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人类,但血族执事长
作者:xiangcai233
◈本篇发生于主线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的结局之前,时间线为疏悯穿越后的第400年,瓦缇诺拉刚刚完成复仇后◈
<===================>
part1
永夜界的天空大多时候都是深红色,就像作为主体种族的血族,都是“猩红”的风格。
“所以那小妮子真的把半个永夜界的高阶血族都杀了?”戴着冠冕的血族坐在公爵府的王座上,听着自己手下的汇报,银白色头发带着樱色的发尾,血色的眼眸间流露出玩味。
“是...至少根据我们的统计,参与过公国权力斗争的贵族和王族,做过出格之事的全都死了。”血族女仆微微低头,她也同样有着樱色发尾,那象征着其王族的血脉。
“咱早就说过,那群小年轻搞得太过火了,你看看,现在养出来个BOSS,可惜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说是吧?诺娅缇勒?”王座上的血族看向女仆,意义不明的提问让她有些紧张。
“我不懂这些,主人。”诺娅缇勒巧妙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呀?诺娅缇勒也学会躲避这种危险的话题了?进步神速啊。”王座上的血族拍拍手,“我当初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性子,都怪某人把你带坏了。”
“不...不是的,我确实不了解公国上层的政治...”诺娅缇勒辩解道,“明明大家都是同族,为什么一定要为一个名分争得头破血流...”
“言~都怪你~把咱的女仆带坏了~”王座上的血族侧身推了推一旁次座上闭目养神的人类男性。
“尤格斯汀,傻福。”被弄醒的温言一字一顿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咱什么都没干,言为什么要骂咱?”尤格斯汀委屈道。
“你这脑残蝙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是有正常人类作息习惯的?”温言有些气急败坏,“现在对我来说才只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啊,你把我从温暖的床上拽起来扔在这个破椅子上就为了陪你听简直天天都在发生多到数不过来的血族乐子,我真要请我的学长过来给你这脑残蝙蝠看看脑子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公爵领的日常事务,身为公爵的眷属和执事长理应旁听的吧?”尤格斯汀说道,“而且这也不可能天天发生啊,死了将近一半高阶血族诶。”
“所以呢?日常事务?这是你占用我休息时间的理由吗?”温言反问道,“乐子对你这家伙就这么重要吗?还是说我也是你的乐子之一?”
“哇哦哇哦~咱的邪恶意图终于被发现了吗?”尤格斯汀坏笑道。
“呵...呵呵...”温言感到自己即将猝死,“那就请第一始祖加公爵大人好好享受除我之外的乐子吧,再因为这种事叫我起来,我就跟你这脑残蝙蝠拼命。”
说完,温言瘫坐回座位,闭上了眼睛。
“唉~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乐子呢?”尤格斯汀虽然这么说着,却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温言身上,“诺娅缇勒,小声点,接着说。”
“是,目前王城处于混乱状态,原本最有可能上位的洛恩斯和休谟肯特家族的几位都被清算,其余几个有资格还有想法的候选人也都死了。”
“该说不说,继承了一半血族血脉的魔女在这方面做的真是完美,大概那小妮子能借
此成为大魔女了。”尤格斯汀说道。
“我建议您改变一下称呼,瓦缇诺拉大人已经获得了‘血之魔女’的称号,您如果还保持这种称呼多少有些不尊重,并且也有失身为始祖的风度。”诺娅缇勒对自家主人那无法无天的性格感到无奈。
“血之魔女啊...很符合她的身份,想想也是,血洗半个公国王庭,杀了四五个长老,还有半血族半魔女的血脉,‘血’的称号无疑是最合适的。
至于称呼...怕什么,那小妮子不是和世纪学者混在一块了吗?多少也该沾染上世纪学者那种不拘小节的处事风格吧?
而且再怎么说咱也是对她有恩的长辈,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我动手吧?”尤格斯汀推测道。
“您知道她不会...而且您确实送了她一把诅咒魔器,但是是您都掌控不了的诅咒魔器,您明显看乐子的成分更高。”诺娅缇勒嘴角抽搐。
“那又怎样?她不还是拿着咱送她的镰刀把仇人全砍死了?”尤格斯汀有些得意,“不过咱也不知道她到底和那个诅咒魔器签了什么契约才能驱使它,看着应该代价不大。”
“用执事长大人的话来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诺娅缇勒撇撇嘴。
“怎么说话呢?就算咱是小人,也不见得那小妮子就是君子吧?咱看她也算同时继承血族和魔女的缺点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说她算君子。”尤格斯汀反驳道。
“您这都承认自己是小人了...”诺娅缇勒小声道。
“另外,主人,长老会和其他六位始祖向您发出了邀请,希望您能出席会议。”女仆将手中的黑色请柬递上。
“这种无聊的会你去意思意思不就好了?每次不都这样?”尤格缇勒没有接。
“...以您这种性格,要是我有以权谋私的想法早该把您架空了。”诺格缇勒吐槽道,“而且第二、第四、第五始祖指名道姓让您亲自出席。”
“你要是有那种想法可根本玩不过言,在你做了什么后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他抓住把柄然后处理掉你。”尤格斯汀摇摇头,温言算计人的手段十分高明。
“至于那仨人一起要求咱出席,呵呵,她们是能打得过咱还是怎么,还玩上联合施压那一套了?”尤格斯汀冷笑道。
第一始祖中的“第一”是指尤格斯汀是除先皇外首个晋升始祖的血族,这么多年来,没人知道如今的她留了些什么底牌。
“没人会想和眷属大人比那方面的能力的...”诺娅缇勒说道,温言在成为尤格斯汀眷属的第一年就把她公爵领全域的地头蛇全部兵不血刃的放倒了,“而且再怎样,这次的事情确实严重,您于情于理都该介入。”
“好吧好吧,什么时候去?”尤格斯汀妥协道。
“在向您发出这封请柬时,其他六位始祖都已经到达了王城,您什么时候去,会议就什么时候开始。”
“哟呵?意思是没咱她们就不开这会了?”尤格斯汀挑眉。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让她们等着吧,诺娅缇勒,把言送回房间。”
“是。”诺娅缇勒将温言抱起离开,她清楚尤格斯汀是在有意支开她,做了这么长时间女仆,她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呵呵...”尤格斯汀拿起请柬,但没有拆开,不拆她也知道是些什么内容,“法尔纳。”
“我在,主人。”一旁的阴影中,一个披
着黑袍的血族出现,温言此前培养的类似锦衣卫的组织——内侍,如今已是尤格斯汀在整个公爵领的眼线与爪牙。
“向之前故意留下的老鼠们放出消息,第一始祖意图夺权。”尤格斯汀手中,血色魔力聚成一张信纸,上面的内容是血族秘文书写,“把这个交给咱的妹妹,途中把内容泄露出去。”
“明白,我这就去办。”法尔纳接过信纸,向尤格斯汀行礼,“另外,城中有人潜入,是否需要...”
“等言醒来问他。”尤格斯汀摆摆手。
“是。”法尔纳的身影消失。
“跟咱来这一套...”尤格斯汀喃喃道,“咱乐子人就不能布点局吗?”
part2
“...保持监视,有异动时向我汇报。”温言刚醒来就被忠实执行尤格斯汀命令的法尔纳吓了一跳。
“明白了,需要我服侍您穿衣吗?”法尔纳轻笑着靠近。
“...我暂时还有点自理能力。”温言表示拒绝。
“好。”法尔纳的身影消失。
“执事长,主人找你。”门外传来诺娅缇勒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温言穿好衣服,走出门外便看见了正在等候的诺娅缇勒。
“什么事,急吗?”温言问道。
“我不知道...但大概是挺重要的。”诺娅缇勒回答道。
“走吧。”温言点点头示意道。
<===================>
“言~睡得好吗?”尤格斯汀问道。
“没有你打扰的话,我会睡得更好。”温言瞥了一眼尤格斯汀,“有事就说。”
“怎么还有起床气呢~”尤格斯汀笑了笑,将那封请柬递给温言,“来看看~”
“...蛋糕都还没做好,这些人就想着分。”温言扫了个大概就看出了长老会等的意图,“让我们拿最小的利,担最大的风险,推了吧。”
“可是这次会议很重要哦~”尤格斯汀无耻地编着瞎话,“有三个始祖都让咱去诶~”
“对你而言哪有什么重要不重要,你只在乎有不有趣。”温言剖析着尤格斯汀的动机,“就算是其他六位始祖都向你施压,对你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过是对她们试图威胁你的行为感到有些恼怒罢了。”
“一如既往的精细呢,言。”尤格斯汀看着温言夸奖道,“但是真的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
“你想去就去,反正我也没见你真的吃过什么亏。”温言摆摆手。
尤格斯汀看着温言,嘴角带着弧度,没有说话。
“...我也要去吗?”
“对。”
“滚啊,你不会又要我穿女仆装吧!”温言说道。
“言不喜欢吗?”尤格斯汀笑道,“明明言穿上很可爱的。”
“你自己怎么不穿?”提到这个温言更加来气,之前尤格斯汀强迫他穿了一天的女仆装,美其名曰主仆play。
“啊啊~言想看我穿女仆装吗?”尤格斯汀曲解着温言的话,“可以可以~但是这样不就变成主仆逆转了吗?”
“合着怎么着我都得在下面?”可惜温言不是猫亚人,不然他此时一定在对着尤格斯汀哈气。
“不想穿就不穿了嘛~咱看言明明很挺喜欢的~”
“闭嘴啊!!!”
<===================>
血月公国王城,议事厅。
很可惜,温言最后用处理事情的理由留在了公爵领,尤格斯汀觉得格外可惜。
“早上好啊各位,咱来听各位
扯皮了。”尤格斯汀推门而入,除了其他始祖,已经落座的长老与君主均起身向她行礼,而她没有向任何人回礼。
她毫无顾忌地坐上了最首上的位置,摆出一副“你们说,我听着”的表情。
“...第一始祖,你还是第二次来参会。”第二始祖说道,“此前,你都是派个女仆过来狐假虎威,今天居然见到你本人了,稀奇。”
“还有更稀奇的呢。”尤格斯汀微笑着说,“我听说和某个始祖同姓的家族被一个半魔女杀干净了,哇哦。
明明我记得某次会议里有项通过的内容,叫作‘始祖不得参与公国女皇的竞争’,是不是?
为什么会有始祖的家族参与权力斗争,还莫名其妙获得各种支持,最后莫名其妙卷进这次事件呢?好难猜啊,第二始祖。”
第二始祖的脸黑了下来,显然被灭门的家族就是她的。
她为什么没有出手呢?很简单,世纪学者在给那个半魔女撑腰,她难道还能把世纪学者一块杀了不成?
那才是真的相思了。
“请别急着吵架,正事要紧。”态度最中立的第七始祖调停道,“当务之急,是选出够格的新任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魔族还在虎视眈眈,南方叛军随时可能发难。”
“咱早就说过,血腥的权力斗争早晚会造就一个有能力掀翻牌桌的怪物,我想知道,在那时候,长老会和诸位始祖在干什么?
咱亲手斩了十几个王族的首,结果当天那个‘始祖不得介入’的法案就通过生效了,现在呢?诸位不还是坐在这里,去聊公国的未来了吗?”尤格斯汀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人类的孩子十几岁时,学的是通用道德观念和一般理论学,而血族的新生者呢?正在学习专门用于夺走同族生命的血族秘术。
你们把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下位种派上战场,把每一块能种出粮食的农田变成军械场,穷兵赎武给公国换来的是萨勒斯帝国的绝交,魔族的针锋相对,夜裔公国的敌视,以及南部三个始祖的背叛。
每每权力更迭,每每一错再错,这时候,长老会和诸位始祖又在干什么?”
“第一始祖!注意你的态度!”第四始祖拍桌起身,怒喝道,其他始祖除了第三始祖都是一副忌惮的表情。
“态度?哈哈,咱可没有那种摇摆不定的东西,要咱的忠诚,还要咱的力量,先皇那小丫头片子尚且只能做到一半,你们就想把先皇没做到的事包括亡国一次性做完?
咱多少占了活得长的便宜,大概要亲眼看见先皇手中强大的公国如何在各位虫豸的经营下跟个烂木头一样腐朽倒塌了。
这么说咱还得谢谢各位,感谢各位让咱有生之年见证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乐子。
咱现在告诉你们咱的态度,你们这些活久见的败类想送上台的家伙咱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也是个乐子,路边一条就是路边一条,别指望着你们看好的野鸡能变成凤凰。”以上的话都是温言教给尤格斯汀的。
“你...”第四始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看在诸位都是同族的面上奉劝一句,多多少少干点实事吧?别让难民再往咱的领地跑了哦?再这么过半年,咱的领地就成王城了。”尤格斯汀把请柬扔到桌上,直接离开。
显然,她来的目的就是骂这些人一顿。
“散了吧。”第二始祖开口道,本来只是为了这碟醋包的这
碗饺子,尤格斯汀都走了,会当然也没必要开下去了。
第三始祖看着桌上那封请柬,笑了笑,第一个走出门。
part3
“我就知道你在这,脑残姐姐。”王城内的一个服装店中,尤格斯汀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
“从背后靠近一般都是捕猎吧?喀什塔尔?”尤格斯汀没有回头,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她的妹妹,第三始祖,喀什塔尔。
“我可以把姐姐当作猎物吗?”喀什塔尔双臂环住尤格斯汀的脖颈,微微凑近尤格斯汀耳边。
“那你要做好被猎物反杀的准备哦。”尤格斯汀依旧没有回头,她正在专心地挑选衣物。
“唔呃,那还是算了。”喀什塔尔感到一阵恶寒,放开了尤格斯汀,“话说姐姐骂得很爽吧?”
“的确很爽,平时很难有人这么齐的时候,今天正巧,雨露均沾。”尤格斯汀的目光掠过一件又一件,她挑的是女仆装。
“要是姐姐能把第三始祖去掉就更好了。”喀什塔尔撇撇嘴,刚才的雨露均沾可是把她也带上了,明明她连领地都没有。
“话说温言呢?姐姐没有带他?”喀什塔尔没看见平时基本和尤格斯汀绑定出现的温言。
“他不想来。”尤格斯汀简短的回答道。
“哦哦,毕竟姐姐上次做的确实过分嘛。”强行给爱人换上女仆装趁着他休息时把他绑起来按在床上遮住眼睛然后咬醒用变态的语气耳语“服侍主人更是女仆的一大职责哦~”再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强〇了他这种事情也就尤格斯汀干得出来。
虽说主要还是喀什塔尔的点子就是了。
“那姐姐这是初心不改打算来个二周目吗?”喀什塔尔问道。
“怎么会呢,这是给咱自己买的。”尤格斯汀扫见了一个比较满意的款式,“温言说想玩主仆逆转。”
“不是他想吧...那为什么不直接在领地买?”喀什塔尔有些好奇。
“公爵领被内侍们盯着呢,万一让他知道了可就没有惊喜感了。”尤格斯汀笑了笑,她非常清楚法尔纳那些人的能耐,公爵领不会有任何事情能逃过无处不在的内侍们的眼睛。
<===================>
“这里的商业区暂且先搁置...啊欠...”正在城中巡视规划建设的温言打了个喷嚏。
“您不会着凉了吧?”随行保护温言的诺娅缇勒关心道,顺手将手中的大衣给温言披上。
“嘶...最近是冷得多了。”温言系上大衣的扣子,“但是现在的我还会着凉吗?不应该啊。”
“人类是很脆弱的,您要注意身体。”诺娅缇勒认真地说。
“和你比我当然脆弱啊...”温言只是被转化成始祖的眷属而已,充其量继承了尤格斯汀的始祖级别血脉,虽说魔法方面确实变得强了很多,但实际上还是人类。
而诺娅缇勒虽然只是个女仆,但她可是个有着货真价实的王族血脉,王庭长老级别的血族。
眷属的血脉无论多高级也不能对真正的血族造成压制,只会让其觉得这个食物的血液更美味。
说白了,真打起来的话温言和诺娅缇勒顶多三七开,温言三秒进战败cg,诺娅缇勒七分饱。
“近日血站工作还算顺利吗?”温言对着献血站的负责人问道。
“很顺利执事长大人...在如今补贴较高的情况下,来主动献血的纯人类还是很多的。”
在永夜界大部分由血族统治的区域,纯人类占有50%~60%的人口,成年人都需要交“血税”,当然毕竟会给献血者释放恢复魔法,献点血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尤格斯汀的公爵领,这方面自由的多,献血可以拿钱,不想献血也可以交点钱,可能也算是纳捐了。
“嗯,继续工作吧。”温言继续去其他地方调研。
虽然有法尔纳她们在,温言没必要亲自来,但老师的言传身教历历在目,所以他对于这种事更偏向自己亲眼去看。
“钱不够啊!!!”温言抓了抓大衣,“想爆个产能怎么就这么难呢...老师,如果您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此时的疏悯正在严肃策划神谕日,准备给神明们来个大的。
“要不,把我的钱拿去用,先应急?”诺娅缇勒建议道。
“你怎么突然变得傻乎乎的?”温言皱了皱眉,这女仆难道是以为他没钱买东西吃了吗?
“但是也不多啦...就五千单位矩阵金而已。”
“就这么点有什么...”温言突然顿住,“你是说,多少?”
“五千单位矩阵金。”诺娅缇勒眨了眨眼,“是少了点啦...”
“夺少?!?”五千单位矩阵金都快顶得上整个公爵领两个月的税收了,“你哪来那么多钱的?”
“我先前救过一个龙族的朋友。”诺娅缇勒解释道。
“我的天...算了,你的你自己先留着,应急。”温言并不打算真的用诺娅缇勒的私房钱。
“法尔纳,新来的那批灾民安置好了吗?”温言对着空气问道。
“依照您的命令,都已按类别分配工作和住房。”法尔纳立即现身。
“矿场那边一定要注意,一天进入内部工作的时间不能超过五个小时,浮尘吸附法阵的运转必须一刻不停。”温言说道,“你去看看,有违规的自行处理。”
“是。”接收指令后,法尔纳再次消失。
“到底哪来这么多难民?”温言看着手上的报表眉头紧锁,“我记得最近也没闹过什么大灾啊?”
“公国其他地方有大规模的土地收缴。”诺娅缇勒提醒道。
“我*吉祥话*,这群神人连封建专制都玩不明白,现在直接官方下场大搞土地兼并了吗?”就以永夜界平均的生产力来看,温言认为也就奴隶制水平。
“额...请不要用我听不懂的词...”诺娅缇勒说道。
“专有名词,要是你在常世的学院上过课就知道了。”温言没有细说,“每天几百个难民进来,粮食消耗速度太快了...”
“有商户趁机大肆收购粮食哄抬物价。”诺娅缇勒说道。
温言被气笑了,商会都没干过的事儿这些个体户敢干。
“给那些大商户查查账,找个理由把他们家抄了,财产充公。”温言快速在纸上亲笔写下命令递给诺娅缇勒,他可太清楚这些投机者最怕什么了,“有种就造反啊,我还不信你们有那个能耐呢。”
“明白了。”诺娅缇勒点点头。
<===================>
“对了,姐姐送我那这信上面到底都是些什么内容?我没有字典,那种秘文我可读不懂。”喀什塔尔问道。
“只是个障眼法,大致是咱准备下场夺权。”尤格斯汀一连试了几件,“只要那封信的内容被人知道,咱看那几个老腊肉得少睡十几天好觉。”
“真是腹黑呢。”喀什
塔尔评价道。
“咱猜,现在肯定已经有人拿到信的内容了,想必削弱咱势力的招数很快就要来了。”尤格斯汀还是很信任内侍们的。
“姐姐真会给温言找麻烦啊。”当然,喀什塔尔清楚,长老会或者其他始祖本来也斗不过温言。
“能者多劳嘛。”尤格斯汀最终看上了现在身上的这件。
“明明就是想看乐子吧...我也要买一件。”
“自己付钱哦。”
“姐姐贵为公爵连这点小钱都不愿意帮妹妹付吗?太小气了。”
“咱可没有那么多闲钱,言就差把我也卖掉换钱了。”
“第一始祖想必值很多钱吧?”
“咱很贵的。”
<===================>
“您在吃什么?”诺娅缇勒看见温言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糖。”温言又从衣兜里取出两块,将其中用红纸包裹的糖递给诺娅缇勒,“这个加了我自己的血,应该更符合你的口味。”
“诶诶!”诺娅缇勒惊讶道,“我可以吃吗?”
“趁着睡觉的的时候直接对着脖子吸都干过了,还在意只是往糖里加的那点?”温言微笑道。
“呃...那,那我就先收着了。”诺娅缇勒没有吃,只是将其收起。
“一块糖而已...还用得着先收着?”温言表示看不懂,一开始是自己做糖的时候顺手做了那么几块加了血的,本来就打算给尤格斯汀。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糖的做法还是跟老师学的。”温言回忆着自己的学院时光。
*“老师我啊,当年来的时候只想吃点好的,也就我会做点饭吃,要不然活个半年就得饿死在满是食物的家中。”疏悯开着玩笑,给学生们讲故事。
“当然,大家没什么必要学做饭,我会做的很多菜早就被你们前几届的学长学会用来赚钱了,想吃去商会的哪个产业就好。
不过还要说说,我对糖这种东西还是有挺大感情在的,我当时用糖救过很多人,也包括你们前几届的学长学姐。
不过也仅限于对我这个身体羸弱还不会魔法的纯人类如此啦,大家遇上要饿死的人还是放几个恢复魔法之类的好的多,我只是形势所迫嘛。
我自己更喜欢吃软糖,做法也简单,糖浆加食用明胶,没什么好说的,商会现在也有卖...”*
至于往糖里加血的做法...也是疏悯首创,但是瓦缇诺拉并不喜欢,她习惯于要么直接吸血,要么就吃正常食物。
并且疏悯提过,“在我老家,有的小说里会有‘向血族奉上用自己鲜血制作的食物等同于向其献身’的设定,不过这里没有。”
温言则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别的血族知道这个说法。
part4
永夜界虽说始终都是黑夜,但是是有有些明暗变化的,和常世的昼夜更替基本同步。
这也是永夜界的其他种族能正常生活的原因之一。
“明天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叫我了。”温言向诺娅缇勒吩咐道,“我要睡个懒觉。”
“...是。”诺娅缇勒其实通过血族灵敏的嗅觉发现了自家主人和另一个高阶血族就在温言的房间里,但她不敢说。
“还有别的事吗?”温言见诺娅缇勒迟疑,问道。
“啊哈哈,没了没了,祝您好梦。”说完,诺娅缇勒便逃似的离开。
“...何意味?”温言不解,但早就袭来的困意让大脑变得不太清楚,他决定先睡觉。
然而一开门,温言便怔住了。
床上,喀什塔尔面色潮红地被尤格斯汀按在身下,而尤格斯汀则是兴奋的做着小动作。
穿着女仆装的两人正在温言的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脑残姐姐...快放开我啊!!!”喀什塔尔试图将尤格斯汀推开,然而没用,右腿被撕破的黑丝寓示着尤格斯汀刚才对她的暴行。
“小喀什塔尔~让咱好好检查检查你的发育正不正常啊~”尤格斯汀将喀什塔尔的双手按住,另一只手解开她女仆装幻胸前的束带,抚上喀什塔尔白皙的右肩。
砰的一声,温言猛地关门。
“这 * * 我 是 活 到 头 了 ?”温言瞳孔地震,冷汗直流,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些什么东西。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随着向不知什么东西祈祷过后,温言再次推开门。
然而开门瞬间,正巧对上了两个血族因声转移的目光,也打破了温言仅存的幻想。
“哦~今晚的猎物到位了~”尤格斯汀从喀什塔尔身上起来,带着坏笑看向温言。
“哈啊...温言来了?”喀什塔尔喘着气,“气死我了,姐姐刚才怎么欺负我的,我现在要在姐姐的眷属身上欺负回去!”
“我突然不困了。”温言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双腿却被红色的丝线缠住,无法动弹——是喀什塔尔的魔法。
“那怎么行呢?咱的主人~身为女仆,咱必须好好帮您‘缓解疲劳’啊~♡”一眨眼,温言已被带到床前,门也被反锁。
尤格斯汀倒上一杯红酒,举至温言面前,“来吧~咱亲爱的主人~喝掉它~”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喂!!!”温言试图挣脱尤格斯汀慢慢环上自己腰肢的手臂。
“嗯?看来还得咱帮帮主人啊~”尤格斯汀将酒一饮而尽,随后一把扣住温言的后脑勺,带着酒液酸涩的双唇堵住了温言的嘴
“唔呃...”柔软的舌头轻易刺穿温言唇齿的防御,尤格斯汀口中的酒液顺势涌入,失去呼吸能力的温言被迫将酒液尽数咽下。
“咳...”酒液带着红酒的涩味和一股不和谐的甜,以至于温言被呛到了嗓子,正常的红酒显然不可能是这种味道,“脑残蝙蝠...你加了什么...”
话还没说清楚,酒中甜味的来源就已发挥效用,温言感到浑身绵软无力,呼吸也变得更快,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咱的主人这不是知道吗~”尤格斯汀笑着把温言抱到床上,顺手褪去他的衣物,“主人真轻。”
温言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意识里只剩下混沌。
“长辈优先,没问题吧?”尤格斯汀将有些散的头发撩到耳边。
“凭什么,你不过就比我早出生几年...”喀什塔尔不满道。
“嗯?”尤格斯汀对着喀什塔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事了,姐姐请。”喀什塔尔选择认怂。
“呐~亲爱的主人~之前有被仆人压在身下的经历吗?”尤格斯汀俯身,轻舔温言的脖颈,由于常被吸血,那里变得十分敏感。
温言身体一颤,稍稍恢复了些许意识,然而身体还是动不了。
“脑残蝙蝠...”温言连骂人都变得没劲起来。
“唉~听听咱的意见吧?主人?把你的力气留着用来娇喘吧,多少也比辱骂仆人好哦?”尤格斯汀撸动着早已硬挺的肉棒。
“前戏那种东西也不需要了吧?
毕竟咱可是等了很久哦~”尤格斯汀坏笑着将上衣上翻,撩起裙摆,露出早已流水泛滥的蜜穴口,在肉棒前端微微摩擦。
尤格斯汀淫靡的身体完全展示于温言眼前,透肉黑丝将她雪白丰满的紧紧包裹。
“瞪着咱干什么?当然是咱在上面,分清主次哦。”尤格斯汀粉嫩的蜜穴对准肉棒,腰身一振,肉棒掉进了捕食者的口中。
紧致的甬道缠上了肉棒,尤格斯汀的性爱和她本人一样不讲道理,节奏如摇滚乐的抽插像大炮轰开城门般逐渐撕碎温言的防线,每一次抽插,肉棒上都带出缕缕爱液。
“哈啊...”被灌下春药的温言身体本就已经变得敏感,被尤格斯汀以强奸的方式强行注入的快感更是无数倍放大,几乎让他的大脑负荷关机。
明明平时能在一堆恶心的文件信息中寻找切口制定对策,现在却被冲傻了呢。
温言面色潮红,脑袋无意识的偏过去,却被尤格斯汀强硬的扭了回来,刚好与她对视。
“很舒服吧?但也要好好保持清醒哦~咱得看着你的表情下饭呢~”尤格斯汀低头,将红唇贴了上去,舌头强势地探入温言的口腔搅动,发出淫靡的水声。
直到温言快要窒息,尤格斯汀才将温言的双唇放开,就像她的一贯作风,她总是牢牢把握着主导权。
“好好看着咱哦,看着咱如何强迫你,看着咱如何给予你快感,看着咱如何让你爱上咱,包括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好好记住哦。”尤格斯汀已然也有了兴致,失去了女仆身份的自觉,开始释放本性。
“作为回报,咱也会好好看着你,看着你脸上的表情,看着你眼中的情欲,咱会好好感受你像不管过了多久也还是只能像第一次时被咱压在身下的不甘心,咱的眷属。”尤格斯汀的动作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更快。
“嗯哼~要高潮了吧?”尤格斯汀敏锐地察觉到肉棒的颤抖,“来~像往常一样,向咱倾注所有吧。”
尤格斯汀猛地收缩蜜穴,瞬间的冲击将温言狠狠送上了绝顶。
股股白浊泄出,涌进血族公爵的子宫。
尤格斯汀再次吻上温言,强势的索取替代了言语,显示着她的欲望。
“做完了就起开啊,轮到我了!”喀什塔尔在旁边看了半天却吃不到,很是急切。
“好好好~该你了该你了~咱这就上一边凉快凉快。”尤格斯汀缓缓起身,缕缕白浊从她大腿内侧流下,沾染了她的黑丝。
“来!像之前一样强奸咱的眷属吧!咱允许了!”尤格斯汀不知从哪拿出几块留影石,同时手上搓出留影魔法,毕竟阅本无数的喀什塔尔懂的玩法可太多了。
“什么叫‘咱允许了’...脑残蝙蝠...”高潮过一次的温言恢复了少量神智,尽管只能支撑他说点烧话。
喀什塔尔操控红色丝线将温言像摆放洋娃娃般拽起靠床半坐,随后吻了上去。
喀什塔尔的吻技十分娴熟,不像尤格斯汀只会粗暴的乱搅一通,喀什塔尔善于引导弱势方,她懂得如何让两人一起享受接吻的愉悦感。
但她更喜欢给予其少量自己可以夺回主动的幻觉,然后又将幻觉打破,倒不如说这才是她的性格,和尤格斯汀相比并没有好到哪去,不愧是姐妹。
“味道不错~”两人的唇缓缓分开,喀什塔尔的舌尖拉出一条银丝,“温言可是在被两个始祖级别的血族
女仆侍奉哦?这种机会世间少有吧?”
送我我也不要...而且到底是谁侍奉谁啊...
“作为扮演主人的一方,特别给予温言可以选择玩法的特权哦。”喀什塔尔轻咬温言的脖颈。
“第一种,我用丝线把你捆起来,将你的感官全部暂时屏蔽掉,然后我正常去做,等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喀什塔尔与温言对视着,“我会把累积下来的快感一次性注入你的意识里,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你直接昏过去呢,呵呵~”
“第二种,我不主动,就在这躺着,但鉴于温言也动不了,所以我会用丝线控制着温言动哦,想停下也不行,必须让我满意哦~”
“第三种,就是像姐姐那样做哦,但是会加点额外玩法,是什么就不说了,那么,选吧?”喀什塔尔笑了起来。
“我能不选吗...”
“当然能~”喀什塔尔的话让温言有些意外,但接下来的半句话很快破灭了温言的希望,“那只能我来选了,我选择三种都来一遍~”
“放过我吧!脑残蝙蝠管管你妹妹啊!”温言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双眼再次失去高光。
一旁记录影像的尤格斯汀笑意更甚,完全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求饶也没用哦~可是温言自己放弃了选择权~”喀什塔尔也将衣物脱下,欺身而上,“从第三种倒着开始吧~
我开动了~”喀什塔尔一字一顿说道。
喀什塔尔直入主题,直接将已经射过一次十分敏感的肉棒导进自己穴中。
喀什塔尔的蜜穴比起尤格斯汀有很大不同,她的身体操控能力极强,甬道内的褶皱与肉粒就像一根根触手般与肉棒接触,即使她还没开始动腰,温言的大脑就已被蜜穴的吸吮感和挤压感弄得一团糟。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喀什塔尔稍微低头,对着温言的耳垂吹气,“我还没认真啊~只是插进来就受不了的话,还怎么往下玩呢?”
其实温言自从被灌药后就一直大喘气,完全不用刻意深呼吸呢。
“尽管我还穿着女仆装,可是温言也早就本能地明白到底谁才是上位者了,不是吗?”喀什塔尔的手抓住温言的头,强迫他看向自己。
“对于被上位者玩弄,榨取,温言心里其实是喜悦的,对吗?”喀什塔尔开始动腰,然而却只是微微扭动,尽管如此也给予了温言极其可怕的快感。
“不需要感到羞耻或者别的什么哦?血族就没那种东西,要是连做爱的时候都想着它们可属实是折磨自己了吧?”甬道中的褶皱激烈得蠕动着,配合喀什塔尔动腰的动作强制让温言收下快感。
“看吧?其实温言很清楚嘛,此刻明明已经在主动迎合我了~”被快感侵蚀的温言开始自己挺腰,尽管力气小到几乎没有动作。
“嗯啊~快要射了对吧?”喀什塔尔嘴角勾起弧度,她已感到穴中的肉棒正在不停抽动,那正是射精的前兆。
喀什塔尔抬起臀部,重重地砸了下来。
射精感涌上大脑,可预想中的释放感却没有出现,射精被什么东西强行阻断。
“...?”温言这才通过喀什塔尔抽插的间隔看清——肉棒上被红色丝线缠住,堵死了射精的通道,温言此时知道喀什塔尔口中的“额外玩法”是什么了。
“感觉到了?想射精却又射不出来吧?毕竟我可是半天都没有认真哦,接下来才是正戏哦。”喀什塔
尔不再只是缓慢的扭腰,而是毫无保留的撞击着腰部,带来的快感让温言彻底失去神智,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娇喘声。
“呵呵~都已经舒服得发出这种声音了?真是可爱~我最喜欢你这种从心底感到快乐而露出的表情了~”又是一阵新的攻势袭来。
“忍不住了对吧?想射精对吧?”喀什塔尔停下动作,让温言有一点缓冲时间。
“这样~只要温言说,自己愿意放弃姐姐的眷属身份,愿意委身于我,我就让你彻底释放哦~”喀什塔尔凑在温言耳边小声道。
这种话如果说出去...会死的吧?!?
温言被快感冲到无法正常处理信息的大脑此刻无法意识到,其实尤格斯汀可以听见。
“哈哈~看你的表情~开个玩笑而已~”肉棒上的丝线消失,而喀什塔尔也准备好了最后一击,“高潮吧~”
失去阻碍的精液不受控制地注入喀什塔尔的蜜穴,升华般的释放感破坏着温言的所有感官。
“玩的真变态。”一旁记录影像的尤格斯汀评论道,“还有你那另外两种玩法,我听着都害怕,你把咱的眷属玩坏了怎么办?”
“没事的啦,温言很耐玩的~”喀什塔尔起身侧躺在床上,溢满的白浊从蜜穴中流出。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咱的第二回合了~主人~”尤格斯汀又开始改口主人的称呼了。
“我还是昏过去罢...”
part5
昨夜在温言房间埋伏的两个血族始祖蛮横地夺走了温言的睡眠时间——不过至少她俩帮自己洗了澡。
温言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床刚好能容下三个人。
脖颈两侧还留着两个始祖吸血留下的牙印...按理来说以他现在的恢复能力应该很快就会完全愈合,大概是她俩留下了少量魔力阻止伤口愈合,真是烦人啊,这占有欲。
“执事长大人,睡得好吗?”法尔纳的身影出现在卧室中。
“...为什么不告诉我?”温言埋怨道,内侍们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谁和谁打算对谁干什么,却向受害者本人隐瞒了一切。
“您知道的,如果我告诉您这件事,我会被主人狠狠调教的。”法尔纳行礼致歉。
“啧...额啊,为什么我还是动不了,药效还没过吗?”温言虽然已经恢复神智,身体却依旧无力。
“主人的原话是,‘咱承认那药确实劲大了点,你去把解药灌给他。’也就是说,她确实玩得过了。”法尔纳掏出一管绿色的药剂,扶着温言坐起,给他喂了下去。
“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诺娅缇勒来吗?怎么?内侍长沦落为女仆长了?”温言打趣道。
“诺娅缇勒正在陪主人和第三始祖大人处理事务,而且理论上,内侍同样有女仆的职责。”法尔纳解释道。
“那脑残蝙蝠还知道处理事务?她进化了?”温言吐槽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主人是这么说的。”法尔纳答道。
“...我去看看,另外,昨日的潜入者有什么动向吗?”
“没有,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的监视。”
“继续监视,增加人手,重点注意南领矿场,那边绝不能有任何问题。”温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是。”法尔纳的身形隐去。
<===================>
“我要跟温言一个房间。”温言刚进门就听见了喀什塔尔的无理要求。
“不可以,咱都没跟温言一个房间。
”其实分房间这种事情完全没用,尤格斯汀想干什么一样干。
“那我要离温言的房间最近的。”喀什塔尔讨价还价道。
“我不同意。”温言说道,“就应该把你放逐到未明域里好好清醒清醒。”
“一醒来就对我恶语相向吗?明明姐姐更过分吧,为什么不放逐她?”喀什塔尔不满道。
“她能回来。”温言简短的解释透出太多的的无奈。
“居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吗...”喀什塔尔嘴角抽了抽,“那我一样能回来啊。”
“也是,那就把你的房间安排到边境去吧。”喀什塔尔留在这里对公爵领当然是好事,但对温言可未必。
“怎么能这样?最起码也得在公爵府内吧?你舍得这么对我吗?”喀什塔尔装出一副哀叹的模样。
“咱看不如让诺娅缇勒安排,毕竟人家明事理,也懂得如何处理这种事。”尤格斯汀看向诺娅缇勒,“你说呢?诺娅缇勒?”
“额...我认为第三始祖大人应与主人同住主寝,这样最为公平,也贴合身份。”诺娅缇勒两边都得罪不起。
“那我呢?我的公平呢?我的身份呢?”温言被气笑了,得罪不起她俩就得罪我吗?
“咱看也行,就这么定了。”尤格斯汀拍板决定。
“你定个什么啊!”温言抗议道。
<===================>
尤格斯汀突发兴致,打算在领地内转转。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公爵大人呢,我问你,你有几次这么详细地看过在公爵领居住的人的生活?”温言看着尤格斯汀无语道。
“咱不是还有你吗?要是什么事都得咱亲力亲为,那咱算哪门子公爵?”尤格斯汀没有穿她象征身份的服饰,冠冕也没戴,连象征血脉的樱色发尾也被她用魔法隐去,变成一般贵族的纯白色。
而仅仅是这样的伪装,人们就认不出尤格斯汀来了,足见她平时露面之少。
“那也很少有能像你这样做到在自己的领地都没人能认出来的吧?!?”温言扶额。
“为什么咱不能当个第一呢?”尤格斯汀不在乎,“咱这样的尊贵存在就应该过上有事眷属干,没事干眷属的生活。”
“...你真的够了。”
“执事长大人!您来了!额,这位是?”此处商业区的负责人来到温言面前,看见了他身旁“陌生”的血族。
“一位朋友,斐特尔,北部城区有任何情况吗?”明明面前的人模样和说话语气都没有变化,可温言却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没有,执事长大人。”斐特尔回答道,“需要我为您和您的朋友准备茶水吗?”
“不必,对了,斐特尔,我让你采购的糖怎么还没送到城中心,是有什么困难吗?”温言开口关心道。
“...没有,执事长大人,只是那些商户恶意抬价,我们正在处理。”斐特尔顿了顿。
“很好,如有情况,随时报告。”温言带着尤格斯汀不动声色地离开。
“怎么了?言?”尤格斯汀问道。
“法尔纳。”温言没有回答,而是呼唤法尔纳。
“我在。”法尔纳的身影依旧准时出现。
“斐特尔不对劲。”温言说道,“找个机会,把他抓了。”
“是...但容我询问,为何您会怀疑他?”法尔纳有些疑惑,她并未收到任何有关那个负责人的异动示警,尽管她对温言无条件信任,温言也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
,但身为内侍长的她习惯了心思缜密。
“我可没说过要采购什么糖。”温言脸色冷了下来,“他也知道我没下过这种命令,但他却没有选择询问而是说谎,像他那个位置的负责人都很熟悉我,绝不会干这种事,呵呵,自作聪明。”
“...明白了。”法尔纳的身影消失。
“哇哦,言,真是会算计人呢。”尤格斯汀故意惊叹道。
“要怪就怪老师教得太好了吧。”温言没空搭理尤格斯汀,他心中的不安感正在逐渐发酵、膨胀,他的直觉总是很准。
“血月公国...呵,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初先皇与整个永夜界的神明开战的气量。”温言苦笑。
“那群乐子当然没有,他们只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人。”尤格斯汀评价道,“魔法天赋全用来开发专门对付其他血族的秘术,我都不敢想他们要拿什么应对神明和外敌。”
“所以他们给你的公爵领离魔界通道最近。”温言答道,“常世纯人类早已统一,魔界魔族虽然貌合神离,但起码有个表面上的统领者,也就是现任魔王。
看看永夜界这边,三个始祖背叛公国,长老会和其他始祖操控权力,新皇做了两年傀儡又被拉下台,外交上更是谁都得罪一遍,简直疯了。”
“我是真不想跟那些个老不死的腊肉玩权谋,费神而无功。”尤格斯汀扯了扯头发。
“然而又不得不,虽然我相信魔界不会出大乱子,但是我不敢赌,还有南边那三个始祖,如果要发难,必定会以我们作为突破口,到时候你是随王城走还是搞叛乱,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咱可是先皇封的公爵,那群家伙总不能先皇的面子都不给吧?”尤格斯汀眉头皱了皱,她心里多少还有先皇的一点位置。
“那可真不一定,先皇活着的时候,她是血族的领袖,是永夜界的话事人,是震慑宵小的王庭最上者,她能死死地压着当时的六个始祖,甚至让你也向其表达臣服,她能让魔界和魔族与龙族被迫暂时放下争端,回头一起扼制新生的公国。
可现在她死了,她被从一个人解构成一种精神的代表,她变成了一种政治符号,服务于王庭和长老会,为其提供合法性,只要打着‘为了伟大的先皇’的旗号,就能让无数曾忠于她的血族送死,这也是她最大的失误。
我认为凭她的远见,肯定能预见她死后将引发的问题,可她没有留下任何后手,我想,大概是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她不知道自己会在与神明的战斗之中遭到同族背叛,一代贤明之君,最终陨于对同族的过分信任。”
“听上去还真是可惜。”尤格斯汀说道。
“唉,先回去吧,我困了。”
“言想跟咱一块睡吗?”
“滚去听你的乐子吧。”
<===================>
温言睁眼,发现周围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性血族,尽管没有戴冠冕,但她的气质无法隐藏。
她突然转身,猩红的眼眸注视着温言,“啊...尤格斯汀,汝爱上了一个纯人类啊。”
“先皇,纳薇祖拉·雅柏兰诺。”温言平静地道出眼前之人的身份,“我见到鬼了?”
“不必惊讶,尤格斯汀的眷属,汝,此刻正身处吾的梦境之中,汝见到的不是鬼,也不是什么残存意志,而是货真
价实的血族先皇。”纳薇祖拉轻声道。
“...我最近压力这么大吗?做梦也能梦见鬼?”温言无视了她,喃喃自语道。
“...汝没在做梦。”
“这梦里的鬼居然还会心理暗示?”
“...吾说过了,汝没在做梦。”
“鬼原来会一直重复说同一句话吗?”
纳薇祖拉额角青筋暴起,右手一抬,一旁的虚空中出现数个影像,其中的画面正是前天“主仆逆转”的画面。
“我*吉祥话*,你别放了,我相信你不是鬼了先皇大人,我求你了。”温言目瞪口呆,连忙求饶。
“现在能听吾好好说话了吗?”纳薇祖拉笑了笑。
“能能能,您请,我听着,我用笔记。”
“...汝,很好看,就像吾的眷属一样。”纳薇祖拉双眼微眯。
“为什么要用好看这种词...我是男的啊。”温言有些无语。
“吾没上过学,不知道那么多词。”纳薇祖拉摇摇头。
“您是怎么做到身居高位却一脸平静的说出自己是个文盲这种话的?”温言嘴角一抽。
“毕竟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纳薇祖拉摆摆手,显然并不在意,“汝和吾的眷属一样,纯人类,有才能,不择手段却有良知和底线。”
“需要我帮您写一部亡夫回忆录吗?”
“汝在说什么,吾都没死,吾的眷属怎么可能会死?”纳薇祖拉挑了挑眉。
“哈?原来您没死?”
“吾明明一开始就说过吾不是鬼了啊!!!”纳薇祖拉对温言不认真听人说话的行为极为恼火。
“那您总该有个目的吧?总不能只是和我唠唠家常吧?”温言抬头看着纳薇祖拉。
“...让吾想想,该从哪开始说。”纳薇祖拉低头思考,“嗯,对永夜界神明之战,你听到的描述是什么?”
“先皇死在了那次战争中,实际死因包括同伴的背刺。”
“嗯,那就好,吾的计划还算顺利。”纳薇祖拉好像松了口气。
“既然您还活着的话,那您知不知道如今的公国乱成什么样了?”
“吾当然知道,吾现在就想把那群无能之辈一个一个扔到深渊界里给深渊魔物加餐。”纳薇祖拉听到这表现得很是生气。
“那您为什么只是像这样拉别人到自己的梦里?”
“...吾那时靠假死,避开了神明的视线,现在算是刚刚醒来,力量恢复不全。”纳薇祖拉说道。
“吾找汝的原因是,汝和吾的眷属一样,会解决血族将面对的危机。”纳薇祖拉凑近温言。
“等吾恢复力量,吾会亲自来找你的,等着吾。”温言感到脖颈处传来刺痛,视线也渐渐变黑。
“所以这就是你看到的全部了?”尤格斯汀皱着眉,神色有些古怪。
“当然,之后我就被喀什塔尔咬醒了。”温言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压着自己吸血的喀什塔尔。
“唉,这以后又要多一个人喽。”尤格斯汀叹了口气,“不过她没死透咱还真没想到。”
“多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温言问道。
“纳薇祖拉可从来没有过眷属。”尤格斯汀回答道,“她的意思是,她看上你了。”
“什...什么?”温言面色扭曲。
“字面意思哦,要知道纳薇祖拉直到最后都还是个处,你见过有了自己的眷属却还是处的血族吗?”尤格斯汀抓了抓头发。
血族们基本都是还没把爱人转化成眷属前就已经把爱人“做”了。
“...
你是怎么知道她还是处的?”尤格斯汀的话信息量有些大,温言的大脑一时处理不完。
“咱看过啊,最少在与神明开战前她还是处。”尤格斯汀平静地说出非常不得了的话,“她的话无非就是为了日后骚扰你做些铺垫,到时候一脸变态的告诉你‘因为吾的眷属就是你啊’。”
“为什么你一点都无所谓啊?!?这是NTR吧?”温言瞳孔地震。
“无所谓啦,咱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和亲密之人共用个眷属能怎么样。”尤格斯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好**颠啊,这个世界。”
part6
正当温言打算回去补觉时,法尔纳突然出现。
“执事长,出事了,负责监视潜入者的四名内侍被击伤,另外两名内侍确认,潜入者中共有四个稚嗣与两个长老,且具备不明的易容魔法,甚至能够改变气息。
内侍反击留下的标记确认,潜入者正在前往南领矿场,我已经调集了最近的宪兵队接管,其他部署超出了我的权限,需交由您定夺。”法尔纳的气息有些凌乱。
“啧,虽然知道这些家伙没安好心,但是一次性来四个稚嗣加两个长老也太阔绰了吧?要是都死在这,长老会的损失恐怕有点大啊。
法尔纳,命令公爵府卫队分成三组,一组前往南领矿场,二组配合内侍截击那些人,三组自行巡逻,保持机动,有任何情况自行前往支援,无需向我二次请示,公爵府内就不用管了。”公爵府卫队和内侍一样,属于尤格斯汀的亲兵。
“是,我立刻照办。”法尔纳的身影消失。
“为什么不让咱去把他们灭了?咱杀几个长老比上你都轻松得多。”尤格斯汀问道。
“...王对王,将对将,那些炮灰来的目的就是分散你的注意力,既然要跟你撕破脸,凭他们的大脑容量,肯定就要孤注一掷了,这种时候比的就是最尖端战力能不能坐得住。”温言无视了尤格斯汀话里性骚扰的内容。
“主人,执事长大人,喀什塔尔大人说,她发现有四个始祖正在向公爵领靠近。”诺娅缇勒赶了过来,急切地说道。
“还真来了?”尤格斯汀冷笑,“那封信起的作用未免太大了点。”
“你和喀什塔尔去对付他们,城内有我和内侍们。”温言拿出自己的法杖,“为了避免波及,我会用禁咒隔离整个公爵领,准备需要五分钟时间,只要成功,你们就能放开手脚了。”
“好,咱相信言。”尤格斯汀将自己的项链解下,系在温言的脖子上,里面储存着尤格斯汀的大量魔力,“有危险就赶紧跑,只要没死,咱就能找到你。
诺娅缇勒,保护好言。”尤格斯汀在一个拥抱后便消失不见。
“诺娅缇勒,去后山。”温言握紧项链。
<===================>
“咱正回忆往昔呢,就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杂碎扰了清静。”尤格斯汀蝠翼展开,飞在空中,“怎么,终于不打算装了,要来送死了吗?”
喀什塔尔与尤格斯汀并排站立,没有说话,但空中悬浮的红色丝线已经显示出她的态度。
“第一始祖尤格斯汀,第二始祖喀什塔尔,策划夺权,参与南部叛乱,无视先皇与王庭意志,勾结魔族,早已不配血族始祖身份,我等将替先皇清理门户。”第二始祖平静地扣着帽子。
“哈哈?咱怎么听着不像是说
咱啊?”尤格斯汀轻蔑的笑着,“找理由就找理由,非要抓着先皇的名头不放,好像真的咱才是那个乱臣贼子。
越缺少什么,越强调什么,第二始祖,你缺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多说无益,抵抗是愚蠢的,两位。”第二始祖举起武器。
“咱好害怕啊,呵呵。”尤格斯汀依旧笑着,“那就来试试吧,看看你们,能不能把咱和咱的妹妹一起杀死在这。
要是不能,那七大始祖,今天就要少上四位了。”
part7
“执事长!小心!”诺娅缇勒惊叫道。
“烦人。”温言回头,一个空间魔法被逆向释放,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背后准备攻击温言的血族。
事实上,温言的天赋体现主要在空间方面,他的魔法天赋反倒也就一般。
那么为什么他没有留在学院做学者或者导师呢?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
*“温言,从你在空间学领域的天赋来看你无疑是一位百年一遇的天才。”疏悯沉声道。
“但是,上一位百年一遇的天才还没寿终正寝。”疏悯指了指旁边建造了终语塔的莫格特说道。*
“怎么会有纯人类同时在空间学和魔法上都是满级天赋啊!!!”对于那位怪物般的学长,温言无话可说。
“诺娅缇勒,观察四周!”温言知道这个位置刚好可以让那个禁咒覆盖整片区域,当即开始咏唱。
“明白!”诺娅缇勒手持匕首,警惕的看着周围。
“要是我会神秘学指令就好了...”一般的魔法天赋令温言蓄力的速度极慢,要是能像释放神秘学指令那样写几个字然后烧掉那可轻松多了。
“...成了。”以温言的法杖为中心,一阵巨大的空间波动逸散开来。
“执事长!”诺娅缇勒因突如其来的冲击受到惊吓,连忙靠近温言。
<===================>
“咱怎么说来着?”其他始祖的攻击在喀什塔尔的干扰下连尤格斯汀的魔力护盾都无法击碎,“咱说你们你们是来送死的,咱很高瞻远瞩吧,是不是?”
“别高兴的太早。”第二始祖手中的细剑勉强刺穿了魔力护盾,却造不成有效伤害。
忽然,公爵领内传来极为恐怖的空间振荡,一层无形的空间薄膜笼罩住了整个公爵领。
“...什么?”
“真准时啊,言。”尤格斯汀不再凝聚魔力护盾,“喀什塔尔,言成功了!动真格!”
“终于啊,让我一个靠硬实力成为始祖的主C当了这么长时间辅助。”周围突然浮现更多红色丝线,多到遮盖整个天空,仿佛红色的雾,“我上次用出全力还是跟神明开战的时候,你们,还没几个能以同等身份在我面前蹦跶吧?”
第二始祖瞳孔骤缩。
<===================>
“别慌,诺娅缇勒。”温言拍了拍一脸急切抱着自己的诺娅缇勒的后背,“消耗有点大而已,缓缓就没事了。”
“您刚才真的吓死人了...就那一瞬间,我的感知被扰乱的那一瞬间,您突然就倒下去了。”诺娅缇勒放开温言,仿佛还心有余悸。
“不过...这是哪儿?这还是公爵领吗?”红色的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灰闪烁的失真影像。
“为了确保安全,我将整个公爵领分散到了三个区域。
一是永夜界内,公爵领已经完全空了,这样就不怕尤格斯汀和
喀什塔尔使出全力会波及到了。
二是与深渊界的交界处,公爵领内的人都在那里,虽然会有些深渊魔物侵扰,但我相信内侍们和宪兵们能处理好。
三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属于与未明域的交界处,极不稳定,我把公爵领所有的敌人都转移到了这里,并且这里的建筑也完全复制自真正的公爵领,不过我学艺不精,不小心把很小一部分人也错误地转移到这了。
现在,把他们带回去,然后切断第三区域与永夜界的联系,就能把敌人统统喂给未明域的虚空。”温言解释道。
“好厉害啊...这种事情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诺娅缇勒惊叹道。
“我敢说我的空间学造诣只次于我那已逝的学长。”温言看了一眼项链,上面的宝石已经产生裂纹,“被错误传送过来的人大概也就四五个,算上我们俩,最多只有三个自己人。
诺娅缇勒,试着感应一下,我觉得法尔有很大概率是被误传过来的人的其中之一。”
“还真是,这边,执事长。”诺娅缇勒已经找到了法尔纳的位置。
<===================>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啊啊啊!!!”第四始祖发出惨叫,尤格斯汀突然出现,生生撕下了她的一只手臂。
尽管平时这种伤势不算严重,但现在所有人都需要全力运转魔力溶解空气中的丝线,她要是敢用魔法疗伤,喀什塔尔的丝线就会要了她的命。
“怎么不接着对咱狗叫了?是不喜欢吗?”尤格斯汀转身用魔法击退第二始祖,嘴里依旧不忘嘲讽。
“呵...”第二始祖稳住气息,“我本来打算留着对付那个杂种的,现在,就先用在你身上吧。”
第二始祖身边符文显现,凝聚成一个大型魔法,剧烈的空间波动笼罩住她和尤格斯汀。
随着法术释放,第二始祖与尤格斯汀的身影消失。
“唉,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支援我啊,姐姐。”喀什塔尔被迫以一敌三,不过对她而言,无伤拖住另外三个始祖不算难事。
更多的红色丝线凝实。
<===================>
“嘶...”一个躲在暗处的高阶血族偷袭了两人,其中一个魔法命中了温言。
“执事长!你还好吗?”诺娅缇勒一击秒杀了那个血族。
“没事,继续走。”其实温言已经开始感到万虫蚀骨般的剧痛,但他知道诺娅缇勒没办法。
“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诺娅缇勒带着温言继续朝自己感应到的方向前进。
“当!”满身伤痕的法尔纳横刀挡下面前两个长老的攻击,她身上的黑袍也已破损不堪。
在她身后,两个孩子害怕地抱着彼此。
“这内侍长真是麻烦!一个长老拖着我们几个这么长时间,真是烦人。”一位长老开口道。
“诺娅缇勒,我去引开那两个长老,你去帮法尔纳。”温言做出决定。
“这怎么行...”诺娅缇勒反驳道。
“不用担心,你救下法尔纳之后,我会传送回你们身边的,服从我,诺娅缇勒。”温言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将魔力耗尽的项链取下,交给诺娅缇勒。
“...是。”诺娅缇勒的身影消失。
温言在远处释放闪光术,亮度不高,但足以吸引那些家伙。
“嗯?那是...公爵领的执事长?”另一位长老说道,“他居然也在这?得来
全不费工夫啊。”
“你们两个把这个内侍长杀了,我们去追那个执事长。”长老看了一眼已是强弩之末的法尔纳,开口安排道。
“执事长大人...”法尔纳也注意到了闪光,尽管背对着那里,但她也从面前长老的口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两个长老和两个稚嗣的身影消失,而法尔纳也即将失去意识。
“你好。”诺娅缇勒突然出现,手中的匕首轻松刺穿一个稚嗣的心脏。
“怎么可能?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个长老...”另一个稚嗣的话还没说完,就也被切断了喉咙。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还多着呢。”诺娅缇勒连忙扶起法尔纳,“对了,这个...”
诺娅缇勒把先前温言给她的糖喂进法尔纳嘴中,又连着释放数个恢复魔法。
“执事长大人...?”血液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一块糖里的血液足以让法尔纳恢复意识,“诺娅缇勒?你怎么在这,执事长大人呢?那几个家伙去追他了,快...”
“我说你先别急,急也没用。”诺娅缇勒打断道,“两个长老,我们一个是搞暗杀的女仆,一个是重伤濒死的内侍长,打正面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也不能放着执事长大人不管!”在温言的安危问题上,法尔纳失去了她身为内侍长的冷静,“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想和你争辩谁更关心执事长的安危,这是他的命令。”诺娅缇勒又看了看那两个孩子,“我相信他。”
part8
尤格斯汀被那个法术拉进了未明域,与之同至的还有大量弱化魔法。
“呵呵,第一始祖,没想到吧。”第二始祖手中怪异的短剑捅进尤格斯汀的腹部,血流如注。
“等获得了你的血脉,我就再去杀了你的妹妹,还有你的眷属,哈哈,我会抹掉你的初拥,把他转化成我的眷属。
留着他对你的记忆,然后对他做任何事情,欣赏他绝望的表情...”第二始祖癫狂的笑着。
“你似乎有点太轻敌了吧。”尤格斯汀冷淡的声音响起。
“什么情况?”第二始祖想要抽出短剑,可尤格斯汀竟单手制住了刺进腹部的剑身。
“你真以为那些魔法对咱有用?”剑身被尤格斯汀掰断,“这小玩意居然可以吸收血族的血脉?有意思,是和那些神明做的交易吧?真够可以啊,第二始祖。”
第二始祖变了脸色,直接松手放开剑柄,想要释放法术逃离。
尤格斯汀手中,一柄长刀随着黑红色魔力的凝聚渐渐浮现,釉黑的刀鞘上,透着白色的镜存之质以裂纹状散布,在未明域的天空下发出紫光。
“咱一直认为,除了神明,没有什么值得咱动用修科谬拉,但咱现在改观了,第二始祖。”血色魔力注入,白色刀柄渐渐染上了血红,直至整个刀柄都变成深红色,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打断了第二始祖释放法术。
“你,将成为修科谬拉所斩杀的第一个血族。”尤格斯汀抽出长刀,幽蓝的刀身此刻在血色魔力浸染下闪着红光,散发出毁灭的气息,“还记得咱的另一个称号吗?”
“终末的辉烬之主”,是尤格斯汀在先皇时期的称号。
其中,“辉烬”指的就是此刻尤格斯汀手中的长刀,诅咒魔器,“天辉与余烬之刃”,修科谬拉。
尤格斯汀与修科谬拉的契约中,唯有神明和修科谬拉认为恶心的敌人才能让她出鞘。
而此刻,尤格斯汀拔出了修科谬拉,也意味着她对第二始祖的厌恶足以和神明匹敌。
“神的猎犬,与神同罪。”修科谬拉冷酷的声音自刀身传来,第二始祖的气息已经被她牢牢锁定。
“不,凭什么...”第二始祖见逃跑不成,想要借其他手段引来神明降临。
“噗呲。”
然而尤格斯汀没再给她机会,修科谬拉丝滑地刺穿第二始祖的胸口,狂暴的魔力碾碎了她的心脏,将其生机毁灭殆尽。
“乐子。”尤格斯汀冷笑着收刀,修科谬拉的刀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回到刀鞘后,毁灭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
“呼...呼...”剧痛再次袭来,作用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居然是噬魂类的禁咒...我可真是出息了...能挨这么一下...”
温言捂住胸口,撑着走进一处小型广场——这里有提前预设好的法阵,激活后会造成极强的空间波动,足以震碎这里与永夜界的薄弱连接,同时还能与他刚刚刻在那个项链上的法阵共鸣,将诺娅缇勒等人送到安全区域。
——也会顺便搅碎法阵内的一切。
“执事长,别跑了,有什么意义呢?”紧随其后的两个长老立刻追上,没有用魔法对温言进行攻击,毕竟如果能活捉他,可以用来威胁尤格斯汀。
“可以...再近些...”温言看似体力耗尽,瘫坐在广场的一处角落,那里实际上是法阵的激活区域,“啧...连激活法阵的魔力也没了...”
温言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显然噬魂禁咒的效果就算是被尤格斯汀初拥也完全不会削减,“那就用血吧,也一样。”
四个血族缓缓靠近,全然不知此处的布置。
“唉...我还不想死啊...真的...”温言长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拿起小刀,准备划开手腕激活法阵。
“汝真傻,像吾的眷属一样,总想着牺牲自己。”温言的意识突然转移到了先前见过的某人的梦中。
“...我已经知道你说的眷属是指谁了,老处女,别装了。”毕竟也快死了,温言直接对着纳薇祖拉口无遮拦起来。
“这是剧透啊!这样会让故事变得无趣的!”纳薇祖拉愤愤不平,似乎对自己的心思被人戳穿感到不满,“而且处女怎么了?处女就不能有性经验了吗?”
“说的什么鬼话...处女怎么可能会有性经验?”
“汝难道没做过春梦吗?”纳薇祖拉插着腰说道。
“我在认识尤格斯汀之后就没有过了,大概。”大概是觉得无所谓,温言对这种隐私也是张口就来。
“吾做过啊。”纳薇祖拉理所当然地说道,“吾通过尤格斯汀看见过汝的模样,所以吾在梦境里是经常和汝做的。”
“神了...还通过尤格斯汀看我?跟我做春梦?果然还是鬼吧。”温言对纳薇祖拉的离谱发言作出评价。
“算了,说正事,汝,想活下去吗?”纳薇祖拉问道。
“那可太想了。”温言不假思索地说道,“有什么比成为长生种这么长时间后发现自己居然要死了更绝望的事情呢?”
“那,来接受吾的初拥吧。”纳薇祖拉凑近温言耳边,“只要成为吾的眷属,吾就能替汝承受那个噬魂禁咒的伤害,汝也能借用吾的魔力度过危机,怎样?”
“停停停,我要问几个问题。
”
“可以,梦里的时间流速仅是外界的万分之一,汝问,吾答。”
“那个禁咒的伤害转嫁到了你身上,那你怎么办?”
“首先居然是关心吾啊,吾很高兴。”纳薇祖拉笑了笑,“真傻,吾的灵魂强度与汝是不可比较的,让汝要死要活的禁咒对吾也就挠痒痒都算不上的水平。”
“...我已经是尤格斯汀的眷属了诶?”
“其实只要被初拥者本人愿意,并且初拥者不抹去其他初拥者的契约,那么不同血族个体的初拥契约是可以在同一个眷属身上共存的。”
“...初拥契约有那两种作用?我和尤格斯汀签的为什么没有?”
“初拥契约本来就是吾创造的,只有吾会的才是最完整的。”纳薇祖拉抬手,一张写满血族秘文的纸悬浮起来,“只是吾教别人时,别人学得不全而已。”
“真是个糟糕的老师...我接受。”温言听完后作出选择。
“那就好。”纳薇祖拉松了口气,“吾还在想,要是汝不愿意,吾就要强迫汝签下契约了。”
“哈?原来根本不需要我同意的?”温言震惊。
“当然,强势方与弱势方的差距过大时,弱势方愿不愿意,并不重要。”纳薇祖拉抱住温言,“另外,汝身上其实还有喀什塔尔的初拥契约,汝知道吗?”
“那又是什么时候...嘶。”纳薇祖拉咬上温言的脖颈,开始吸血,微弱的刺痛打断了温言的话。
片刻后,纳薇祖拉放开温言,“那么,活下去吧,吾的眷属。”
part9
温言缓缓起身,剧痛已经消失不见,魔力渐渐流入身体,自然也不用再想着同归于尽了。
面前的四个血族见到温言突然站起,举起了武器防范。
“瞧瞧你们那副表情...呵呵,晚安,您几位。”温言将魔力注入法阵,随后传送至先前记录的位置。
“什...”长老的声音随着空间乱流消失不见。
“执事长!”运气很好,诺娅缇勒几人就在不远处等着。
“项链!”温言喊道。
“这里,执事长!”诺娅缇勒将项链扔了过去。
温言接住项链,快速释放法术,薄膜笼罩住几人,在这片区域坠入未明域前传送离开。
<===================>
.“执事长大人!您,您中了噬魂禁咒...”比诺娅缇勒更专业的法尔纳立刻感受到了温言灵魂上的损伤。
“什么?”诺娅缇勒连忙搓起恢复法术。
“治好了,别急。”温言摆摆手,“而且你的恢复魔法本来也不会有用。”
“...您那时,是打算牺牲自己?”法尔纳问道。
“对。”温言承认道,“这次算是运气好,希望以后你们能保护好我,别再让我遇上这种能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局面,我很怕死的。”
“我...明白了。”法尔纳低头。
“温言,我们这边打完了,你可以终止魔法了。”喀什塔尔的声音在温言脑海中响起。
“好了好了,结束了。”温言向一旁公爵府卫队的成员借了一把法杖——他自己的丢了——释放了终止的魔法。
<===================>
“不会吧?咱的项链就这么坏了?”尤格斯汀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碎成冰沙状的项链,“这东西很贵的...”
“没办法,我都说了消耗很大了。”温言耸肩。
“算了,咱到时候再做一个
...”尤格斯汀有些肉疼地将项链放在一边。
“还有,你这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初拥契约...哦,是那小丫头片子干的。”尤格斯汀无语道,“她怎么在梦里给你初拥的?咱要是会这个,咱当初还用得着费尽心思装嫩骗你回来?”
“...幸好你不会。”
<===================>
“哈啊...我真要睡了...”温言又处理了一些战后安排事务,实在累得要死。
“想和我睡吗?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助眠哦~”喀什塔尔凑在温言耳边道。
“请滚到一边去,唱片机小姐。”温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喀什塔尔的邀请,“欲求不满的话去找尤格斯汀给你解决。”
“哎呀哎呀~不想就算了嘛,晚安~”
“终于...”温言瘫倒在床上,“没有烦人的尤格斯汀,也没有变态的喀什塔尔,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晚安,永夜界。”温言一脸安详地投入了被子娘的怀抱。
......
然而预想中的深眠没有到来,意识依旧清醒,只是不在卧室了。
“我的天呐先皇大人,又要干什么?我真的很困啊!!!”温言彻底绝望,他可以接受被某人咬醒,可以接受突然被尤格斯汀拽起来听乐子,但实在不能接受睡都没睡就醒了这种事情。
“别生气啦,吾保证汝会得到充分的休息的。”纳薇祖拉竖起食指,作出噤声的手势,“汝之前,骂吾老处女对吗?”
“你要干嘛?”温言下意识后退半步。
“对。”纳薇祖拉点点头,同时稍稍靠近温言,“吾想试试真人的反应,这是每个血族对于自己眷属的固有需求,不是吗?”
“补药啊!”
最后在梦里被榨了一晚上捏。
◈本篇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