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师的保姆
作者:Woai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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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里第一次见到郭紫欣,是在去年九月的教职工大会上。九月初的南方小城还闷热得像蒸笼,学校大礼堂的老旧空调嗡嗡地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杨里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等着这场冗长的会议结束。他在这所私立中学做行政工作已经三年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哪里缺人往哪顶,工资不高不低,活不重不轻,日子过得像杯温水,不烫嘴也不解渴。“下面介绍今年新入职的几位老师——”杨里抬起头,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结果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座位上。讲台上站着一个女孩,个子不算高,目测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过膝裙,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像是刚烫过不久。她的五官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干净舒服,尤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让人觉得整个昏暗的礼堂都亮堂了几分。“大家好,我叫郭紫欣,毕业于XX师范学院中文系,这学期担任初一(3)班的语文老师,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点软糯的口音,像是这片地方的人,但又不太像。杨里听完自我介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追。他这人吧,说不上多优秀,但胜在脸皮厚,胆子大,追女孩从来不怵。大学时候追过系花,虽然没成,但好歹也混了个脸熟。工作之后也谈过两个,都是学校的老师,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了。那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现在看上了郭紫欣。会议一散场,杨里就行动了。他假装去接水,在教学楼走廊上“偶遇”了郭紫欣。她正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新领的教材和教具,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郭老师,我帮你拿吧。”杨里笑着凑上去,不由分说就把箱子接了过来。郭紫欣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谢谢你啊,你是……”“杨里,行政办公室的,叫我小杨就行。”他故意说得随意,心里其实已经紧张得砰砰跳了,“你教哪个班?我给你送到办公室去。”“初一(3)班,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东头。”杨里抱着箱子,跟她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打听出郭紫欣今年二十二岁,刚毕业,不是本地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租了个单身公寓住。她喜欢看书,喜欢喝咖啡,周末偶尔会去电影院看场电影。这些信息对杨里来说,简直是宝藏。从那天起,杨里开始了他的追求攻势。每天早上一杯热拿铁放在郭紫欣办公桌上,雷打不动;她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桌上必定摆着她爱吃的那种小零食,什么芒果干、夏威夷果、蔓越莓曲奇,杨里都摸清了;下雨天他“恰好”带着伞,天冷了“顺手”多带了一件外套,甚至连郭紫欣随口提了一句“最近有点上火”,下午他就把一兜雪梨和菊花茶放到了她桌上。同事们很快都看出来了,开玩笑说杨里这是要把郭老师宠上天。郭紫欣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每次都说“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但杨里每次都是一副“这有什么,举手之劳”的表情,她也就不太好拒绝了。可事情远没有杨里想得那么简单。他约
郭紫欣吃饭,她说最近忙,改天吧;约看电影,她说不太想去;约喝咖啡,她说喝咖啡容易失眠。总之每次都有理由,每次都是不软不硬地挡回来。杨里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但像郭紫欣这样,糖衣照收,炮弹全挡的操作,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毕竟人家姑娘确实没答应过他什么,那些咖啡零食,也都是他自己主动送的,总不能怪人家收了吧?这么折腾了一个多月,杨里实在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成不成的,总得有个结果。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整个校园安静下来。杨里在郭紫欣办公室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见她抱着一摞作业本慢慢走过来。“郭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郭紫欣站住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似的。她把作业本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歪着头看他:“你说。”杨里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排练了几十遍的话说了出来:“紫欣,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大会上见到你就喜欢你。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冒失,但我是认真的,你给个机会,我们试试好不好?”说完这些话,他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郭紫欣安静地听完了,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杨里,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她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说实话,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杨里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笑脸:“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慢慢来——”“你等不了的。”郭紫欣打断了他,忽然话锋一转,“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什么毛病?”郭紫欣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又抬起头来看着杨里,嘴角微微上扬:“我在校外租的房子住,每天最烦的事情就是洗袜子。你知道吗,回到家累得要死,还要洗那些臭袜子,烦都烦死了。”杨里一愣,完全没搞懂她在说什么。郭紫欣见他那副懵了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我是说,如果你真想追我,就先解决我的烦恼吧。我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不想洗袜子,你要是能找个人来帮我洗袜子、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她说完,也不等杨里反应,抱起作业本就走了。杨里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但又觉得这好像是个机会。他反复琢磨郭紫欣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洗袜子?找人来洗袜子?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也许是个突破口。郭紫欣没有一口拒绝他,反而提了个条件,这至少说明她不是完全没有想法。至于洗袜子这事儿,听起来是有点奇葩,但也不是办不到。不就是找个阿姨嘛,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杨里想通了这一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甚至有点感激郭紫欣给他指了条明路。他兴冲冲地回到家,一路上都在盘算着去哪里找个靠谱的家政阿姨。然而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工资卡里,余额已经不多了。杨里到家的时候,他妈陈英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英今年五十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她是那种典型的操
心命,年轻时在纺织厂上班,下岗后又去超市干了十几年,后来又到学校食堂帮工,一辈子没闲过。她的手上全是茧子,指节粗大,腰也弯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杨里看着心疼,总劝她别干了,她总说“不干你哪来的钱娶媳妇”。说起来,杨里在这所学校的工作,还是陈英托了关系才进去的。她一辈子就认一个理——儿子得有个稳定工作,不然连老婆都找不到。杨里工作稳定了,她又开始攒钱,说要给儿子买房,不然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杨里有时候觉得他妈挺可悲的,一辈子就围着他转,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但更多时候,他觉得他妈挺伟大的,因为他知道,没有陈英,就没有他今天这点体面。“妈,你肩膀还疼不疼?”杨里换了鞋,走过去在陈英旁边坐下。“老毛病了,不碍事。”陈英摆摆手,眼睛还盯着电视里的婆媳剧,“今天食堂忙不忙?你们学校那个新来的女老师,长得挺好看的那个,有没有戏?”杨里被她这么一问,心里更烦躁了。他妈什么都好,就是太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三天两头就要问一次,比查岗还积极。“妈,我跟你说个事。”杨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想请个阿姨,帮人打扫一下卫生,做做饭什么的,一周去个三四天就行。”陈英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了,皱着眉头看着儿子:“请阿姨?多少钱一个月?”“我打听过了,大概两千左右吧。”“两千?!”陈英一下子坐直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两千块钱你请什么阿姨?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以后还要不要买房了?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姑娘了?”杨里被她一连串的问题轰得头疼,但又不想说实话,只好含糊地说:“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忙,帮一下而已。”“哪个老师?男的女的?”“妈——”“是不是那个长得好看的?”陈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凑过来一脸兴奋,“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你给她请阿姨?你跟人家什么关系你就给她请阿姨?你是不是在追人家?”杨里彻底投降了。他太了解他妈了,一旦被她嗅到一点风声,就能把整件事扒得底裤都不剩。“妈,是,我在追她。”杨里承认了,“她工作忙,没时间收拾屋子,我就想帮帮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追个姑娘多难,花点钱是应该的。”陈英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上,三分心疼,三分无奈,四分心疼钱。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杨里意外的话。“请什么阿姨,我去给她洗。”杨里愣住了:“妈,你肩膀疼,上不了班——”“上不了班是不假,但洗个衣服拖个地还能行。”陈英说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食堂那个活太重了,我本来也打算辞了。你爸走得早,我这辈子就盼着你成家,你要是真能把这个姑娘追到手,妈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杨里听了这话,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告诉陈英,那个姑娘的要求有点过分,他想告诉她,其实他可以自己想办法,他想告诉她,他不忍心让她去伺候别人。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太想追到郭紫欣了。那种想,已经不只是喜欢,更像是一种执念,一种赌气,一种“我偏要把
你拿下”的不甘心。他已经在这个姑娘身上花了太多心思和精力,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他觉得自己会憋屈死。“那这样,妈,你就当是去帮忙的,我跟她说好了,一个月给你开工资。”杨里斟酌着说,“不多,三百,就当是零花钱。”陈英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三百就三百,妈不挑,只要你能把媳妇娶回来,妈一分钱不要都行。”杨里心虚地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妈的眼睛。那三百块钱,他当然不打算让郭紫欣出,他打算从自己的工资里每个月扣出来给他妈。郭紫欣那边,他就说是找了个阿姨,一个月三百块——反正她也不会在乎这点钱,她只是不想洗袜子而已。说干就干。杨里第二天就去找了郭紫欣,把他妈愿意来帮忙的事说了,当然,没说那是他妈,只说是认识的一个阿姨,人很勤快,一个月三百块钱,看看行不行。郭紫欣听完,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杨里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答应似的。“三百块钱,请一个阿姨来给我洗袜子、打扫卫生?”郭紫欣靠在办公椅上,转着笔,慢悠悠地说,“你这人情送得可真够大的。”杨里挠挠头:“都是认识的人,也不好要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了。”“那行吧。”郭紫欣答应得很爽快,爽快得让杨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让你那个阿姨什么时候来?我把地址发给你。”“随时都行。”“那就下周一吧。”郭紫欣把地址发到了杨里的手机上,又加了一句,“对了,让你那个阿姨准备好,我这人要求挺高的。”杨里当时没把这话当回事,心想不就是打扫卫生嘛,他妈干了一辈子活,这点事还能难倒她?他不知道的是,郭紫欣说的“要求挺高”,和他理解的“要求挺高”,完全是两码事。周一早上,陈英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拎着抹布和清洁剂就出门了。郭紫欣租的小区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是个新小区,环境不错,一室一厅的小户型,装修也还凑合。陈英按了门铃,开门的正是郭紫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条灰色的短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她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脚趾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指甲油,看起来精致又随意。陈英看到她第一眼,心里就暗暗点了头——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配她儿子绰绰有余。“阿姨好,你就是杨里说的那个……家政阿姨?”郭紫欣打量着陈英,语气说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对对对,我姓陈,叫我陈姐就行。”陈英笑着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打量房间。房间不算脏,就是东西摆得有点乱。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没收拾的外卖盒,地上有几双随意脱下来的鞋子。最显眼的是电视柜旁边那个塑料收纳筐,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一堆袜子,有白色的运动袜,有黑色的短丝袜,还有一些带花边的船袜,五颜六色地堆在一起,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陈英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姑娘,袜子攒了多少天没洗了?但面上她什么都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忙活起来。她先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了,然后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接着开始扫地拖地。
她干活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客厅卧室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后,她来到了那个袜子收纳筐前。“姑娘,这个袜子我帮你洗了?”陈英回头问了一句。郭紫欣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头都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陈英蹲下来,伸手从筐里抓起一把袜子。那气味一下子扑面而来,不算特别难闻,就是一种脚汗和棉布混合后的味道,带着一点点酸,说不上臭,但绝对不好闻。陈英皱了皱鼻子,也没太在意,她这辈子什么味道没闻过,食堂后厨的泔水桶都比这个冲。她把这些袜子拿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只一只地搓洗。洗到第三只的时候,她发现其中一只白色船袜的脚底部位有一块泛黄的印记,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之后留下的。陈英凑近闻了闻,还是那股味道,只不过更浓了一些,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香气,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陈英没多想,三两下就把所有袜子搓完了,拧干,挂在阳台上。白袜子挂在阳光下,随风轻轻摆动,看起来干净又整齐。做完这一切,陈英看了看表,才十点半。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客厅,跟郭紫欣说:“姑娘,都收拾好了,你看还有什么要做的?”郭紫欣终于抬起头来,看了陈英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阿姨,你干活倒是挺利索的,不错。”陈英听了这话,心里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没给儿子丢脸。“那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行,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个大点的收纳袋。”郭紫欣说着,又低头刷起了手机,“我觉得我袜子攒不了几天就得洗一次,你一周来三次吧,周二周四周六,行不行?”“行行行,没问题。”陈英满口答应,拎着包走了。第一次“上班”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陈英回到家,杨里已经下班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妈,今天怎么样?”杨里装作不经意地问。“挺好的,那姑娘人不错,家里也不脏,就是袜子攒了一堆。”陈英笑着说,“妈给你洗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杨里嗯了一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想着,就这样吧,就当是找了个兼职,他妈也不累,一个月三百块钱,他自己出得起。至于郭紫欣那边,只要她满意了,对他的态度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