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無題

作者:晋级飞翔

随着李雅的引领,岑晨来到了一间私密性极佳的按摩室。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薰衣草精油香气,让她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李雅的手法专业而老练,每一次按压都仿佛精准地击中了岑晨紧绷的神经节点,将积压已久的疲惫一点点揉碎、消散。

这一小时的按摩,不仅是身体的放松,更是心灵的休憩。当按摩结束,岑晨起身整理好衣物,她的眼神中已不再有之前的焦躁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她在SPA馆想通了许多事情,也确立了未来的方向。

打车回到家中,随着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岑晨迈入了家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冷清的客厅此刻被温馨的烛光所笼罩,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中间是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牛排煎烤的香气和玫瑰的芬芳,这是王鹏一整天忙碌的成果。

这两天来,岑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却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王鹏看到妻子脸上的笑容,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他赶紧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讨好与期待:"老婆,喜欢吗?"

他走到岑晨面前,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婆,请坐。"

岑晨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柔和稍纵即逝,她小声说道:"谢谢。"

王鹏能感觉到岑晨的脸色好了很多,这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岑晨的对面,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桌沿上。

随着王鹏落座,他没有废话,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妻子的眼睛说道:"老婆,让我开门见山跟你说吧。"

岑晨微微挑眉,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微微点头:"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嗯,总之……我一整天都在想你说的话,我想你可能是对的。"王鹏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可能是对的?"岑晨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不,不,不,是你说的对。"看到岑晨皱眉,王鹏心头一紧,赶紧纠正自己的说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承认我现在对一切事物都是漠不关心,甚至觉得我对你有点自私。为此,我现在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你走了之后我想了想,因为你和许蕾的关系,我确实利用了这一点,所以让我之前在工作中比较消极。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是爱你的。但是我绝对不是有意利用你和许蕾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我请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至于我还是实习期这件事,这个月我一定全用尽全力去解决好这件事,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失望了。"

说完,王鹏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岑晨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桌布的一角。

岑晨听着这一系列的话后,并没有急着说什么。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鹏,目光深邃,像是在审视他的决心,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此时岑晨内心思绪翻涌:真是的,他知道她喜欢浪漫的东西,所以特意布置了一个浪漫的晚饭。他刚刚说的内容,怕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吧?她确实被他

刚刚诚挚的道歉感动了。

可是想到这,岑晨心中刚泛起的一丝想要原谅王鹏的念头,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既然刚才在SPA馆已经想出了方法,那就不能现在就轻易原谅他。而且之前第一次他快被蕾蕾开除的时候,她帮他求情后,他也是这么保证的,当时他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后面还不是出现了第二次,甚至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第三次了。

想到这里,岑晨眼神一凛,决定现在还不是原谅他的时候。她决定还是按照之前想的办法做,继续原来的惩罚。

但是此时岑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应该怎么开口执行办法的第一步?毕竟她不可能把那个"掌控计划"直接告诉王鹏。

想着问题的岑晨看向对面的王鹏,此时王鹏的脸上全是懊悔与忐忑的表情,这让岑晨心中又再次动摇了。算了,如果告诉他还没有原谅他,继续之前的惩罚,可能太残忍了。看来她要想一个相对好的措辞让他知道为什么目前还不会原谅他。但是这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了,他会理解她的苦心吗?难道还是要直接严苛一点?

对的,就该严苛一点,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明白,现在的他不能轻易地逃脱惩罚。

确定好后,岑晨收起了脸上的柔和,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地说道:"王鹏,你听着,接下来的话,我是认真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让王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今天我去SPA馆也想了很多,而且我想到了应该怎么做的解决方案。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方案是否让两人都满意……我和你说吧,既然最近一切错事的源头都是因为你,我想既然做错事了,你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一旁的王鹏一直仔细地听着,可是听到岑晨说要惩罚,王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打断问道。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惩罚。我还没说完话,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打断我。"岑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个,王鹏赶紧闭上嘴,点点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岑晨继续开口说道:"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你能意识到自己的愧疚,并且还做了如此充分的晚餐进行道歉,我认为你确实做得很好了。但是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我可以原谅你,但是……"

听到这个,王鹏还是忍不住问道:"但是?但是什么?你既然已经打算原谅我了,还要但是什么啊?"

再次被王鹏打断话,岑晨的脸色沉了下来,提高了音量说道:"我说过,我还没说完之前,你不要打断我的话!"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既然犯错了,你就应该有尊严地接受惩罚的勇气。我们都是大人了,我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可以反驳。而且我再次提醒你,如今你成了这样,你能怪谁?"

岑晨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王鹏的内心:"再说了,刚刚你提到利用,我和你说,既然你之前知道利用我和许蕾的关系,那你有没有想过利用这层关系走到更高的职务呢?但是你没有,你却选择了消极,你选择躺平!如果出事了,或者要被开除了,你会想到利用这层关系避免你被开除。呵呵,所以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帮你给许蕾求情多次,我欠他人情,所以在她多次

邀请我进入公司后,我不得不进入公司算还她的人情。"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怒:"现在我也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还这份人情,开始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是极度不愿意去的。之前我告诉过你我的工资了,你知道我的工资有多丰厚了吧?但是我更希望这个人是你而不是我。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些了。"

岑晨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既然今天你是诚挚的道歉,但是我选择不能就这样原谅了你。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那么你就要答应我的条件。我直接告诉你吧,继续之前说的,第一,现在你不能碰我,更是不能偷偷自慰,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你被剥夺性生活了。而且不是之前说的一个星期,而是在你试用期结束之前,我们整个性生活都变为你满足我的需求。"

"第二条,我在给我们制定一条新规矩,那就是既然你不懂得负责任,那么这个家以后就由我来当家做主。这就是我同意原谅你的两个条件,你听得明白吗?听得清楚吗?你能接受吗?"

听到岑晨这一系列的说法,王鹏有点懵,大脑一片空白。他磕磕绊绊地回答:"我……我明白了,听清楚了,老婆。"

王鹏有点失神,他对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感到震惊,但为了挽回妻子的心,他选择了妥协。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如果能取得你的原谅,那么这两个条件我选择接受。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制定这两个规矩?最终目的是什么?"

听到王鹏的话,岑晨不急不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首先这个涉及到工作,以及家庭。如果你在工作中不努力,那么你就要在家里做家务来弥补,这算是一种责罚。所以我想你也明白,从现在起到你试用期结束,所有的家务,都由你来做。洗衣服,打扫卫生,下厨。以后这段时间我会工作很忙,甚至出现加班,我不会有精力再来弄这些,这就是关于日常生活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暧昧且危险:"接下来是性生活了,是我的性生活,不用我明说你也明白。你知道我喜欢你用舌头舔我的下面,我很享受。而且我不确定是否要尝试一些新鲜的事物,所以你要明白,如果我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了,那么你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所以你明白了吗?"

岑晨严厉地说着,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支配感。

而这边王鹏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在倾听着,完全被妻子的气势所压制。

岑晨看到王鹏没有说话,随后说到:"我现在有个主意,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看看你是否愿意履行你的承诺?现在时间还早,还没开始吃饭。来吧,老公,过来展示一下你的技能。记住了,你可不能拒绝的。"

岑晨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邪魅。她转过椅子,面对着一旁空旷的地方,随后微微张开双腿,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对王鹏招了招手。

那是一个无声的命令,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面对岑晨那不容置疑的吩咐,王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他看着妻子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坦荡的期待。脑海中刚刚才许下的承诺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推着他不得不做出行动。

最

终,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双腿在那一瞬间仿佛灌了铅,不仅沉重,还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他一步步挪到岑晨面前,距离虽短,却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虽然过往他们也有过亲密的口舌之交,每一次都让他兴奋不已,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截然不同。此刻的王鹏内心极度纠结,恐惧与一种扭曲的、不明所以的兴奋感在血管里交织冲撞。他无比清晰地预感到,迈出这一步后,他们的生活将彻底颠覆,再无回头的可能。

岑晨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中既有鼓励,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在等,等王鹏自己打破最后的心理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岑晨显然不打算在这个僵持中浪费太多时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任性的笑意,声音慵懒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来吧,老公,难道你要一直这样站着?我想你跪下可能会更舒服。”

话音刚落,那个关于丈母娘的荒诞梦境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王鹏的脑海,梦境中的羞耻感与现实重叠。在这股强烈的心理冲击下,他的双腿终于慢慢弯曲,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整个人顺从地跪在了岑晨的面前。

就在他跪下的瞬间,岑晨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她动作利落地褪去了裤子与内裤,将最私密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王鹏眼前。王鹏的视线平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岑晨白皙细腻的大腿,以及那处神秘而幽深的女性花园。

“就这样,很好。”岑晨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王鹏的头,仿佛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接着说道,“这并不难吧?”

王鹏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脸颊滚烫,但在岑晨的注视下,他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王鹏这副顺从的模样显然让岑晨非常满意。她再次拍了拍他的头,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摩挲,语气变得更加暧昧:“很好,现在我要你把舌头伸出来,好好帮助我。”

她微微调整了坐姿,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你知道我喜欢这样,开始吧。在我们浪漫的晚餐之前,我想你好好帮助我几次。”

说完,岑晨不再等待,直接伸手扣住王鹏的后脑勺,将刚刚伸出舌头、尚显迟疑的他猛地拉向自己的胯间。王鹏的面孔瞬间埋入了那片温热的柔软之中,鼻息间充满了妻子特有的幽香与体味。面对这强势的举动,王鹏别无选择,只能在屈辱与臣服中开始活动舌头,笨拙而细致地舔舐起来。

从那天起,王鹏的“刑期”正式拉开了帷幕,禁欲的日子如同漫长的寒冬笼罩着他。最让他感到煎熬的,不仅仅是性生活的缺失,更是岑晨对他生理需求的严防死守。起初,王鹏心存侥幸,以为岑晨不过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时刻盯着他。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岑晨仿佛化身为他生活里的全能监视者。每当王鹏独自在浴室,试图在淋浴的掩护下寻求一丝宣泄时,浴室的门总会被毫无预兆地推开,岑晨或是借口拿东西,或是仅仅站在门口审视一番,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水雾直击他的窘迫;又或是当王鹏正埋头苦干家务时,岑晨的身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每一次都让王鹏惊出一身冷汗。这种无

处不在的监控彻底击碎了他偷食禁果的念头,他只能无奈地忍受着体内积压的躁动。

家务成了王鹏生活的重心,他信守承诺包揽了一切,而岑晨则越来越像个甩手掌柜,工作到深夜成了常态。起初,岑晨还会耐心地指出王鹏家务上的疏漏,语气尚算温和,但随着工作压力的增大,那份耐心消磨殆尽。只要王鹏稍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岑晨便会毫不留情地斥责。面对妻子的责骂,王鹏感到脸颊发烫,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咬紧牙关,不敢有半句怨言。毕竟这是他亲手签下的“契约”,任何反悔都可能让这段婚姻岌岌可危。为了生存,王鹏学会了察言观色,沉默地执行着每一项指令,尽量避免触碰岑晨的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岑晨对待他的态度越来越像是在对待一个花钱雇来的仆人。

然而,在这巨大的羞辱之下,王鹏惊恐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滋生出一股异样的兴奋。每当岑晨颐指气使地安排任务,他竟一次比一次更投入地去完成,仿佛在某种扭曲的心理机制下,他开始享受这种被支配的快感。

岑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每晚用舌头伺候她,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她对服务的要求愈发苛刻,追求极致的持久,恨不得让王鹏永无止境地服侍下去。即便王鹏累得腮帮发酸、舌头麻木,也很少换来一句夸奖,顶多只是像对待宠物那样,轻拍两下他的头顶以示“恩赐”。王鹏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岑晨的事业蒸蒸日上,大单签单的消息频频传来,她偶尔会兴致勃勃地和王鹏分享工作细节,言语间透着自信与强势。王鹏曾几次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请求岑晨宽容一下,哪怕只是释放一次,但每次都被岑晨冷硬地驳回。

除了口舌侍奉,岑晨还迷恋上了骑乘在他的脸上。王鹏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岑晨动作比以往更加粗暴,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掌控欲,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器具,供她发泄与使用。日子就在这种屈辱与忍耐中一天天流逝,王鹏掰着指头数着日子,既盼望着惩罚结束,又在内心深处为这特殊的体验感到莫名的战栗。他多次试图劝说岑晨提前结束惩罚,但岑晨的态度如铁壁般坚硬,坚持要他“服刑”期满。

当然,生活并非全然是灰暗的。除了那些臣服与被臣服的时刻,他们依然保留着夫妻间的温情。周末他们会像往常一样逛街、散步、去海边吹风,随着经济状况的好转,高档餐厅也成了他们常去的地方。两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讨论剧情,甚至像从前那样开怀大笑。如果不考虑那每晚的“特殊服务”和家务分工,王鹏甚至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

健身房的挥汗如雨成了他们共同的日常,王鹏的身形日渐消瘦精干,岑晨的线条也愈发紧致迷人,这成了两人少有的共同喜悦。然而,职场上王鹏的处境依旧艰难,虽然签了几单,却依旧难以填补月底的业绩缺口。好在许蕾这段时间忙于在全国各地奔波,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试用期三周的期限悄然流逝,今天是最后一天。王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审判日到来的惶恐,也有对这段荒诞

而刺激日子的复杂回味。

与此同时,那笔月初在小额贷款公司贷的一万块钱也刚好到期。王鹏在跟岑晨解释时,只能硬着头皮延续之前的谎言,声称是还给朋友的。好在七拼八凑,加上自己微薄的工资,手里的钱总算够还这笔账了。今天的王鹏心情格外舒畅,昨天他刚刚签下了一笔不错的合同,业绩刚好达到了试用期的合格线,这意味着他终于不用面临被开除的窘境。再加上马上就能把这笔烦人的贷款还清,所有的破事似乎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王鹏哼着小曲来到街上,拐进那家看起来并不怎么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推开那扇有些斑驳的门,这间只有一间办公室的公司显得有些阴暗。之前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朵拉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神情专注地打着电话。王鹏脸上堆着笑,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朵拉似乎正在进行什么重要的谈话,只是匆匆瞥了王鹏一眼,用手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先坐下等等。

王鹏会意,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然而,朵拉与电话那头的谈话内容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怪异。空气中飘荡着朵拉漫不经心的话语,时不时夹杂着“那个贱人”、“狠狠打他”、“把他关起来”以及“我想到很多新玩法”之类露骨的字眼。王鹏听得心惊肉跳,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朵拉似乎根本不在意被他听到这些,甚至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王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有些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王鹏听到朵拉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猜怎么着?我感觉似乎又找到一个了,但他还不知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朵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鹏,那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王鹏顿觉后背发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朵拉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我还没想明白,但是我无所谓的,所有人一开始不是都抵触吗?最后还不是……”朵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然而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转而对电话说道,“好了,不说了,我这有客户,晚点再聊。”

说完,她匆匆说了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朵拉转过头来看着王鹏,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好。有什么事吗?你是想要贷款吗?”

王鹏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解释,朵拉却突然打断了他,语气熟练地问道:“很高兴你选择我们公司,请问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我们公司的?”

听到这话,王鹏心中涌起一阵疑惑。这女人是真不记得他了,还是在装傻?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些人的把戏,随即说道:“没有,我这次是来还贷款的。”

“哦?原来是来还款的啊。”朵拉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不起,我们客户比较多,所以有时候并不是能记住所有客户。所以你的姓名是?”

王鹏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她没记住自己,但也不想节外生枝,直接报上了名字:“我叫王鹏。”

“没错,我想起来了,你是王鹏先生。”朵拉一副所有事情都记起来的样子,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保险柜,“你等等,我去拿合同来。”

很快,朵拉打开一旁的保险柜,慢慢地翻找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王鹏

的名字。

“嗯,找到了。”

没多时,朵拉拿出一份合同,翻开看了一眼,说道:“让我看看合同,你借了多少钱……嗯,王鹏先生,你跟我们借了5万块,并且没有超期,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

然而,听到这个金额后,王鹏整个人愣住了,刚才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心也猛地沉了下来。

“五万块??”王鹏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你怕不是搞错了吧?我只借了1万块而已!”

朵拉却丝毫不慌,直接拿起合同递到王鹏面前,语气冷淡地说道:“王鹏先生,我想是你搞错了吧,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五万块。”

王鹏一把抢过合同,目光急切地扫视着纸面上的数字。果然,合同上的借款金额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50,000”。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对,不对!当时我看了合同,合同上确实写的是一万块,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五万块了?”

王鹏的手指在纸张上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的,一定是她们动了手脚!这根本就是个局!

想明白这一切后,愤怒瞬间冲昏了理智,王鹏大声吼道:“你们做了手脚!你们坑我!你们是家骗子公司!”

听到王鹏的指控,朵拉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刺骨:“王鹏先生,请你不要污蔑我们公司。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金额不会出错,而且上面也有你的签字。怎么?你想赖账?”

注意到朵拉神情的变化,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让王鹏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非常确定,自己被坑了,彻彻底底。

就在他张口欲辩的时候,朵拉冷冷地抛出了选择:“你现在就可以还清。如果没钱,我可以继续给你贷,不过利息可就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王鹏彻底确定了这就是一家黑公司,他绝对是被她们做局了。五万块,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更何况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跟妻子岑晨开口。

此时,王鹏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两个念头:赖账,或者报警。

他飞快地环顾四周,这间只有一间办公室的公司看起来空荡荡的,此时也只有朵拉一个女人在场。逃跑的念头瞬间在脑海中滋生,但紧接着另一个更理智的念头又将他拉回现实。朵拉作为一个女人,既然敢独自一人弄这种阴阳合同,背后肯定有着不简单的背景,说不定附近就藏着她们的人手。

想通了这里的利害关系后,王鹏决定以退为进,先稳住对方再说。

确定好策略,王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说道:“对不起,朵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低了下来:“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凑够钱拿过来还的,可以吗?”

王鹏示弱的态度似乎让朵拉很受用。她看了看王鹏,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好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去筹钱,这三天就不算超期的利息了。但是要记住,我们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三天时间没有筹到钱,那么就会产生超期的罚款。”

“好,好,我明白了!”王鹏如获大赦,拼命点头答应。现在的情况,不管朵拉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只要能让他离

开这里。反正只要出了这个门,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不打算还这笔冤枉钱,还要立马去报警。

随后,王鹏急切地说道:“谢谢你,朵拉,就这样吧,我尽快筹钱,我先走了。”

“嗯,嗯,去吧。”朵拉点点头,神色淡然。

王鹏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得差点踉跄。就在他刚要跨出门口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朵拉的声音。

“对了,”朵拉的声音意味深长,带着一丝幽幽的寒意,“今天我是为你破例了,希望你的内心能感激我。还有,我忘了提醒你,不要做傻事哦。”

说完,朵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个笑容——那个诡异、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王鹏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惊恐在心中蔓延。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转过身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是,当然,非常感谢。”

然而王鹏的心中却在怒吼:明明是你们这种黑心公司坑我,还要我感谢?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但他知道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于是,他再次开口道谢后,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地方。这一次,朵拉没有再叫住他。

终于逃离了那家黑心贷款公司,王鹏走出大门时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讹诈,但他此刻内心竟奇异地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一种“兵来将挡”的麻木。对他而言,真正的恐惧源头只有一个——岑晨。只要这件事不被妻子知晓,天就塌不下来。看了看时间,快到上班点了,王鹏整理了一下衣领,决定先回公司,再从长计议怎么处理这该死的五万块烂摊子。

刚踏入公司大门,还没走到工位,许蕾的那个跟班杨森就挡住了去路。看到这个平日里最爱打小报告的家伙,王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待见。

“你来了?主管在办公室等你。”杨森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

王鹏懒得理会,径直绕过他,走向许蕾的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刻,王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宽敞的办公桌后坐着的不是许蕾,而是他的妻子岑晨。

今天的岑晨与往常判若两人,美得让人窒息。她将平日披散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平添几分知性的冷艳。上身是一件质感极佳的红色衬衣,外搭剪裁合体的女士黑西装,下身是一条得体的黑色短裙。最让王鹏感到意外的是,向来不喜欢穿丝袜的她,此刻脚上竟裹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那足有8到10厘米的鞋跟让她的气场瞬间拔高。脸上精致的妆容不妖不艳,却美得惊心动魄。这是王鹏第一次见到如此职场女强人装扮的岑晨,他看得有些发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岑晨看着王鹏呆滞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直接开口:“王鹏,把门关好。我有事和你说。”

回过神的王鹏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关门。看着王鹏略显慌乱的背影,岑晨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今早。

一大早,岑晨刚踏进公司就被许蕾叫去了办公室。她心中疑惑,平日里满世界飞的闺蜜怎么今天也在?难道是为了月末业绩考核

?

刚进门,岑晨便问道:“蕾蕾,今天是月末了,你是要看咱们部门业绩?我刚到,数据还得二十分钟处理。”

许蕾却笑着摇摇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神秘兮兮地说:“不,不,晨晨,我找你是另一件事。恭喜你!”

许蕾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昨天晚上董事会通过决议,从今天起,你就是销售部的主管了,不再是副主管。这是你第一次升职,希望不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我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了。”

岑晨愣了一下,惊喜之余连忙问道:“谢谢!但是……你呢?你要被调去哪?”

“嘿嘿,晨晨,你也得恭喜我啊,我爸把我安排进董事会了,我现在是董事会成员了。”

“真的吗?太好了!”岑晨也为闺蜜感到高兴,“真没想到我们升职都这么快。”

“你忘了?当初邀请你来公司时我就说过,估计一个月你就会升职。”

“哦,对,我差点忘了。”岑晨恍然大悟,随即又问,“既然是昨晚通过的,你怎么不昨晚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准备。”

“在电话里说多没意思,我要当面恭喜你。”许蕾笑着解释道,随后正色道,“董事会都看在眼里,大家非常认可你的能力,相信你能管理好销售部。”

“好吧,好吧。”岑晨无奈地点点头,“但我真要搬来这?我们办公室布局不是一样吗?”

“那是规矩。管理层的办公室位置和视野代表着地位。公司有默认规定,你不想搬也不强求,但这是身份的象征。”

岑晨苦笑着点头:“算了,既然是规定,那就搬吧。”

许蕾还告诉她,原来的助手杨森留给她用。在员工的帮助下,岑晨很快完成了搬迁。一切尘埃落定后,许蕾提议两人在办公室的露天阳台喝杯咖啡,有些私房话要聊。

咖啡香气氤氲,两人相对而坐。岑晨率先开口:“蕾蕾,想谈什么?”

许蕾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犹豫:“是关于你老公的……既然你今天正式做了主管,作为他的直属上司,我希望流程由你来走,开除他。”

岑晨瞬间愣住,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什么?他自己完成了你给定的试用期业绩,难道还不算达标?”

许蕾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没错,他是完成了业绩。但是……你没看到他的实际表现吗?我不否认他的努力,但他最后一份业绩是昨天才勉强完成的。而且据我所知,有些合同还是其他员工帮忙才签下来的。你真的希望他一直被这样照顾?希望别人给他打掩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让他回家吧,反正你的收入完全够你们过上不错的日子了……虽然……”许蕾顿了顿,语气加重,“开除他并不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我是为了公司好。”

岑晨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还有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实话说,虽然最近我一直生他的气,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离开他。”

许蕾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知道,从大学开始我就明白你对他的感情。但是,晨晨,你真的太惯着他了。我认为像他这样失败的男人,理应为你、为我这样的人服务。虽然这话难听,但事实如此。可你却做了相反的事,不但嫁给他,现在还要赚钱养家。”

岑晨再次陷入沉默,半晌才抬起头:“你忘了之前我告诉

你的吗?之前因为他没有上进心,对一切漠不关心,我给了他惩罚。现在我觉得他真的很认真在改这些坏习惯,而且他现在非常听我的话。”

“好吧,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许蕾耸耸肩,“你说他听你的话?别忘了,这只是你们的协议而已,只在他试用期之前有用。正如你说的,今天已经完成了试用期业绩,这意味着从今晚开始,你们之前的一切协议都作废了。你们的生活将回到从前。”

听到这里,岑晨点了点头,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是的,规矩确实到期了。既然你要我开除他,那我该怎么说?难道我要说:‘老公,对不起,你虽然完成了业绩,但我还是要开除你。既然你被开除了,那就相当于没完成任务,之前的惩罚继续’?你是让我这么和他说吗?”

“哎,别傻了,晨晨。”许蕾打断她,眼神变得深沉,“你不必为自己辩解。只要告诉他你做了这个决定,如果他不同意,可以让他离开啊。”

“你说什么??”岑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闺蜜,“你说让他离开我?如果他……”

“可是你觉得他真的会离开你吗?别傻了。”许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实话说,他虽然是个失败的男人,我也很讨厌他,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爱你。他对你的爱,就像狗一样的忠诚。难道你还没意识到?如果他不爱,之前你提出的两个条件,他早就离开了,而不是执行下去。所以,既然要开除他,你就直接告诉他,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必给任何理由。记住了,是你说了算,他必须接受,否则就不配继续待在你身边。”

说完,许蕾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背对着岑晨,语气耐人寻味:“难道最近这三周的生活你不喜欢吗?不要企图说谎,我绝对不会相信的。你看看你现在,多么的红光满面。”

岑晨听到这话,脸颊微红,并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我当然喜欢。”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岑晨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

“很好,很好。”许蕾转过身,满意地点点头,“晨晨,我的好闺蜜,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她眨了眨眼,“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思绪回到现实,岑晨看着已经关好门、正一脸疑惑走向自己的王鹏。王鹏看着坐在许蕾位置上的妻子,惊讶与不解写满了脸上,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岑晨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刚才的回忆,表情恢复了平静与威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艰难的对话。

未完待续

缓慢更新了,这篇文目前的进度才差不多三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