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荧主角向】【飞鸟纪行·逆时之羽篇】第16章~第19章
作者:夸233
第十六章
晚上十点半,我们在天使的馈赠吃饱喝足,沿着古旧的城墙边出了侧城门,慢慢踱步到小港口。
港口附近支棱着几根锈铁灯柱,有一些人在昏黄的灯影下在湖边垂钓。棕色的泥路暗中缝进灌木丛和树林,倒是令青蛙讨论起各家的地缘形势。
果酒湖面波光粼粼,揉碎天上的清冷色的明月和浮云。往外一圈,则是湖对岸新城区的一线霓虹,在水面和岸上对称的弯曲波动,七彩斑斓。说起来,那里以前还是一片低语森林,小可莉似乎在那边埋过好一些炸弹,千年过去,应该都挖走了吧……
由于得知了蒂莱尔的身世和背后的秘密,我一时心情复杂,既为她如今的新生而欢喜,又为如何告诉她真相而发愁。在酒馆里不禁喝了几杯果酒解闷,怎料不胜酒力,只好挽着哥哥的手臂,晕乎乎的黏着他走。
温迪也跟在一边和哥哥闲聊,神情轻松,脚步踢踏舞似的,小披风一掀,吹起路边几朵蒲公英。
“旅行者,接下来,要把真相告诉蒂莱尔?”
温迪走到岸边,回头一副狡黠的表情突然发问。湖面的风吹拂他脸旁的两根青色发辫,湖水的荡漾和岸边的嘈杂恰好遮蔽他些许声音,湿气在鼻尖徘徊,令人沉溺,听不出他此刻的言语是何意味。
我嘟囔着,却把绯红的脸埋进哥哥腋下的衣服里。
哥哥略微思索:“嗯……感觉还是得谨慎些,毕竟如今是人治时代。突然将这种事告诉蒂莱尔,多少会让她不知所措吧。”
温迪听了,故作深思的托腮,片刻眉头一展:“那……接下来两位还去哪里玩呢?要不要我这个吟游诗人来做个导游呀?”
他扭头看向对面的新城区,叉腰起来:“那边的城市风光挺新鲜的,酒也不错哦!”
我抬起头来白温迪一眼,口齿不清的嗔怪:
“你这家伙……喝了这么多都不带醉的,这会儿……这会儿又想去新酒馆探索一番了吗?”
温迪摆摆手笑嘻嘻:“哎呀,误会,误会!这不是想着,让两位久违的老友能够快些感受一下,蒙德崭新而自在的怀抱嘛……”
哥哥点点头,也回他一笑:“其实我们正计划在新蒙德逛一圈,然后应茜特菈莉的邀请,启程去稻妻过容彩祭。容彩祭,你还记得吧?”
温迪稍作回忆,然后笑眯眯的点头:
“哦!容彩祭,我当然记得,虽说年代有些久远了,但那一场光华容彩祭和五歌仙的故事,我也和你们一起见证了许多,是个不错的回忆……原来是那位纳塔大萨满的邀约,等你们见到她,还请替我道个谢哦,为了蒂莱尔的事。还有还有……可一定要在那位鸣神面前替我说说好话……”
我站直了叉腰:“到头来还是为了酒!”
哥哥见温迪目光又瞟到城里,于是问他:“温迪,你呢?接下来又去哪里,有住的地方吗?”
温迪两手一摊,无奈的说:“喝完了酒,好心的老板或许会让我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但要是碰上老板不高兴,我就得找棵树或者屋顶,爬上去好好睡一会儿了。”
我扶额叹气,手悄悄碰了碰哥哥的腰,哥哥从我投向他的眼眸里读出意思,于是又掏出钱包,塞给温迪一沓钱:
“给,温迪。这次我们行程匆忙,不能好好聚聚、多喝几杯。这些……是我们替蒂莱尔感谢你的。”
温迪倒是
不含糊,笑嘻嘻的接过钱:“难得收到旅行者的酬劳呢!这份心意我可要好好珍惜……”
他把钱揣进兜里,又看着漫天的星辰思索:
“唔……该怎么花这笔钱呢……哦对了,最近不是璃月的海灯节嘛,干脆,我买点好酒,去找老爷子喝一顿,顺便,再去旅行者的餐厅玩一玩。嘿嘿~”
我头一歪,微笑说:“诶?要来咱们家吗?先说好哦,咱们家不卖酒。但是,欢迎你来哦,温迪。”
哥哥也附和:“我们会带着茜特菈莉回璃月过海灯节的,到时候一起玩吧。”
“旅行者——”
等我和哥哥上了船,即将离岸时,温迪在岸上,拿出琴为我们弹奏轻快温柔的曲子,随即叫住我们。
回头看他,他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怀念:
“蒂莱尔的事,不必言谢。毕竟,蒙德和特瓦林,曾经也受你们的帮助……”
我两人都对他报以微笑,招手道别。柔脆的琴声在湖水上萦绕,最后如同岸边一抹绿色,和丛林混在一起,模糊不清了。
船是一艘可容五六人的小木船,专门接渡到果酒湖上玩的游客,船主一边哼着蒙德歌谣,一边划船,他穿着深色旧皮靴的脚不太老实的轻轻蹭着靠在脚边的酒瓶子,胡子拉碴的脸漫不经心的看向前方,并没有仔细听我们说话——
“来吧,朋友,让我们在月下共舞。
待天光破晓,我们便要踏上征途。
朋友,莫要再饮令人落泪的苦酒。
因为无人能夺去我们歌唱的自由。
斟满杯中佳酿吧,暴君来了又去。
我心爱的蒙德呀,依然屹立如初。”
我靠坐在船舱角落,酒劲还没散去,一边轻哼,一边晕乎乎的看夜空和湖面。哥哥也坐在我边上,给我披上他的外套,温柔的摸摸我的头,然后牵着我的手。
“咱们的荧宝宝,脸蛋变成酒酿红苹果了呢~”
“哼~笨蛋哥哥,嗝~才不是苹果呢。”我轻声回嗔他,然后往他怀里钻。
“在想蒂莱尔的事?”
哥哥指尖轻轻抚着我的脸,看着我迷离的眼睛低声问。
我点点头,又打了个酒嗝,然后鼓起腮帮:
“唉……这可咋整。蒂莱尔,她的身世,她的双亲……该怎么去说才能让她接受呢?”
哥哥没说话,显然也是在沉思。我又看向早已远离的港口,还有不再看见的温迪身影,心里念叨起他刚刚的话:
“蒙德……特瓦林……蒂莱尔……”
忽然,哥哥身子一震,随即看着我,嘴唇微微颤动,但是看他的眼睛却是闪烁的,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哥哥?”我忙问他。
他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我……好像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不安。
哥哥的脸微微转侧,看了明灭不定的湖面好一会儿,才又跟我说:
“你刚刚念叨的一些词语,蒙德,特瓦林,等等等等……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我把耳朵凑近些,听他叙述。
他深吸一口气:“还记得,一千年前,艾莉丝和尼可曾经在模拟情景中出现过的——我们两人没有到蒙德解决龙灾事件的情况吗?正如温迪所说,我们的存在,帮了蒙德和特瓦林很大的忙,但在模拟的另一个结局里,我们没在,深渊竟然在模拟情景中凭空诞生……攻陷了蒙德和特瓦林……”
“啊……”
我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酒醒了大半。但我还
是急切的看向哥哥,让他继续解释。
哥哥眉头紧锁,看着船舱被夜色笼罩的板缝:
“那时候,艾莉丝转述魔女B的观点——深渊的本质,是未被选择的命运,更是那些命运的憎恨。当有机会让这类命运实现其结局时,深渊就会诞生……假如蒂莱尔的命运本就是……”
此言一出,我忽然后背一凉,酒意完全消失:“难道......让蒂莱尔接近自己命运本来的真相,会诱发深渊侵袭?”
临近对岸,一阵汽笛声在耳边响起,我从沉思中抬头,原来是北边回来了一艘小型游轮,拖着白色的浪沫缓缓向港口行驶,上面满载乘客。
“那是……”我好奇的呢喃。
“嘿嘿,那就是今天最后一趟的环湖游轮咧。之后的钟头就停运了,想要过岸的,就得坐咱们这样的小船。”
那漫不经心的船主盯了盯游轮,得意一笑,然后终于忍不住拎起酒来灌了一口。
“咱们的小船其实看风景更好,也更实惠哩。啊,话说回来,两位可敬的旅人,我们也到了,每人船费三千摩拉哦。”他放下酒,开怀的仰头,然后伸出手来。
“哦哦,好的。给您。”
哥哥忙掏腰包,递给船主几张钱,然后看着逐渐干瘪的钱包,不免咦了一下。显然刚刚请温迪喝酒,花了咱不少钱。
咚,船头轻轻碰了碰港口的木桩,船主早已拿出绳子绑定船身,见我们下船,又看到哥哥一副璃月人的模样,于是像模像样的抱拳对我们笑道:
“嘿嘿,女士,先生,祝你们在这边玩的开心呀。有缘的话,欢迎再次乘坐我家小船。”
我搂紧身上哥哥的外套,走到岸上对船主招手:“您辛苦了,有缘再见哦。”
船主一乐,摸摸后脑勺:“诶嘿嘿,这位美丽的女士真有礼貌!”
说着,他忽然躬身,竖起一根手指悄悄说:
“看两位客人年轻,又与我有缘,我实在想提供一点小帮助。这边呀,其实消费高的咧,因为近几年摩拉不是换成新纸币了嘛,所以……嘿嘿,物价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哥哥若有所悟的点头:“哦哦,大概看出来了。我们会小心些花钱的。不过,您辛苦,六千摩拉给您是值得的。”
船主倒是腼腆起来:“嘿嘿,您过奖。我在这边划船十几年,只是涨了一点点……不过绝对没有游轮的贵哦。您大可相信咱们实在人。”
哥哥也不多说,朝他道别后,牵着我就往街道走,我依然黏上哥哥胳膊,踩着小碎步,看他在路灯下光影幢幢的侧脸,和他说笑,把那些船上讨论的事抛之脑后。
虽然已经是十一点,但港口边用花圃围作的辅路上依然热闹非凡,游人三五成群,在明亮的路灯下各种风情小摊来来往往。而小摊商品琳琅满目,风车菊、小灯草做的花篮与墙贴、五彩斑斓的气球、小型风车塔楼和风神像、老城区和摘星崖还有龙脊雪山的明信片……勾勾果与落落莓的调制果汁、还有各种廉价酒与雪糕……
我和哥哥穿行而过,偶尔驻足,看小吃摊的烤松饼和日落果汁,看游人扯开拉丝的蘑菇披萨;看吟游诗人和店主一起弹琴卖琴;看书摊的诗集……
夜风鼓动着我残留的酒意,感觉视线迷糊,耳朵朦胧,身子有点冷,但哥哥的身子暖乎乎的,缠上去,令人安心和愉悦,真想高声哼点小曲,然后揩油哥哥……但是
大庭广众的,便忍住了。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大家一切安好,今晚还是轻松的玩玩吧。
第十七章
刚出辅路,就有一辆敞篷的三轮车咻咻咻地窜出来,停在路边,司机一身绒毛夹克与皮裤,戴着墨镜对我们露牙齿招手:
“嘿!可爱的小妹妹,帅气的小哥哥,要不要来巡城车旅呀?蒙德夜景可好看了!三万摩拉就可以哦!我们可以马上出发!”
他指了指面前平坦的柏油六车道,边上是连绵到尽头的高楼商铺、霓虹车流,道路两旁栽满了深色的垂香木,三列载满各色鲜花的花圃间隔开左右车道与人行道,花与树的清香夹杂着小吃、酒、果汁和车油的气味。
而车道的喧嚣则和商铺里公放的流行音乐、萨克斯混合在一起,鼓动着耳廓与心胸,似乎能催人急着去做点什么。
我瞅了司机一眼,然后缩在哥哥身后,哥哥憨笑拒绝了。
还没走出两步,又有一辆轿车缓缓停下,叭叭,随即一个司机叼着烟,伸头出车窗来打量我们,似笑非笑:
“哟!女士,先生。这么晚了,要不要搭我的车?我知道哪里有上好的旅行社,酒店也行,旅行路线我也精通哦!两万摩拉起步价,不贵的!”
哥哥本身就坐不了汽车,撇了撇嘴,我也探头出去,对司机摆摆手拒绝。
司机嘿嘿一笑,没有强求,但是踩油门前进的瞬间,一辆敞篷的双层巴士鸣笛夹了过来,停在前面的公交位上。
“哈秋!”
我闻到巴士的尾气,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荧妹感冒了?”哥哥忙抱着我摸摸头:“要不咱们先去找个住处歇会儿?休息好了再逛逛。”
我本来还想走一会儿,见被抱着,竟忍不住也搂住哥哥的腰,把自己身子紧紧贴上去,在哥哥外套的包裹下就像陷进他的胸怀一样,霓虹灯和喧闹被隔绝在外面,眼前黑漆漆却暖洋洋的,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用看见。
酒意复又上来,我夹着双腿,阻止汹涌的欢欣。叨咕着模糊的话语,脸蛋不停的蹭他衣服,隔着衣服轻吻他胸口:“诶嘿嘿,嗯嗯,去找睡觉的,哥哥好暖,好香,想要哥哥,好想要……”
哥哥环顾四周,挠挠头:“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水马龙,金色、红色或蓝色的霓虹灯照在每个行人身上,面无表情走路的,专注看手机的,神情复杂打电话的,悠哉悠哉饮食闲聊的,与车流一同,各有朝向,各有繁忙。
他安静的聆听着喧嚣,然后温柔的慢慢抱紧我,向我吐露两个字:“宝宝。”
我分明听得他字中的难舍,从外套探头出来,眼睛闪烁的看他:“老公喊我什么?”
他眼神柔软,并不松开拥抱,他用力吸着我的发香,语气更加渴求的轻呼:
“宝宝~”
那两字似乎有魔力,很快在我心里炸开,随着酒意和愉悦蔓延全身,我就像跳入温暖的海洋中,被每一滴水包裹和浸泡,由窒息的紧张变成气息无处不在的舒畅。
脚丫子像嫩芽抽新,酸酸的,轻飘飘的弯曲生长和绽放,膝盖一松,差点软倒在哥哥怀里,那股欢欣便肆无忌惮的汹涌开来。
“哈~嗯~哥哥,我……”
我埋头在他怀里呻吟,脸羞得通红,双腿颤巍巍的,没有力气站直。哥哥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只是温柔的抚摸我的后背。
随后,他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低头吻了
我。然后转身把我背了起来,有力的双臂托起我发软晃悠的脚丫。
“好……好羞羞,哥哥,大庭广众的,我……”
我搂着他脖子,把脸捂在他后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哥哥却一边走,一边回头轻笑:“宝宝真可爱~我后背,暖暖的哦~”
“坏哥哥!”
我头上冒烟,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在他背后偷笑。酒意彻底退了,迎接我们的是繁华街区的白色灯光。
“宝宝,想去哪里住呀?”
在又拒绝了几次司机拉客后,哥哥狡黠的问我。
“咕……再喊一次……”我嘟囔着。
“宝宝?”
哥哥越发自然的这样称呼着,他一边回头对我笑,一边眨眼,看向公路对面并排的摩天大厦,从满是落地玻璃窗的白色办公楼开始扫视,夜已深了,楼里基本熄灯,墙外挂着的公司招牌倒是一个一个透亮。
“公司……公司……商行……小区……诶,大酒店!”
哥哥在远处看见一幢少说三十层的橙色大厦,大酒店三个招牌字发着光。
“好耶!去大酒店!”
我脚丫晃悠着,伸手指向那里,哥哥得了指令,大步流星的从斑马线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大酒店前头还有三个字——伏尼契大酒店,下面还有四个烫金的小字:蒙德分店。
“伏尼契?是那个挪德卡莱的伏尼契商会吗?”我趴在哥哥背后嘀咕。
“唔……前有至冬,所以……”哥哥耸耸肩,回应我的嘀咕,语气倒挺豁达:“需要财富……的说?”
“哥哥在说啥呢。进去看看吧!”我嘻嘻笑的啃了一口他的脸蛋。
“得令!”
他一本正经的立直了,然后正步跨进酒店大门。
他的身子触碰到我紧贴着他后背的地方,有些暖暖的湿漉漉的,又让我羞得埋头到他肩膀。
然而刚走进去我和哥哥就后悔了,里面大厅竟然装修得金碧辉煌,从头顶到地面,无一不反射着人影,就连吧台和旁边休息区的桌椅沙发都是镶金的。
而抬头一看吧台上方的价目表,也是贵的让人失语——商务房十五万摩拉一天,经济房十万摩拉一天,大床房十二万,电竞房十五万……
“你好……请问……”
哥哥正步越走越虚,最后变成磨蹭的来到吧台,看着前台接待发问。
那前台是个高挑的金发碧眼女士,一身看着就不简单的行头,脖子上戴着水晶项链,手上的戒指还是金灿灿的。她脸上涂着浓妆,碧眼打量着我们,我看到,她的胸章上写着——接待员希伊阿·波洛夏娃。
“您好,需要住宿?”
波洛夏娃嘴角微微抬起,口齿伶俐的发问,但是手上却没拿起笔来,仿佛没打算做登记准备。
“额……那个……有没有……就是……”哥哥挠挠嘴角,眼神游移:“能住的房间?”
波洛夏娃沉默片刻,闪过一丝漠然,最后努着嘴角说:
“您好,很抱歉,其实本店已经基本预约满了,连最便宜的单人房,八万摩拉的,也没有了。”
“啊哈哈……这样啊。”哥哥一脸尴尬的笑着。
“诶?基本预约完了,说明还……”我脸凑上去,贴着哥哥的侧脸问波洛夏娃。
“剩下的是几间至尊套房,是五十万摩拉一天哦。”波洛夏娃碧眼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些许不屑的角度。
“哦……”
哥哥沉吟起来,却没动作。
波洛夏娃眉毛一挑,接着说:“
先生,您若是现金不够,其实可以用信用卡支付。”
哥哥一愣:“啊?信用卡是什么?是存折吗?不过存折我没带来呢。”
对方忽然对哥哥大眼瞪小眼起来,似乎在忍笑:
“那……您也可以尝试使用现在试行的手机银行支付途径——摩拉通?”
“摩拉……通?”哥哥挠挠头。
波洛夏娃一副气笑了的模样,转而抱胸不再说话。
“唔……”
我见状无奈低头,看来这里似乎在推行新的支付方式,但我们这边却没得到普及。
其实我们这次出来还是够钱的,只不过垫付了温迪的欠款,又给了他一笔钱后,口袋里只剩下十万摩拉了。明儿还要去稻妻,可要省着点花。话说这价格也太宰了吧!
我不由得磨蹭了一下湿漉漉的地方,为刚刚的激情而哭笑不得。虽不想让哥哥一直背着我这么累,但是那里湿了一片,不好见光。看来还得快些找到住处呢。
“请问……”哥哥看出我的心事,又问波洛夏娃:“附近还有哪里比较经济的住处吗?”
波洛夏娃有点不耐烦的叉起腰,皱眉间还是回答了:
“倒是有一个,应该比较符合两位的情况。从这里出去,然后沿着地铁站里的步行街走到头,再上去便有一家惠民旅社,那里的住宿是经济实惠的。”
“地铁站?那是什么?”我和哥哥同时发问。
“什……什么?”波洛夏娃看起来鼻子都气歪了。
按照波洛夏娃的描述,哥哥背着我离开伏尼契大酒店,辗转几个路口,来到一个街角边。这里默然伫立着一间梯形的,用玻璃搭建的半透明小房子,大约十几平米,跟地窖口似的,看起来就是所谓的地铁站。
房顶上还立着五个大字——低语森林站。
此时快十二点了,街上逐渐冷清下来,但湖边的辅路还是比较热闹。我和哥哥四处张望,发现没有别的特殊建筑后,就钻进了这个房子,原来竟有两道电动扶梯通到地下,只不过此时依然断电停运了。
“地铁一号线……二号线?从望风山地到风起地?还在建设中,本段地铁是蒙德试行线……”
借着灯光,我在哥哥背上张望站内路线标识和告示。
站内地下空间恐怕有几百平,装潢以青白色的地砖和银色吊顶为主。检票口因为停运,已经封住了,但是有过道通往步行街,而头上也只剩下一盏盏小夜灯般的照明,我们便默默前进。
“唔,原来地铁站就是地下列车嘛,我还以为,地铁是在地上运行的大铁砧……这怎么搭乘。”哥哥盯着过道边并立的四五台售票机嘟囔。
“噗!哥哥的想象好浮夸!”
我被他逗乐了,趴着他后背直晃脚丫。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和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站内。
“嘻嘻,没想到是这样的事物,看来这次旅行回家,又要学习一点新东西啦。”哥哥见我开心,也得意的摇头晃脑。
“唔……哥哥,辛苦你累累背我哦~”我吻了吻哥哥的肩膀,嘴巴埋起来嘀咕。
“不累不累,宝宝轻着呢。”
哥哥不假思索说,然后又用力托了一下我身子,让我搂稳。
湿漉漉的那里受到摩擦,温煦的快感又油然而生。全身在扩散着痒痒,然后发麻,然后是舒展。
“哥哥……”
我忍不住双腿夹紧他的腰,探头去吻他的唇,他也停下来迎接我的吻。
末了我又缩回去,回忆起奥奇卡纳塔
那几本日记,在他耳后呢喃:
“喜欢这样的旅行……”
“我也喜欢,只要宝宝在。”哥哥微笑回应,脚步沉稳。
看着逐渐走到尽头的过道,我忽然想起罗署长取笑我不知道监控的事,不免有些自嘲。
原来呀,我们都是过去的人了,有时候跟不上时代,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我不在乎,那不是我必须探索的世界,只要有老公在就行了。只要有老公在,这个世界就是鲜艳的,值得探究的,值得跟上的。我可以和老公一起成长,可以活在当下,也可以一起留在过去。
过去或许会追上来,困扰我们前进,但我和老公共同的过去,就是共同的此刻与未来,这一点,任沧海桑田,亦不会改变。
第十八章
刚走上向上的扶梯,扶梯尽头就走来一个穿蓝色制服的男人,他看到我们,忙挥手:“小伙子们,12点了,快出来,地铁口要关门了。”
哥哥噢了一声,搂紧我的双腿,加快跑出了站口,制服男人则朝下面走去,似乎是要清场,我回头看去:“低语森林站F口,唔,看起来地铁站点有许多个出入口?”
哥哥也看一眼:“有道理,地下交通这么设计,确实能顾及一片区域各个方向的需求。刚刚经过过道的时候,还能看到里面步行街有许多商铺规划呢,兴许还能顺便勾连起一片区域的商业链......”
我揉揉他的脸蛋,然后感慨:“嘻嘻,哎,看来城市规划也是一门学问呢。”
哥哥:“宝宝想学吗?”
我只是哼哼笑,鼻子凑近他的发间闻嗅。
站外正好坐落于十字路口,南北向是一条四车道的公路,而东西向公路只有两车道宽,四周房屋并不是崭新和华丽的建筑,多以五六层的拼色住宅、两三层的浅色小别墅和十多层的冷色商品房并堆而立。
楼下则是一间间商铺,还有一间小型超市与周围楼房隔开,空地作为停车场,看着孤零零的。
大多数商店早已关门,只有一两家便利店开着,四车道的北边远处甚至还有一个加油站。
从规划来看,似乎就不是什么闹市区,或者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像伏尼契大酒店那边一样繁华起来。即便如此,并不明亮的路灯也照亮了灯柱上的藤蔓与风车、建筑上随处可见的花簇。
深夜褪去了现代城市的纷闹,路人寥寥无几,穿着毛衣毛帽在冷风中瑟瑟而行。有一个戴着兜帽的小伙,倚靠在墙角闷声抽烟。
一个穿着职员制服的男人只手托着一杯热饮,匆匆来到路边摁动钥匙,他的轿车呜呜回应,砰,车门开了又关,随即引擎发动离去。
“啊,找到了。”
哥哥的声音让我从四处观望中回归,不远处,有一栋六层的米色公寓楼,楼面挂着的大招牌果然写着惠民旅社。然而招牌里的装饰灯似乎是坏掉了一部分,旅社两个大字忽明忽暗的。
公寓楼一看就新刷过漆,单面的窗口一字排开七八个,每层只有一两个房间亮着灯。一楼的接待处竟也是窄如十平的小室,生锈的闸门半拉悬在门梁上,若非亮着大灯,我们还不知道从哪里进呢。
“好家伙,那个女人说的符合我们情况的,原来就是这样的住处?”我在哥哥背上没好气的哼哼。
哥哥回头看我,脸上满是关切:“宝宝嫌弃?那我们继续找个好点的。”
“唔……就住这儿吧
,哥哥背了我这么久,咱们不折腾。”我转嗔为笑。
“真的不改了?”
“嗯嗯,不改不改。”
“好嘞,今晚委屈宝宝哦。”哥哥又用力的托举我的双腿,走进接待处。
我转头看向外面,对面有些商铺倒是挺整洁的,看招牌名字,有餐厅,有卖衣服,还有一个做了奶白色圆润砖墙的蛋糕店。
“朵丽丝?看起来好好吃的名字。”我仿佛闻到了里面蛋糕的奶香,蛋挞的糖焦,面包的松软,差点流下口水。
里面一个穿着毡帽和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前台里低头看报,见我们进来,慢悠悠的放下报纸,站起身,拿起登记本和笔:“小朋友,要住店?”
“额……哈哈,你好。”哥哥笑笑:“请问还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你怎么住呢?”男人从抽屉里掏出一铁盒子,上面全是挂着房号的小钥匙和锁头。
我对这简陋到近乎敷衍的配置感到诧异,低头观察那些钥匙和锁头,有很多都生锈了。
哥哥:“要一间好的。”
男人还低着头登记,抬眼瞄我们:“好的房是一千五摩拉一天,你住几天?”
“一天吧。”
我好奇的开口:“一千五?”
男人停笔抬头:“便宜的也有,八百摩拉,一千摩拉的,想住吗?”
男人说完,又看了看哥哥背上的我:“小妹妹摔到了?住一千五的吧,那里没那么潮湿是真的。厕所也是马桶。”
“呃……”我一时哑然。
哥哥则点头:“嗯嗯,好,就要一千五的。”
谈话间,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他一脸胡茬和油腻,眉毛乱糟糟的连在一起,似乎都不刮,两眼疲惫。右手杵根拐杖,左手拎着一袋盒饭,一瘸一拐的经过我们上楼。
与我们擦肩而过时,他侧目看向哥哥,又看向我,与我好奇的目光对上。有一瞬间,疲惫的眼睛睁大,倾泻出莫名的意外与渴想,那眼睛从浑浊变成澄澈,如镜般倒映我琥珀色的瞳孔。
随即却又塌陷成寂寞与抗拒,突然就转头不看我们,径直抬腿上楼去了。隔着楼梯口,只能听到那一顿一顿拐杖跺地的闷响。
我侧耳听着那拄拐声,有些发愣,中年男人见我面有疑色,挤出笑容,很低声的说:
“哦呵呵,小妹妹,你不用多想。那位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人挺实在,就是懒。平时就打几天零工又闲几天,攒不下什么钱来,八百的房我都只好收他六百……可能是一个人待惯了,这不,最近腿不慎跌断,所以才脸色不好。”
我歪歪头:“嗯?”
哥哥给了钱,中年男人便从铁盒里翻来翻去挑钥匙。见男人这么说,哥哥反常的默然,随后却问:“您是老板吧?看您的样貌,感觉像璃月人呢。”
男人挑出一串银色钥匙和没生锈的锁头递给哥哥。锁头上贴着标签——201。
他呵呵一笑:“是啊是啊,好多年前搬来这里开店的。我看,你们也像是璃月来的吧?也算是老乡了。”
哥哥微笑点头,拿起钥匙不再说话,搂紧我的大腿,然后转身背我上楼。
身后老板又补充:“哦对了,老乡,走廊中间有免费的饮用水哦,杯子房间有。”
“好嘞,谢谢老板。”我回头答应。
公寓里各个房间互相照面,沿着狭长的走廊一字排开,两三盏吊顶廊灯投下无力的晦亮,照在青灰色带着潮湿的地板上,反射
出油腻腻的光。整个空间似有似无的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酸朽味。
201房就在二楼走廊的头头,那米白色的房门上还半开着两根细栏的合页窗。窗里漆黑一片,漂浮出细细的飞尘。
哥哥推开房门,摸黑在墙上摁下灯开关,明灯之下,一个大概十平,包含暗卫隔间的,只有单面窗口朝街的室内景象呈现出来。
一张铺盖整齐的大床依墙静靠,床尾留出一步空隙,与那暗卫的墙壁隔开。门边的墙下,有一张老旧木桌,桌底的抽屉都没了一根木条,桌面则用失去鲜艳的粉色桌布盖住。
我借着灯光眯起眼睛,仔细瞅房门,发现门边都已经膨胀卷起,暴露出里面的稀松木屑,看来只是些廉价的复合板门。
“这……隔不了音吧……”我心中嘀咕,有一瞬间莫名的赌气。
再瞅向四周墙壁,虽说确实没有潮湿,但隔着墙纸也能感觉到,背后有许多霉渍。角落的踢脚线更是黑黢黢油腻腻,小块的石灰粘在其上,向四周伸出触角。
地板是浅粉色方砖铺就,反射着包浆的光纹,砖缝凹陷或凸起,点滴状的污斑扩散在砖面上。墙上唯一算得上新鲜干爽的,却是遮住窗口的那块薄帘。
哥哥关上门,转身把我轻轻放在床上,脱下有点打湿的鞋袜。起身时,我看到他背后有一片小小的水痕,而他回身也瞅见了我裙边同样的印记。我捂着脸,将脚腕搅在一起。
哥哥微笑的蹲在我面前,先是捧起我的脚丫亲吻抚摸,然后温暖的双手摁在我的膝盖上。
“辛苦宝宝哦。冷吗?”哥哥柔声发问。
“咕……不冷……很暖很暖,就是有点黏和重……”我的细碎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还很香。”哥哥狡黠的嘴角微扬,鼻子故意凑近来。
“坏哥哥!”我露出一只嗔怪的眼睛瞪他。
哥哥笑而不语,眼睛忽然也凑近来,如水般黏上我的视线,我不自主的放下捂脸的手,撑在床上。他的鼻尖贴上来,用湿润又带着一点燥热的呼吸与我的脸颊接驳。
“老公……”
我唇齿开启的同时,他已经咽下那些追索的呼唤,让我的眼睛也安然合上,把感知交给口中的交缠。
下一刻,我的腰下便被他的指尖循抚而过,激起阵阵舒麻,指尖由上而下,轻轻扣住那片封存,随后将它掠走。湿漉漉、暖乎乎的感觉一下子被躁动而清爽的空气占据。像是移开闷热的蒸笼,氤氲散去,鲜泽饱满的点心吐露芳馨,微微翕张。
咻~
那片封存被哥哥褪到了我的脚踝,然后哥哥松开口,想要移开脸。我却用膝盖夹到他的腰间,轻轻踩在他的小腿边,双手快速搂起他的脖子。
“哎吔~”
哥哥被我突如其来的缠搂,并没蹲稳,一声轻轻的惊呼,就和我叠在了床上。
“嘘~”
我脸上发烫,用食指比在唇间,暗示他小声。
他深吸一口气,用嘴唇拨开我的食指便吻。刚刚褪去封存的双手,此刻又循回我裙下的腰侧,像定塑的陶艺师,在衣物淅淅索索的摩擦声间将我托举着。
......
“哥哥~我口渴了。”
明灯下,我披着哥哥的外套,鸭子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在窗边晾裙袜和内衣的他。
散落在肩上的金发被我用手指捏成小扇,试图吹去身上和脸上的温热。
他回过头来对我眨眼:“宝宝渴了?那我给你接杯水吧。
”
说着,他瞟向桌子上的靠墙搪瓷杯子,那里还有一些小包装的洗涤剂和牙膏,整齐摆在一张叠好的橙色毛巾边。
“哼……不要那个~”我鼓腮摇头。
他会意的看向窗外,然后欣喜的对我比耶:“嗯嗯,那我下楼去便利店,宝宝想喝什么?”
“嘻嘻,要枫达,冰的。像冰史莱姆一样冰!”我捧起自己脸蛋,在床上左右摇摆。
“好久违的名字呢!”
哥哥走过来,俯身用指尖轻挑我的下巴,在我嘟嘴时又转身去开门。
我也咕咚起身跳下床,光着脚丫滴溜溜的跟哥哥来到门前。
“宝宝就不出来了吧,我走后要锁门哦。”哥哥走出去,随手掩上门。
我轻轻夹着大腿,一手搂紧外套,一手扶在门把手,在门缝里依依不舍的探视哥哥。
听他说要锁门,我得意的轻笑:“除了哥哥,谁也进不来!”
“说的也是。”哥哥被我逗得捂嘴,然后又含情脉脉的瞄向外套衣摆的遮掩:“除了我,谁也看不到这样的宝宝。”
“坏蛋~”我缩了缩下身,含羞低头。
哥哥正要离去,却听得走廊里嘟嘟嘟的闷响,似乎是饮水机工作的声音。他扭头看去,走廊中间的饮水机前,那个拄拐的男人正默默放置水杯取水。
嘀噜噜噜——
注水声在杯子里慢慢由低沉变尖锐,像是快窒息一般。哥哥看着男人,有些愣神,直视的目光低垂下来,盯着那边的地面。
男人似乎往这边瞟了一眼,没有理会。水杯满了,他左手提起杯子,拄拐返回。
咚,咚,
我在门内侧耳,听见了熟悉拄拐声慢慢远去,随后是沉闷的关门声。
哥哥回头对我微笑,我歪着头看他,挥手道别,然后轻轻合上门扉,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变弱后,我随手拉上了门后的插销,一屁股坐回床上,晃着脚丫等待。
床铺的被褥比较粗砺,估计也是廉价批发而来的。搁在光溜溜的腿下,有点毛扎。我将哥哥的外套衣襟褪到胸前,扯过衣摆垫到身下,便舒服了。
不过我并非没体验过这样的场景,过去许多时候,和哥哥四处旅行冒险,总会遇到更恶劣的休息场所。
烈风的废墟、荒郊的碑石、霹雳的祟境、沉木的湿壑、阴秘的井窖、岩浆的深坑,都会有咱们的足迹。即便是渊下宫和鹤观这样阴森而遗恨的地方……
我垂下双眼,有点感叹,在冒险之外,人间也有许多难以言喻的困厄,在霉朽和潮湿的氤氲中,又粘滞住了多少渴想的瞳孔呢。
不多时,哥哥咚咚敲门:“荧妹,我回来了哦。”
我飞快的蹦下床,却把他的外套落在了床上,插销拨开到一边,哥哥便推门进来,看到我光溜溜的站着,忍俊不禁的用枫达贴在我的脸蛋,带来冰凉凉的触感。
“傻荧妹,不冷吗?”
他快速关门拉销,将我横抱起来,坐在床上。
我躺在他怀里,一手捧着枫达,一手轻抚他的嘴唇和脸庞,满眼都是笑意:“老公,等下睡觉要抱抱。”
他点点头,爱抚着我:“嗯嗯,抱抱。”
“要……抱抱……床扎身子……”
我一时羞涩,又感慨万千,没说上话来。
“嗯嗯,要抱抱。”
他还是会意,抱起我去熄灯,然后回床边铺开他的外套,随即解衣,与我共饮清凉甜蜜的枫达。
夜沉如水,薄帘在窗后借着缝隙的风轻轻鼓动。街道安静得很,偶尔
只听得汽车往来的轮毂声。
哥哥用他的外套和温暖把我包裹在亲密里,完全不会被身下的被褥扎到。我舒服且满足的趴在他身上,一言不发,轻轻抚摸他的胸膛,脚丫子不老实地磨蹭着他的腿。
哥哥也闭着眼睛,手缓缓捋着我的长发和后背。
听着他的偶尔失率的心跳,我吻了吻他的胸膛,抬头说:“老公,今晚是不是有心事?”
他睁开眼,沉默半晌,摸摸我的头:“嗯嗯,有一点。因为……突然舍不得宝宝。”
他说完,又紧紧搂住我,彼此温润的肌肤之间丝毫没有缝隙。
我懂得他的心思,一直都懂。
我挪到他唇上,捧起他的脸颊深吻,彼此传递深重的气息和吮吸,像鱼儿渴求的跃入池渊,如饥似渴的水乳相融。
这样的情景,在过去并非罕有,一如不得已的分离,一如久别重逢,一如……我们最初的相见。
第十九章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窗外响亮的歌声把我吵醒,我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天已大亮,拿起手机看,原来已经早上七点了。
“哥哥,哥哥,起床了哦~”
我用发梢轻轻逗弄他的鼻子,哥哥迷瞪着双眼抬头,见我垂着一袭金发扑在他胸口上,鼓着腮帮朝他笑,他也笑着撑起来。
“早上好,宝宝。”他吻着我的指尖说。
“早上好,哥哥!嗯哼~楼下放歌好大声呀,这还是蒙德吗?怎么在放……哈呼呼……璃月的歌……”
我得了哥哥的指吻,从他身上坐起来,一手捂嘴打哈欠,一手高高举到半空伸懒腰。
蛰居的月色乘着露珠,在皎洁的腋窝中稍作留恋,便拖着清爽的尾迹流落腰间,像是从云朵跌落溪谷的星。
晨曦淡化了四周墙壁的霉点,随后晕成蜜色的薄雾,弥漫在他眼中那副玲珑细柳的胴体上,在那些挺拔与圆润的、凹陷与紧致的脂玉处,延展潋滟的水光。
他斜坐着,一脸看不腻的神情,直到我蹦下床去,像目睹一缕霞色的白绢飘然扭走,下一秒就忍不住起身追随。
啪嗒啪嗒~
脚步间甩落月色与流星,轻盈踱到窗边,我收下晾干的裙子和内衣,将它们贴在胸前就开窗,踮起脚探头追寻歌声的来源,却是那蛋糕店放的,不止它,其他的商铺也陆续开始放自己的歌曲,叮叮咚咚的。
街上也开始人来人往起来,还有几个人在敞篷车内弹唱而过,建筑上的花簇迎风招展,灯柱上的风车当空转悠,空气清新,看样子这地方也并非昨晚所想的那么贫瘠。
哥哥也凑过来看,他一丝不挂的身子紧贴着我光溜溜的背膂,温暖的贴合让我心跳快了半拍。我俏皮的踩在他的脚背上,用薄帘半掩窗口。他也一副按捺不住的心绪,手慢慢环绕我的小腹,探头来索要我的唇温。
凉风带着果酒湖的潮气和淡淡的鱼腥味从半掩的窗缝吹进来,带起我的侧发轻抚哥哥的脸颊,拨弄他鼻子。
“咕噜……”
我的肚子不听话的此时鸣叫起来。
“噗……宝宝饿了?”
哥哥听见动静,便没吻上来,而是温柔的抚摸我的肚子。
“嗯嗯,嘻嘻,饿了饿了。”我转过身去,扑在他怀里,手上抓着衣物环过他的腰抚蹭:“说起来,昨晚荧妹就看到这个蛋糕店了,荧妹想去吃
。”
“嗯嗯,去吧去吧。我先洗个外套,没这么快能出门呢。”哥哥这么说着,却还依依不舍的搂在我的腰间。
我闻言看了一眼床上被我垫了整晚,早已沁满甜蜜的外套,偷笑了一会儿,又贴紧哥哥,仰望着他:“哥哥不饿吗?”
他刚想说不饿,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鸣动,都传到我的肚皮上来了。他挠挠头,一时纠结。
我的脑海里闪过他昨晚的心忡,又闪过那根粘滞在潮湿晦暗中的拐杖。心里止不住残忍,将其中试图追上来的丝缕连同拐杖一一斩断。
他偶尔就会这么多愁善感,停下脚步沉溺,任凭过去追上,但这一次,他太用力的喊我宝宝,我懂,我都懂,所以我不能纵容他。
于是我松开手中衣物,让它们掉在地上,随后踮起脚,捧着他的脸亲吻:“亲爱的,荧妹不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怔怔的接受着吻,然后点头微笑:“嗯嗯!”
“但在此之前……”
他说着,将我侧搂起来,然后手慢慢从我腰窝掠下,临摹身体的每一道弧度,掌心抚过之处,激起我喷薄欲出的酥痒。他则慢慢感受我肌肤带给他的丝滑,直到小腿肉。
他抬起我的一条腿,虎口若即若离,挑逗似的从跟腱与脚踝滑过,转而并起五指,指尖轻抚足跟,让我身心微颤。
然后,他用掌心抵住我的足尖,拇指与小指温柔的包绕在脚面,就像小心翼翼托护一枚白皙幼嫩、薄绯无瑕的玉笋,在他鼻尖闻嗅,不禁发出舒心的叹息。最后,他又站起来,低头亲含每一根圆润的脚趾,一寸一寸舔舐光洁的足肤和足跟......
他的踌躇逐渐消散,转为对我的全然沉溺,搂我的力度变得无惧一切。
“宝宝,好香……”他呢喃着,贪婪着。
我也搂着他的腰,把腿放松的搭在他的胸膛,脚丫偶尔弯成月弓,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脚趾一张一合,顽皮地挑拨他的唇齿,随后又跟他紧紧贴合。
“老公……”
朝阳穿入半掩的窗隙和薄帘,在胸前的盈满上流转油光,潮气沁着街道的躁动,随风偷偷溜入,缓缓攀上彼此腰间。我扬起嘴角,轻轻喘息,目光熠熠的仰望着他。
......
“哇~哥哥!我要这个!”
朵丽丝蛋糕店里,我挽着哥哥的手臂,一蹦一跳,兴奋的指着橱窗里粉金堆叠的香芒落落莓蛋糕。
黄白色的裙子在跳跃中鼓得像小水母包,黑色的薄纱裙摆和过膝丝袜不停蹭着他的裤边和手背。
“哦哦!那我要这个,荧灯风车菊班戟。这是啥意思,风车菊味的吗……”
哥哥笑眯眯的,指着旁边橙色的蛋糕,上面还斜插着两株散着青色荧光的小灯草。
“还要点什么吗?”说着,哥哥又看我。
“唔……再来两个庄园烤松饼,还有两杯牛奶!”我砸吧砸吧嘴,点头的幅度和店门出柜顶的金色摇手猫一样。
“小朋友,烤松饼要现做哦,请过座位稍等。”
橱柜后一个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大叔投来和善的笑,他帽子底下是蓬松的棕色卷发还有刻意捋直的山羊胡,一副地道的蒙德面孔。
我拉着哥哥坐到一边的座位上,蛋糕店里满是奶油、鸡蛋与焦糖的烘焙香,还有一股可可挥发的气息。
装饰很温馨,地板是奶黄色的,墙壁刷了奶白色的哑光漆,还特地贴了一层类似石柱的砖纹。
桌椅用彩
色斑点涂面,轮廓圆圆滚滚,跟硬糖果似的,坐着舒服。
我一边叉起蛋糕大口吃着,奶油糊的满嘴,一边搂着哥哥没穿外套的身子,将小围巾绕在他脖子上,轻声闲聊里面糕点的烹饪方法,他却默默啃着他的蛋糕,满眼都是我,抿起笑点头。
店门边的音响早已换了一首歌——
“三百六十五里路呦,越过春夏秋冬,
三百六十五里路呦,岂能让它虚度,
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呦,
从故乡到异乡,
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呦,
从少年到白头,
三百六十五里长路 饮尽那份孤独……”
“哥哥,要不,咱们回去也在餐厅做一个糕点角,让客人们想吃蛋糕就吃蛋糕!”我很快吃完,口里还没下咽,就对哥哥眨眼。
哥哥伸手来替我擦掉嘴边的奶油,然后抹到自己嘴里,一脸狡黠:
“噢?那回去要重新规划一下餐厅的布局呢。我们撤掉几张餐桌,再加装一道玻璃隔断?”
我若有所思的看天花板:“要不做个一平的小烘焙室?”
哥哥手放桌上托着腮笑看我:“这么小,荧妹其实只是想做给自己吃?”
我反应过来,捂着眼吐舌头:“呃......略略略!”
“久等了哦,请慢用!”
那大叔麻利的将两碟烤松饼端了上来。我放下手去看,那烤松饼真是精致,焦黄色的松饼一层堆着一层,外皮松松软软却不会塌陷,最顶部还用可可酱画了方格,中间点缀一颗黄色的树莓。
每一层之间漫溢出的奶油与冰淇淋雪白无瑕,垂垂欲滴。最底部盛装的碟子也涂满可可色的花纹,显得这道点心颇为贵气。
“哇……”
我惊喜的叉起一口,果然饱满松软,松饼里发酵出的孔洞在味蕾上撒网,随后挤上鲜爽奶油与冰淇淋,中间有一丝丝树莓的酸甜横穿,最后是醇厚的可可结尾。满满吃下一口,会不自觉扬起微笑。
“好吃,好好吃!”
我鼓掌称赞。哥哥吃了一口,也点头赞同。
“啊呀,小朋友能喜欢这松饼,老板我很开心啊!”那大叔仰头哈哈,一副得意的样子:“这可是咱们祖传的糕点配方做的,含金量可足了!所以才要三千摩拉一份!”
“这是自然,好东西有好价格是应该的。”哥哥又吃了一口,笑着掏钱递给这白帽子的老板。
“祖传配方?老板颇有家资呀。”我抬头看他。
那老板似乎太久没跟人说话似的,见我发问,又神秘兮兮却依然得意的说:
“不瞒你说,我家这烤松饼的配方,传说可是有一千年的底蕴呢。据说啊,我祖先还是得了一个古代蒙德的女仆骑士的手艺真传,然后加入到自己的糕点配方里,从此他的面包房大受欢迎!呵呵,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蒙德……会有又做女仆,又是骑士的吗?”
“是真的有哦。”
我淡淡的回应,低头又品了一口烤松饼。
“诶?小朋友,你知道有吗?在哪本历史书上讲过呢?嘿嘿,我找个机会,把这段真迹裱在店里,这可老有面了……”
我没说话,只是微笑的默默吃着,口中松松软软的香醇似乎变得有重量了。
原来是她……真怀念呀……
一个娇小可爱却温柔坚韧的形象在脑海里浮现,红玫瑰,铁甲,忙碌而热情的身影,无微不至的心思,守口如瓶的誓言,还有那块厚重、熠熠生辉的岩元素神之眼,
如今,依然在闪闪发光吗?
哥哥看我这样沉默,便抬头对老板说:
“老板,您……应该是蒙德本地人吧,不过听您爱放的歌,似乎都是璃月的呢,品味真新潮。”
老板闻言哈哈一笑,棕色的羊胡子都颤动了一下:
“小哥也是璃月人吧?你有所不知,其实啊,我年轻时候,曾经在璃月开过很多年蛋糕店的!那里的歌我还蛮喜欢。要知道,这些对于璃月人来说的外乡新式糕点,可是很受欢迎的……只不过后面回蒙德结婚,就又和我家老婆在这里多开一家!”
“多开了一家?”哥哥接过话头,饶有兴致的继续问。
老板颇为得意:“对对对,多开一家,也叫朵丽丝!K市你们知道吗?就在那里做的,当初是我开,后面交给了我徒弟,听说啊,徒弟把朵丽丝搬到了新市区,生意还不错!”
“我们就是从K市来的。”哥哥微笑说。
“啊?”老板闻言一惊,随即拍拍哥哥肩膀:“没想到啊,咱们还是半个老乡呢!”
我也抬头,好奇的笑:“老板也是老乡?我记得对面旅社的老板也是璃月来的,合着远看群英荟萃,近看老乡开会?”
“够味儿。小妹妹这一嘴顺口溜,真够味儿!”
老板满意的虚指我,点点头,他的口音也确实带有浓重的璃月气息。
“唉,我虽然也认识对面老板,不过啊,他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彩了。”
这蒙德大叔忽然低声,眼睛瞟了瞟惠民旅社大门,一副要开始八卦的样子。
哥哥不冷不热的哼笑:“为什么呢?”
老板看起来是起了劲,索性回到橱柜后,拖了张高凳坐了,双手搭在柜面和我们絮叨起来:
“那位老乡啊,是大概十年前,趁着蒙德新城区开建的档子,瞅准了会有旅游热的风头,所以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开旅馆的,心想着,到时候指定大赚一笔……”
“原来还有这样的初衷。”哥哥托起腮。
“那他的战略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们去住的时候,似乎……”我回想起旅社里面的潮闷,欲言又止。
“是啊是啊,当时他确实下了一步好棋。”大叔颇感慨的接话:“只不过啊,他亏又亏在太急了这份上。”
“怎么说?”
“那位老板当初呢,是靠借贷来这边造楼的。”
大叔眼睛忽然有点瞪大,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不止,他借的还是高利贷,你说这事给整的……楼是攒起来了,生意也做了。但是后面要还数的嘛!九出十三归嘛!所以,那栋旅社就只能做到现在这样子,也没力做大。”
我和哥哥都沉默了,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大叔:“不过那老乡也挺实在,既然做不大,那就做给穷人看呗,所以他那边的住宿消费挺低的。你还别说,因为新城区建设了,经济上来了,也有很多打工人需要这种住处的。那这一来二去,他的旅社又勉强撑住了。你说,这算好还是坏呢?”
“那……他的高利贷还清了吗?”我无法评价好坏,只好找个话题切走。
那山羊胡大叔闻言,却露出叹息和警惕的神色:
“唉!还不完的!我之前和他闲聊也问过,还不完!不是因为欠的太多,而是啊……”
大叔低下身子,用手指打叉的看我们:
“那他借的是黑帮的贷,喏……就是那个,那个K市最威水的黑帮,龙兴帮的钱,借钱的那黑大哥老阔气,也
老凶了,叫什么什么……阿猛?”
“龙兴……阿猛?这又是什么来头,以前没听蒂莱尔提起过呢。”我皱了皱眉。哥哥也感慨的叹了口气。
店里一时竟无人说话,空余音响里的璃月歌曲大声放着。街道的行人与车流照常穿梭,太阳照常升起。
“呃……啊哈哈,话说的有点太重了吧,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吃,不要影响胃口。”大叔见气氛尴尬,忙摆摆手。
哥哥点头:“没关系,老板。您见识多,分享见闻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阅历。”
大叔挑眉一乐,突然饶舌起来:“真的嘛?哎呀呀,哈哈。靓仔,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后生,却成熟得很呀。”
“哎呀,现在的人太辛苦啦……”棕发的蛋糕店老板忽然感慨:“这负债那负债的,整天辛辛苦苦,到头来老了都不安生。”
我叉起所剩无几的松饼吃下,面对哥哥微笑,哥哥也报以同样的明媚,然后侧耳听老板叨叨。
“要我说啊,人就该过的轻松自在一点,没能力背债就不要背,结婚负债,别结!买房子负债,别买!挣点小钱屯着,一个人想干啥干啥,多自在!”大叔看着街道说。
“可是,老板不是也结婚了吗?也开始产生对自由的向往了吗?”我听完便随口反问。
那大叔回头看我们,呵呵笑道:
“那不一样,我有钱的,借贷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会沾,开店的钱也是租金而已。再说了,向往自由可是蒙德人的精神所在,概念不一样,不一样。”
我做出一副明白的样子,抬起下巴:“噢~”
哥哥忍笑再问:“那老板真没欠债?”
老板不假思索点头:“那当然!”
随即又一缩脖子,犹疑起来:“呃,只不过,倒是以前欠了一个东西,至今没还清,对我这种蒙德人来说,哎呀,糟心,心里有个疙瘩,不自在。”
我又打蛇随棍的狡黠追问:“嘻嘻,还是欠了呀老板。欠了什么?”
橱柜后的大叔忽然坐直,意味深长盯了盯天花板,又看向柜子里的大蛋糕:“欠了……呃……一个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我和哥哥疑惑的说。
老板趟了趟身子,扶着柜面轻轻叹气:“是啊,一个生日蛋糕。不过,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记得……有十二年了吧。”
他一转感叹的神色,伏到柜面上托腮,一副追思的表情,眉宇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当时我还在K市呢,也就是现在的老市区。有一天,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姐进我店里,指明要订一个很好看的生日蛋糕,还要我写上祝福语和寿星的名字。我都做了,她钱也给了。”
他手一摊,怪诞的看着我们:“你猜怎么,之后那个女仆就再也没来过!”
“还有这种事,难道只是忘了?”
哥哥也低头思索起来,不过既然都吃饱喝足,聊这些话题也只是收尾而已,他挪了挪身子,示意我准备离开了。
我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了起来,不过,好奇心作祟,我还是随口问了老板:
“诶,那这生日蛋糕的寿星,是叫什么呀?要不要,我们回K市后打听打听?”
老板嘿嘿一笑:“小妹妹这么好心,哎呀,这么多年过去,可能人家都不在意了吧。呃……我记得那个女仆叫写的名字是叫做……阿罗那——”
“阿……阿罗那?!”
我刚走出桌子,闻言猛然一震,吃惊的
盯着老板。
老板被我的眼神吓到,慌忙问:“怎么了靓妹,你认识?”
我没说话,心里嘀咕起来:“阿罗那的女仆来买生日蛋糕,是阿耶伐的旨意吗?不,应该不是,如果是阿耶伐,这个蛋糕应该会拿走,事实却没有......”
哥哥也意识到了,摸摸我的头:“荧妹,如何?”
我回过神来,询问老板:“您还记得这份蛋糕是哪一天订的吗?”
那老板说出了日期,和阿罗那刚过完的十七岁生日日期是一致的。也就意味着,这可能是女仆个人的意愿额外为阿罗那送生日礼物。可为什么不拿走呢?钱都给了......
回想阿罗那从头到尾的卧底生涯都是隐瞒着阿耶伐的,这意味着,阿罗那幼年时是有特定教导人员训练她技能,这些人,大概也会关注阿罗那的心理情况吧......
是......阿罗那曾哭喊过的那些阿姨吗?我回想起那天她在纳塔医院抱着库菲瓦大哭喊出的人物来。那些人,是不是也曾经离她而去呢......
想起温迪还有兹白为阿罗那做过的事,一个令人激动的念头油然而生——
阿罗那......我孤独的阿罗那......也许从一开始,就有人爱着你呀......
我走到橱柜前,欣喜又焦急的问老板:“老板!那个蛋糕的款式,您还记得吗?!”
回到旅社的房间,哥哥把那件甜蜜的外套带进厕所洗,厕所里除了四平米的碎花白地砖外,墙壁全是青灰色的一层水泥,由于是暗卫,只好开着灯洗衣服。
那地砖缝隙也大的出奇,缝隙里堆满了陈年的污秽和小垃圾,潮湿的空气和一点点酸朽的气味也从中冒出,所幸,马桶和出水口都还算整洁。
时间已经接近八点,我拿着手机,回想起朵丽丝老板的话,感慨万分。
那件事,我特别急切的想告诉蒂莱尔,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会让她感到开心。
趁着她还没上班,我拨通了她的号码。
“嘟——”
“喂,是蒂莱尔吗?”我欣喜的说。
“啊……是……荧?”
对面蒂莱尔的声音传来,奇怪的是,她似乎很没有精神,鼻音也很重,没有吸鼻子的动静,
她哭过。
“蒂莱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心一紧。
“呃……嗯嗯……发生了很多……也许说来话长……”她努力平复语气,但欲言又止,随后说:“荧,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和库菲瓦……”
她提起库菲瓦的名字,语气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镇定:
“嗯,我们,要去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