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十二、 姐妹宿命 第七年七月
作者：gwwgww
王雪梅者，三台郡公署之客座忤作也。有陆星者，乃雪梅昔年太学之同窗。因其父乃省内疗治疯癫之泰斗，故陆生自医署太学卒业，即被委至省中首屈一指之疯人医馆，充任疗治癫狂之医官。
坊间有云，疯人医馆之医官女使，久居其间，沾染郁气，其举止亦多痴绝怪诞。对此，雪梅颇以为然。忆昔同窗之时，尚未察陆生有何乖谬之状，唯觉其孤高狂傲，于众人皆是一副睥睨冷眼、视若无物之态。
是日清晨，雪梅方于院外长街舒展筋骨以作晨练，忽有公门车驾戛然停于侧。市署忤作章，招手示意，呼雪梅登车。
登车方知，公署方接陆生之报案，言其发妻顾芊芊，暴毙于沐浴之池中。
陆生蒙其翁之荫，夫妻安居一轩敞之三舍广宅。其净室所陈沐厕之具，皆乃泰西舶来之奇巧，那白瓷浴池尤为宽博。
芊芊昔乃郡府教坊之绝色舞姬，素为众人所倾倒，其艳名更播于海内。自岁首下嫁陆生，便洗尽铅华，辞别梨园矣。
而今，容华绝代之芊芊，未着寸缕，横陈于白瓷大池之中。其容绝美而惨白，修长之睫，覆于紧掩之眼帘。其身微侧，双手蜷曲置于胸前，恍若安眠之婴孩，恬静无波。
女尸既未挂一丝，章遂省却褫衣之劳。想其乃名动一方之佳丽，孰料赴死之状竟亦如此旖旎香艳。章瞥见芊芊左手无名指上，绾一足赤连理之指环，制式古朴而透雅致。此乃女尸通体上下唯一之饰，观之，死者生前必深爱其结缡之盟也。
缘陆生乃雪梅同窗，复与公署章有过交接。是故，公门中人与陆生问答，颇显谦和客套。
陆生神色漠然，漫不经心，细述事发之首尾。
言其与芊芊分榻而眠，各居一室。清晨辰初时分，陆生晏起，见浴房灯火尚明，趋步入视，惊见芊芊已气绝于浴池之中。
陆生追叙曰：“初时，吾欲抱之出水。然其身沉重，加之吾心神大乱，竟不能撼动分毫。遂拔去池底木塞，尽泄其水，欲行口对口渡气之法救之，奈何为时已晚，其已香消玉殒矣。”
循陆生之言，雪梅灵台之中，历历浮现当时之境。然当其目光掠过陆生之身，忽觉有异：陆生竟仍着寝衣，且寝衣干爽，全无半点赴池救人而沾水洇湿之迹。
雪梅出其不意，猝然诘问：“陆生，自昨宵至此刻，汝皆着此衣乎？”
“然也。”陆生面露大惑不解之色，应声答曰。
“此獠必有隐瞒，断非实言。”雪梅暗自揣度。
雪梅乃将此疑告于章。章遂决意舁尸剖验以查究竟。孰料章忽膺急差出城公干，公署中几名见习之学徒，将芊芊之尸反覆剖验，连开三度，竟未能得芊芊致死之因。
越日，雪梅之恩师吴明英提点，将其召归太学。原是公门又将芊芊之遗骸，转送至彼等之洗冤学科中。
因于冰匮中停置日久，芊芊之芳躯已尽凝若冰石，且其玉背与匮中铁案冻结为一。众遂将女尸连同铁案，置于验尸室中以待释冻。越一个时辰，雪梅试撼女尸，觉其已脱于铁案。雪梅徐徐将芊芊玉体翻转，见其本因仰卧压平且冻若平板之粉臀，今已冰消雪融，复归浑圆挺翘之曼妙绝伦。那丰隆之双峰、纤软之细腰、肥白之玉腿，并修长之四肢，此等极尽勾魂之身段，无一不彰其生前魅惑之姿，今随冰释，竟于不经
意间展露无遗。又少顷，雪梅禀明吴师，言剖验可以行矣。
剖验由吴师亲执霜刃，雪梅从旁襄助。
剖尸榻上，那张少艾娇艳之面庞虽尽褪血色，然依旧如生时般容华绝代。其本自晶莹白皙之肤，益显惨白若雪。幽冥鬼使真真将一具凄绝绝美之冰骨美人，活脱脱呈于彼等之榻上。
“尸长五尺有奇，重九十斤，肌骨匀称，气血充盈……”雪梅一面循例勘验尸表，一面口述其详，录于留声之器中。
亮如白昼之悬灯下，二人自首至足，自胸及背，细细勘察此艳尸通体之肤表。井然有序，搜索半个多时辰。
终于，借极显微之西洋凸透镜，察得芊芊左臀之侧，隐有一如粟米大之细小针窍。
遂极其审慎，剜下那带孔之皮肉。剖作薄如蝉翼之脔片后，细观针窍处之膏脂血肉，见其上隐有微红壅肿之变。验其病理脉络，断定此窍乃死者殒命前半个时辰内，施加针石所留。
末了，当自此剜下之微肉中，验出所注何物。然此皮肉实若芥子般微小，若误判验毒之径，必致前功尽弃，付之东流。
蒙吴师点拨，二人论定，芊芊死前注于左臀之物，十之八九乃胰岛之精素也。其理有二：其一，陆生深谙此素之药理，且于医馆易求此药；其二，芊芊遗骸虽未显致死之腑脏破溃或外伤，然未能绝“血中少糖以致休克绝息”之理。盖死于此等休克者，形体肌肤，断无殊异之变也。若芊芊临殁前确曾遭注胰岛之素，则人为构陷致血竭休克而亡之死因，便可谓铁证如山矣。如此，谋财害命之真凶，自是呼之欲出。
于是，以秘法淬验此块微肉中胰岛素之锱铢，果验出胰岛素八十四筹。
继而，复汲取芊芊殁后眸中玻璃之液，勘验其内蕴甘糖之数，觉其亏空甚巨，远逊于常人。
芊芊之死由至此大白：实乃遭注胰岛之素，致血竭休克暴毙也。
迨至陆生伏诛问斩之前，雪梅曾往死囚牢中探视数回。
陆生本乃耽于诗书词赋之士，奈何为其司职疯癫之翁强逼，勉承父业。自陷疯人医馆，其顿觉周遭乾坤，皆为疯癫狂徒所困。不知凡几之疯癫病人，自四面八方涌入其堂，现其丑怪不堪之躯，任其注射那名唤“胰岛素”之药液。日日面对此等心智扭曲之徒，陆生心绪愈发乖戾。觉此辈疯癫之徒，生生扼杀己之文曲天禀，直令其气窒将死。
为证己尚有超凡之奇思妙想，尚存天才之灵台，复欲拔己身于疯癫重围之外，陆生竟发狂念，欲借胰岛之素，行一桩前所未有、惊世骇俗之奇验。而此试药之鼎器，竟是其新婚方及半载之发妻芊芊！
试药之前夕，自戌时初刻始，二人便颠鸾倒凤，大行敦伦之好。云雨足足一个半时辰，两相交欢，皆至生平未历之销魂极乐。
次日清晨，芊芊犹自沉湎于恩爱之余韵中，闻檀郎诡称郡中正起时疫风寒，竟柔顺俯就，任由其夫为己注入一管所谓“辟疫之奇针”。
斯案自始至终，皆蒙时任三台郡公署副提点刘之瞩目。其对七载前初涉之首案，恒耿耿于怀。虽悬案已结，然薇薇芳骸杳无踪迹。顾氏双亲痛失爱女，悲恸逾恒，竟于期年之内相继见背。刘深咎己之无能，乃至发榜遍寻薇薇之遗蜕；既知顾氏宗祧单薄，芊芊已成飘零孤女，遂慨然担下抚育之责。芊芊容止颇肖其姊，太学卒
业，考入教坊，未及学成，已作名动四方之舞姬。恍若顾氏双姝之宿命，芊芊亦如其姊，倾心于悬壶之士。所异者，薇薇乃以冰清完璧之身，殒于未过门檀郎之手；而芊芊则于合卺半载之后，遭所爱之夫婿毒害。尤堪嗟叹者，芊芊之遗蜕，竟亦暂厝于其姊曾卧之公署停尸冰匮，更于其姊受验之剖尸榻上，任人反复翻验。
芊芊殒命越十日，刘以亲故之名，领归此具艳尸。
其至验尸房，启那收敛芊芊之冰匮，但见一缕轻雾自匮中冉冉升腾，宛似其生前婀娜娉婷之姿。生觉胸中激荡难抑，抬眼视之，其娇美之玉体静陈于冰棺之内，于白雾中若隐若现。那蕴满幽香之绝代风华，于幽暗冰棺中透出妖冶之清辉，恍若漆黑夜幕骤绽一团耀目之雪莲，直令人猝不及防，瞬息神迷心醉。
棺中白雾随风渐散，终化作丝丝轻烟，隐没于太虚之中。其销魂夺魄之冰肌玉骨，徐徐显现。其青春少艾之貌依然，楚楚惹人怜，神态安详恬静，恍若尽抛尘世万般恩怨痴缠，就此悄然入于幽冥轮回。
此时，其曼妙之遗蜕，毫无遮蔽，尽入刘之目。但见双峰傲立，玉腹若鉴，幽谷葱郁，修股亭亭，秀趾含春。如此绝世之躯，竟活色生香呈于眼前。生目不转睛，凝神细视此娇媚粉嫩之体。念及此等倾城之貌，不日将付诸无情烈焰，化作劫灰，直令人心如刀绞。生遂暗下决断，必当竭力护持其芳骸，免受洪炉火焚之苦。
为防薇薇被盗之覆辙重演，刘亲自运筹芊芊身后之事。顾氏既无近亲，陆家复成寇仇，刘遂独揽芊芊葬仪。舆其还至顾氏旧宅。此宅占地广阔，乃三层之独栋雅墅，于芊芊殁后旬日间，经刘一番周旋，已归其名下。雅墅自芊芊出阁，空置半载，今已洒扫得一尘不染，以待芊芊归宁。刘先将其停置底楼空室，复延请海内妙手之理尸匠，为芊芊施防腐之术。
及至芊芊以绝代女尸之姿，娇怯怯卧于理尸匠前，但见丰隆双峰、浑圆粉臀，玉体横陈，冰肌雪肤，秾纤得衷，美艳不可方物，直逼眉宇。那匠人视之，不觉气血翻涌，呼吸滞塞，当即立誓，必尽平生绝学，为此具艳尸施以至善之防腐秘法。此惊心动魄、艳绝人寰之芳躯，早已被人褪尽衣衫，赤条条无牵无挂。其胸前双峰傲然挺立，白皙丰盈。观其身段高挑，容华绝代，诚乃天生尤物，人间瑰宝也。
所谓防腐之术，即夺造化之功，凝驻生人之躯也。此匠人深溺于迷尸之痴癖，对此道乐不思蜀，故其技艺已臻出神入化之境。其所用之驻颜秘液，自乃得意之作，分为二剂。其一为固脉之液，专理经络血脉，以注法施之。此液有四奇：其一，极斥他水而极善充填，能速占血脉经络，纵深髓微窍，亦皆充盈无隙，同时尽逐体内津血出外，毫无遗滞。匠人择其颈侧大脉注之，以旁络作泄，一刻有奇，便将其周身津血尽数易换；其二，色赤如鲜血，故易换之后，佳人面色宛如生人，樱唇点朱，双颊犹带娇羞之红晕；其三，其质极轻，仅及凡水三之一。经此施为，原占身重二成之津血，今得驻颜而不减体丰，然其重已减去三之二；其四，施用两刻时分之后，化水为胶，须臾凝结。质地绵软而含韧劲，护女尸体态丰盈而不瘪陷，纵日后百般把玩狎弄，亦保无
虞。
其二为固骨生肌之液，乃以浸法施之。待体内首剂之液尽化作胶，满满一浴池之次剂已备妥。匠人轻抱芳躯，屏息置于池中。此液亦有四奇：其一，极斥他液而极善渗透，能速漫肌理，无隙不入，尽逐肌骨内之本液，透出体外，亦一刻有奇，周身内液尽被易换；其二，其清如水，了无形迹，保其玉肌晶莹白皙；其三，质亦极轻，比重若首剂。原内液占体重四成，今容貌不改而重减三之二。且因其至轻，致女尸沉底，尽没液中，周遭无一不被固驻。旧液透出，沉落池底，芳躯则渐浮于上；其四，亦于两刻时分后凝作胶状，其性与首剂无二。
越一个时辰，尽历两番洗髓易血之艳尸，静卧榻上。身姿曼妙玲珑，遗容安详绝美。百骸灵活自如，任人屈伸摆布，柔顺若生前。其体重锐减四成，把弄之时更觉轻灵应手。雪肤白嫩，面含桃花，玉颊飞霞；双峰高耸，蓓蕾挺翘，幽谷丰美饱满，秘庭白里透红，较之先前，愈发光彩照人，活色生香。挑其眼睑，星眸迷离犹能勾人魂魄，触之弹性十足，按压无损，想来其内腑脑髓，亦皆作此完全凝固之态矣。
防腐初功既成，后乃涤污之举。见其垂臂松胯，玉容恬静如初，端的是温驯乖巧，柔弱无力，楚楚惹人怜爱。匠人心为之摇，决意为其行彻底之净涤。虽其玉肉得驻永恒，然腹内腑脏之物终将朽坏变质，寻常洗濯难免遗患，不若尽去之以求干净。其察此躯前已遭仵作以‘丁’字之刀法剖解：切痕自左肩峰经胸骨上际至右肩峰作弧形横切，复自中直下，绕脐左侧至耻骨之上。匠人唯剪其旧缝之线，启其玉肉皮囊，平摊两厢。视其内腑脏器，果皆充盈饱满，新鲜莹润如绝美巧工，且经固骨液浸易，重量皆减去十五之四。
继而，匠人细度其诸般脉络十系，一一缜密施法。
首先，存芊芊之芳躯，全为色相。故皮囊、肌理、筋骨此三大系，悉数无缺留之。
同理，艳尸之功用，全在男女交接。故其幽秘生殖之系皆完好保留，纵此肉身再难孕育生灵。
今既绝尘缘，再无饭食溲溺之虞。故死者之胃、肝、胆、胰、小肠及大肠之大半，尽遭芟除。由此，诸般化食之腺器，除却口腔，皆尽移去。口与后庭，虽属化食之端尾，然匠人以为此二处更堪作狎昵之器，遂并食管、直肠一并存之。更骇人者，死者之直肠竟借余下之一截大肠与食管相贯。此等乖戾之举，全出其隐秘之恶趣：口交与后庭之乐皆得保全，复便于事后涤洗保养也。
既作女尸，自免溲溺之念。双肾、输尿之管、胞囊及溺窍等泌尿之系，皆被整体割弃。溺窍则于内括约之关窍处封死。
没气之躯，再无吐纳出入之息。呼吸之系遂成赘物。死者气管、支气管及肺叶等下息之腑尽遭割弃，上息之末端则于咽喉处封闭。
心脏、扁桃之腺、脾脏及胸腺皆被摘去。缘曾受固脉之液处理，血脉与淋巴之管皆被填注凝胶之物，刀口无津液流出，遂索性将显见之管络一并剔除。
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添娇，无脑方显胸隆，其颅内神明之器亦遭搜刮净尽，今其螓首可谓空空如也。此外，神经、内分泌此二大系，亦尽遭清除干净。
如是施为，存皮骨肌理与生殖四大系，简消化之器，去泌尿、呼吸、循环
、神经、内分泌五大系。死者体腔之内，除直通口窍至后庭之消化幽管，及完好之生殖之系，别无他物。匠人慎重清理女尸体腔，留空颅底与胸腔，于腹胸空洞之中，灌以筹算停当之固脉奇液，复掩上死者之皮肉。死者所去之脏腑，约占其本体重一成，兼有二剂奇液所减之重，今此女尸之量，仅及生前之一半。直若身轻如燕，更宜作随意把弄之玉偶矣。
至于切口之弥合，则赖第三种特制之奇药。涂此奇胶于刃痕两侧，对缝相合。此胶神妙，能匹合两边切缝之细微毫末，完美黏合，全复未剖开前之状，不留一丝微痕。
待切口弥合，又越半刻时分，死者腹胸内之固液亦转凝胶之状矣。女尸之小蛮腰愈显纤弱几分，揉捏之手感更臻极妙。此刻，此具艳尸已毕诸般排布，随时可供采折。口窍、后庭与幽谷，皆达至善之境，且连云雨后打扫用具亦变作极简，端只为留待下次重欢也。
刘将芊芊之遗蜕涤洗莹洁，乃至共浴兰汤、极尽狎戏。而后舆至重楼，停厝于其出阁前之深闺。复延请郡中圣手，为芊芊匀面理妆，备极华美之殓服。其不意惊觉，此女双足犹自柔嫩白皙，本度其常年演习西邦胡旋之舞，纵得蹁跹之姿，玉足必饱受磨折而干枯变貌，孰料今观之，竟依旧娇嫩可人，想乃婚后息影、悉心将养之功也。生本深溺于“顾氏薇薇之薄袜香履”，今细细把玩眼前此双天足，大喜过望。其双足竟与乃姊毫无二致，与铭刻其灵台之梦中神品严丝合缝。非独形模质地理趣暗合，即其并拢平伸之惯态亦同。微有异者，姊薇薇之十趾微微上翘，而妹芊芊之趾则向下内收，此当为芊芊常习胡旋之故也。此状令生忆及薇薇遗履之乳白高底皮鞋，遂取来试纳于芊芊之足，果真增减分毫不得。由是，薇薇赴死所著之香履，遂用以相伴已逝之芊芊矣。此或亦芊芊之夙愿，盖因薇薇遇害之日，芊芊见其姊足上新履，便极表钟爱也。
停厝芊芊芳躯之闺榻，遍铺生所携之赤红玫瑰。芊芊卧于红花丛中，面含微涡，恬静安详，神情温婉恍入酣梦。此七载间，刘恒受苦恋薇薇之煎熬，今睹芊芊这般酷似乃姊之媚态，再难自持。芊芊虽为令妹，年方二十又三，反较薇薇殒时虚长五岁，且历半载妇道，尽显少妇之丰韵，正值清纯与妖冶融冶之极境。生视其容，此冰肌玉面虽因命绝而惨白，然经精心修饰，透出冰雪之清绝，又若娇花之明艳。其眼敷紫黛，暗点星芒，再配以娇红若晶之口脂，极尽女流之魅惑，直令人心神摇荡。此冰绝艳丽之佳人，毫无拒避横陈于前，安能不令其欲火中烧。生隔着殓衣，抚其丰隆双峰，触之未觉僵直，犹自绵软弹润，此状益燃其邪火，三两下便褪尽其衣冠。其雪肤粉面、娇柔芳躯，尽数裸呈于前。那平滑雪白之少腹、春意盎然之幽庭、圆润之股本、修长葱白之玉腿、娇小玲珑之足趾，无一不撩拨其情根，荡漾其通体之春心。其双峰了无干瘪之象，反呈异常挺拔之姿，那般丰硕绝美之态，犹自动人心魄。见两点蓓蕾犹作娇红，生情难自禁，口就手揉，极尽亵玩。顺势而下，探幽寻胜，见雪腹之下、玉股之间，幽缝隐约，黑丛之中别有洞天，若瑶池之珠蚌，似海渊之珍贝。拨勘观之，方知其
与乃姊一般，皆为旷世之名器也。生温柔狎昵其幽谷，宛若品鉴无上之佳肴。继而移情于左近之玉足，生握其尖俏纤薄之足尖，旋其足踝数遭，玲珑娇小之玉足便乖巧随之流转，骨节犹自灵动非凡。“习胡旋者果是不凡，此等身段、此等风韵、此等柔韧，断非凡俗可拟。”生啧啧称奇。念及其舞者之柔韧，生展其双股向两厢平分，竟轻舒至二百七十之度；复将此修长玉腿作前后一字之势，亦从容极至此度。怪道其舞艺超群，原其身怀此等绝技，想必闺房之内亦常借此服侍檀郎，真真极品尤物也。言及于此，胡旋之诸般身段，源本皆出男女云雨之欢，尤以足背绷直、足踝或蜷或翘此等至妙之姿，明系芳心极乐时之情态也。于狎昵此艳尸之际，生觉其玉肌弹润，肤如凝脂，可见防腐之术已臻化境；且忆及前番舁尸涤污之时，察其身量已减半数，真乃夺造化之防腐奇术，令其升华作不朽之玉蜕，终铸此绝品之艳尸娇偶。
生再难把持，遂挺身直入其幽壑，暗忖：卿既已羽化，吾亦无需作怜香惜玉之态。想汝姊之完璧，吾虽无缘夺之，然章、王、唐、张、曹、古诸辈，并吾在内，凡涉汝姊旧案之七人，皆曾共品汝姊之泽，足足盘桓三日，自首至足、百般采折，除却深闺之秘境，诸窍皆被探幽得淋漓尽致。实乃叹服高生，守此绝世尤物，得机探其初红，竟委顿不前。吾生平至憾，唯是仅得半宵之欢狎于汝姊，今唯借汝之玉蜕以温旧梦耳。遂倾其雄力，肆意驰骋，觉其多褶之花径紧裹相就，幽壁磨折，畅快难言。其长年习舞之风致，兼之魔鬼之身段，任人摆弄折叠，皆余韵无穷。此皆挑惹生念及其绝学，乃将大长玉腿折作横竖一字之马，令其宛若天鹅般修长之粉颈仰起，引其修长灵动之素手缠于己身，恣意采摘其优雅、柔韧与温婉。因其双股被分至二百七十之度，生得进探至极深之境，此等蚀骨销魂，实乃生平未历，舞姬之遗蜕果然妙不可言，生愈发痴迷此标本玉偶矣。
云雨既歇，刘将芊芊之幽处涤洗莹洁，复为其整饬殓衣。及至着履之时，顾视整齐置于一侧之薇薇高底皮履，颇生不舍之情。念及芊芊自幼矢志于胡旋，复于己之看顾见证下得偿所愿，遂决意于其敛装上添些胡旋舞之风致。回想芊芊每每舞罢，娇喘微微，双颊飞红，容光绝世，宛若春潮初生，生不禁淫心复炽：“少顷再伴汝共舞一曲，小妖精。”生为芊芊寻得一双硬趾之胡旋舞履，复按图索骥，稍作钻研，便为其着履。先以棉套裹其玉趾，复纳其履，曲其双膝，平置双足于地。继而结绑丝带，先引足弓侧之丝带越足背缠向踝际，于踝极细处绕转一周，定于内侧；复引外侧丝带反向绕转。生极力平展丝带，贴肤以绕，于足背交织出极美之十字之形。末了，将两带于足踝内侧结一微巧之蝴蝶扣，藏其结于带缝之中，八面视之皆不见结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方觉芊芊所著乃肉色之极薄罗袜，非舞者之厚袜，与此履殊不相称。无奈，唯有推倒重来。乃褪其胡旋履与薄袜，寻得一双素白无光之连袴厚袜，即世称“大袜”者，为其更易。盖缘常年习舞，芊芊殁后双足犹自紧绷，致足背与足弓高挺，脚趾竭力下弯以绷直，宛若双足
弯弧之延展，勾勒出一双著袜玉足极尽优雅销魂之流线。生不忍掩却此番胜景，遂将胡旋硬趾舞履轻轻安放于芊芊少腹之上，倒别有一番楚楚风致。
刘忆及昔年赏其所领衔之《睡芳颜》之舞，彼时其幽眠于古堡之媚态，深铭其心，遂依其舞中幽眠之姿为之摆布。首平置，颏微扬，宛若静候檀郎之吻；双手舒舒交叠于幽庭之前，左手覆上；刘带以讥诮之意，将芊芊定亲与合卺之双环皆套于其无名指上。此连理之环本为情爱之信物，女子一受此环，便若系于良人，自此不得自由也。戴环更有禁戒之旨，女子著环于无名之指，明示其已名花有主，拒避狂蜂浪蝶之慕。令芊芊此时于丧仪之上、乃至日后之永眠中连佩两枚婚契之环，实则昭示其夫对兹玉蜕、这具死肉之绝对所有，纵然其夫正乃戕害其命之元凶；一双素白绸面之舞履置于其平坦小腹，履尖朝上轻抵酥胸，恍若足尖正踢弄两团丰盈之玉峰；长裙下娉婷探出两条极品素白罗袜之长腿，双足交错，右足叠上，两只薄袜玉足皆绷至极直。此本胡旋舞之根基，于此刻却显出风情万种、销魂撩人之态。盖因风雅之舞术，本就脱胎于女流赴巫山极乐时无心之放浪举止也。此具酣眠佳人之上佳玉蜕，便如此毕备装扮，静候命数之唤醒。极可讽者，芊芊永无被吻而苏醒之日，唯于己之古堡中，沦为他人金屋藏娇之禁脔玉偶耳。
雅墅之三重楼，辟有数百尺之广，昔作演习胡旋舞之所。当年薇薇与芊芊亦常于此舒展形体、习演胡旋。刘辄自二楼深闺舁芊芊之芳骸至三楼舞室，为其着以胡旋舞裙、素白罗袜、精绝足趾之履，恣意狎戏此具柔韧轻捷、修股翘臀之绝代艳尸。更堪异者，刘接管此墅之际，发觉尚有一层地宫，其广不亚于地面诸层。生特市一华美之梓木棺椁，停厝于地宫之中，时而将芊芊之遗蜕收敛棺中，以作发丘盗骨、或冥恋未央之风流戏码。
固然，七载之前于薇薇弃尸之境，亲历那极品尤物着薄袜香履之风致，得享眸光与掌触之无上盛筵，甚而于验尸房中，借薇薇那浅肉隐形之罗袜修腿为己行采折之欢，早令刘沉沦于玉足之癖而不可自拔。其断不肯放过芊芊那双天生丽质复经雕琢之修长玉腿与娇嫩纤足，自是免不了一番罗袜高履之盛饰伺候。待芊芊云鬓高挽，加之其前凸后翘、勾魂夺魄之身段，那般干练文雅之气度风姿绰约，职中娇娃之魅荡人心魄，此与薇薇颇有几分神似。斯时，生为其排布此等装束：著以紧致轻巧之素白罗衣，将那一对丰隆双峰裹得严丝合缝，似随时欲撑破纽结而脱出；衣袖七分，大露其白嫩纤巧之小臂；纤腰之下，销魂之玉脐亦娇羞半露；下着洞开幽门之低腰连袴罗袜，或肉、或黑、或灰，不一而足，足尖隐透或微加厚织，再掩以一条引带之低腰长绔，便成淫靡无端之“罗袜藏幽”之势。薄袜之腰本深藏不露，然随百般翻折狎弄，若隐若现，愈发勾魂；一对纤足或赤露，或足踏销魂高履。芊芊艳尸如此装束，每每撩拨得生欲火重燃，恨不能将其吞入腹中。
刘复念及半载前芊芊之吉日大礼，诚乃旷世之盛婚。杏林世家与舞苑明珠，真真郎才女貌、璧合珠联；两方显贵之门，亦属门当户对。昔日礼堂之上，
芊芊被一袭嫁衣妆点得惊为天人，令生刻骨铭心。那是一袭龙凤吉服，裁剪独具匠心，刺绣繁复华美，尽显雍容富贵。更兼些许改良，乃将直身筒裙易作百褶罗裙，即后世所谓秀禾之制。生于顾府深厢中翻出此套嫁衣，意欲为芊芊重披之。先为其着以猩红镂花之抹胸，死死勒住那两团呼之欲出之丰盈，挤出深邃之沟壑与大片欺霜赛雪之玉肌；复为其佩以形若弯月之轻佻内亵。此乃生自芊芊之衣笥中所获，“真真小荡妇，新婚这半载受用得紧吧。”此极尽淫靡之裈裤勒于其下，将将遮掩其幽谷与后庭，直令生目瞪口呆，浑身燥热；那修长之玉腿复被裹入洞开幽门之肉色薄袜中，薄如蝉翼，流转诱人幽光，尽显万种风情，夺人魂魄；为其着上赤金丝线交织之罗裙，再披以典雅贴身之上袄，挺秀之立领与天鹅般修长修致之粉颈相映生辉，七分袄袖间探出柔嫩细白之玉臂、皓腕、柔荑，益显新妇之娇婉可人；末了，再插戴满头珠翠、赤金凤冠，一具古意盎然之中式新娘便停当矣。通体高贵而弗失典雅，端庄而暗含妖娆。“汝姊之殓衣乃尔亲为着之，汝之殓服却由吾来相授。汝姊之嫁衣乃西邦之白纱，汝则为中式之龙凤，双姝真可谓中西并美也。吾今亦算享尽汝姐妹之齐人艳福，尔等即吾之娥皇女英。恨不能将尔等共置一榻，左拥右抱。一袭雪白婚纱，一袭赤红嫁衣，两双娇嫩玉足皆乖巧并拢，绷至极直。一则足趾调皮上翘，一则乖巧下曲，莫非此即尔等登极乐峰巅时，无心之态之殊异乎？”言罢，生便如饿虎般扑向此具肉身，将盛装之新妇压于身下，狂肆摧残。俗例，龙凤吉服乃“著一次，嫁一次”。芊芊在世仅着一回、复被悉心珍护之嫁衣，竟沦为其殁后受人亵狎助兴之风月淫具。
刘于顾府寻得一英吉利之银洋，信手塞入芊芊微启之朱唇中。其初未悉，七载前薇薇之嘉礼本拟从西邦之俗，此银洋本当置于新娘左足喜履之内，任薇薇着袜玉足践履者也。而今，芊芊香唇半含、贝齿轻咬其姊罗袜玉足所踏过、曾置于高履中之银洋。纵然大煞风景，悖其高雅气韵，然由此而生之幽冷冰感，却极能勾魂摄魄。生心驰神荡，不禁生出一念：薇薇、芊芊两姝艳尸首尾相错横卧榻上；薇薇之一足着肉色薄袜，探入芊芊柔软甘甜之樱唇，修长玉趾为芊芊轻啮；薇薇之另一着袜足底，宛若香枕贴覆于芊芊之娇靥，曲线曼妙之足弓与柔滑如脂之容颜，此两处白腻娇软之美肉，隔着蝉翼般之罗袜死死相就；彼端，薇薇亦如是侍奉芊芊之纤足；继而，生又思将薇薇踏于芊芊面上之薄袜玉足，径直塞入芊芊之幽窟，裹于罗袜之纤细长趾如著套囊之阳具般直捣花心，滑若丝光之罗袜更生额外津润，微翘之玉趾似欲赋芊芊幽壁以更深之撩拨极乐。如是，芊芊上下两窍皆被薇薇着袜玉足半封，薇薇之娇靥亦被芊芊薄袜双足百般抚慰。二姝脚掌紧绷，十趾或蜷或翘，皆若春情狂乱之极峰。此景此境，真真一幅弥漫销魂香气、靡靡不堪之艳阵图也。
配图九：
33 Willow Bend Vol.Ⅸ Ballet 柳樹灣 卷九 姊妹
遭己之情郎戕害，若薇薇这般惨剧，想必于人世间仍将往复重演。薇、芊
二姝，至死犹深溺于所爱，及至玉体横陈之时，其状皆惹人无尽悲怜。
此后，薇薇芳骸杳无音信，终未能依其双亲之意，安厝于顾氏之祖茔；出阁之芊芊，既未窀穸于夫家，亦未从葬于双亲长眠之祖地，反幽眠于未嫁前之故园深墅；顾氏双亲与此二娇女，自此幽冥远隔，天各一方。
追忆薇、芊双姝，纤腰若柳，袅娜惹人怜爱，刘遂于雅墅前后广植青柳，以寄相思之哀。其名此墅曰“柳园”，则那地宫理当唤作“柳冢”矣。此名暗合“柳树湾”之境，盖因彼处乃弃置薇薇玉蜕之地，亦是生与薇薇初会之所也。
乘暇，刘检点柳园之旧物，惊觉薇薇之遗泽已荡然无存。盖因七载流光已逝，兼之薇薇之死重创顾家，芊芊为脱昔日阴霾，竟刻意抹却乃姊存世之微痕。刘唯于顾府一隅，寻得薇薇遗影若干。因薇薇在生之时本不喜留影，故其数寥寥，然此等意外之喜，足充刘穷极一生珍视之瑰宝。昔日，生唯蓄薇薇身故后之尸照，皆乃弃尸之境与验尸房中忤作所勘之影，尝伴生度过无数长夜之凄凄苦思；而今，终得见薇薇生前之音容笑貌，复加可恣意狎戏那容止颇肖其姊之芊芊艳尸，藉此聊慰刘之幽思痴念也。
薇薇之遗影，总计三百六十帧：
其一、生前之影，一百九十四帧；
其二、弃尸之地，一百一十一帧：
二之一、衣冠齐整者，三十八帧：周身正颜及左右侧影凡三面之图，三帧；螓首三面之图，三帧；星眸紧合及微启，二帧；琼鼻微窍，一帧；樱唇紧合及微启内视其口，二帧；粉颈，一帧；双臂，二帧；纤手，二帧；罗衣轻裹双峰，一帧；短裳、薄袜修腿、着袜玉足并高底香履一观，一帧；短裳掩盖小腹，一帧；薄袜玉股，一帧；薄袜粉胫，一帧；着袜玉足及香履正、侧、底凡六面之图，六帧；周身背影，一帧；秀发，一帧；颈背，一帧；柔荑之背，二帧；罗衣掩背，一帧；短裳、薄袜修腿、着袜玉足并香履背观一统，一帧；短裳、薄袜及内亵紧裹粉臀，一帧；薄袜玉股之背，一帧；薄袜粉胫之背，一帧；着袜玉足及香履之底，一帧。
二之二、褪去深灰百褶短裳者，十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薄袜香履裹束之统观，一帧；薄袜内亵掩盖幽腹，一帧；薄袜内亵掩覆幽谷，一帧；周身背影，一帧；着袜粉臀、玉腿、玉足并香履背观一统，一帧；薄袜内亵紧裹粉臀，一帧；薄袜覆掩左股针窍，一帧。
二之三、复褪去素白长袖罗衣者，十一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左右香窝，二帧；双臂，二帧；兜肚轻裹双峰，一帧；玉脐，一帧；周身背影，一帧；系兜肚之后背，一帧。
二之四、复褪去乳白高底香履者，十三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薄袜裹束之统观，一帧；着袜玉足之足面、侧畔及足底凡六面之图，六帧；周身背影，一帧；着袜粉臀、玉腿、玉足背观一统，一帧；着袜玉足之底，一帧。
二之五、复褪去浅肤连袴薄袜者，二十一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自纤腰及至足尖之一统，一帧；内亵掩腹，一帧；内亵覆谷，一帧；玉股，一帧；粉胫，一帧；双足足面、侧畔及足底凡六面之图，六帧；周身背影，一帧；内亵并双臀、玉腿、双足背观一统，一帧；内亵紧裹粉臀，
一帧；左股针窍，一帧；玉股之背，一帧；粉胫之背，一帧；双足之底，一帧。
二之六、复褪去素白兜肚者，八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双峰，一帧；左右蓓蕾，二帧；周身背影，一帧；后背，一帧。
二之七、尽褫素白内亵而未着寸缕者，十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自纤腰及至足尖之一统，一帧；玉腹，一帧；幽谷，一帧；后庭，一帧；周身背影，一帧；双臀、玉腿、双足背观一统，一帧；粉臀，一帧。
其三、验尸房之影，五十五帧：
三之一、仰卧之态，四十三帧：周身三面之图，三帧；螓首三面之图，三帧；星眸紧合及微启，二帧；琼鼻微窍，一帧；樱唇紧合及微启内视其口，二帧；粉颈，一帧；左右香窝，二帧；双臂，二帧；纤手，二帧；双峰，一帧；左右蓓蕾，二帧；玉脐，一帧；自纤腰及至足尖之一统，一帧；玉腹，一帧；幽谷之属凡九，乃玉阜、大幽唇、小幽唇、秘庭之外、灵犀之核、秘谷之口、幽溺之口、初红完璧、幽庭津腺是也，九帧；会阴，一帧；后庭，一帧；玉股，一帧；粉胫，一帧；双足足面、侧畔及足底凡六面之图，六帧。
三之二、俯卧之态，十二帧：周身背影，一帧；秀发，一帧；颈背，一帧；柔荑之背，二帧；后背，一帧；双臀、玉腿、双足背观一统，一帧；粉臀，一帧；左股针窍，一帧；玉股之背，一帧；粉胫之背，一帧；双足之底，一帧。
芊芊之遗影，总计七百二十帧：
其一、生前之影，五百二十帧：
一之一、燕居闲影，二百帧；
一之二、胡旋舞影，二百帧；
一之三、嘉礼大婚之影，一百二十帧；
其二、案发水池之影，五十六帧；
其三、验尸房之影，五十六帧；
其四、小殓之影，四十四帧；
其五、大殓之影，四十四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