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作者:烜丿何

(1)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风在吹,白色的窗帘轻轻的飘动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花,伴随着十二月的寒风飞舞。窗台上,古老的唱片机循环着的,是圣诞的赞歌。

窗外那树梢下的身影,会是她吗?还是说,我一直在做着一个梦……

……

已是九月份的天,炎夏的余热还未完全褪去,坐在空调屋的一角,我百无聊赖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虚拟人物。似乎有了些许倦意,伴随着窗外沙哑的蝉声,我的眼帘渐渐下垂,直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直冲脑海,“失败”两字随即映入眼帘。

连输三局,只能无奈的笑了。算了,还是上床睡觉吧。就在电脑即将关闭的一瞬间,一则提示信息在屏幕右下角闪烁,带着些许疑惑,我点击了一下图标,是一个好友申请,来自于一个国外论坛,那人的名字,叫Alice,看来还是一个女生,这不禁更令人奇怪,我在这个论坛上很少有好友的,更别提,是一个女生了。

虽然这样想,我还是同意了她的申请,并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

“Hello,Miss Alice.”

十几秒后,她回复了过来,

“你好哦,劳伦斯先生。”

看来是国人,那么交流就方便多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加我,但我还是礼貌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你的吉他弹的很棒啊。”

吉他么,我只记得刚注册论坛时发布了一个弹琴的视频,不过并没有多少点击量,那段视频便也就石沉大海了,听她这么一说,也似乎让我想起了很多记忆深处东西。

“哈,谢谢夸奖啦。”

“真的很好听啊,旋律很动人,能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名字吗?”

“这个啊,叫做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啊,话说回来,好像你的名字就是劳伦斯吧,难不成也是和这首曲子有关吗?”

“哈哈,倒可以这么认为。”

似乎是因为都喜欢音乐,能够有很多共同语言,我们聊的很投机,她说她喜欢18、19世纪的欧洲古典乐曲,尤其喜欢柴可夫斯基和巴赫的歌曲,而她自身,也是一个钢琴爱好者。

本以为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喜欢音乐的人,但当我打开了她的个人主页,看到了里面的一篇标题十分醒目的文章时,却让我整个人的观念都为之一变。标签并不长,“T—I—C—K—L—E”几个字母构成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单词,而文章的内容,大体,也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永远不要轻易揣测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每个人的内心世界是什么样的。拿我自己来说,在外人来看,呈现在他们眼前是一个成绩偏上、爱弹吉他且特别听话的乖孩子,但只有自己才知道,在这层表面下的,是一个怎样的自己,一个资深的tk爱好者。所以,当我看到那篇文章时,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难不成屏幕另一边的那人,也是一个同好?

于是乎,我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问到她主页里的那篇文章是什么,而她却这样回复了我。

“这个,只是随便从网上摘下来的文章,没有什么意思的。”

随便?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随便的可是有些过头啊。于是我就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喜欢这个吧。”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

呵,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甚至能够想象的到屏幕那边的她此刻会有多么慌乱,心中的推测又加深了一分。或许就真就如她所说,这只是“随便”从网上找到的文章,可能是看完之后不知为何忘记了删除吧,以至于在某一天被一个陌生人看到。自己的小秘密被别人知道,这种感觉一定会很羞耻吧。

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简明了当的打着字,“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喜欢tk呢。”

“tk?”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喜欢tk吗?”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而且,我猜你也应该是吧。”

又是一阵沉默,她发过来了三个字“或许吧。”

“哈哈,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知道,总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遇到了一个既热爱音乐又喜欢tk的帅哥吗?”

“你真厚颜无耻。”

“哈哈……”

这样的聊天,缓解了一些燥热与蝉鸣带来的烦闷,也扫去刚浮起的那股倦意。

她告诉我她也是一名高中生,而我也把我写tk文的事情告诉了她。

“真的吗,你也写这样的文章吗?”

“当然了,而且我猜你也很喜欢文章类型的tk是吧?”

“嗯,感觉文章会更有真实感。”

“能够,身临其境对吧。”

“什么啦,别乱说。”

“哈哈,对了,你知道文字tk游戏吗?”

“那是什么?”

“就是,用文字来描述一个tk过程,需要有tk者与被tk者,构成一个类似于小说里的故事。”

“听起来很有意思嘛,不过,该怎么玩呢?”

“很简单,我是tk者,而你就是那个被tk的人,根据情节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那就开始吧。”

“别着急……”

……

Lawrence:一场暴雨,悄然无息的降临在这座偏远城市,上一刻还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却已是空无一人,昏暗的路灯下,一道纤瘦的身影踩着路面上的积水急匆匆的跑过,那是一个少女,没有带雨具的她,此刻全身都被雨点打湿了。

‘这是什么鬼天气。’

她忍不住抱怨道,并加快了速度,只希望能够早点跑到家,也就是在这时,一辆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里,一双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的睁开了。

雨越下越大,站在空无一人的车站里,女孩望着暗黄色的天空发愁。

‘真不知道这雨能下到什么时候。’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是在这时,耳畔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请问,需要帮忙吗?’

她寻声望去,那是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人,穿着一件黑外套,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两把雨伞。

‘刚好我还有一把伞,看你应该是要回家吧,那就借给你吧。’

‘真,真的吗,谢谢你。’

女孩喜出望外的去接过男子手中的伞,也就是在她拿到伞的那一瞬间,一阵强烈的麻痹感传遍了全身,就如同触电了一般,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女孩的身躯渐渐倒下,伴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照亮了那张仍旧带着微笑的脸,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显得如此阴森恐怖……

雨,还在下着,而车站里的两道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Alice:哇塞,代入感好强啊。

Lawrence

:别慌,这还没开始呢。

Lawrence:轿车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狭窄的车间里闪烁着阴暗的灯光,车间一角,女孩被绑在一个类似于牙医椅的椅子上,不知过了多久,她低哼了一声,沉重的眼皮慢慢的张开了。

‘呃……我……睡着了……’

想抬起手揉一揉发昏的眼睛,但双手似乎受到了限制般,怎么也抬不起来,不,不仅是双手,仿佛整个身体都被禁锢了,根本无法活动一下。

‘这是……怎么了……’

直到她看到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她才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股寒意直冲脑海。

‘这里……这里是哪儿……’

‘醒了么’

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而且这人,竟是在车站给自己雨伞的那人,自己怎么会和他在这种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还没清醒过来吗?’

看着那人不变的微笑,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看来,你真是没有醒过来啊,要不要,我帮帮你呢?’

一边说着,那人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台电击枪,上面,还闪着蓝色的闪电。

‘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你就是被这个电晕的哦。’

‘什么!’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直到这时,女孩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

Alice:哎?没有了吗?

Lawrence:拜托,这是文字游戏,总不能光我一个人说吧。

Alice:哦,那我该怎么说呢?

Lawrence:就把你自己当作被绑架女孩,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Alice:这样啊,好,快开始吧。

Lawrence:‘现在,你清醒些了吗?’

Alice:唔……你要,你要干什么!

Lawrence:男人微笑着看着她,‘不干什么,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

Alice:不,不要伤害我,求你了。

Lawrence:‘不伤害你的话,当然可以,不过,要先答应我,你要听话,明白吗?’

Alice:嗯……

Lawrence:看着女孩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男人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女孩的脸庞。

‘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嘛。’

Alice:不,别这样,求你……

Lawrence:男人视线从女孩脸庞移开,慢慢的朝前走去,突然,女孩只觉得脚底一凉,双脚的鞋子已被那男人给脱去了,两只白袜包裹着的小脚暴露在外。

Alice:不要脱我鞋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Lawrence:男人并不理会她说的话,他的两只手,则慢慢的伸向了女孩的脚底。

Alice:啊,你干嘛,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男人用双手食指在女孩的足心画着圆圈,看着女孩在刑椅上笑个不停,却没有一丝怜香爱玉,看他一脸陶醉的表情,甚至还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那人突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双手并用,在女孩的脚底飞舞着,而女孩,此刻却是痛苦不堪。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一直挠到女孩近乎晕厥,男人才停了下来,女孩喘息着,天真的她以为折磨终于结束了,然而她却不知道,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男人邪恶的双手捏住女孩白袜的边缘,并慢慢的向上提,他的速度很慢,仿佛在刻意刺激着女孩的心智。而刚得到喘息的女孩在看到自己脚上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剥去时,甚至都有些崩溃了。

Alice:不……求求你,我会死的……

Lawrence:‘放心,你死不了的。’

男人嘿嘿一笑,顺势脱掉了女孩的白袜,两只白皙的小脚呈现在男人面前,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啧,多么美丽的脚啊,玩弄起来,一定不错吧。’

Alice:呃,变态。

Lawrence:‘变态?呵呵,好吧,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男人不再废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牙刷,在脚心,脚跟,脚背,脚趾等不同的地方刷着,一时间,车间内充满了银铃般的笑声。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男人有些疯狂了,此刻的女孩就如同他发泄的工具一般,似乎只有女孩的笑声才能满足他,他一直折磨着女孩,直到,女孩最终因缺氧昏了过去……

……

“诶?没有了吗?”

“啊,时候不早了,该睡了吧,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吧,其实,这样的游戏,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怎么,是不是身临其境,以至于无法自拔了?”

“不要乱说。”

“哈哈,好了,晚安了。”

“嗯,晚安。”

……

就在我即将关闭电脑的前一刻,她又给我发过来了一条信息。

“已经退了吗?”

“呃,没,还有事吗?”

“嗯。”

“就是,很高兴认识你哦,劳伦斯先生。”

看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也是,爱丽丝小姐。”

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可能,这也预示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2)

和她的邂逅,可以说是一次偶然,也可以说,就是命中注定。

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潮湿,我像往常一样踏入校门,走在熟悉的林荫小道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寻常。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

耳畔边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向后望去,那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还拿着一个不算小的行李箱,明亮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焦虑,那种神情,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有什么事吗?”

“就是……请问,女寝三号楼在哪里?”

这已经是开学第二个月了,这时候才来学校,看来,这人应该是一个转校生吧。

“三号楼吗……沿着这条路直走,到西餐厅左转,然后从教研楼绕过去,再……”

“啊?这么远的吗?”

听

着她用失望语气说出来的话,我似乎是脑子抽了一下,说道,

“要不,我带你去那里吧。”

“啊咧,真的吗,谢谢你!”

她眼中的那一点焦虑瞬间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欣喜,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光芒,转瞬即逝,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我替她拿着那沉重的行李箱,路上,她告诉我她是从二高转来的,因为受不了那里的学习风气,就来到了一高。当我问她为什么她的家人没有来时,她却说自己早就想要独立了,就没有拜托她的家人,自己独身一人来报道,说罢,还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到寝室的路并不算远,女寝是禁止男生进入的,所以我只把她带到了寝室楼下,并将行李箱还给了她。

看着巨大的箱子和她那小小的身躯,又想到要把行李箱抬到四楼,我忍不住问道,

“你这……没问题吧……”

“呼……放心好了,我可是很强的。”

说着,还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啧,好吧 ,那我走了……哦,对了,招生办在教研楼二楼,别忘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醒她,我和她根本就不熟悉,或许,是她那开朗的性格感染到我了吧。

“嗯,谢谢你的帮忙,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哦对了,我叫烜阳,在二七班,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啦,我叫璇懿……那么,再见啦。”

在转身的前一刻,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如同湖水般明澈,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她却已经消失在了寝室楼里……

跑步进班,看来老师还没来,班里乱糟糟成一片,身为班长,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就在我准备好好管一下班里纪律时,好兄弟涛子凑了上来,嬉皮笑脸的说道,

“阳仔,昨天哥哥那波1v3的操作怎样啊,是不是帅到飞起。”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老肥也凑了上来,

“得了吧,要不是爷的神辅助,一个大招帮你控住了那几个货,你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切,也不知道是谁一上去就送一血的。”

“你tm……”

游戏,仿佛就是男生之间仅有共同话语,眼看两人互相嘲讽的快要打起来了,我只好劝道,

“行了行了,朱哥马上就要来了,你俩给我消停会儿吧。”

却又不知是谁说了一声“老朱来了”,原本还嘈杂的教室,瞬间悄然无声。朱哥迈着他那自信的步伐跨进教室,径直走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将迎来一个新同学。”

“新同学?”

班里低声议论不断,同桌小马哥嘿嘿一笑,“要是个漂亮妹子就好了。”

“想啥呢,要是个五大三粗怎么说?”我的下铺星王发话了。

“你就不能别打断老子的美妙幻想!”

“我是在提醒某人少想些不切实际的……”

不会是她吧……但我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人家是几年级的都不知道,又怎会说就那么小概率的来到我们班?

“报告。”

一声报告,把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包括,我自己的。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微笑,令我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真的是她,这种小概率的事,竟真的发生了。

朱哥点头示意她进来,“那么,就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璇懿,

”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

“我喜欢音乐,我是从二高转来的,希望能在高二这一年里和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嗯……请大家多多关照。”

很简短的介绍,却收获了长久的掌声,当然,还包括一片饿狼的声音。

“我去,是个美女啊。”

“瞧你那点出息,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呵呵,说的你多么正人君子似的,一晚上八次的男人……”

……

这样流氓般议论,换做其他的女孩子估计脸都要羞红了,而看她的神情,似乎并不在乎,我不得不佩服于她的沉稳。

“好了,大家安静。”朱哥拍桌子发话了,“来了新同学,大家以后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尤其是一部分男生,不要总是想一些歪点子,要让我知道有谁欺负新同学,你可要小心了。”

“那么,等会璇懿同学的桌椅、校卡以及饭卡,班长,就由你负责办理了。”

“明白。”

我站起身,我和她几乎同时对上了对方的目光,随即,相视一笑。在一帮如狼似虎的眼神注视下,带着她离开了这块非分之地。

“抱歉了,我们班有些男生不太礼貌,没有吓到你吧。”

“嘻嘻,没有啦,不过,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惊讶什么?我看起来不像是个班长的料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够在一天内被同一个人帮助两次,你不觉得有缘分吗?”

“哈哈,倒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刚才你说你喜欢音乐对吗?”

“嗯嗯,是啊。”

“我也是,我特别爱弹吉他的。”

“真的吗,我喜欢钢琴,要不,交个朋友吧。”

“好啊。”和这样漂亮的女孩交朋友,换谁都不会拒绝吧?我伸出手来,“初次……哦不,应该是再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握住了我的手,微笑道“请多关照。”她的手很细腻,如同牛奶般白嫩,似乎也是为了弹钢琴才保养的如此好。

……

其实现在想想看,可能这也真的就是命中注定吧,或许我早一分钟到校,就不可能会遇到她;二年级有十九个班,而她又偏偏来了我们班,恰巧我又是班长……种种事情一齐发生,我也只能笑着说,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旨意。

……

她很快就融入了二七班,凭借其美丽的外表和开朗善良的性格,很快就交到了许多朋友,当然,也会收到一些情书,有些甚至还是来自外班人的,但不管是谁,都毫无例外的被拒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些人和自己并不熟悉,有些人甚至连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又怎会和他们交往呢。当然也有些厚颜无耻之徒在桌子上写下“我爱XY”等字眼,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顿,原因很简单,老子不搞基……

在她所有的朋友中,我算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了,音乐,就是我和她之间的媒介,比起其他人,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尤其是坐同桌的那段时间,交流更为频繁,曾多次被学生会的人逮到,全校通报,但是我俩那时的关系真的就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真正让这种关系发生改变的,我记得,是两个月后的那次研学旅行。

每年的十一月中旬,一高就会举行一次全校性的研学旅行,按照往年惯例,我们总要坐大巴车去研学地点,今年与往年不同,我们被要求全程步行。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到达了目的地,

同学们早已是精疲力尽,有些体质弱的甚至汗流浃背,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点了一遍人名,唯独没有听到璇懿的声音,在四周找了一圈,最终在一处小山坡上找到了她,她坐在一块岩石上,靠近时,却见她眉头微皱,神色仿佛有些痛苦。

“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和大家待在一起?”

看到我的到来,她的眉头舒张了些许,但痛苦之色却不减。

“阳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痛。”

扭到脚了?我面露沉重之色,在这荒郊野岭扭到脚,连个人烟都没有,情况可不太妙。

“你要不先把鞋子脱了,我帮你看看。”

“嗯……”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她轻轻褪去左脚的运动鞋,一只穿着白袜的小脚呈现在我眼前,上面还印着一个可爱的HelloKitty图案,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个女孩的足部,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面色微红,有些难堪的说道,“阳哥……”

听到她的呼唤,我收回了那不礼貌的目光,并伏下身子,轻轻的把她的小腿抬了起来。

脚踝处并没有出现任何肿大,也没有青紫的痕迹,看来只是轻微的崴脚,或许是走的太累了吧。

“可是,真的好痛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我忍不住心生怜悯,对此,我是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只好妥协道,“要不,我帮你揉揉腿吧。”

“嗯……”她微微点头。于是,我坐在地上,把她的小腿放在我的膝盖上,按压着她腿上的几个穴位,从小腿末端一直到脚踝,当我的手靠近她的脚背时,我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就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怎么了?这里很痛吗?”

“不是……有点痒……”

她脸颊红红的,与往日相比,更多了一分青涩的可爱。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

“看到你的脚吗?”我接过她没有说下去的话,显然,我是对的,因为她的脸更红了,我想,她现在一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我猜……”我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一定很怕痒吧。”

“啊?”仿佛是被说到了痛处,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才没有……”

“没有?”一边说着,我用食指轻轻在她的足心点了一下,感受着她比先前更为剧烈的反应,我嘿嘿一笑,“怎么,这就是不怕痒吗?”

“你干嘛!”害羞之余,她似乎有些生气了。

“你懂什么,人的脚底有很多穴位,能帮你活络经脉,至少也能缓解一下疼痛,我可不想一会儿背着你下山。”

“你……”她哑口无言,“那好吧……不过要轻一些……”

“放心好了,决定没有问题。”

左手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按压着她的脚底,或游走,或旋转,与其说是按摩,倒不如说是折磨,她一直“咯咯”笑个不停,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显然十分不舒服。突然,我加快了游走的速度,这一刺激终于打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她爆发出了强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我看到了她眼里泛起的泪光,我才有些慌了,瞬间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缓过来了一口气,她用那含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坏,明知道我怕痒……”

“懿,对不起,我……”

“不要跟我说话!”

麻利的穿上鞋子,她愤然离去,但还没有走几步,却又痛苦的蹲下身去,没办法,就算她再不情愿,也只能任由我把她背下山去,并坐出租车一起回学校。

很不幸,她没有崴到脚,而是骨裂。因为愧疚,自那时起,她的一日三餐以及各种劳动都由我来负责,但是每次送饭时,她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而我也只是默默的将饭送去,再将餐盒拿回,时间一长,她仍不为所动,看来,她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嗨,她这准是在跟你闹小脾气呢,女人嘛,都是这样。”涛子劝我道。

“那你说我该咋办?”

“哈,女孩子生气当然是要哄啦,你俩关系之前那么好,哄她准没错。”

哄?我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哄?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当时那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该不会,嘿嘿嘿……”

“滚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

星期六回家的路上,当我又想起这件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可以去问Alice啊,女生应该会更了解女生吧。

回家打开电脑,登上论坛,打出一个“在吗?”,久久没人回应,看来她还没有上线,在等待的同时,我向上翻看了一下我俩的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文字tk的内容,以及一些调侃的话语。正当我翻看着这些记录时,底部缓缓出现了几个字。

“嗯,刚到家。”

Lawrence:看来你也是个高中生啊。

Alice:对哈,有什么事吗?

Lawrence: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Alice:当然,本小姐可是很忙的。

Lawrence:啧,好吧,真的有急事,我把一个女孩子弄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Alice:谁?你女朋友?

Lawrence:不是,就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Alice:很要好?你不会是喜欢人家,才会问我这个问题吧?

Lawrence:别八卦了行不行,快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Alice:既然是好朋友的话,就送她喜欢的东西啊。

喜欢的东西?我稍微有些眉目了。

Alice:不过,要我看来,你要是真喜欢她,不如先把她强吻了,再把她绑起来挠痒挠到她屈服为止。

Lawrence:什么东西?小说看多了吧?这都要构成犯罪了你懂不懂?信不信我先把你绑起来。

Alice:嘻嘻,求之不得……

……

第二天,在去学校的路上,途径两家店铺,一家花店,一家超市,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我跨入了花店的门,并买了一束十朵黄玫瑰,出了商店,我忍不住暗自咋舌,这一束花都能顶一个星期的饭钱了,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牺牲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我走进校门时,远远的便望见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人朝着二七班走去,领头那人,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小混混,前些天曾给璇懿写过情书,但不出意外的被拒了,今天他声势如此浩大的到我们班去,该不会……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全力朝着二七班的方向冲去。

(

3)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里的人还没有到齐,整个班乱糟糟的,当那些流里流气的人跨进班门时,全班的目光都纷纷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璇懿在哪儿?”​其中一个小跟班喊道,这下,全班的目光都又集中在了她身上。

“有什么事吗?”懿慢慢的站起来,但伤还没有好,并不能走路。

那个混混看到她,​直接走上来说道,“出来说话。”​

但懿并没有动,那个小跟班又忍不住说道“你聋吗?叫你出来你听不见?”

对于这种场面,全班人,包括之前班里说喜欢她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动一下的。

“我们并不认识吧,而且我也不能……”

还没等她说完,那个混混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这一下倒把所有人,包括懿,都吓了一跳,

“给我出来!”他恶狠狠的说道。

这就是我到班门口时看到的场景。

“放手。”我左手握住那束花,右手攥成拳头,大跨步的走上前去。

“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来我们班,动我们班的人,你很有本事啊。而且你瞎吗?没看到她腿上的石膏吗?”

“卧槽?你算几个东西?”他突然飞起一脚,我来不及防备,只好侧了一下身子,左胳膊重重挨了一下,手中的花也随即掉落。

“哟呵,还是玫瑰呢,送给哪个妞啊?”他露出了一幅欠打的嘴脸,突然一脚踩在了那束花上。

我的心顿时一阵刺痛,我把它看做缓解我俩关系之间的良药,可是现在,却被这人踩在脚下,任其践踏。

他那幅欠揍的嘴脸,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我抄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猛的朝他脸上砸去。自己当时有多愤怒,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砸了足足十三下,砸完后,那货躺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而他的那群小跟班呢,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带着躺在地上那人落荒而逃。

我捡起那束黄玫瑰,已经被踩扁了好几朵,散落的花瓣掉了一地,我轻轻叹了一声,抱着那束花走到了她面前,轻轻的把花递给了她,有些惭愧的笑了,“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买零食了呢。”

她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我,接过那束花的一瞬间,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微弱颤抖的双手,刚才的那一幕着实把她吓坏了。

接过破烂不堪的花,一张卡片从里面掉了下来,掉到了桌子上​,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而她只是看了一眼,眼眶便红了,突然,她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低声哭泣了起来。

似乎并没有料到过这种情况,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抱住了她,任凭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衫。一缕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在我和她的身上,我只觉得,我和她之间的隔阂正如同冰块般融化。

其实,那张卡片是买花时送的,而我,也只是很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懿:

请原谅我的冒失,对不起。

事后,她告诉我她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责怪我,之所以不搭理我,只是因为自己每天除了给她送餐外,却也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久而久之,她也干脆就不理我了。

哈,想想也是,看来又是我的错,但是,这不就是直男本色吗?

关于这件事,在学校里发酵的也是挺厉害的,先是那个小混混被我打的住院了,但因为其挑事在先,又加上殴打同学,在朱哥的强力护短下,我没有

承担任何责任,而他已经被校方开除了,那几个小跟班也都受到了记大过的处分,可以说是都罪有应得。

而另一方面,在这件事之后,校园里就开始流传属于我的神话了,有人说我是英雄救美,还有人说我和那个小混混抢女朋友,甚至还有些人说我俩是走散多年的兄妹,直接成了魔改剧情。但不管怎么样,自那以后起,再也没有人来骚扰过她。而且,也正如我所说,自那时起,我俩之间的关系就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转眼间便来到了十二月份,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了,又恰巧高中的星期天只有半晌,有些家比较远的同学干脆就不再回家了。由于班委要留下打扫卫生,而懿虽然已经去掉了石膏,但行动依然不便,我俩也就都留在了这里。窗外飘起了雪花,那些洁白的小精灵穿过了春暖,夏炎,秋寒,最终在这祥和的季节再次降临在这片大地上,就如同每一首曲子都有其低音、鼓点、伴奏,那料峭的寒风便是它们再次光临这个时间最好的伴奏。

“好美啊。”懿望着窗外的雪花,忍不住赞叹道。

我同样望着窗外,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懿,现在有空吗?”

似乎是对我这么直白的问题有些吃惊,她面色微红道,

“哎?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一下。”

室外寒风凛冽,那些如同精灵般的雪花,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般撕割着人的脸颊,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见几个老朋友。”

我并没有在意她眼神中闪过的失落,只是默默无言的走我自己的路。

我带着她来到了教研楼顶楼,穿过一片箱子堆积而成的障碍,我们来到了走廊最深处,这片许久未曾有人涉足过的区域。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的锁都生出了黄色的铁锈,我用钥匙打开锁,伴随着“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不大的屋子内摆满了各种乐器,墙上挂着吉他,贝斯,小提琴,萨克斯,以及林肯公园、披头士、皇后、红辣椒等著名乐队的照片,地上摆放着一台架子鼓以及一架落地钢琴,一旁的展柜中还陈列着口琴、长笛、黑管等管制乐器,这实妥实的就是一间乐器室。

“你的那些老朋友还没来吗?”

“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那面挂满相片的墙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几个青涩的小伙子,背景也是在这个房间,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如此灿烂,仿佛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一样。

“阳哥,他们是谁……诶,你怎么也在这上面啊。”

“他们,就是我的那些老朋友,我们以前组建过一个一高乐队,这间屋子就是我们排练的地方。”

“真的?那你们在学校里表演过吗?”

“哈哈,我们几个可是当时轰动全校的人物,还有一大波迷妹呢……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那他们现在呢?”

“他们……有的毕业了,有的因高三学业繁重退出了,现在,乐队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啊?这样啊……”

我没有在意其失落的语气,拿下了挂在墙上的那把吉他,琴弦已经生锈了,但至少还能弹。第一个音符响起,接着,是第二个音符……

那首歌,是酷玩乐队的《viva la vida》,我早已记不起当时为什

么要弹奏这首歌,可能,这就是在诉说着一高乐队的命运吧,就像这首歌里面的主人公一样,曾经何等叱咤风云,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而我们,也都一样啊。

前奏结束,空灵般的歌声遍布了整个房间,那仿佛是来自很远的声音,悄然而至降临在我们身边。

……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the word.

Now in the morning I sleep alone.

Sweep the streets I used to own.

​……

那是,懿……

她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钢琴旁,弹奏着那熟悉的主旋律,而那歌声,也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仿佛有那么一秒的失神,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我成为了她的伴奏,乐音、歌声,环绕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随着每个音符的响起,空气都仿佛在跳跃着,旋转着,重新焕发了其应有的生机。

有多久没有这样演奏过了?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快乐,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一曲结束,我们互相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可能这就是无言的默契吧,也可以说是,是心有灵犀。

“雪下大了。”似乎是在对她说,也似乎是在对我自己说。

“要……再来一首吗?”

“不了。”我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享受那种感觉。”

说这话时,我还故意凑近了一些,只为了给她增添一丝压力。

“演奏钢琴吗?”不知是因为我的无意靠近,还是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对,难道你忘了吗,研学旅行……”

“没有,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啧,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你……”

看着她有些憋屈的眼神,我露出了一丝微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看来你对这种事很敏感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么?”

她摇摇头。

“如果你真的反感的话,你在一开始就应该拒绝的,但你却并没有那么做,而且在整个过程中,甚至到最后你受不了了,你都没有挣扎一下,只是在默默忍受,因为你很享受别人挠你脚心的过程对吧?”

我一步一步的进攻她内心的防线,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只恶魔,而她,就是一只羔羊,任我宰割。

“而且我还发现,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当有人看你的脚时,你都会脸红……其实你很渴望别人挠你的脚心吧。”

“阳哥……”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脸上笑容不减,“如果同学们知道他们的女神也会害羞,而且会有这种癖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不要啊阳哥,这种事情……”

她简直要哭出来了,估计连她也想不到,一向温和的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直接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之所以我会说这种话,其实,也只是内心中一个的猜测和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想法还未证实,但猜测似乎已经成立了。

“放心,我是不会说的,不过嘛,要有一些小小的代价哦。”

说这话时我都没发觉自己竟变得有些邪恶,已然成为一个

趁人之危之人。​

“代价……”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面色赤红的低下了头。

“不回答就说明你是同意了哦。”

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将她的双脚放在我的腿上,并脱去了她的鞋子。

和Alice玩了这么长时间的文字tk,我也似乎在潜移默化中领悟到了不少东西,就像脱掉鞋子这个过程,我的速度并不快,但这又恰恰能最大限度的折磨她的心志,让接下来的过程更加有趣。

今天她穿了一双黑色棉袜,里面包裹着的尤物若隐若现,凑近一些,尽管已经过了半晌,那双脚也没有一丝异味,只有一些淡淡的香汗的气味。

“阳哥……”

“别害怕,我会轻一些的。”

手指慢慢的在她的脚底划动,从脚心到脚后跟,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我想起了《月光》这首曲子,第一乐章中的开始时那么低沉,就像我现在的动作一样,之后,乐调突然明亮起来,那是我加快了速度,手指也如同弹琴般的在她的脚底飞跃着,一直忍笑的她,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

明亮的曲调过后,又是一串低沉的音符。我手上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第一乐章的末尾音符奏响,我也停了下来,给了她暂时的缓冲时间,但是,这才算刚刚开始呢。

第二乐章已然奏响,我用右手按住了她的双腿,左手在那双黑袜上飞舞着,专找她的弱点攻击,她也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笑声,并传遍了整个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她的忍耐力肯定远远不止这些,于是,我脱掉了她的袜子,两只可爱的小脚浮现出来,似乎是因为我的折磨,她白嫩的脚底有些泛红了,十根脚趾晶莹剔透,尤其可爱。

自己的裸足被别人看到,一定很害羞吧,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心中的恶魔似乎也在这一刻苏醒。

驶入第三乐章,整首曲子到了最激昂的部分,我不再有所保留,双手如同群魔乱舞般在她白嫩的脚心上跳动着,刺激着她脚底的每一根神经细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再也受不了了,两只小脚丫开始奋力挣扎,不过想要逃出我的魔爪,也并非易事。右手死死的按住她的双脚,就算她挣扎的再厉害,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只能任由我摆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痛苦吗?一定很快乐吧。”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很遗憾,《月光》并没有到达结尾,说到底,还是我不忍心,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模样,便早早的停手了。看着她喘气调整呼吸的样子,我心生怜悯之情,又重新帮她穿好了鞋袜,并用纸巾

擦去了她脸上的汗珠。

对她而言,这绝对是一次难忘的经历,有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

等到她面色缓和了,我低声说道,

“抱歉,我下手有些重了。”

语气中还包含着些许惭愧。

“没……没什么了……”

“是吗?”我语锋突然一转“看来你还真是很享受呢。”

“你……哼……”

她显然被我这川剧变脸的话语气到了,明知道说不过我,赌气般的哼了一声,那幅样子,简直可爱的让人忍不住去掐一把。

“你的那个乐队……还要人吗?”说这话时,她并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移向窗外。

我愣了一下,“怎么,你想加入?”

“当然了,你还能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钢琴师。”说完,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而且,你难道不想把乐队再组建起来吗?”

组建乐队?从乐队里的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少时,我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但全校那么多学生,选出最适合组建乐队的人选,这个过程难如登天,又岂是说说就行的?

“这个,以后再考虑吧。”

“诶?这个乐队总不能就我们两个吧,要不我帮你想办法?”

“你要怎么做?”我有些吃惊的望着她。

她邪魅的笑了,“我自有办法。”

“好吧……”

我捋了捋她的头发,轻声对她说道,

“快要上课了,我们走吧。”

“嗯……”

走出教研楼,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走起来“嘎吱嘎吱”响。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整个人的心情也似乎开朗了起来。

“阳哥。”懿突然喊我道。

“嗯,怎么?”我转过头,却发现她眼神显得有些不自然,和平常的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从我身旁走过,看着她那不自然的神情,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在和她,慢慢的疏远……

在那之后的几天,我和她之间的交流,也只局限在“借根笔。”“给。”“谢谢。”“回家把谱子发给我。”“好。”这样的简单对话上,我似乎对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这种感情不知是何时产生,而且还日益强烈了起来。可她却不知为何,就像是在刻意躲着我一般,回避和我的一切对话,让我显得十分被动。

女人呐,总是琢磨不透。

……

当驯鹿的第一颗铃铛响起,圣诞的钟声便开始在整个世界敲响。

圣诞树上的彩灯亮起,仿佛照亮了整片大地。杰克少校,已经是看不到这样的圣诞树了,当世野井看到它,是否还会感受到那绝世的两吻,原上士看到它,又是否会记起看守所里的那些故事,当劳伦斯看到它,是否还会回忆起那一声问候?

……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你也是,爱丽丝小姐。”

……

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很快就到来了,此次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求准备一个节目。我们班入选的自然是懿。

​元旦那天,她换上了一套精制的礼服,头发很自然的散落着,一向素颜的她,那天甚至还化了一个淡妆,初见时,心脏不觉猛地跳动。

“太漂亮了。”​

“谢谢。”​

那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我露出微笑,我甚至都有些看痴了。​

回到观众席,默默的等待着她的出场。快了,快来了,随着一个节目的落幕,主持人拿着发言稿走上了舞台,清了清嗓子,

响亮的说道

“感谢XX同学的表演,下面的这位同学,大家可以说是都不陌生,没错,她就是来自二七班的,一高乐队的成员,璇懿!让我们掌声欢迎她的出场!”​

顿时,掌声、以及男性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大厅,尤其是当懿走出来的那一刻,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简直让人不能忍受,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这个看脸的世界是有多么疯狂。

不过最让我震惊还是介绍她是说出的“一高乐队”,难不成,这就是她重建乐队的方案吗?

猜对了,她看向了我这边,对着我微笑且点头致意。然而,除了印证了我的猜想外,同样收获了狼声一片。

“啊啊啊,女神在朝我笑呢。”

“滚蛋,那分明是在对着我。”

“哦哦,她笑起来真的太甜了。”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二七班就在前面,是生怕他们班长听不见吗……”

一听这话,那些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我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成狼外婆了。

……

鞠躬致意,懿端坐在钢琴旁,随着第一个音符的响起,偌大的演奏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音符如同流水般漂流在每个人的耳边,犹如天籁之音一般,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了这一琴、一人。

旋律在我的耳畔边回响,熟悉的歌词,也慢慢的从记忆深处浮现。

……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ll be the one if you want me to.

Anywhere I would've followed you.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And I am feeling so small.

It was over my head,I know nothing at all.

And I will stumble and fall.

I'm still learning to love,Just starting to crawl.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m sorry that I couldn't get to you.

Anywhere

I would've followed you……

(4)

……

我一个大男人,这一刻,嗓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首歌,是她要对我说的话吗?

想起最近她的那些异常,再想起登台前她眼神中的那份释然,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

“阳哥……”

“嗯,怎么?”

“没,没什么……”

……

真的没什么吗?

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对吗?

一曲结束,全场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在她起身面向观众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眼泪……

我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发疯似的跑到后台,懿没有在那里,化妆室里也没有她的影子,难不成在更衣室?但负责老师却告诉我并没有人进入更衣室,我顿时有些慌了,懿,到底去了哪?

冲出演奏厅,踏入黑暗寒冷的校园,寒风在耳边呼啸,被风吹起的灰尘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但我已经顾不着了,冲进教室,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来到乐器室,除了摆放着的乐器,别无他物。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操场天台。每当傍晚时,她总喜欢站在那里看夕阳,我带着搏一搏的态度,再次迈开了脚步……

操场天台

身穿礼服的她,在月光笼罩下,真的就像仙子一样,只是,她眼中的失落,却又是如此让人心疼。

“他回来吗?但就算不来又能怎样呢?可能他的心里,只是一直把我当作朋友看待吧……”

这样想,她自嘲的笑了,尽管,那笑容是如此苦涩。

“懿!”这划破天际一声大喊,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向下看去,而我当时也正巧跑到了天台下面。四目相对,我看着她的眼神,从惊讶,到惊喜。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狂奔上楼梯,她也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近了,更近了,我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生怕一不留神她又会不见,但显然,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我希望……我来的……并不算晚……”

“不,不晚……”她泪眼朦胧的哽咽道。

“怎么又哭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抬起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懿,我是不是很傻。”我低声细语的说道。

她摇头。

“不是吗?”我笑了,“可我觉得就是啊,你喜欢了我那么长时间,而我却一直看不出来……”

“而且我还是直男一个,别说了解女孩的心思了,就是连怎么哄女孩都不知道。”

“但是,懿,我真的喜欢你,那种情话什么的,我也说不出口,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懿低着头,轻咬嘴唇。

“阳哥……我好冷……”

我毫不犹豫的解开上衣,披在她的身上,并将她揽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这样就不冷了。”

“嗯……”

我俩就这样一直抱着彼此,直到她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我仍然不肯放手,感受着懿的娇躯和她身上的清香,我的内心却是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杂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Alice:话说回来,这样的文字tk有点没意思了。

Lawrence:怎么,已经感到无聊了?

Alice:是啊,感觉太不真实了。

Lawrence:啧,终于想约现了?晚了,老子已经有女朋友了,已经不会再相信网络上的任何虚拟东西了。

Alice:呵呵,说的跟谁没有对象似的。不过,我发现你写的小说中,男女主之间就没有一个是有好结局的,为什么啊?

Lawrence:这个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升华主题,赚取一波眼泪。

Alice:……

Lawrence:怎么?

Alice: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至少也要有所体现吧。

Lawrence:这个嘛,倒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还是之后再说吧。

Alice:嗯。

……

时间在一天天中过去,这样的日子似乎很平常,她还是懿,我还是我。唯一改变的,可能是二人之间的那一份坦诚相待,以及,心中时刻对彼此的牵挂吧。

当然,也有更

好的消息,在元旦晚会后,有不少人来报名加入乐队,经过层层选拔,我也终于赶在放假之前把乐队的成员确立了下来。

雪语,一个高一学妹,小提琴手,性格尤其腼腆且特容易害羞,只有在拉小提琴时才会表现的正常些,而且,还特别胆小。

大树,架子鼓手,也是高一的,又高又壮,看起来有些憨厚,为人大方,和他交往起来特别舒服。

超飞,贝斯手,一个很fashion的男人,初中时我俩是同班同学,我曾亲眼见证他被其前女友绿掉的整个过程,也见证了那段时间他的崩溃,以及后来拼了命的学习并从一个职高线都进不去差生直接干到了一高,可以说也是个神人了。

涛子,我的好兄弟,曾经为了和懿交往,跪着喊我师父,求我教他弹吉他,现在好了,吉他学会了,懿也成为了他的师娘,这么好的苗子总不能浪费了,干脆就把他拉来当我们的伴奏吉他手,也算是回报师恩了。

然后主音吉他手,就是我;电子琴兼钢琴手,懿。

选择这些人,倒不是说演奏的有多好,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毕竟在那些报名的人中,被懿吸引来的也不少,而这种人,则在一开始就被我清出去了,剩下的,也只有他们几个看起来无公害的人了,包括超飞,因为那件事,这小子看着像是性冷淡了……

寒假悄然而至,带着回家的喜讯,同学们纷纷离校,站在四楼乐器室,哦不,应该说是我们的排练室,默默的打扫着室内的卫生。

突然,一只握着饮料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休息一下吧。”

是懿,她笑嘻嘻的将一瓶饮料递给我,我也毫不客气,接过来直接喝了个精光。

“不管怎么说,这个团队已经建好了,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传播我们的名气了。”

“那种事情,下学期再说吧,不过这几天还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儿……”

我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些弧度。

“那么,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啊?”看到我一脸坏笑,她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喂,那种事情……不好吧……我们都还没成年呢,而且……万一……”

看到我语无伦错的样子,她也先愣住了,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俏脸一红,忿恨道,

“你在想什么呢,龌龊。”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不逗你玩了,但是奖励,还是要有的嘛。”

慢慢的朝她走去,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并把头抬高了一些。

我吻上了她温热的粉唇,她的唇上有着比她身上还要浓郁的清香,我慢慢合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过程。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交织着、隐逸着,笼罩着这只属于我们二人的世界。

将近一个月时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并没有暴风骤雨般的激情,仅仅只是如此,学生时代的那般清纯,以及很自然的美好。

接吻过后,我让她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则开始解她的鞋带,麻利的脱掉她的鞋袜,一手按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她的足心搔挠着,她顿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慢慢的加快速度,专挑她最怕痒的脚心、脚趾搔痒,而她的笑声也越来越大,两只脚止不住的挣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她不停的挣扎,但好的是,她并没有做出求饶,看来她的忍耐力在不断加强啊。

想到这里,我拿过一旁刷墙壁用的毛刷,开始了更为强烈的折磨。刷子带来的痒感绝对不是双手能比得上的,她笑爆发出了更为激烈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终于求饶了,但想让我放过她,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毛刷在她的脚面上游走,刷过她一切敏感的地方,甚至连她脚趾缝中的那一点嫩肉都不放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到下学期,我要让一高乐队重回当年。”

“我相信你。”

……

一个多月的熟悉、磨合,以及彩排,我们这支乐队已经小有成效了,成员之间的默契程度也是超乎我的想象,曾有多次,我在这支团队的身上看到了那时一高乐队的影子,或许,自己真的能将乐队一直延续下去呢。

既然有了成效,那就应该展现于人们眼前。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于是乎,带着每位队员的期盼,我向校长递上了一份全校演出的申请,但那老女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不批。”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娱乐罢了,去年你们不是整了个什么乐队,结果呢,在全校出名了对吧?风光了对吧?学生都去看你们,谁还在学习呢,你不知道我们去年的一本人数比前些年下降了很多吗?甚至连隔壁的实验高中都没有超过,这就是你们带来的影响。”

“而且,如果你们要是真的很成功,那之后为什么又销声匿迹了?你别告诉我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吧?”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她说的都对,没有一句话是不在理的,这里是学校,学习的地方,但是一想起队员们期盼的目光,我的心头就隐隐作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后退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下来,缓缓说道,

“这不是没用的东西,他有他存在的意义。”

“好啊,那就在一个月内做给我看。”

“我会的。”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回去后,我没有向他们隐瞒这件事,而是将其一五一十全部复述。

“队长,这可怎么办啊?”

雪语都快要哭出来了,其他人也都低着头,显然心里也不好受。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涛子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我们只是缺少条件罢了。”

“啧,这个老女人,真tmd该死……”超飞的脾气显然火爆多了,开口就直接把校长全家问候了一遍。

“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

有道理。”

“那我们要怎么做?”懿开口道,与其他人不同,她的神情始终平静,这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看来在演奏厅演出是不可能了,那我们现在要解决三个问题,音响,还有场地。”

“一套音响可是要不少钱呢,更何况,去哪里找场地呢?”

“这个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那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个,”我眼神微眯,“她不是要升学率吗,那我们就给她。”

这下,屋子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睁大了,或许在他们现在看来,我说的话无疑于是搞笑。

“队长,你不会是脑子气昏了吧?”

我摇摇头。

“计划呢?”懿有些担忧了。

“都交给我来,你们安心排练就好了。”我淡淡的说道。

我的淡然心态感染到了每一个人,他们眼里的失落也在一点一点的融化。

“队长,不愧是队长。”大树憨笑道,并且还竖起了大拇指。

“那就交给你了。”说着,超飞伸出一只手,我顿时心领神会,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接着,是第三只……每个人都把手叠放在了一起,然后,一齐把目光看向我。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微笑道,“我们,是不会被这点困难绊倒的,因为,我们是一高乐队。”

说完,我们一齐向下,宣告着属于我们的誓言。

……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海中一直在想这件事,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但我知道,团队里不管谁倒下,我也不能倒。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来。

我有些焦头烂额了,甚至是烦躁,以至于忍不住把脑袋往树上撞,一下、两下,当撞到第三下时,只听见“噗”的一声,如同撞到了海绵一般,我抬头一看,那是一只手,再一看,竟然是我的班主任朱哥。

“发生什么事了,把我的大班长为难的竟然在这里撞树?”

“啊,没啥,发泄一下心中不快而已。”

“是吗?那好吧。”

他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镜,继而说道,

“听说你组建了一个乐队?”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带着微笑的眼睛,只觉得出奇的意外。

“您也知道了?”

“哈,我也是在班里面听说的。准备什么时候演出?我去给你们捧场去。”

“演出?”我苦笑了一下,“目前看来是不会了。”

“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给朱哥叙述了一遍,听完后,他突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这一惊一乍让我吓了一大跳,

“哈哈……我们俩的经历,实在是太像了。”

他再次推了一下眼镜,继而笑到,

“当年我和你一样,也是建立了一个乐队,那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音乐的梦想去演奏,一群人,也不管唱的好与坏,反正在当时,校园的各处都有我们的影子,不得不说,音乐的力量,他真的很强大,每次演奏,我们周围总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满满的,而且,还有很多鲜花和掌声。”

“而且,也是因为这支乐队,我结识了一个姑娘,迎来了人生中的初恋,仿佛事情都在往好处发展,可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就是在我们最风光的那段时期,校方突然插手,不允许我们再搞什么乐队,甚至要把我们的乐器没收,为此,我和他们争辩了很长时间,甚至差点退学……”

“后来,乐队还是解散了,那个姑娘,也在

高考后和我分开了……”

听着他的故事,我越感到震惊,没想到平时一向幽默和善的朱哥,还有过这样的一段往事。

“所以,现在你还年轻,此时不疯还想什么时候疯,到我这个年纪?早就晚了,身为队长,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心里也必须要有个底。知道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

“加油吧,小伙子,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办法的,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此刻却是平静如水。

似乎有些眉路了呢。

我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通的号码,随着一阵响铃音乐,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哪位?”

“老陈,是我。”

一阵沉默,那声音再次响起,

“阳仔?”

“对。”

“卧槽,真的是你啊。”

听着电话那头的欣喜若狂的声音,我也是露出了笑容。

老陈,今年大一,是上一任一高乐队的架子鼓手,因为其年龄是我们当中最大的,所以我们都爱叫他老陈。

“怎么,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问候一下?”

“你别给我兜圈子,你小子我还不了解?有什么事说吧。”

无奈的笑了笑,我说道,

“就是,你的那套音响设备能不能借我用用。”

“怎么,要和谁去K歌?”

“不是的,就是……”

我把组建了一支新乐队的事情,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困窘全部告诉了他,他听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东餐厅门口。”

“我一会儿到。”

不过十分钟时间,只见听见引擎的轰隆声,一辆小卡车朝着我这边驶来,一直到我身边才停下。

老陈从车上跳下来,直接给我了一个熊抱。

“阳仔,哥可快想死你了。”

“呃……咳咳,还是那么的……有力啊……咳咳……”

我被他勒的简直喘不上气,一直到我近乎晕厥,他才松开。

半年多时间没见,老陈似乎变壮了,脸上的胡子也多了许多。

“呐,你要的东西,都在车上了。”

只是向后看了一眼,便看到了那两台硕大的音响以及其他设备,这一套东西合算下来少说也有两三万了,这么快的给我送过来,还这么放心的交给我,感激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动。

“老陈……”

“别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赶紧过来卸货。”

这暴脾气,还是没有变啊……

喊来涛子他们几个来卸货,他们似乎惊讶于我的速度,看着他们从吃惊到惊喜,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十足的成就感,各种不快仿佛也在这一刻扫空。

卸货完毕,我带着老陈回到了我们曾经的据点,如今的排练室,墙上还挂着我们当时的照片,那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仿佛,我们的那个时代还没有落幕。

“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对啊,不过我想也快了。”

“你们演出那天?”

“对,”望着照片上的五个人,我淡淡的说道,“就在那天。”

“那就,祝你好运了。”

……

之后,我请假了快两个星期,把自己锁在屋里,写写画画,A4纸被我扔掉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上面都画满了和弦和五线谱,那几天我一直在熬夜,只为了写出那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但总是以失败告终,有那么一瞬间,

我甚至想去跳楼。但还是忍住了,因为,那一句句牵挂的话语,是我唯一坚持的动力。

“我们大家都在等你。”

他们都还等着我呢,自己怎么就这样轻易言弃了呢?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拍打在窗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如同敲打在我心中的鼓点,也带动着我手中的笔尖,画下了那一个个连贯的音符……

……

来到学校,距离预期的演出,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懿已经把演出地点选好了,就在操场天台上面,我们向对方真情坦白的地方,但却有一个明显的问题,那里没有任何电源设备,甚至连一个插头都没有,又该怎么启动这么庞大的音响设备呢?

沉思片刻,我决定去找朱哥帮忙,了解情况后,他一口承担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并且还嘱咐我要尽快排练,毕竟,时间真的不多了。

为了这场演出,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

……

那是演出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懿并排坐在天台的边缘,看着晚霞时的夕阳,她轻声细语道,“明晚,我们,会成功吗?”

“成功不成功,已经无所谓了,我只希望,我们的努力,不都是白费的。”

“一定不会白费,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我相信,就算是上天也会眷顾我们的。”

“嗯……”

夕阳渐沉,灿烂的繁星点缀了整个夜空。

……

也是同样在这样的时刻,一高乐队全体成员,一齐站在这里,面向星空,面向眼前的这片空地,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灯光,那璀璨的星光,便是最好的点缀。

春日的夜晚,夹杂着些许潮湿,以及微弱的虫鸣,除此之外,宁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队长,要开始吗?”

我闭上双眼,微微点头。

超飞打开了音响开关,说起它来,朱哥的功劳可谓巨大,为了能把电带给我们,他耗巨资买了一根超长导线,直接从学校里的太阳能发电站导电过来,并且还设计了一个微型变压器,甚至还把一个大功率插板焊在了上面,为我们提供了最充足的条件。

“嗡……嗡……”

随着音响的发动,我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继而看向懿,轻轻的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站在了自己应有的位置,只有懿,唯独她是站在麦克风旁的。

点头打着节奏,我弹响了第一个音符,那空灵般的歌声,回荡在整个操场上。

When the days are cold.

And the cards all fold.

And the saints we see.

Are all made of gold.

When your dreams all fail.

And the ones we hail.

Are the worst of all.

And the blood's run stale.

I wanna hide the truth.

I wanna shelter you.

But with the beast inside.

There's nowhere we can hide.

No matter what we breed.

We still are made of greed.

This is

my kingdom come.

This is my kingdom come.

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那是朱哥,不,更应该说,那是一个怀有音乐梦想的青年,此刻,他正在跟着音乐的节奏,挥舞着自己的双手。

曾经几时,他就和现在台上他的学生一样,在一首首音乐中解释着自我,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可那终究只是青春啊,如今又有谁会记得当年呢?就像现在的高一,又有几个知道上一支一高乐队呢?

或许物是,但人却不一定非。

至少,朱哥是这样的人。

不远处,又走来数道身影,都是我所熟悉的面孔,小马哥、老肥、星王……以至于全班同学都来了,他们站在朱哥身后,很认真、很认真的听着,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着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

似乎被歌声吸引,人们络绎不绝的从四面涌来,偌大的操场上,很快便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但出人意料的是,没人管理秩序,却不曾有人说过一句话,仿佛这就是音乐的魅力,让人置身其中,无法自拔。

当一首《Demons》结束时,现场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了,突然间,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一直持续了一分钟也经久不衰,直到懿微笑着挥手致意,现场才算安静了几分。

“下面的这首曲子,是由我们一高乐队队长,烜阳,作词作曲以及演唱,希望大家能够安心倾听,谢谢。”

说完,懿向后退了一步,站在电子琴旁,朝我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呼……”调整心态,向前走去,走到麦克风旁,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我缓缓说道,“下面这首歌,我想要送给即将步入高考战场的所有高三学子,希望这首歌,能给正处于黑暗中的你,点亮一座灯塔。”

后退一步,深呼吸,自己打着节拍,

“一……二……三……四……”

当AM和弦响起,黑压压的人群中没有一丝声音。

当C和弦响起,我似乎感受到了队员们迫切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当G和弦响起,我听到了人们的每一声心跳。

当F和弦响起,星河仿佛更明亮了些,我也终于第一次在人们面前唱出了那压在心底熟悉已久的歌词……

(5)

我曾被蒙蔽双眼

也曾坠入黑暗

我曾想过放弃

也曾痛苦不堪

当泪的潮涌越退越远

坚强的城堡终究慢慢浮现

为何总是和过去的自己说抱歉

何不勇往直前

冲向梦想中的彼岸

当架子鼓响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同学们呐喊着,挥动着他们的双手,有的人甚至跟着节奏跳跃了起来。

我看到朱哥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可能,他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那支乐队、那个姑娘、以及那逝去的青春吧。

欢呼声从未停止,我甚至有些恍惚,上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他们几个,是否也会看到现在的这种场景?其实很想告诉他们,一高乐队,从来没有没落。

“三石,你看到了吗,是阳仔啊。”

“卧槽,他这是又把乐队给建了起来吗?”

“毛儿,三石,好久不见啊。”

“老陈!你tm怎么来了。”

“嘿嘿,想不到吧,这么重要的场合,作为上一任乐队队长,我怎么能不来呢?还有大头,他马上就到……啧,阳仔这小子,还真是行啊。”

“我去,你别说,我都羡慕

了。”

“哈哈,没办法,咱们老了,已经不能和年轻人比了。”

“哎,真怀念那时候的咱们,也是那么风光。”

“行了,别扯淡了,好好看他们演出。”

“我去,这臭脾气还是没改啊……”

……

有一颗火苗在,灯就永远不会熄灭。

……

When I so small.

I have dream at all.

但也会幻想去乘风破浪

在天空中翱翔

When I become older

Reality is my dream

为其精疲力尽

也为其遍体鳞伤

曾为之迷茫

也为之彷徨

但我们心中仍有希望

为了那一个个期盼的目光

怀揣希望

踏上属于我们的方向

……

音乐渐息,但场下的呐喊,尖叫声从未停止。

“希望这首歌,能够给各位带去些什么,不管是如今将要面临的高考,还是未来以后的道路,不要太去在意成功与否。因为,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所在的每一处,都是一个新的起点。”

说完这一番话,人群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为了未来,为了梦想……”

“一高乐队……”

“一高乐队……”

我的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看着下面的千余人,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队长。”

转过身去,每个队员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我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

“这是……属于我们的……sweet victory……”

……

紧张而又漫长的高考,已然接近尾声,出乎意料的是,今年高考一本上线人数是近十年来最多的一年,本科上线率稳居全市第一,这次,就算校长再怎么解释,也只是强词夺理罢了,而我们,也终于拿到了演奏厅的门票,再也不用为外界条件所困扰了。

……

Alice:我最近一直有在练那首歌哦。

Lawrence:什么?

Alice:《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Lawrence:为什么?

……

那边没有了动静。

这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聊天。

……

暑假来临,一场全市级别的青少年音乐赛也拉开了序幕。

这场个人音乐比赛,汇集了五十十所中小学的一千名学生,我和懿作为音乐社的社员,自然也在其中。

开幕那天,可谓是人山人海,经过了层层海选,我和她成功进入了决赛,她是钢琴组的唯一一名杀入决赛的成员,而我也是吉他组这边仅剩的一人。

第一个上场的,便是她。

她似乎铆足了劲,一步一步的走上台,行礼后端坐在钢琴前,但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种眼神,我却读不懂。

或许只是紧张吧。我向她伸出一个大拇指,并对她露出了微笑。

当第一个钢琴键被按响,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开始交织在我的脑海中。

这首歌,我知道。

它诞生于上世纪80年代,出自日本作曲大师坂本龙一之手。

几十年来,这首曲子在全世界广为流传,人们陶醉于这首曲子的旋律的同时,也惊讶于坂本龙一的音乐才华,正如他那惊人的演技一般,精湛于世而又深不可测。

身为一名风雅的先生,用这首歌来表达他也是再合适不过,也可以说,大部分熟知坂本龙一的人,

也都是通过这首曲子认识他的。

这首曲子,叫《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曾经我第一次把懿带到排练室时,我的内心中就有了一个的猜测和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当时的那个猜测,我觉得她也是一个tk爱好者,尽管她嘴上并没有明说,但她的种种体现,已经向我证明了,我是对的。

而那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已经快要将其遗忘了,那便是,懿就是Alice。

这听起来似乎就是天方夜谭,但却又是如此切合实际。

首先,两人都是高中生,而且,每当我回家打开电脑时,她几乎和我是同一时间登上论坛,这也说明我们的作息时间几乎相同。两人都喜欢音乐,也都爱弹钢琴;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喜欢tk。

懿所弹的曲子,不正是Alice说要练的那一首吗?

想起她的那个回眸,我的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弹奏这首曲子,她难道也知道我就是劳伦斯了吗?还是说,只是试探?

一曲结束,起立,鞠躬,她没有回头看我,直接走向后台。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来的时候准备了一份《克罗地亚狂想曲》的谱子,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手握琴柄,大步上台,并没有做过多的礼仪,只是简单的鞠了一躬,我便开始了演奏。

十八世纪末期,德国有一位著名的音乐家,在他的一生中,写过很多曲子,每一首,在当时都广为流传,甚至是家喻户晓。而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曾经也为自己心爱的姑娘写过一首曲子,而这首曲子,也是直到他去世多年后才被人们发掘出来,并流传百年至今。

那个音乐家,叫做贝多芬。

那首曲子,叫做《a小调巴加泰勒》。

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致爱丽丝》。

空灵般的泛音在演奏厅里回荡,一首曲子,就在这一揉一拨之间到达了尾声。

如果她真的是Alice,听到这首曲子,她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

来到后台,化妆室里,她坐在椅子上,看见我的到来,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不认识你老公了?”

“呸,说什么呢……”

她俏脸一红,眼睛很不自然的往别处看,见到她这幅样子,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要弹《克罗地亚狂想曲》吗?怎么突然……”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弹《Merry Christmas》啊。”

说着,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

“啧,脸怎么这么热,发烧了么?”

“没……”

“……”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因为,有些特征,实在是太像了,都爱弹钢琴,都是高中生,还都喜欢tk,匹配度如此高的两个人,估计整个世界也找不到吧……”

听了我的话,她脸色微红,轻咬着嘴唇。

“我和你,是一样的。”

“是吗?”

我突然向前走去,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她按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啊!”她惊呼一声,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我压在了身下。

“别……唔……”

下一刻,我猛的吻上了她的唇,她显然也是吓了一跳了,估计大脑现在已是一片空白,但很快,她眼神中的那一份惊讶就消退了,甚至很自然的把嘴巴张开,那带着妖媚气息的舌

尖进入我的口腔,我俩就这样在沙发上缠绵着,享受着这种多巴胺分泌旺盛带来的疯狂,以及全身荷尔蒙爆发的激情。

当吸在一起的两对唇分开时,我看着面色红润,眼神有些呆滞的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这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吗?”

“阳哥……这样……不好吧……”

“怎么?自己说的话难不成忘了?”

“不是这个意思……”她轻咬嘴唇,“万一有人进来了……”

“呵,放心,都比赛完了,谁没事来化妆室呢,再说,我进来时已经把门锁上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站了起来,看着如同娇羞般花朵的她,

邪魅一笑,我的手便向着她的双脚伸去。

麻利的脱掉鞋子,我把玩着她的两只小脚。偶尔碰到她的敏感处,她也会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但再怎么逃又怎会逃出我的手掌?只能任由我抚摸,玩弄。

既然这里是化妆室,那肯定会有很多好东西的吧。果然,只是简单一找,便找到了一支很好的睫毛笔。我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手中的“武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我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用那只睫毛笔在她的脚心上游动着,她瞬间爆发出了笑声,小脚丫不住的挣扎。

“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舒服啊。”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不舒服吗?那我就挠到你舒服为止吧。”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还是不舒服呢。”

说着,我停止了对她脚心的用刑,转向了她的脚趾以及脚趾缝,听着她越来越大的笑声,内心的恶魔也即将苏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那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舒服吧,看来你果然是个小M呢。”

我不断用言语刺激她,对她的肉体和心灵造成双倍的伤害。

“哈哈哈……胡说……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才不舒服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不能出尔反尔哦,这可是做人之本。”

“既然你又说不舒服,那我就让你更舒服一下吧。”

我弯下腰,蹲在地上,用舌头舔舐着她的足底,这样的刺激,她可能终生都不会忘记。她发出了更加绝望的笑声,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不行了?你不总是很期望这样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想

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站了起来,望着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她,微笑道,

“看来,就算是强如Alice,也受不了这般折磨啊。”

“哈……哈……你怎么……这么坏……”

“我很坏吗?比起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这个也Lawrence不算什么啊。”

“哈……阳哥……哈……哈……”

“怎么?”

我伏下身子,用纸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汗珠和口水。

“你不会……对我有偏见吧……”

“你猜呢,傻丫头。”

我把她抱起来,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喜欢的那个人,她叫璇懿,而不是什么Alice。”

她看着我,目光一直在闪烁,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6)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到底,可是,我错了。

一高乐队已经在整个学校出名了,作为我们的头号粉丝,朱哥并没有跟我们到高三,而是留在了二年级,继续带着一批新的小朋友,带他们体验着高二的痛与乐。

到了高三,我和懿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尽管如此,我们每天还都会见面,就像以前那样,一起演奏,一起看夕阳,仿佛在追求所谓的浪漫,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孩童的玩闹而已,但那时候,我们是真心爱着彼此的,早已把对方看作自己的唯一,就像荒原中生根在一起的草木,高山相互重叠的磐石,一个目光, 我们便能够读懂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当有一段时间我看到她怅然若失的眼神以及有些红肿的眼泡,我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问她,她也不言,只是微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失眠啦。”

失眠,她回答的很牵强,我是能看出来的,也知道她似乎在隐瞒些什么,我并没有明说,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告诉我的。

那时候是十二月份,天已经很冷了,但比那天气更寒心的,还是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更应该说是噩耗。

一个高二好友,现在和懿是一个班的,他告诉我,昨天经过办公室门口,听见了懿和她班主任的对话,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完全听清,但却听清楚了一件事。

懿,

她要离开了。

“去哪儿啊?马上就要一测了,再过几个月这tm都要高考了,她要去哪儿?”我脑袋几乎是在一瞬间炸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啊……”那小子被我这幅模样吓得不轻,“估计会去别的学校吧,阳哥,你别这样啊,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

想到这些天她的各种异常,我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

为什么?

懿,为什么啊?

……

我很想现在就去找她,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

万一,那只是友人听错了呢?

而且,我并不想如此冒失的前去,刚好那个星期是大星期,我就约她去游乐场玩,她也答应了。

那一天,仿佛角色互换了一般,她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而我却总是低着头,心事重重,她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三番五次的问我怎么回事,而我却也只是简单的搪塞过去,并不想把感情过多的流露出来。

说实话,那天的约会,挺失败的,我们玩也没有玩好,说话也没人开口,直到夜色降临,我们走在路灯

下,沉默半晌的她先开口了。

“为什么,你今天看起来很难过。”

“啊?有吗?”

直到这时,我还是忍不住在骗自己。

“对啊,说实话,看到你这幅样子,我也有些难过,因为,我也不想看到你悲伤。”

“想让我开心起来,是吗?”

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火起,自己为何成这幅模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也记不起当时为何如此愤怒,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一所宾馆里,不顾她惊愕的目光,开了一个单人间。

“阳哥,你这是要……”

“闭嘴!”

她从来没有见过我如此凶狠的模样,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带着她进入房间,一进门,我便重重的把她摔在床上,在她吃痛之时,我又粗暴的脱掉她的外套,并将座机电话线拔掉,绑住了她的双手,并将她死死的按在床上。

“阳哥,不要这样……”

她估计以为我要做那种事情,不断的扭动身子挣扎。

“你不是想让我开心起来吗?别反悔啊。”

这么说着,我的手慢慢的向他的下身移动,看着她惊恐般的眼神,我并没有做出那般恶劣的事来,而是脱掉了她脚上的鞋袜。

仅仅在一开始,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去挠,而且没有给她一丝的喘息时间,只有她的笑声在这房间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般的笑声,此刻在我看来却是如此的悦耳动听,仿佛她笑的声音越大,我心中的不快就会减少一分。

稍微停了一会儿,不是我心软了,而是去洗浴室里拿了一些得心应手的工具,其中包括一次性牙刷、一次性梳子、以及一支一次性沐浴露。

我用牙刷慢慢的刷她的脚心,并不着急,我知道该怎么去更好的折磨她,那就是慢慢来。

看到那些道具,她也是被惊到了,还没等她开口,那剧烈的痒感已经让她闭上了嘴,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牙刷的的硬毛在脚上游走,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但是,这才不过刚刚开始,我将那一支沐浴露均匀的涂到她的脚底,并继续用牙刷进行下一轮折磨,沐浴露给她的脚底增加了不少痒感,她的笑声比之前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更加兴奋了,又拿出了那把梳子,梳子上的几十根齿锯就好似一把把锋利的铡刀,对她的双脚进行着最后的审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痛苦的求饶着,全身止不住的挣扎,然而手脚都被被绑着,又有多少挣扎的余地?她只能选择接受这无尽的折磨,而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渐微,止

不住的咳嗽,然而尽管如此,我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左手拿着牙刷,刷着她的每一根脚趾,右手拿着梳子,在她的足心游动着,直到,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哭声,我才慢慢停了下来。

懿此刻却已是泪眼朦胧,她不明白,相识一年多,我从未如此粗暴的对她,甚至还将她绑了起来,不管怎么求饶自己也没有放了她,而看着她小声抽噎的样子,我的心,也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朝她走过去,她条件反射的往后挪了一下,含满泪水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似乎很害怕我再对她做些什么,我没有说话,走到她身旁,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她的手腕处已经被勒红了,甚至还有些发紫,见到此状,我的内心又是一阵酸楚,靠在她的身边,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阳哥……”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抱住了她,听着她的哭声,喉咙顿时有些梗塞,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为什么,你那么自私。”

“自私……”她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你是想……扔下我一个人吗……扔下乐队……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吗?”

说道这里,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她惊愕的望着我,似乎为我说的这些话感到震惊。

“你已经……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能瞒的过我吗?”

她不说话了,默默的低着头,小声抽噎着。

“懿,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工作调任,我们全家人都要去那个城市……”

“说来也怪,十几年没有动过工作的他,偏偏在这时候被调任,而且,也已经和那边的一所学校联系好了……”

“你是真的要离开了吗?”

我真的,难以置信,这种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竟然还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嗯……”

这声“嗯”,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声音很响,或许是我的那颗脆弱的心吧……

……

排练室里

“懿姐,你真的要走吗?”

乐队里的每一个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懿,而她,只是面对众人,说道,

“对,很抱歉这则消息来的这么仓促,而我今天来,也是想和各位道个别。”

大家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对于她的这番道别,每个人都低着头,显然心情也都不好受。

“那,队长呢呢?”

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那边,我会解释清楚的。”

没有人再说话……

……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夕阳。

“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也可能,很久……”

“我原以为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的……唉,这就是命啊。”

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天空中最后的一丝残晖在黑暗的痛苦压迫下许许消失,仿佛,在宣告着离别。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她背着包,我帮她拿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走过教研楼,走过西餐厅,走到了那条林荫小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在这里迎接了她,也将在这里送走她。

一路无话,我俩就这样走到了校门口。

“就到这里吧,学校不让学生私自出去的。”

“嗯……”

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痛,我是多么想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拼死让她留下,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做不到

。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阳哥。”

轻轻的呼唤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那我走了。”

“懿……”

仿佛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她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我甚至忘记了她是谁。

她走了过来,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别忘了我哦。”

“说什么浑话,怎么可能呢,”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到是你,别一个人偷偷哭鼻子。”

“怎么会呢,大家都不是小孩了。”

“对呀……”我轻轻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等到高考结束,我去就找你。”

“好。”

……

拿起行李,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礼堂里传来了急促的乐声,欢快的音符在空气中跳动着,翻滚着。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Ov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Bells on bobtail ring Making spirits bright What fun it is to ride and song

A sleighing song tonight

正是令人熟悉的《圣诞赞歌》,圣诞节又到了。

“忘了今天是圣诞节了……”

懿自言自语道,突然转过身子,面带微笑对我说道,“阳哥,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嘻嘻,走啦。”说完,她再也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没有看到她转头一瞬间时眼里的泪光,因为我曾经说过,我不愿意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而我那颗早已裂开的心,也在她消失在我视线里的那一刻,彻底的粉碎了。

……

自那以后,我俩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

那时,大家的联系方式还很单一,她没有手机号,她走后,我俩只在QQ上联系,后来,我的QQ被盗,找了很久也找不回来,为此我差点崩溃,因为这也意味着,我俩唯一的交流方式已被断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想起了那个许久未登录的论坛,当我登录上去时,她的头像却是灰色的,看她上一次的登录时间,是在一个月前,而她的最新动态,也是在那一天发布的。

与其说那是一段话,更不如说是一封信。

和你分别,已经有三个月时间了。

看到你许久没有登录的QQ,我想,应该出了什么意外吧,只希望,你没事就好。

还能回想起刚入学的那一天,九月份,微风正好,我遇见了你。那时候的你,呆乎乎的,还有些笨笨的,但却是你给了我来到学校最初的温暖。

……

“我叫烜阳,在二七班,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啦,我叫璇懿。”

……

和你分到一个班,我当时还有些疑惑,傻乎乎的、整天打打闹闹的你是怎么当上班长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让你当上班长的,是你的那份责任与担当。当

我不在时,你是唯一一个来找我的;当我被欺负时,你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当乐队陷入困境时,你也总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

“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和大家待在一起?”

“来我们班,动我们班的人,你很有本事啊。而且你瞎吗?没看到她腿上的石膏吗?”

“这些都交给我来,你们安心排练就好了。”

……

还记得我们彼此吐露真心的那晚吗?那时候,我已经释然了,就算你不来找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还是每天都能遇见你吗?不还是能和你待在一起吗?可是我却又很害怕,我不知道带着一种想要恋爱的心,却和你当普通朋友,那种感觉,我真的受不了。但是,当我看到你的那声大喊,我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空白,那一刻,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满了。那一晚,真的很冷,但有你在,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

……

“我希望……我来的……并不算晚……”

“不,不晚……”

……

我见你唯一会专心做的一件事,便是弹吉他,你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帅,也很迷人。

那时候,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你就是屏幕后面的那个人,但却一直不敢确定,直到你在台上弹《致爱丽丝》时,我才意识到,那真的就是你,原来我们,早就已经见面了。

当我知道我要离开,而且要去一个很远的城市时,我哭了好久,但我并不想让你知道,害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我忘了,你迟早要了解这件事的,我们约会的那天,看着你失落的眼神,我也很难过。

已经分别三个月了,每天除了枯燥的学习、练琴,便是想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练琴也成了一件枯燥的事,也许是所处环境不同造成的吧。

500公里,但这些并不能阻断我们的感情,因为,我们都是深爱着彼此的啊。

我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见面,可能今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们会天各一方,但也可能会在某座城市的某个街角偶遇,但不论我们的结局如何,我都会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唯一。

哈,写着写着,又哭了呢……不过你又看不到,我又担心什么呢?

不论以后到了哪里,都别忘了,有一个人,一直在牵挂着你,好吗?

永远爱你的懿。

……

眼泪无声滑落,重重砸在衣角。

你说过,你想要一个圆满的故事结局,我写出来了,他们最后在一起了,我多么希望那是我们的结局啊,可惜,那不是。

……

那之后,我拜托别的同学帮忙联系她,可回应他们的,却只是一个再也不会亮起的灰色头像。

后来,高考结束,我去了她所在的那座城市,走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找了一个月后,我放弃了。

再后来,我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毕业后,再次来到那座城市,只希望,有一天能遇到她。

人生本就是一场演奏,不论好不好听,总要演奏到最后。

当年的一高乐队,在我离开后,由大树担任队长,并且又招募了几个人,组成了一个新乐队,直到现在,五年过去了,那支乐队依然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树后来和雪语恋爱了,两人甚至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在心底默默祝福他们。

朱哥,上个月我回母校时遇到他,他还是那幅老样子,只是白净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沧桑。

而

我与她,直至现在,也没有一丝联系。

……

风在吹,白色的窗帘轻轻的飘动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花,伴随着十二月的寒风飞舞。窗台上,古老的唱片机循环着的,是圣诞的赞歌。

窗外那树梢下的身影,那身影……并不是她。

我推开房门,走出屋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气,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走在大街上,感受着周围黯淡的圣诞气氛,远没有那些年的气氛浓郁,心里顿时低落了些许。

街角的商店外面,放着一颗圣诞树,树顶的彩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伴随着阵阵铃铛声,这可能是唯一能带来圣诞气氛的东西了。

圣诞树旁,不时有男男女女将一张张贺卡挂在那棵树上,以此来寄托他们美好的愿望。走近些时,只见那颗树上已经挂满了贺卡,我也买来一张,并写下了一段话。

“我写出了圆满结局,你看到了吗?但那不是我们。

——XY”

我把它挂在了最醒目的位置,并继续向前走去。

当我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商店时,却发现我的那张贺卡已经不见了。

问了商店老板,他说刚才来了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她摘掉了一张贺卡,还问老板之前有没有来过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人,老板把我去的方向告诉了她,然后她就跑着过去了,跑的还挺快的……

我的心猛的颤了一下,朝着我回来的方向猛的奔去,我的心在狂跳,会是她吗,会是她吗……

转过一个街角,我差点撞上一个人,好在我反应及时,瞬间停下了脚步。只见那人低头喘息着,显然是累的不轻。

“抱歉,没有看到……”

“懿。”

“诶……”

她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目光。四目相对,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她。

“阳哥……真的……是你……”

“是我啊……”

我看着她眼里泪光闪动,我的喉咙又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她笑了,含着泪笑了,

“我希望,有一个圆满的结局,那是属于我们的。”

“你觉得,这个算吗?”

她深深的点了点头。

……

圣诞颂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雪花随着歌曲的旋律在空中盘旋,洒满了整个世界。

……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你也是,圣诞快乐,爱丽丝小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