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独白

姐姐独白

作者:Joshua

我抿着嘴,半弯下腰去,目光在那双被妈亲手“打磨”出来的杰作上转了好几圈。说实在的,这双脚心如今瞧着可真真儿是有趣极了,皮肉被藤条抽得又高又厚,像极了刚出笼的红糖发面馒头,却又透着一股子玉石般的晶莹亮泽,仿佛只要指尖稍微再使点儿劲,那层薄得透明的皮儿就能当场破开。看着弟弟那副伏在长凳上动弹不得、只能由着我端详的窝囊样,我心里头那股子顽皮劲儿就像是开了闸的水,怎么也止不住。尤其是瞧见那脚趾头因为惊惧而拼命绞在一起,却又因为肿得太厉害而只能僵在那儿打颤的样子,我只觉得这半个小时的消遣,简直比去王府井逛上一整天都要解闷儿。

我伸出右手食指,先是挑衅似地在半空中停了停,感受着他那双脚心散发出的滚烫热气,随后才慢条斯理地把指肚贴了上去。那触感软绵绵、热烘烘的,像是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嫩豆腐,却带着一种极有弹性的阻力。我不过是照着他足弓最红最紫的那块肉墩儿轻轻一捺,就瞧见他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着了似的,两条腿猛地往上一蹦,紧接着便是一阵频率极高、跟筛糠没两样的乱颤。那股子痉挛从脚底板直传到后脑勺,连带着他身子底下的木凳子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我瞧着他这副如触电般的倒霉相,心底里那点子好胜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对着妈撒娇说,您瞧,这机关还没怎么使劲儿呢,他就抖成这副德行了,这脚心抽透了之后,倒真比那皮影戏的小人儿还要听使唤。

接下来的时间,我干脆把这双红肿的脚心当成了一件上好的乐器,指尖忽轻忽重地在那些淤血纹路上弹拨。我最爱看我指肚点下去的一刹那,他那腰胯不受控制地拱起、又因为脱力而重重摔回凳子上的狼狈劲儿。有时候我故意把指尖停在他最敏感的脚趾根儿,绕着圈儿地磨,听着他嗓眼里溢出的那点儿细碎、像猫叫一样的破碎音儿,我这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这屋里的规矩虽然大,可这会儿妈许了我这半个钟头的随性,我便是这儿唯一的主子。瞧着弟弟那双原本该是顶天立地的脚心,如今在我指尖下颤得跟狂风里的落叶一般,我只觉得这份“御下”的滋味,真是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让人上瘾。

妈在那儿安稳地坐着,瞧见我玩得这般起劲,那眼神里的笑意深得快要化不开了。我得了鼓励,胆子便更大了些,指肚从那滚烫的脚跟一溜烟地滑向脚心窝,感受着那层紧绷的皮肉在我指尖下惊恐地跳动、收缩。这半个钟头的功,我可是半分都没虚度,每一处抽红的伤痕我都得细细地摸过去,非得看他疼到大脑空白、连自个儿是谁都记不得,只能在那儿机械地抽抽着,我才觉得这顿打算是没白挨,这教诲也算是真的扎了根。在这老宅子的灯火下,弟弟的这份痛苦,倒真真切切成了我眼里最耐看的风景,成了我这当姐姐的最顺手、也最好玩儿的家什。

您诸位也甭心疼。哼!谁叫这臭小子敢告我状。长这么大还没学会这屋里的深浅,竟敢在大理石地砖上跪着的时候,还想往我这当姐姐的身上泼脏水,这也就是妈疼我,知道我受了委屈,才舍得把这双刚抽透的脚心赏给我解闷儿。我绕着长凳

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鞋底在大理石上擦出的动静在这死寂的厅里格外清脆。我瞧着弟弟那副趴在木凳上、连头都不敢抬的窝囊相,心里头那股子火气早就散了,全化成了一股子想看戏的促狭劲儿。尤其是那双翘得老高的脚底板,紫红紫红的,皮肉绷得那叫一个紧,灯光下甚至能瞧见里头细碎的血管在不安地跳动,活脱脱两块熟透了的水蜜桃,只要我这指尖稍微落重那么一丁点儿,怕是就能激起好大的一阵波澜。

我先是把那双如葱的手在半空中晾了晾,待手上的那点子凉气散了大半,才慢条斯理地伸出食指,照着他左脚心正中间那个由于藤条反复重叠、已经肿成了一个硬疙瘩的肉墩儿,轻轻巧巧地一点。那一瞬间,弟弟整个人像是被火燎了屁股,原本摊在那儿的身子猛地一震,那双脚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乱的残影,紧接着就是一阵频率极快、根本停不下来的细碎抽抽。我就爱看这幅光景,明明只是指肚软绵绵地蹭过去,他那两条小腿却像是有自个儿的主意,在那儿疯狂地打着摆子,带动着整个长凳都跟着哆嗦,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我咯咯地笑出了声,歪着头去瞧他那满是冷汗的脖颈,觉着这玩意儿可比那些个提线木偶要灵动得多了。

我这指尖就像是长了眼,专门往那些由于肿胀而变得极其敏感的纹路上滑。我先是顺着脚跟那块儿还没被抽破、却已经发紫的皮肉,一寸一寸地往上爬,感受着那股子钻心的滚烫在我指纹间蔓延。每当我这指肚在一个痛点上停那么一秒,弟弟那腰胯就会不受控制地猛地向上拱起,嗓眼里溢出几声被手绢子死死压住的、呜咽般的破碎动静。那双脚心抽得那叫一个好看,脚趾头拼了命地张开,又因为剧痛而猛地蜷缩,像极了林子里受了惊的小兽在垂死挣扎。我瞧着这幅模样,心里头别提多顺畅了,这种能把一个大活人玩弄在指缝里的滋味,真真是叫人上瘾。妈给的这加钟的半小时,我可是得一点儿不落地全使在他这双娇气的脚心上。

我玩儿得兴起,干脆两只手并用,在那紫胀发亮的肉墩儿上极有节奏地弹拨着。我发现只要在他足弓最深处轻轻一捺,他那双腿就能在那长凳上弹起好高,随即就是一波连着一波、让人眼花缭乱的剧烈痉挛。那种抽抽的动作里带了一种说不出的卑微与战栗,每一次肌肉的跳动都在提醒他,谁才是这屋里的尊,谁又是那地上的卑。我一边拨弄着,一边凑近了些,在那火辣辣的皮肉上方吐了口气,瞧着那层透明的皮肉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真觉得这就是妈亲手给我打磨出来的一件再趁手不过的家什。在这老北京的夜里,在这冷冰冰的厅堂,这一场关于“御下”的逗乐,才刚刚到了最精彩的当口,我可得慢慢儿地磨,让他这辈子只要瞧见我的指尖,这双脚心就得老老实实地打起颤来。

瞧瞧这臭小子,这会儿哪还有半分拿了奖学金时的意气风发?他那张脸死死地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被那方皂香味儿的手绢子塞得满满当当,只能瞧见那对儿通红的耳朵尖儿在冷风里不住地打着颤。而我最在意的,莫过于那双高高支起、几乎快要凑到我鼻尖儿底下的脚心。在那藤条的反复关照下,这双脚底板早已没了原先的肤色,深紫色的

淤血交织着亮红色的肿块,在昏暗的灯影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如熟透了的红果儿般的亮泽。我抿着嘴,眼里满是那种瞧新鲜玩意儿的兴味,右手食指轻轻蜷起,指尖隔着那么半寸的距离,在那股子由于充血而散发出的灼热感上方虚虚地画着圈儿。

我还没真落下去呢,就瞧见他那两条紧绷的小腿由于极度的恐惧,已经在那儿细细密密地抖开了。那种颤动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动着那双紫胀的脚心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晃动,活脱脱两片在狂风里断了根儿的残叶。我心里暗暗发笑,这“机关”可真是灵敏到了极处,于是我瞅准了左脚心窝处那个最深、最艳的肉墩儿,指肚不轻不重地往里那么一捺。

这一捺下去,动静可真叫一个精彩。他原本瘫软在长凳上的身子,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挺,腰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钩子生生提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到了极致、随时都会崩断的强弓,在木凳上拱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由于嗓眼里还咬着布,他只能发出一声闷得几乎听不见的嘶鸣,可那劲头全都使在了脚上。那双红肿发亮的脚心在那儿剧烈地痉挛着,十个脚趾头受惊似地猛地向外张开,每一根趾节都崩得惨白、笔直,紧接着又由于无法承受那股子钻心的酸麻,骤然向内死命蜷缩,在那紫红的肉墩儿上抠出了几个深陷的白坑。

我瞧着有趣,指尖干脆不撤回来了,在那块儿被按得凹陷的皮肉上,极有节奏地打着旋儿地揉。他那两条腿便在这长凳上跳起了一场凌乱的“皮影戏”,小腿肌肉由于过度兴奋而一跳一跳地隆起,整个人在那儿陷入了一种高频率、大幅度的抽抽之中。每一次我指尖的游走,都换来他身子底下一阵重过一阵的木凳撞击声,咯吱咯吱地,在这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他的足弓由于剧痛与敏感而不住地向内收缩,那层薄得透明的皮肉随着他的痉挛而颤动,带起了一圈又一圈如波纹般的紫红褶皱。那种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战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抛在滚烫沙滩上的鱼,除了在那儿机械地、绝望地抽动,再也没了半分别的能耐。

我换了个法子,指尖从那滚烫的脚跟一溜烟儿地滑过那一排排肿得发亮的趾缝。每掠过一处,他的身子就得跟着猛地一缩,那种抽抽的动作变得愈发细碎且密集,像是被万千道电流同时击中了一样。冷汗顺着他的脖颈成串地往下滚,在那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一片细碎的水花。我瞧着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是舒坦了。这一刻,这双连蜷缩都成了奢望、只能任由我指尖摆布的脚心,才真真切切成了这屋里最服帖、最好玩儿的物件。我就这么一下下地拨弄着,瞧着他疼到极致时的那种本能的挣扎与战栗,觉着这加钟的半小时,当真是这老宅子里最叫人上瘾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