种比肉体的死亡更加彻底、更加冰冷的寂灭。她那原本因为重逢而燃烧起来的微弱火光,被我刚才那番诛心的话语,彻彻底底地浇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母亲,既然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那这个女人,就真的没用了。”

阿圆站在一旁,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冷酷的精光。她看着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月儿,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建议道。

“不如,还是把她杀了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不。”

妹妹突然收回了抚摸我头颅的手,冷冷地打断了阿圆的话。

她看着月儿,眼底闪过一丝比死亡更加恶毒的算计。

“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妹妹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她不是喜欢等吗?她不是喜欢在这庄子里做梦吗?那就让她继续活着。”

妹妹猛地抬起手,对着那些持刀待命的天罚卫下达了命令:

“把这个贱婢给我扔进庄子里最黑的那间地窖!把门死死地焊上!每天只准给她送一碗馊水吊着她的贱命

!我要让她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清楚楚地回忆着,她最爱的男人,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边摇尾乞怜的!”

“我要让她活着,活得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听到这个判决,我紧紧地咬着牙关,甚至尝到了牙龈碎裂的血腥味。

但我没有任何反抗。

因为我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足够了。哪怕她恨我入骨,哪怕她在这地窖里日夜诅咒我,只要她活着。

“至于这块烂肉。”

妹妹低下头,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把他的锁骨给我穿上铁环,用铁链拴在马车后面。拖回昭华殿。”

妹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疯狂报复。

“既然他的腿断了,不能走了,那就让他一路爬回去。我倒要看看,这只喜欢乱跑的狗,以后还能不能跑得动。”

“属下遵命!”

护卫首领大喝一声。

几名强壮的女护卫立刻上前,她们毫不留情地将我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两把尖锐的精钢铁钩,带着冰冷的寒光,毫无预兆地、狠狠地穿透了我两侧的锁骨!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我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浑身的肌肉因为痉挛而剧烈地抽搐着。鲜血顺着铁钩喷涌而出,染红了我那残破的胸膛。

粗大的生锈铁链被扣在铁钩上,另一端死死地拴在了那辆漆黑马车的后辕上。

我像一条被彻底制服的野兽,被死死地锁在了神权的战车之后。

妹妹没有再看我一眼,她牵着阿圆的手,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回宫。”

随着护卫首领的一声令下,那四匹纯黑的灵兽发出一声嘶鸣,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粗大的铁链瞬间绷紧。

那股巨大的拉力,通过锁骨上的铁钩,硬生生地扯动了我这具沉重、残废的躯体。

“噗通。”

我被这股力量拖拽着,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和泥水的地上。

马车开始加速。

我就这样,像是一块毫无尊严的抹布,被那辆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马车,在冰冷、崎岖的荒野道路上,无情地拖拽着前行。

锋利的碎石划破了我的肚皮、胸膛,磨烂了我的脸颊。被斩断筋脉的双腿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每一次马车的颠簸,锁骨上的铁钩都会在我的骨头缝里剧烈地摩擦,带来一种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恐怖痛楚。

但我没有再发出一声惨叫。

我睁着那双已经被鲜血和泥水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车那黑色的轮毂。

我的身体在无尽的痛苦中被一点点撕裂,但我的脑海里,却反反复复地回放着月儿跌坐在泥水里那绝望空洞的眼神。

对不起。月儿。

我终究还是没能带你走。

我用这世上最残忍的语言,亲手杀死了你的心。

狂风在荒野上呼啸,马蹄声轰鸣。

我这具残破的空壳,在这漫长而血腥的归途中,终于彻彻底底地,在这个名为昭华殿的无间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了。

第一百零三章:血路与断骨的恩典

粗糙的沙砾和尖锐的碎石,像无数把细小的锯子,疯狂地切割着我赤裸的皮肉。

那辆象征着左近侍无上权力的漆黑马车,在荒野的土路上疾驰。锁骨上的两把精钢铁钩,在剧烈的颠簸中死死地卡在我的骨缝里

,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撕裂灵魂的剧痛。

鲜血从我的胸膛、被斩断筋脉的双腿、以及翻卷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干涸的黄土地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轨迹。

我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痛觉似乎已经被某种比死亡还要深沉的麻木给屏蔽了。我的双眼被扬起的尘土和血水糊住,视线里只有马车那不断旋转的黑色轮毂。我的脑海空荡荡的,月儿跌坐在泥水里那空洞的眼神,像是一个被永远定格的梦魇,将我这具躯壳里最后的一丝活气,彻底抽干了。

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

当身下的触感从粗糙的沙砾变成了冰冷、光滑的白玉石板时,我知道,我重新回到了那个吃人的地狱——圣子宫。

“停。”

马车前方传来了护卫首领冰冷的号令。

车轮停止了转动。锁骨上的铁链猛地一松,我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像一块烂肉般,重重地砸在昭华殿门前那尘不染的白玉阶梯下。

周围死寂一片。

那些平日里在宫道上巡视的女官、负责洒扫的男奴,此刻全都像见鬼了一样,死死地将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用惊恐到了极点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谁能想到,这个昨天还敢在天恩宝殿外徒手击杀贵人、被主母宠上天的专属男奴,今天竟然会被人用铁钩穿了锁骨,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回来?

在这个神权至上的世界里,主母的恩宠就是男奴唯一的天,天若塌了,连地狱都不配收留。

厚重的黑色天鹅绒车帘被掀开。

妹妹牵着阿圆的手,缓缓走下马车。她身上的深紫色宫装依然纤尘不染,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让所有人胆寒的冷酷与威严。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只是用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直接从我那淌满鲜血的身体旁边迈了过去。

“玉娘。”妹妹冷冷地开口。

“奴……奴婢在!”一直跪在殿门外、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玉娘,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把他弄进内寝。别让他死了,但也别把他的腿治好。我要他这辈子,都只能靠着这两只手,在我的地毯上爬。”

妹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玉娘去修剪一盆盆栽,“还有,把这地上的血迹洗干净,看着碍眼。”

“是……是!奴婢遵命!”

妹妹牵着阿圆,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昭华殿的大门。

阿圆在跨入门槛的那一刻,忽然回过头,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像是在欣赏一件被完美修剪过的、终于失去了所有危险性的精美玩物的满意。

几名粗壮的杂役奴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他们不敢碰那两把穿透我锁骨的铁钩,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胳膊和躯干,将我像搬运一具尸体般抬进了内寝。

浓郁的安神香混合着我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在宽敞奢华的内寝里弥漫开来。

我被粗暴地扔在了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洇透了柔软的绒毛,在地毯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玉娘带着几个提着药箱的宫廷医女,浑身发抖地围了上来。

“拔……拔钩子……”玉娘闭着眼睛,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两名医女咬着牙,分别握住我锁骨上的铁

钩,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

两股黑血冲天而起。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随后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内寝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琉璃宫灯。

我依然趴在那块被我的鲜血染透的地毯上。锁骨上的血洞、后背的刀伤,以及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膝弯,都已经敷上了圣子宫最顶级的黑色药膏,并且用厚厚的白色纱布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那种顶级的药膏带着一种冰刺般的寒意,疯狂地钻进我的骨缝里,虽然止住了血,却带来了一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的麻痒与剧痛。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醒了?”

一个慵懒、沙哑,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我努力地想要抬起头。

妹妹正穿着一件轻薄的绯色真丝睡袍,慵懒地斜靠在宽大的贵妃榻上。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西域葡萄酒,那双深邃的狐狸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一只终于被彻底打断了脊梁、乖乖趴在脚边的死狗。

而在她的身边,阿圆正盘着腿坐在一块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小老虎,那双大眼睛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奴……奴才……叩见主母……叩见小主子……”

我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发出微弱如蚊蝇般的声音。我试图挪动双腿,想要摆出一个标准的跪伏姿势,可是膝盖以下的地方,就像是两块完全不属于我的烂木头,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我只能用那双沾满泥垢和干涸血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地毯的绒毛,靠着双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拖动着下半身那沉重的残躯,艰难地向着她的脚边爬去。

短短几步的距离,我爬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终于,我爬到了贵妃榻的边缘。我将那张毫无尊严的脸,死死地贴在她那只垂落下来的、光洁如玉的脚背上。

“还知道爬回来?”

妹妹冷笑了一声。她微微抬起脚,用那圆润的脚趾,漫不经心地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直视着她。

“我还以为,你这根骨头有多硬,非要死在那个破庄子里呢。”

她的脚趾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着,语气里透着一种报复后的变态快感,“怎么样?亲口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踩进烂泥里的滋味,好受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但我那张僵硬的脸上,却不敢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谄媚、卑微到了极点的笑容。

“回主母……奴才只是一条瞎了眼的狗……以前是奴才发了疯,没看清自己的身份。那个贱婢……根本不配主母脏了手去杀。奴才亲口骂了她,心里……心里只觉得痛快。奴才这具残躯,这颗贱命,从今往后,只有主母一个人……”

我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些诛心的话,将自己的灵魂彻底献祭在这个女人的脚下。

听着我这番彻底丧失了人格的表白,妹妹眼底的那抹疯狂与暴戾,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的平息。

她仰起头,将杯中的猩红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死死地揪住我后脑勺的短发,将我的脸拉到了她的面前。

那股浓郁的酒气混合着

她身上的兰花幽香,瞬间扑面而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林尘,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咬着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占有欲。

“你的腿废了,你再也跑不掉了。以后,你这辈子都只能趴在我的脚底。就算那间地窖里的贱婢被饿死、化成一堆白骨,你也只能在这昭华殿的地毯上,用你的舌头、用你胯下的那根东西,来偿还你欠我的债!”

“是……奴才遵命……奴才就算是变成一滩烂肉,也要让主母舒坦……”我卑微地回应着,喉结剧烈地滚动。

“母亲。”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地把玩着玉老虎的阿圆,忽然开口了。

她放下手里的玩具,双手托着下巴,那双黑亮的眼睛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早熟与探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这副凄惨的模样。

“他现在的样子,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

阿圆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以前他虽然也跪着,但那脊背总是挺得笔直,眼神里总藏着一股让人讨厌的野性,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咬人一口。现在你看他……”

阿圆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着我那双软绵绵地拖在地上的断腿。

“他的腿断了,只能像条虫子一样爬。他的牙齿好像也终于被彻底拔光了。母亲,您这法子真好,这才是这昭华殿专属猎犬该有的样子呀。”

妹妹听到女儿这番惊世骇俗的点评,微微一愣,随即竟然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透着一种母女之间在驯服同一头野兽时达成的诡异共鸣。

“阿圆说得对。”妹妹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手,顺势摸了摸阿圆的头顶,“对付这种骨头硬的畜生,光打是没有用的。就得把他的腿打断,把他的心挖出来捏碎,他才会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妹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既然阿圆觉得你现在这样顺眼,那你就谢恩吧。以后,就在阿圆面前,好好保持这副虫子一样爬行的姿态。若是敢直起半点腰板,我立刻让人把你仅剩的两只手也给剁了。”

我浑身一颤,立刻将额头死死地磕在地毯上。

“奴才谢主母恩典!谢小主子恩典!奴才以后就是一条只能爬行的虫子,只配给主母和小主子当个脚踏……”

阿圆看着我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但她眼底的那抹贪婪,却并没有因为我的残废而消散,反而因为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变得更加深沉。

“母亲,他流了那么多血,身上好脏,把您的地毯都弄脏了呢。”阿圆忽然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嫌脏?”

妹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那绯色的真丝睡袍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将她那丰满傲人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脏了,就得洗干净。不过,你这双断腿,是不配进我的浴池了。”

妹妹抬起脚,用那光洁的脚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后背那处包扎着纱布的刀伤上!

“呃——!”

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我痛得浑身剧烈地抽搐,双手死死地抠进地毯里,却不敢发出半点惨叫,生怕扰了她的兴致。

“知道该怎么做吗?”妹妹的脚在

我的伤口上缓缓地碾磨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发疯的雌性威压。

“奴才……奴才明白……”

我强忍着冷汗和剧痛,艰难地翻转过身体。

我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仰面躺在地上。然后,我伸出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腰间那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黑色短裤。

在这两个拥有着世间最尊贵神血的母女注视下。

我将自己那最为丑陋、最为隐秘的部位,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根曾经粗壮昂扬的肉棒,此刻因为剧痛和失血,软绵绵地蛰伏在一团干涸的血块和泥垢之中,看起来无比的凄惨和可笑。

“舔干净。”

妹妹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命令,“把你身上所有的脏东西,都给我舔得干干净净。别弄脏了我的内寝。”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低下头,将那张长满青色胡茬的脸,凑向了自己的身体。

我伸出粗糙的舌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自己胸膛上的泥土,舔舐着伤口边缘渗出的血水。那浓烈的腥臭味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刺激着我的味蕾,让我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

但我不敢停下。

我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械,机械地清理着这具名为“林尘”的残破空壳。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在舔舐伤口的丧家犬?”

妹妹看着我这副毫无尊严的模样,忽然转过头,对着阿圆轻声问道。

阿圆托着下巴,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着我用那种极其扭曲、屈辱的姿态取悦着她们。

“像。”

阿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不过,母亲,他虽然断了腿,但底子还在。他体内那股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腿断了而消失,对吧?”

阿圆的话音刚落,内寝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妹妹那只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她转过头,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年仅八岁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骇。

阿圆……她知道了什么?!

她刚才说,“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力量”?!

在这个世上,除了高高在上的圣子,就只有我和妹妹知道我那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里隐藏着不合常理的强悍。可是,阿圆体内那个足以决定生死的“神明印记”,那可是只有我和圣子两人才知晓的绝对禁忌!

难道,这八岁的怪物,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异样,甚至已经本能地感知到了她自己体内那股属于神女的印记,并且将这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妹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着阿圆,试图从那张稚嫩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阿圆只是用那种无辜而又深邃的目光回望着她。

“母亲,您怎么了?”阿圆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

妹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将那种恐慌和无法掌控的无力感,全部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你这废物,还没舔干净吗?!”

她猛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侧腰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了纱布。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地毯,今晚你就死在这上面吧!”

妹妹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母兽。她没有叫任何人进来服侍,而是直接走到我那张床榻前,从紫檀木柜子里抽出了一条

用千年冰蚕丝混合着倒刺编织而成的软鞭。

那条软鞭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上面的倒刺在烛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阿圆,你先回偏殿去。”

妹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她知道,接下来她要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泄的恐惧与暴戾,是绝不能让这个心思深沉的女儿看到的。

阿圆看了一眼妹妹手里那条恐怖的软鞭,又看了一眼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我。

她没有像普通的八岁孩子那样被吓哭,反而十分乖巧地站起身,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是,母亲。阿圆告退。大狗狗就留给母亲好好调教了。”

她行了一个完美的贵女礼,转身走出了内寝。

随着沉重的木门被关上。

偌大的内寝里,再次只剩下我和这个已经濒临疯魔的女人。

“啪!”

毫无预兆地,一记破空的鞭响在我的耳边炸裂!

那条带着倒刺的冰蚕丝软鞭,狠狠地抽在我的后背上。那些倒刺瞬间撕裂了刚刚包扎好的纱布,深深地勾进了我翻卷的皮肉里,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呃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凄厉惨叫。大块的皮肉被硬生生地撕扯下来,鲜血瞬间如喷泉般涌出,溅在了妹妹那洁白无瑕的脚背上。

“你不是骨头硬吗?!你不是能跑吗?!”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手中的软鞭像暴雨一样疯狂地落下。

“啪!啪!啪!”

每一鞭,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每一鞭,都在剥夺着我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我双手抱着头,在波斯地毯上痛苦地翻滚着。被斩断的筋脉在剧烈的抽搐中爆发出让人发狂的剧痛。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你吗?!你以为你亲口骂了那个贱婢,你心里的那些念想就真的断了吗?!”

妹妹一边疯狂地抽打着,一边泪流满面。她打的不仅是我,更是她自己那颗因为权力、恐惧和病态的占有欲而千疮百孔的心。

“你这个骗子!你这只满口谎言的贱狗!你送我那朵野花的时候,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野花”这两个字,我那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神经,再次被狠狠地刺痛了。

哥哥花。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失去灵魂前,我捧在手心里,想要送给她最后一份温暖的野花。

它早已经在庄子的泥土里,被她那双绣花鞋无情地碾碎了。就像我们之间那份曾经纯粹的兄妹之情,在权力和欲望的毒沼里,被腐蚀成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主母……妹妹……”

我强忍着鞭打的剧痛,艰难地从血泊中抬起头。

我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绝望与顺从的笑容。

“林尘心里……什么都没想了……”

我看着她那双疯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尘的心,早在那个庄子门前,就已经被主母给挖出来,喂了狗了。”

“现在的林尘,只是主母的一块肉垫,一个用来发泄的肉器。主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主母高兴,把林尘生吞活剥了,林尘也心甘情愿……”

听到我这番彻底死寂的话语。

妹妹手中的软鞭,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我那双空洞、死寂,再也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她终于意识到,她用最残酷的手段,彻底赢得了这具身体的绝

对所有权。

但同时,她也彻底杀死了那个在这世上唯一会用生命去护着她的“哥哥”。

“咣当”一声。

那条沾满了我鲜血的软鞭,从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妹妹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跌坐在那洼被我鲜血染红的地毯上。

她没有再打我。

她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疯子,猛地扑到我的身上。

她那双沾着我鲜血的手,死死地抱住我那残破的头颅。她将自己那张绝美的脸庞,紧紧地贴在我那满是冷汗和泥污的脸颊上。

“别死……林尘,你别死……”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绝望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不准你死……你说了要陪我生生世世的……你这具烂肉,没有我的允许,连死都不配……”

她的双手像疯狂的水蛇一样,在我的身体上游走。她不顾我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用那张沾满泪水的嘴唇,疯狂地亲吻着我胸膛上的血污。

她猛地扯开自己那绯色的睡袍,将那具完美无瑕、散发着极致雌性诱惑的娇躯,死死地贴在我那冰冷、残破的身体上。

“给我……我现在就要你给我……”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用手死死地握住我那根因为剧痛而疲软的肉棒。

她不顾一切地用指甲掐进我的大腿根部,试图用疼痛来刺激我那已经死去的神经。她疯狂地用自己那湿润、滚烫的花穴,在我的下体上摩擦着,试图唤醒这具身体里最原始的雄性本能。

“挺起来!你这条没用的死狗!我让你挺起来!”

她尖叫着,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我彻底吞噬的病态与绝望。

在那种极度的痛楚、绝望,以及她身上那种能让人灵魂堕落的雌性荷尔蒙的双重刺激下。

我那具本该死去的残躯,竟然奇迹般地、屈辱地产生了反应。

那根被鲜血和泥水包裹的肉棒,在她的花穴深处,缓缓地、坚硬地挺立了起来,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死死地抵在她那最隐秘的子宫口。

“对……就是这样……”

妹妹发出一声销魂的娇喘,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将我这根肮脏、下贱的物件彻底吞没。

她骑在我的身上,开始在这铺满鲜血的波斯地毯上,疯狂地起伏、摇摆。

“呃啊……”

每一次撞击,都会牵扯到我断裂的双腿和后背的伤口。肉体的痛苦与下体的极致快感交织在一起,将我的灵魂彻底撕裂成了碎片。

我闭上眼睛。

内寝里,只剩下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和她那带着哭腔的疯狂娇喘。

在这个被神权与谎言编织的华丽囚笼里。

我,林尘。

终于彻彻底底地,死在了她的花穴里,化作了这昭华殿地毯上,最卑贱、最听话、也最不可分割的一摊烂泥。

第一百零四章:枯木与泥沼中的花蕊

过去了多久……一个时辰?一天?或者一个月……

我已经记不清了。昭华殿内寝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将日夜的界限彻彻底底地模糊成了一团死寂的灰暗。

每天,我都在妹妹的脚边爬动。

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就像是两截完全不属于我的枯死烂木,只能无力地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拖曳。伤口反反复复地结痂、裂开,渗出的脓血将那一小片绒毛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黑色。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或者说,那种痛楚早已经和我的呼吸融为一体,变成了

这具残躯活着的唯一证明。

麻木地做着她下达的任何指令。

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用舌头一点点舔舐干净她脚趾缝隙里的微尘;在她沐浴后,用我这具布满旧伤与新疤的身体作为肉垫,任由她赤裸着滴水的娇躯踩在我的脊背上;甚至在她批阅政务烦躁时,乖乖地张开嘴,咽下她随手泼洒过来的滚烫茶水。

除此之外,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一块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只配在深渊里腐烂的下贱烂肉。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大狗狗,今天有好好听话吗?”

清脆、冷漠,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高高在上。是阿圆的声音。

我停下了正在用地毯绒毛摩擦清理下巴的动作,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破旧木偶,木讷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如今做得最多的回应了。我甚至连抬起头、直视她那双黑曜石般眼眸的胆量都被彻底抽干,只是将那张长满青色胡茬的脸,更加卑微地贴在冰冷的地砖边缘。

阿圆穿着一双用金丝绣着祥云的精致锦鞋,步履轻盈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双小巧的鞋尖,停在了距离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八岁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目光不再有四岁时要骑大马的天真,也没有了前几天在后院用月儿的信件试探我时的那种锋芒毕露。现在的她,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母亲彻底驯服、拔光了所有牙齿和爪子、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残破玩具。

她不知道我这具残躯里流淌着与她相同的血脉,更不知道她体内那个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神女印记,是我在天恩宝殿用命替她扛下的宿命。在她的眼里,我只是她母亲最特殊的私奴,一条终于被打断了腿的死狗。

“光点头怎么够呢?”

阿圆微微歪着头,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恶毒与戏谑。她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细竹条,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脸颊上。

“啪!”

细竹条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母亲说,狗就应该有狗的规矩。既然是狗,见到主子,难道连叫两声都不会了吗?”她冷冷地命令道。

我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

没有屈辱,没有愤怒。我顺从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两声粗嘎、毫无尊严的犬吠:

“汪……汪……”

“真乖。”

阿圆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甜美得宛如天使,却让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那根细竹条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动,滑过我赤裸的胸膛,滑过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最后,停在了我大腿根部那团因为断腿的拖拽而沾满泥垢的地方。

竹条的尖端,带着一种充满侮辱性的挑逗,轻轻拨弄了一下我胯下那根蛰伏着的粗壮肉棒。

“这么恶心、丑陋的东西,母亲竟然会当成宝贝一样拴在床头。”阿圆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眼神中透着一种未成年少女对雄性躯体畸形的好奇与鄙夷,“不过,既然你的腿废了,这东西以后大概也是个废物了吧。你这辈子,就好好在这地毯上烂掉吧。”

她像丢弃垃圾一样扔掉了手里的竹条,转身提着裙摆,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内寝。

夜幕,在死寂中悄然降临。

内寝的琉璃宫灯被依次点亮,昏黄的光晕将空气中浓郁的安神香熏烤得愈发黏稠。

妹妹

回来了。

她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属于左近侍的凌厉威压,踏入了这间奢靡的囚笼。当那扇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的那一刻,她身上那层冰冷、无懈可击的面具瞬间脱落。

她没有叫侍女,而是自己动作粗暴地扯下了那件繁复厚重的玄色朝服。

丝绸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转眼间,那具欺霜赛雪、完美到毫无瑕疵的成熟娇躯,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夜气中。

她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雪白丰满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颤动,那两颗殷红娇嫩的乳头在空气中微微挺立,散发着致命的雌性诱惑。平坦的小腹下,那片神秘的幽谷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让人发狂的成熟气息。

但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她赢了。她用打断我双腿、用剥去月儿人皮的威胁,彻底逼得我将自己的灵魂踩碎。她得到了我这具肉体的绝对、永恒的所有权。

可是,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会因为她开心而笑、会在雷雨夜里护着她的“哥哥”,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现在趴在地毯上的,只是一具只会执行指令的肉器。

“爬过来。”

她慵懒地靠在宽大的贵妃榻上,修长的双腿大敞着,毫无羞耻地向我展示着那泥泞不堪的花蕊。

我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死死地抠进地毯的绒毛里,拖着那两截毫无知觉的残腿,像一条令人作呕的蛆虫,一步一步地蠕动到了她的脚边。

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我后脑勺的短发,将我的脸狠狠地拽向她那因为情欲和恐慌而湿透了的腿间。

“给我舔!把你这下贱的舌头伸进去!”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疯狂。

我顺从地张开嘴,将脸深深地埋进那片散发着浓烈麝香与兰花幽香的湿润之中。粗糙的舌头毫不犹豫地探入那紧致的花穴,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晶莹的爱液,在那些敏感的褶皱上卖力地翻搅。

“唔……啊……”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声高亢而凄厉的娇喘。她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我的头颅,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头皮里,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揉进她的身体里。

当她在我舌尖的伺候下迎来第一次剧烈的痉挛时,她猛地一把推开我。

她像一头发狂的母兽,直接从贵妃榻上扑了下来,将我重重地压在地毯上。

她那滚烫的娇躯死死地贴着我布满伤痕的胸膛,双手蛮横地扯开我腰间仅剩的破布。

那根原本蛰伏的粗壮肉棒,在这种极致的肉体刺激和雌性威压下,违背了主人死去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充血、胀大,变成了一根坚硬如铁的凶器,直直地抵着她的小腹。

“你这只只有肉体还在发情的死狗!”

她恶狠狠地咒骂着,眼眶里却盈满了绝望的泪水。她双手扶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了自己那仍在不断涌出汁液的花蕊,没有丝毫前戏,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地、一坐到底!

“呃啊——!”

花穴极致的紧致与滚烫瞬间将我包裹。剧烈的撞击牵扯到我双腿断裂的筋脉,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与下体炸裂般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

“操我!用力啊!”

她坐在我的腰间,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濒临渴死的人,疯狂地起伏、摇摆。那对饱满的双乳在剧烈的动作中不断地拍打着我的胸膛,殷红的乳

头划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每一次深深的挺入,都能换来她一声销魂的尖叫和更加疯狂的绞紧。

内寝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淫靡的荷尔蒙气息。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打桩机,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腰部机械地、凶狠地向上凿击,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最坚硬的部位送入她那隐秘的深处。

我们在地毯上翻滚,在血泊与体液中交缠。

没有温情,没有爱意,只有纯粹的肉体压榨与绝望的占有。

当那股滚烫的精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喷发,死死地浇灌在她的子宫口时。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啼,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倒在了我的胸膛上。

她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泪水混着汗水,砸在我冰冷的脸上。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她喃喃自语,仿佛在反复确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呆呆地望着头顶奢华的穹顶。

身体在痉挛,灵魂却已化作飞灰。在这座被神权与谎言编织的囚笼里,我终于彻底烂在了她的花蕊中。

第一百零五章:死寂的深渊与碾碎的枯花

终于,妹妹忍受不了这种让人发疯的死寂了。

在那铺满波斯地毯的奢靡内寝里,这种死寂并不是没有声音。相反,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激烈拍打的清脆声响,充斥着浓郁的麝香与兰花交织的淫靡气味,甚至还有她那高亢、凄厉、带着绝望的娇喘。

“啪!啪!啪!”

她赤裸着那具完美无瑕的娇躯,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她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进我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里,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流淌下来。她疯狂地起伏着腰肢,将我那根坚硬如铁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吞入她那泥泞不堪的花蕊最深处。

每一次凿击,那滚烫紧致的软肉都在死死地绞紧,试图从我这具残破的躯体里榨取出一丝一毫活人的温度。那对饱满雪白的双乳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殷红的乳头不断地擦过我的胸膛,带来一阵阵让人战栗的电流。

可是,不够。

无论她怎么疯狂地索取,无论她怎么用那令人血脉偾张的雌性躯体来引诱我,她身下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具彻底死去的尸体。

我睁着眼睛,视线毫无焦距地望着穹顶上那些繁复的雕花。我的腰部在凭借着雄性的本能迎合着她的冲刺,我的肉棒在她的花穴里不知疲倦地膨胀、跳动,将那些滚烫的爱液捣弄得发出黏腻的水渍声。

但我没有发出一声喘息,没有喊一句“妹妹”,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充满了卑微、狂热和病态占有欲的眼神看着她。

“看着我!林尘!你这条死狗,给我看着我!”

妹妹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停下了腰部的动作,哪怕那根粗壮的凶器还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将她撑得满满当当。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木讷地转回头,用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主母有何吩咐?”

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平稳、机械,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

“啊啊啊啊——!”

听到这冰冷刺骨的称呼,妹妹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她像是一头发疯的母兽,猛地从我身上翻滚下来,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她赢了,她用月儿的命、用我那双被斩断筋脉的废腿,完完全全地将我锁死在了这昭华殿的床榻之上。她拥有了这具身体的绝对使用权,再也没有人能从她身边把这件专属的肉器抢走。

但是,她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那个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心疼、会在这深宫里拿命去护着她的“哥哥”,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林尘,只是一个只会执行指令的废物。

“你说话啊!你骂我啊!”

妹妹赤裸着身体,跪在地毯上。她扑过来,双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眼泪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

“你不是爱那个乡下贱婢吗?!我昨天让人去了地窖,我让人把馊水泼在她的脸上,我让人用鞭子抽她!她叫得很惨,你听到了吗?!你心里是不是在滴血?!你说话啊!”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这世间最残忍的话语,重新点燃我眼底的哪怕一丝怒火。

我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但我依然没有挣扎,那双废腿无力地拖在地毯上。

我看着她,嘴角竟然缓缓扯出了一个无比僵硬、谄媚的弧度。

“主母教训得是。”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麻木,“那个贱婢弄脏了主母的庄子,主母肯赏她鞭子,是她的福气。只要主母开心,把她的肉割下来喂狗,奴才也只会觉得痛快。”

妹妹的双手猛地一僵,仿佛触电般从我的脖子上弹开。

她跌坐在血泊与爱液混杂的地毯上,看着我这副彻底丧失了人格和灵魂的模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知道,我不是在演戏。

当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对的绝境,当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念想都被自己亲口咬碎、咽下肚子的时候,那颗心,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滩烂泥。任何的威胁、任何的折磨,对于一滩烂泥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妹妹抱着双臂,绝望地哭泣着,“你还我的哥哥……你把那个会送我花的哥哥还给我……”

我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里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我只是默默地翻转过身体,像一条蛆虫一样,用双手抠着地毯,一点一点地爬向角落里那个属于我的、冰冷阴暗的位置。

第二天。

昭华殿的气氛压抑得连那些最底层的洒扫男奴都感到窒息。

妹妹没有去处理神恩殿的政务。她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觉得荒谬绝伦的死令:调动整整两百名天罚卫,不分日夜地去搜山!

去宝峰山,去那些悬崖峭壁上,去寻找一种毫不起眼的、花瓣细小的野花。

“哥哥花”。

那个雷雨夜里,那个还没有被神权异化、还没有失去记忆的少年,笨拙地捧到她面前的温暖。那个在庄子门前,被她那双精致绣花鞋无情碾碎的最后羁绊。

到了傍晚时分,一筐又一筐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花,被战战兢兢的女官们抬进了奢华的内寝。

原本弥漫着浓郁安神香和情欲气息的房间里,瞬间被这种廉价的、带着一丝青涩的野草味道所填满。

我正趴在内寝的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地砖缝隙里的灰尘。那双断腿无力地拖在

身后,膝盖处的纱布又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妹妹挥退了所有人,“砰”的一声关死了大门。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威严的朝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最简单的、甚至有些像当年我们在贫民窟里穿的那种粗布衣裳。她赤着脚,踩在满地的野花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

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大束那种细小的野花,颤抖着递到我的眼前。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卑微的泪痕,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祈求。

“林尘……你看看……你看看这些花。”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这是你送给我的花啊。你记不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你浑身都湿透了,你把它藏在怀里,你说……你说只要妹妹开心,哥哥什么都愿意做。”

我停下了擦地的动作。

我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倒映着那一束鲜嫩的野花,也倒映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庞。

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曾经代表着我仅有的人性、代表着我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唯一救赎的味道。

可是,现在的我,只是一具空壳。那颗会因为这朵花而跳动的心脏,已经被她亲手挖出来踩碎了。

“主母。”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些花。我只是用膝盖和双手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向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最标准、最下贱的奴才跪姿。

“这些野草太脏,不配摆在昭华殿的内寝里,会脏了主母的眼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在妹妹那不敢置信、瞬间绝望的目光中。

我猛地伸出双手,抓起地上的那一束野花,连同着根部的泥土,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像一头饥饿的牲口,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那些花瓣和泥巴。苦涩的汁液混合着泥沙在我的口腔里蔓延,顺着我的喉咙咽了下去。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我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主母赏赐的草,真好吃。”

“别吃了!你给我吐出来!”

妹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手死死地抠着我的嘴巴,想要把那些混着泥土的残花败柳从我嘴里抠出来。

“你吐出来啊!那是我们的花!你不准吃!”她哭得肝肠寸断,指甲划破了我的牙龈,鲜血混着绿色的汁液流淌下来。

我任由她抠挖着我的口腔,眼神依然死寂。我只知道吞咽,将那些曾经代表着希望的东西,彻彻底底地葬送在我这具腐烂的躯体里。

妹妹终于绝望了。

她松开了手,整个人瘫倒在满是野花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犹如孤狼般凄厉而绵长的哀嚎。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木门,在夜空下久久回荡。

她终于明白,那个深渊,不仅吞噬了我,也彻彻底底地将她自己反噬了。她拥有了无上的神权,拥有了我的肉体,却永远、永远地失去了那个爱她的男人。

“大狗狗,你在吃什么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寝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阿圆。

这个八岁的少女,宛如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精致长裙,脚下踩着那些散落的野花,发出轻微的断裂声。她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痛哭的

母亲,然后,目光落在了满嘴泥污和绿汁的我身上。

她体内那个属于神女的印记,让她在面对这种极度扭曲、疯狂的情感拉扯时,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产生了一种宛如上位者在欣赏猎物般的兴奋与好奇。

“母亲,您怎么哭了?”

阿圆走到妹妹身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妹妹颤抖的脊背。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不过是一条狗吃了几根野草而已,不干不净的,若是吃坏了肚子,打死扔出去就是了,何必为了一条奴才伤神呢?”

妹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早熟得可怕的女儿。

“滚出去……”妹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阿圆却没有动。

她那双大眼睛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母亲那杀人般的目光。在这个八岁女孩的心底,那股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我这具特殊肉体的贪婪,正在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不知道我是她的父亲。她只知道,这具原本属于母亲的、最狂野、最难以驯服的专属肉器,现在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腿,变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废物。

既然母亲已经玩坏了,既然母亲已经无法从这个废物身上得到曾经的满足。

那么,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母亲,您太累了。”

阿圆站直了身体,用一种近乎于商量的、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条狗已经坏了,只会惹您生气。不如……您把他赏给阿圆吧?”

内寝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妹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暴戾与杀意!

又是这句话!

那个曾经因为这句话而被按在腿上打得皮开肉绽的八岁女儿,今天,竟然敢再次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开口索要她的禁脔!

“你、说、什、么?!”妹妹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冰渣。

阿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甚至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伸出那穿着锦鞋的小脚,带着一种绝对的傲慢,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那只正撑在地上、沾满泥水的大手上。

“我说,母亲既然已经驯服了他,却又因为他变成了没有生气的死物而伤心。那这件坏掉的玩具,留在昭华殿的内寝,只会徒增烦恼。”

阿圆的鞋底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碾磨着。我能感觉到她那小巧的骨骼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属于神明血脉的威压。

我像个木偶一样跪趴在地上,任由她踩着,连一丝一毫抽回手的本能都没有。

“但阿圆不嫌弃。”

八岁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像黑洞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占有欲,“阿圆觉得他现在这样像虫子一样爬行的样子,很有趣。阿圆要把他带回偏殿,做一条专属于阿圆的、听话的肉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在阿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炸开!

妹妹不知何时已经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她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只刚刚扇过阿圆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着青白。

阿圆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白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刺目的红印。

但她没有哭。

她甚至连捂脸的动作都

没有。她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用那双黑亮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林圣汐。”

妹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滴血的刀刃上滚落下来的,“他,林尘。就算是坏了,烂了,变成了一堆发臭的骨头!那也是我林清的骨头!”

“你若是再敢对他动半点心思,再敢多看他胯下的东西一眼。我发誓,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敢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碎!”

这是母女之间,为了争夺同一个男奴,最为赤裸、最为血腥的一次交锋。

阿圆静静地听完母亲的死亡威胁。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孩童的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寒与算计。

“阿圆记住了。母亲的专属猎犬,阿圆不敢碰。”

她乖巧地屈膝行了一个礼,随后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内寝。

但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在那昏暗的烛火下,深深地、极其贪婪地瞥了我一眼。

那一瞥,就像是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已经死死地盯住了她势在必得的猎物。

大门关上。

内寝里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卑微的跪姿,嘴里还残留着泥土和野花的苦涩汁液。

妹妹转过身,看着我这副没有灵魂的死物模样。她没有再发火,也没有再哭泣。她只是疲惫地走到我面前,缓缓地蹲下身。

她伸出双手,捧起我那张沾满泥污的脸,将她那柔软、滚烫的唇,死死地印在了我干裂的嘴唇上。

她用舌尖撬开我的牙关,强行将我嘴里的泥沙卷入自己的口中,混合着她咸涩的眼泪,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没关系……林尘,没关系……”

她在我的唇边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疯魔。

“你没有心了也没关系。你只要这具身体还在发情,只要这根肉棒还能插进我的花蕊里,就够了……”

她猛地扯开我的衣服,将我那被她榨干了灵魂的躯体,再次拖入了那片满是血腥与淫靡的无尽深渊。

这昭华殿的地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