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仪

地球仪

作者:真武天皇

引子

“一千年以前的人类,过着和两千年以前大致相同的生活,两千年以前的人类,更是和五千年以前的人类相差无几。”

“可是,在近一两百年,我们的生活变化的程度,却远远超过以往千百年的总和。”

“请问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科技的革命!”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到来,使科技的发展加速,蒸汽机、机械化生产改变了世界;第二次工业革命,更是将电力、石油推向历史舞台,全球的面貌在短短数十年内翻天覆地。”

“而现在,大家有可能亲眼目睹,第三次革命!”

讲台正中央,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面对发布会的众人侃侃而谈。男人又高又瘦,穿着一条灰色牛仔裤和同色的毛衣,脑袋上没有头发,正是索恩科技的创始人瞿临武。

索恩科技是H市风头最盛的科技公司,瞿临武在三年前的时候,通过将信息科技和生物科技融合,推出了一款革命性的医疗芯片"生命守护者",这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凝聚了纳米技术与人工智能的精华,不仅能实时监测人体各项指标,还能与人体细胞进行微观交互,修复受损组织,索恩科技也是借此一战成名。

而现在仅仅过了三年,瞿临武竟然是再次召开了一次名为“革命III”的发布会,要知道之前推出“生命守护者”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响的口号!

莫非,索恩科技又要推出什么新的不得了的东西了?

"你们老板这是在搞什么啊?"

姜思奇躺在沙发靠背上,双眼盯着电视屏幕,脸上的神色有些吃惊。她两条修长的腿从坐在地板上的姚远肩头一左一右垂下,脚上穿着一双漆黑发亮的及膝长靴。靴子的尖细高跟正踩在姚远的大腿上。

姚远低着头,专注地对着姜思奇的靴子轻轻哈气,然后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喂,问你话呢!”姜思奇嗔怪着拽了拽男友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老板这是在做什么呢?”

姚远这才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了眼屏幕,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拭靴子,"哦,生命守护者要有2.0版本了,老板在造势呢。"

作为索恩科技的核心技术人员之一,姚远对公司的新产品开发了如指掌。但此刻,他显然更关心眼前的"任务"。

姜思奇闻言,脚下突然用力,尖细的靴跟狠狠地踩在姚远大腿上。

"啊!"姚远吃痛的猛一抽搐,不由得叫出声来。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姜思奇。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忘了回话的规矩了?"

姚远换上一个讨好谄媚的笑容:"抱歉,主人。本公司正在开发生命守护者2.0版本呢,请问主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还差不多。”姜思奇满意地敲了敲姚远的脑袋,"那2.0版本会有什么新功能吗?"

“主要就是全方位的升级,会进一步提升人体修复能力,甚至可能实现某些器官的再生。”姚远擦完了一只靴子,在靴尖上轻吻了一口,“不过,2.0版本的造价恐怕会更加昂贵。”

姜思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硬要说索恩科技的王牌产品有什么缺陷,那就是芯片太过昂贵,平民百姓根本没有购买的可能性,那个价格甚至连在索恩科技工作的姚远本人也无力承担。

所谓的生命守护者,实际上只是权贵守护者罢了。

“不过……”姚远望着电视上的瞿临武,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2.0芯片的各项功能还没有彻底完善,我之前看的时候还有个数据缺口。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召开发布会,我也不太清楚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电视里,瞿临武正慷慨激昂地介绍着2.0芯片的种种优点:"生命守护者2.0不仅继承了1.0版本的所有功能,还在多个方面实现了质的飞跃。它能更精准地监测人体各项指标,对细胞损伤的修复能力也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2.0版本有望实现某些器官的再生,这将彻底改变医疗领域的格局!"

瞿临武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然后再次举起话筒:"当然,光听我说可能还不够直观。因此,我们决定在下个月15日举行一场现场体验观摩会。届时,我们将邀请广大群众和诸多媒体朋友一起见证2.0芯片的神奇能力。相信大家一定会大开眼界!"

姚远转过头,仰望着姜思奇问道:"亲爱的,你想不想去参加观摩会?"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应该名额有限吧?我们能去吗?"

“这点后门我还是能开的。”姚远得意地挤了挤眼睛,"我可是索恩科技生物芯片研发部副主任、人工智能算法组组长、纳米技术应用实验室特聘研究员的科技人员。"

话音未落,姜思奇突然伸手一把将姚远的脑袋按在地上。她俯下身贴近姚远的耳边,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索恩科技生物芯片研发部副主任、人工智能算法组组长、纳米技术应用实验室特聘研究员?"

姚远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感觉女友温热的呼吸顺着他的耳朵扩散开来,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你这么厉害,"姜思奇的纤细的手指从姚远的下巴滑到他的脖颈,"那就赏你给我舔鞋底吧?"

姚远满面通红,但还是兴奋地点着头:"谢主人赏赐。"

姜思奇缓缓抬起右脚,将靴底对准姚远的脸。黑色的皮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姚远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舌头。

第一章

金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为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办公桌前端坐的女子伸了个懒腰,纤细修长的身材在逆光中绷出优美的曲线,她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思奇,晚上干嘛去呀?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带着三分媚意的嗓音响起,姜思奇侧过头,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正一边整理着包,一边朝她走来。

来人是姜思奇的同事,也是大学时期就关系很不错的闺蜜,两人相识多年,风格却大相径庭。高琪琨穿着一条贴身的豹纹连衣裙,脸上化着浓妆,深红色的唇膏和夸张的眼影让她看上去光彩夺目,虽然实际姿色远不如姜思奇出众,但因为妆容和衣着的原因,走在路上时的回头率却要更高一些。

“你呢?今晚是有什么重要的约会吧?”姜思奇轻笑一声,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与浓妆艳抹的高琪琨不同,她的妆容淡雅却更显精致,黑色的职业套装更是衬托出她冷艳高贵的气质。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新交的男朋友吃顿饭呢。"高琪琨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但语气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哦?新男朋友?"姜思奇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认

识的。"高琪琨压低声音,"是个富二代哦!家里开了好几家公司呢。"

“那恭喜你啊!”姜思奇声音平淡的说道。她其实不太喜欢高琪琨这一点,上学时还只是有点拜金,走上社会后却愈发的现实了。原本还算明媚的一个人,现在浑身都充满了铜臭味。可在现在这个社会,自己又没办法说高琪琨这样做是不对的。

有的人把自己的姿色,肉体,甚至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都当做向上攀登的媒介,姜思奇也能理解,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货币明明是人类用来交易的工具,但最终却反过头来将人类奴役。

归根到底,真正势利的是这个畸形病态的社会。

"诶,思奇,"高琪琨凑近了些,"你说我该让他送我什么礼物比较好?我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呢。"

姜思奇收拾好自己的桌面,弯腰将高跟鞋脱下,换上了自己的中筒靴。她和高琪琨都是销售行业的,平日里工作需求都是穿着工装高跟鞋,但下班之后还是会第一时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相对于高跟鞋,姜思奇还是更爱穿靴子。

"既然是富二代在追求你,自然会送你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你根据自己的喜好挑就是了。"姜思奇说着一些没有实际内容的话。

高琪琨不甘心地凑过来,撒娇般地轻推了推姜思奇:“哎呀,别这样嘛,快帮我想想。总不能随便糊弄过去吧,这种机会可不多。”

“才刚刚认识,就向人家狮子大开口?小心把刚钓到的金龟婿吓跑了。”姜思奇拍了拍高琪琨,她还是希望闺蜜能有正常一点的恋爱价值观。

"也是。"高琪琨点点头,"对了,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考察一下他?"

"我待会儿要去找姚远。"姜思奇说,"我们打算去参加索恩科技的新品发布会。"

"什么?"高琪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搞到邀请券的?那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科技盛会啊!"

高琪琨显然也听过索恩科技生命守护者的大名,她对这种能促进人体细胞再生,某种程度上可以帮人类实现“青春永驻”的科技,当然早就垂涎不已了。但这个东西的门槛太高了,她算过很多次账,但结论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如今听到姜思奇要去参加生命守护者2.0的发布会,自然是吃惊不已。但问题抛出后,没等姜思奇回答,高琪琨就反应了过来,姜思奇大学时谈的那个土鳖男友姚远如今在索恩科技工作,现在能拿到邀请券也不奇怪。

"哦哦,忘了姚远了。"高琪琨拍着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又露出期待的神色,"那个...思齐,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号称革命III的产品呢。"

姜思奇一愣,但随即摇了摇头,"恐怕不行。邀请券是实名制的,你就算到了现场,估计也进不去。"

"切,小气。"高琪琨撇了撇嘴,故作生气地说,"不跟你玩了,我去找我的富二代小奶狗了。"一句话说完,高琪琨拿起包包噔噔噔的向公司大门走去。

"回来了给我讲一讲啊!"走到门口的高琪琨回过头对着姜思奇喊了一句。

“媒体上都有现场直播啊,内容又没差别。”姜思奇望着高琪琨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闺蜜在意的其实并不是

科技的发展,人类的进步,医疗的革命这些东西,她在乎的只是那个叫做生命守护者2.0的东西,能不能让她变得更漂亮。

在高琪琨离开后,姜思奇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她乘电梯下楼,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姚远正倚在一辆酒红色的凯美瑞旁等她。

"等很久了吗?"姜思奇理了理额头的秀发,走过去问道。

"刚到没多久。我们现在过去正好。"姚远笑着摇头,伸手为姜思奇拉开了车门。

两人上了车,凯美瑞的引擎发动,向着索恩科技总部驶去。

"老实说,这次发布会的具体流程我也不太清楚。"车里,握着方向盘的姚远皱眉道,"虽然我参与了2.0芯片的研发,但最后阶段的一些数据和测试结果都被严格保密了,除了老板,我们都没看到最终版本。"

要是一般的科技公司,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技术人员不了解产品的情况,但偏偏索恩科技的老板,瞿临武偏偏也是个技术大牛,最后的数据缺口就是他本人负责的。

姜思奇落下车窗,满头秀发随风飞舞,后视镜里映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姜思奇用手指仔细的抚弄着眼角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皱纹,"真的好期待啊。"

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拒绝的了青春永驻这个词。

更何况是姜思奇这么漂亮的女人。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达了索恩科技总部。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记者、媒体、科技界人士络绎不绝。姚远出示了工作证和邀请函,带着姜思奇顺利进入了会场。

会场内部装潢奢华,灯光明亮。姜思奇环顾四周,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政界要员、商界巨擘、科技大佬,在主席台最前方的位置,甚至看到了H市市长的面孔。这阵仗远超她的想象。

"看来这次真的不简单。"姜思奇低声对姚远说。

姚远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隆重。看来老板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随着时间推移,会场座无虚席。灯光暗下,舞台上亮起聚光灯。瞿临武缓步走上台,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女士们,先生们,"瞿临武开口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的发布会。今天,我们将向大家展示一项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革命性技术——生命守护者2.0。"

“关于生命守护者2.0的作用,前一阵子我已经说过一次了。大家来一趟都不容易,我再重复一遍的话,可能会引起我们股市下跌。”瞿临武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所以,接下来我们将直接向大家展示2.0芯片的威力。"

满座哗然,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随着瞿临武的话音落下,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亮起。画面中出现了一间病房,一位男性躺在病床上。根据显示屏上的资料,这是一个五十四岁的癌症病人,但他的样子却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枯槁,皮肤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

"这位是张先生,三年前被诊断出癌症晚期。"瞿临武解释道,"当时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我们为他植入了1.0版本的生命守护者。奇迹般地,他的生命体征得到了稳定。但可惜的是,近期他的情况又开始恶化了。"

"接下来,我们将为张先生更换2.0版本的芯片。"瞿临武说,"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迹的诞生。"

姜思奇和姚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

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没想到瞿临武竟然敢做这样的现场直播!

众目睽睽之下直播更换2.0芯片,如果有作用自然能起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可是如果没有立竿见影的成效呢?

瞿临武竟然这么自信的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和姜思奇姚远一样的念头,屏着呼吸看着屏幕中央的画面。

画面中,几位身着防护服的医生走进病房,正在小心翼翼地为病人更换芯片。那一直咔咔闪个不停的长枪短炮,此刻也都暂时平息了一切声音。

他们或许要目睹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大屏幕分屏显示着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芯片植入完成后,病房内一片寂静,发布会现场的人也都屏息凝神。

起初,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张先生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但是,大约十分钟后,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各位请看,"瞿临武脸上漏出笑容,打破了现场的平静,"病人的心率开始稳定了,血氧饱和度也在缓慢上升。”

“但是2.0能做的,还有更多。”瞿临武卖关子一般说了一句之后,又放下了话筒。

随着时间推移,变化越来越明显。半小时后,张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均匀有力。一个小时后,他的面色开始有了些许血色。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姜思奇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姚远的手。

又是短暂而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了。

张先生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丝光泽,他的皮肤不再是之前的蜡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润。眼窝周围的皱纹似乎也变浅了一些。虽然他依然在沉睡,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年轻了许多。

"天哪..."姜思奇忍不住低声惊叹。

姚远也瞪大了眼睛:"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会场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站起来鼓掌,很快掌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瞿临武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这只是开始。根据我们的预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先生的身体状况会持续改善。我们会继续直播他的恢复过程,请大家保持关注。"

"这真的是一场革命。"姚远低声说,"如果2.0芯片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人类的寿命将会大幅延长。"

姜思奇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这种技术如果被滥用,会不会带来新的社会问题?"

姚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不过,我相信公司和政府都会有相应的管控措施。"

“但愿吧。”姜思奇喃喃道,不知怎的她的心情并没有很好。

刚才她和姚远确实目睹了一场医学奇迹,可是这种奇迹,真的会守护像他们一样的普通人吗?

如果自己是瞿临武,一定会让想办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享受同等的命运,而不是设置这么高的门槛,只眷顾那些掌握金钱和权力的人。

第二章

姜思奇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出神,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怎么了?”姚远一边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随意地问。

“没什么,小高问我们到哪里了。”姜思奇理了理鬓角垂下的一丝秀发,把手机收回包里。两人现在正是要去找高琪琨和她的新男友一起吃晚饭

。

姚远和姜思奇同高琪琨相识已久,周末节假日的时候也时不时在一起聚餐消遣。

“希望小高这段恋情能持续的久一些。”姚远打着方向盘撇撇嘴,不无嘲笑的说着。

其实他并不太喜欢高琪琨,因为这个女的有点爱慕虚荣,据姜思奇跟自己开玩笑的时候所说,当年自己追求她的时候,高琪琨没少在中间使绊子,什么姜思奇这样神仙一样的可人儿不应该委身于自己这种土老帽之类的。

好在姜思奇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闺蜜的“苦口婆心”就拒绝掉自己爱意。而两人在一起这些年,感情也越来越好。

至于那个眼高于顶的高琪琨,对象也是换的越来越勤了。

酒红色的凯美瑞顺着繁华的街道,驶向市中心的一家顶级餐厅。这是高琪琨刚才发送的位置,据她说是那个富二代男友家里持有股份的一家王牌产业,里面的消费水平普通人平时里都是望而却步的。

按高琪琨的说法,今天是大家第一次会面聚餐,理所应当吃顿好的。

姚远嘴上没说,心里却跟明镜一样,这个高琪琨请客是假,炫耀才是真的。从大学的时候开始,她就处处跟姜思奇攀比,但又处处比不上她。如今钓到了金龟婿,如果不在姜思奇面前显摆显摆,那不相当于锦衣夜行了?

想到这里,姚远脸上漏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高琪琨是不是发现她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姜思奇,所以打算用“至少我的男友比你的男友强”这种逻辑来满足她的虚荣心?

这么看来,这次聚餐会受到挤兑和攻击的怕是自己吧?

姚远一边转动着这种心思,一边跟随着姜思奇向指定的包厢走去。姜思奇今天穿着一件米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长裙和及膝的真皮靴子,整个人看上去冷艳又高贵。

姚远突然觉得高琪琨的逻辑也没有问题,姜思奇确实在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很容易让人产生挫败感。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姚远心里的想法,姜思奇脸上也带着一丝促狭的浅笑,冲姚远挤了挤眼睛之后推开了包厢的房门。

屋子里只有高琪琨一人,她一身红色紧身裙,配着一副夸张的大耳环,看到姜思奇和姚远进来,妆容精致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站起身来招呼道:“哎呀,终于来了!”

“你倒是挺早。”姜思奇拉着姚远过去,微笑着坐下,“这地方还真不错呢。”

“凑合吧,希望你们俩不会嫌弃。”高琪琨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神色之间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确实,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凑合以及嫌弃这样的词搭边。

“以后你们想来随时可以告诉我,我让李明轩安排就行。”高琪琨递过去一杯水,附在姜思奇耳边小声道,“等下你再帮我把把关,看他靠不靠谱。”李明轩是高琪琨那个富二代男友的名字,姜思奇和姚远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好,就和当初你对姚远那样严格。”姜思奇抿嘴一笑,眉宇间的风情引得姚远心头一荡,恍惚间又看到了大学期间那个不可方物的少女。

“对了,思奇,你帮我看看,上次逛街看中的几样东西,不知道该选哪个。”高琪琨忽然打开了手机,递到姜思奇面前。

屏幕上是一排奢侈品的照片,有几只名牌包包,还有几块顶级手表,款式各异,显然都价格

不菲。

“这些是上次我们逛商场的时候看中的,他说要送我一个,但我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个。你帮我看看,这个蓝色的包包怎么样?还是这个黑色的手表更好?”高琪琨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左右滑动,表情很是纠结。

姜思奇哑然失笑道:“都挺不错的,这个蓝色包包的颜色和你身上的裙子挺搭的,要不就这个吧。”

“是吗?”高琪琨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也很喜欢这款手表,感觉也挺有气质的。”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重新比较着那几样商品,显得颇为苦恼。

“那不然就多选两件,回头问问李明轩可不可以都送给你。”姜思奇单手托着腮,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之前的时候她曾经点过高琪琨一句,不要对刚认识的富二代狮子大张口,除了显得拜金之外,一个过分依附于男人的女人会丢掉自己原本的魅力。

但高琪琨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既然如此,她也无意于过问她的生活方式。更何况一直以来高琪琨除了有点贪慕虚荣,也没有什么别的大缺点。

就在她们谈话的间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颇为挺拔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人看上去约二十多岁,身穿一套灰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块闪闪发亮的手表,看到坐在屋里的三人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要开。”他略带歉意的点点头后,在高琪琨旁边坐下。

“哎呀,明轩你终于来了。”高琪琨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臂,撒娇般地说道,“刚刚正在和他们聊到你呢。”

“我叫李明轩,之前一直听琪琨提起过你们。”李明轩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高琪琨怀里抽了出来,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目光在姜思奇的脸上微微停留之后说道:“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李总好。"姚远礼貌性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个李明轩看上去非常的有礼貌,但举手投注之间还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傲气。 或许这是富二代的通病吧,也怪不得他。

“叫我明轩就行,都是琪琨的朋友,别那么拘谨嘛。”李明轩说道。

"明轩,你看看这些。"高琪琨把手机递到李明轩面前,甜腻腻地说道,"我刚才和思奇一起挑了几件,都好喜欢,你说我该选哪个呀?"

李明轩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奢侈品的照片,眉头微微皱起。他如何不明白高琪琨话里的意思,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直白的索要方式还是让他有些不悦。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但他却一点不快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

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对面那个女人那张精致的脸庞显得格外动人。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高领毛衣衬托出她优雅的颈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一瞬间竟让李明轩有些失神。

这样的美人面前,自己可不能显得小气了。

"都挺好的。"李明轩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既然你都喜欢,那就都要吧。"

一边说着,李明轩转头看向姚远和姜思奇:“其实我家里在很多产业上都有些布局,酒店、地产、科技领域都有涉猎。若是大家在这些方面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直接找我就行。”

"真的吗?"高琪琨眼睛一亮,"你最好了!"说着搂住李明

轩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在外面呢,注意点。"李明轩微微侧身避开,神情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对了,姚远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我在索恩科技……"姚远显然是没料到李明轩会问这个问题,略一迟疑后才开口道。

“姚远是索恩科技芯片研发部的部长。”姜思奇截断了姚远的话,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明轩说道。

姚远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女友,觉得她看上去有点像一头护崽的雌豹。

自己哪里是部长了?副主任都是才升的上去的好吧?

"索恩科技?"李明轩听到“索恩科技”这个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而是带上了几分认真与肃然。他缓缓收起笑容,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跟着沉稳了下来,"就是最近发布生命守护者2.0的那家公司?"

姚远点点头:"是的。"

"那你是参与了2.0的研发?"李明轩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我是核心研发团队的成员之一。"姚远说。

李明轩在听到索恩科技和生命守护者2.0的消息之后,一改之前的纨绔姿态,而与之前色眯眯的样子相比,姚远明显觉得李明轩现在这样要讨喜的多。

“他是组长呢。”旁边的姜思奇很是骄傲的说着。刚才李明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一通炫富显摆之后又问姚远的工作,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开玩笑,自己选中的男人,能让一个富二代小觑了?

"姚远老哥真是深藏不露啊。"李明轩举起酒杯,"我对生命守护者2.0非常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请教几个问题?"

"可以,但有些涉及商业机密的内容可能不方便透露。"姚远说。

"当然,当然。"李明轩连连点头,"那天的发布会我也有关注,我就是想了解一下,2.0相比1.0来说,在推广普及上是不是更加困难?如果有这个难题的话,是不是会考虑……和外界的商业合作?"

姚远目光一凛,原以为李明轩只是一个靠着家族背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这样的高科技项目如此投入,甚至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专业素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商机。

想了想之后正要回答,高琪琨却突然插话道:"明轩,你看这个手表搭配我今天这条裙子怎么样?"

李明轩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只是在高琪琨身上瞥了一眼就回到了姚远身上:"我听说2.0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逆转年龄,这是真的吗?"

“逆转年龄可能有点夸张了,但延缓衰老确实是可以做到的。”姚远保持着一贯的严谨。

李明轩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延缓衰老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但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商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当即开口说道:“我家里虽然有些资金,但要说起核心技术领域的机会,却始终没什么门路。听到你刚才的讲解,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互惠互利。”

姚远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李明轩的意思。对方的目的并不只是出于对科技的兴趣,而是想借由他的身份和职务,为自己在“生命守护者2.0”项目上争取到一个商业合作的机会。这样的合作,对方自然愿意开出丰厚的报酬。

“如果你不介意,”李明轩缓缓说道,“我想邀请你在我们

集团挂个顾问的名头。这样一来,若是‘生命守护者2.0’有对外合作的机会,我们也能优先接触到一些核心信息。至于报酬嘛,绝对不会亏待你。”

姚远陷入了沉默。

见姚远没有立即回应,李明轩又是诚恳的说道:“姚哥可以放心。我不是要逼着你做什么,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紧密的联系和合作的机会。我觉得,‘生命守护者2.0’这个项目未来的潜力巨大,而我这边有资金也有资源。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切入点。”

“而且我保证,如果能取得合作,我们集团可以直接帮你和嫂子报销两枚芯片的费用。”

一言既出,屋里的空气都静了下来,只留下高琪琨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姚远扶了扶眼镜,望着旁边温婉动人的姜思奇,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意。

那张完美的脸庞仿佛永远不会衰老,但姚远知道,时光终究会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如果能让她永葆青春,这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总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姚远缓缓说道,“不过你也知道,项目中的一些核心机密我还是无法泄露的。合作可以,但一切都要在合规的前提下进行。”

“那是自然。”李明轩冲姚远笑道,“这样,我让秘书准备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到时候我们再细谈。"

"好。"姚远点点头,"我等下正好要回公司一趟,要是翟总还在的话,跟他聊聊这个合作的事。"

"翟总?翟临武?"李明轩惊讶道,"你和翟总很熟?"

"还行吧,毕竟是直属领导。"姚远笑了笑,"这种合作的事情,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的。"

李明轩眼中的惊讶之色更甚。能和索恩科技的总裁翟临武直接对话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技术人员。看来姜思奇之前说姚远是核心骨干,并不是在吹嘘。

"那就太好了。"李明轩举起酒杯,"我敬姚远老哥一杯,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合作。"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姚远也端起酒杯,招呼着姜思奇和李明轩碰了一下。

高琪琨同样举着杯子,另一只手攥紧了手中的包包,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僵硬。

从大学开始,她就一直在和姜思奇较劲,可是不管是学习成绩、工作能力,还是感情生活,她似乎永远都比不过姜思奇。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家世显赫的男朋友,本以为终于可以在某个方面胜过姜思奇一次,没想到姚远这个她眼中的"土老帽",现在居然成了连李明轩都要巴结的人物。

此时再望向对面的姜思奇,那毫无瑕疵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是自己怎么模仿也学不来的。

"琪琨,你怎么了?"姜思奇注意到了高琪琨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高琪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是有点累了。"

高琪琨突然觉得姜思奇有点面目可憎。凭什么你在拥有一切的同时还能如此的通情达理?这种怜悯一样的关怀谁他妈稀罕?

"那今天咱们就先这样?"姚远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太晚,我去公司一趟。"

"好的。"李明轩伸出手和姚远握了握,"姚远老哥,我改天让秘书把合作方案发给你。"

"行,到时候我们再详谈。"姚远点点头,拉着姜思奇站起身来,“我们走啦小高。”

高琪琨礼节

性的摆着手,在两人转过身后眼中的妒意更浓了。

自己已经在拼命努力了,但似乎永远都追不上姜思奇的脚步,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

姚远回到索恩科技总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整栋大楼已经几乎陷入黑暗,只剩下几层的灯光零星闪烁。作为研发部门的一员,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加班的节奏,几乎每晚都是最后一批离开公司的人之一。

姜思奇已经被他顺路送回家去了,显然她对于向索恩集团高层汇报工作之类的事并不太感兴趣。

电梯缓缓上升到研发部所在的楼层,姚远瞥了一眼大楼对面中央的一间办公室,发现那里的灯光已经熄了。

翟临武今天居然没有加班。

姚远摇摇头,打算去自己办公室取一些资料出来,却发现会客厅的方向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姚远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除了值班人员,应该不会有人还在公司才对。

出于谨慎,他放轻脚步朝会客厅走去。走近后发现门并没有完全关紧,留着一道细缝。透过门缝,姚远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公司总裁翟临武,另一个居然是H市的市长赵国峰。

姚远本想敲门进去,毕竟他确实有事要和翟临武商量。但看到陈市长也在,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他们谈完再说比较好。

"这个项目确实很了不起。"赵国峰的声音传来,"能够延缓衰老,这简直就是人类科技史上的一大突破。"

"是啊,"翟临武笑着说,"我们索恩科技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赵市长,‘生命守护者2.0’的实验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展,”翟临武继续说着,“下一步的推广计划,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推广?”姚远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这个芯片才刚刚问世奇货可居,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就做推广计划啊。毕竟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在索恩的手里攥的越牢,价值就越高。这也是之前他对李明轩没有把话说死的原因。翟临武会不会同意商业合作,他并不敢肯定。

但现在翟临武居然在私下里联系政府的官员政要,主动地去做这件事?

赵国峰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翟总,这个项目确实非同小可。虽然它对市民和整个社会来说是个巨大的突破,但……某些个体差异,恐怕还没有完全解决吧?”

"怎么?你还在犹豫?"翟临武的语气陡然变冷,"陈市长,我们索恩科技能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市里的支持。但是支持是相互的,你说对吗?"

“翟总,我不是不信任您的技术,只是……”

“只是有些人确实出现了异常反应。我希望这种问题在正式推广之前能彻底解决。”

姚远透过门缝,看到赵国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姚远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堂堂一市之长,居然会在一个企业家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赵市长,实验本身就是要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至于您担心的那些所谓‘异常反应’,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相信的话,您可以亲自再为这个计划再做一次‘贡献’。”

“贡献?”门外的姚远眉头微皱,不明白翟临武话里的意思。

“您已经是‘生命守护者2.0’的受益者,您应该最清楚它

的力量。为了打消您之前的顾虑,让您明白与它的益处想比,那些负面作用简直是微不足道。”

姚远心中一震。市长已经是2.0的实验体了?他回想起之前的研发进度,知道公司内部只允许少数高层人员接触到“生命守护者”的核心数据,而市长竟然已经接受了试验?莫非已经植入了芯片?

除此之外,更让姚远震惊的是,翟临武对于市长的态度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国峰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别紧张,"翟临武转过身,脸上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而已。"

说着,翟临武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递给赵国峰:"来,试试看。"

姚远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如擂鼓。

赵国峰接过水果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在翟临武的注视下,他还是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鲜血顺着赵国峰的手臂汩汩冒出,浸湿了他衬衣的袖口,又滴落到地上。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先是血流变缓,然后伤口的边缘开始收拢,新生的皮肤组织快速生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赵国峰手臂上的伤口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又过了片刻之后,那道疤痕竟是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翟临武拿过那柄匕首,用毛巾擦拭着上面的血渍,"这种效果,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赵国峰望着自己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既是震惊又是恐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翟临武走到赵国峰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吧,市长,这就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只要我们继续下去,未来的世界将会变得无比美好。我们都将不再受到疾病、衰老的困扰。”

“赵市长的顾虑,应该可以打消了吧?”

赵国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凝视着胳膊上逐渐变淡的那道白色细纹,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很好,”翟临武笑着说道,“那就请政府多多支持我们的项目吧。H市将会成为全国第一个全面普及‘生命守护者2.0’的城市,您也会因此载入史册。”

赵国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依旧有些颤抖的说道:“翟总放心,我会全力支持您的计划。”

门外的姚远捂着嘴巴,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慢慢的远离了会客室之后大步的向着楼下奔去。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那个芯片,不对劲!

第三章

“我上班去了,桌上有鸡蛋和面包,你一会儿记得吃。”姜思奇冲着卧室里仍在呼呼大睡的姚远叮嘱了一声。这几日以来姚远似乎比之前更忙了,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什么也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或许是那个生命守护者2.0的开发到了关键时期吧,程序员可真不容易呢,希望别掉头发。姜思奇同情的摇摇头,走出了家门。

旭日初升,整座H市被一层薄雾笼罩,透着一种橘红色的朦胧美感。

姜思奇今天身着一袭浅灰色的风衣,内搭白色丝质衬衫,脚踩麂皮短靴,长发挽成一个简洁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显得挺拔又冷艳。

她到达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正准备坐下

开始一天的工作,一个高瘦的男子走了过来,神情严肃。

“小姜,小高,你俩待会儿到会议室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知道啦,伟哥~”正在涂着眼影的高琪琨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嗲嗲的应了一声,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发笑,高瘦男子的脸上也忍不住微微一红。

“好的李经理。”姜思奇抿着嘴心中暗笑,高琪琨又在拿这个好好先生的名字开玩笑了。

高瘦男子名叫李伟,是姜思奇和高琪琨所在部门的销售主管,也是她们两人从进入公司就跟着的顶头上司,性格稳重,脾气随和,平日里两人的工作都是向他负责,只是不知道突然叫她们两个到会议室会有什事。

两人一同来到会议室,惊讶的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公司的中高层领导,显然是刚才正在开会,她们两人只是普通的销售人员,一般是接触不到公司的高层的,更是不知会议开到一半叫她们来所为何事。

总经理王建辉坐在长桌的一端,见两人来到会议室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接着刚才的话题,今天市里的领导要来我们公司视察工作,这是一件大事。”

“带队的是市商务局的局长张鑫鹏,张局长主管我们行业的主要事务,对我们的发展至关重要。大家务必要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具体安排如下,”王建辉继续说道,“接待组由李伟负责,礼仪接待由姜思奇和高琪琨负责,你们两位形象气质佳,要全程做好礼节服务。”

姜思奇和高琪琨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也终于是明白了李伟叫她们二人的用意。

“其他部门按刚才的布置各司其职,务必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散会!”

公司诸多领导从会议室中走出,李伟将姜高二人叫到一旁,详细交代了接待的细节。

“张局长大概十点左右到,你们需要在公司门口迎接。小姜负责引导,介绍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小高负责领导们入座后及时添水等后勤工作。”

“好的,李经理。”两人答道。事关重大,高琪琨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开玩笑。

十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公司门前。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约莫五十岁出头,头发乌黑,面色红润,浓厚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精明干练的气质。

“欢迎张局莅临指导!”王建辉率先上前,热情地迎了上去。

“王总客气了,今天主要是来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张鑫鹏面带笑意地与王建辉握了握手,随即目光停在了王建辉旁边那道曼妙的身影上,“这位是?”

王建辉脸上略过一丝喜色,看来他对于张鑫鹏的判断别没有出现什么误差,姜思奇充当门面确实能给这个身居高位的领导一个好印象,当即微微欠身解释道:“张局,这是我们公司的……行政助理,姜思奇。”

“今天由她负责向您汇报一些公司的基本情况。”

张鑫鹏的目光从姜思奇身上挪开,倒是丝毫没有因为王建辉安排一个小小行政助理来向自己汇报工作而心生不快。

“好的,辛苦你了,姜小姐。”

“张局您客气了。”姜思奇不卑不亢。随即引领着一行人步入公司大楼,沿途简要地介绍着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发展历程。

“我们公司主要从事电子产品的研发和销

售,近年来业绩稳步增长,市场占有率不断提高。”她微微侧身,指向墙上的企业文化展板,“这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以创新、诚信、合作、共赢为宗旨。”

张鑫鹏点点头,显得颇为满意:“年轻公司,年轻的员工,很有朝气。”

来到会议室后,大家纷纷落座。高琪琨换上了一身偏礼仪的旗袍,只是那大腿的开叉处不知是服装原本设计,还是她自行调整过,显得有些高了,漏出白花花的大腿。

“张局长,请用茶。”高琪琨弯下腰将茶杯放在张鑫鹏面前的桌面上。

张局长微微点头,目光在高琪琨娉婷袅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王建辉,“王总,你们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反响很好啊。”

“这都得益于市领导的支持和关心。”王建辉谦逊地说道。

说是由姜思奇汇报工作,但其实也只是充当一下吉祥物而已。会议开始后还是由王建辉在讲述公司的经营状况、未来规划以及目前面临的挑战。姜思奇退居一旁,和高琪琨一道负责着端茶倒水的服务工作。

散会后,张鑫鹏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王建辉。

"王总,留步。"张鑫鹏面带微笑,"刚才那位姜小姐,是你们公司的老员工吗?"

王建辉闻言一愣,迟疑一下后答道:"姜思奇去年才来公司的,不过工作能力很强,是我们销售部的骨干。"

"哦?"张鑫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起来气质不错,举止得体,是单身吗?"

"这个......"王建辉略显迟疑,"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单身。"

他这话说的有点心虚,虽然以他的身份平日里和姜思奇接触的不多,但漂亮到姜思奇这种程度的女人,是不是单身,他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不清楚。

但他更清楚,如果姜思奇是单身,张局长肯定会更加高兴。

果不其然,闻得此言之后的张鑫鹏像是深吸了一口大麻一样,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起来。站在会议室门口的高琪琨听到这段对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她刚才特意换上了一身旗袍,领口和腰身都经过别有用心的改良,更显妖娆,刚才在张鑫鹏边上倒水的时候更是有意无意的用酥胸蹭着他的肩膀。

而当时他明明也是仔细看了自己好几眼的!

可现在,为什么又是在问姜思奇!高琪琨咬了咬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为什么她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凭什么!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张鑫鹏一行准备离开,王建辉热情地挽留:"张局长,临近中午,我刚才已经安排过了,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张鑫鹏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公务繁忙,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改天再……”

就在这时,高琪琨突然袅袅婷婷地走到张鑫鹏身边,轻声说道:“张局,您可别推辞嘛。我们都盼着能多向您学习,请您指点。”

“而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柔,踮起脚尖,红唇轻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张鑫鹏的表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既然王总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鑫鹏笑着改口道,"让大家都一起去吧。"

“感谢张局赏脸!”王建辉大喜,能请到直属的政界领导吃饭,后面很多事就更好展开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对高琪琨暗自点头,看来这女人并不是只懂得打扮而已,还是很识大体的。

一行人来到了市里最高档的凯悦大酒店,这家酒店王建辉来的很多,但不知为何,高琪琨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在领班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饭餐上的极快。

酒过三巡,张鑫鹏端着一杯红酒来到姜思奇面前。他脱下了西装的外套,漏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尽管年过半百,但因为常年锻炼整个人身材保持的极好,配合久居上位的气质,显得极具男人魅力。

"姜小姐,我敬你一杯。"张鑫鹏笑着说,将那杯酒递了过去。

一个局长,为什么要向自己敬酒?姜思奇微微蹙眉,她自然是能想清楚其中道理的,歉意的笑道:"张局长,抱歉,我酒精过敏,实在是喝不了......"

"一点红酒而已,"张鑫鹏的语气有点冷硬,"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吗?"

姜思奇脸上的歉意更重,但依旧不卑不亢的婉言道:"实在抱歉张局,我确实不能喝酒。"

张鑫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身对一旁的王建辉说道:"王总,人家都说,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我出于对于你们的友好,耽误私人时间出来吃这顿饭,算是对你的尊重吧?”

“张局说哪里话,我敬您!”王建辉脸上陪笑,赶忙将自己手中酒一饮而尽,随即不停的冲着姜思奇使着颜色。

姜思奇虽然漂亮的过分,但真的不如高琪琨懂事!

“而且我还特意交代要带上你们公司的大小员工,”张鑫鹏完全没有理会王建辉的意思,面色阴鸷的继续说着,“算是对他们足够尊重吧?”

“可你们公司的人,似乎不太尊重我呢?”

王建辉连忙又倒了一杯酒:"张局长息怒,小姜她年轻不懂事......"

"年轻?"张鑫鹏冷笑一声,"确实,年轻的员工,年轻的公司......"

“那么很多项目,是不是应该重新找一些经验更足的单位呢……”张鑫鹏拖着长声,但言语之间的威胁之意已经是跃然纸上。

"姜思奇,还不快给张局长道歉!"王建辉大声呵斥着姜思奇,这个女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姜思奇站在那里,眼眶微微泛红,内心感觉到无限的酸楚。

自己真的酒精过敏,藿香正气水服用了都会心跳加速,而且这个张鑫鹏明显动机不纯,王建辉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他竟然仍然要强迫自己去顺从?

姜思奇眼中噙满了雾气,继而一滴泪珠顺着娇美的脸颊流下,却犹自倔强的抬着头,完全没有伸手接过那杯酒的意思。

"好,很好!"张鑫鹏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王总,看来你们公司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王建辉连忙赔笑:"张局放心,这样的员工,我们公司不需要!姜思奇,明天你不用到公司上班了!"

王建辉一句话说完,马上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转向张鑫鹏:“张局,您别生气,今天这件事都是我们的员工不懂事,给您添堵了,我回去马上处理她,绝不让她再影响您对咱们公司的印象!”

张鑫鹏冷冷一笑,端起酒杯说道:“王总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姜思奇抿了抿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了王建辉一眼,随即拿起包,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也像之前那样轻盈,但只身一人推开大门的背影还是显得有些落寞。

餐厅门口的冷风吹散了酒宴里沉闷的气息,

姜思奇深吸一口气,仿佛也想将刚才那一幕一并抛到身后。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的急促声响,她回过头,看到高琪琨快步跟了上来,那身改良旗袍开叉处随着步伐摆动,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引得周围的侍者纷纷侧目。

“思奇,”高琪琨追上姜思奇,一脸关切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别放在心上,王总的话多半是气话。你明天照常去上班就是了。”

姜思奇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这样的公司我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高琪琨沉默了片刻,突然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姜思奇疑惑地看向她。

"如果不是发现酒里下了迷药,你怎么敢当众顶撞领导?"高琪琨眯着眼睛说道,"就算真的酒精过敏,那种场合下接过酒杯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姜思奇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刚才说......酒里有迷药?"

高琪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事已至此,索性也不再隐瞒,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知道为什么张鑫鹏会改主意留下来吃饭吗?"

“因为我告诉他,王建辉订下的酒店是我男朋友家旗下的产业。我可以安排侍者在某一杯酒里加点东西,也可以帮他开一间不登记的大床房。"

“你知道的,那些临时工什么的,给点好处封口费是什么都敢做的。”

姜思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形影不离的闺蜜:"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高琪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问我为什么?"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怨毒,以一种姜思奇极其陌生的语气嘶吼起来“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从大学开始,我什么都不比你差,可不论做什么,总是你最耀眼,总是你得到所有人的称赞。我费尽心思、甚至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拼命追赶,但无论如何还是比不上你!”

"从进公司开始,我继续活在你的阴影下!你知道我为了在工作上出彩,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陪客户喝酒,陪领导应酬,甚至让那些恶心的老男人摸我的大腿!"

"可是呢?大家还是只记得姜思奇多么优秀,姜思奇多么清高!"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知道我为了能买得起名牌包包,住得起市中心的公寓,接触到更高层的圈子,舔了多少男人的鸡巴吗?"

姜思奇目光一缩,高琪琨为了接触到李明轩那样的顶级富二代,竟是做出了这样的事。但既然如此,那个富二代对她应该也只是玩玩的态度吧。

高琪琨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可是这些算什么?你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能让所有人满意!甚至你擦过靴子的破布都被李伟那个窝囊废捡回去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穿着最贵的衣服,抹着最艳的口红,可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永远都带着轻蔑!而你......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能让所有人都失魂落魄!"

"凭什么?就因为你漂亮?因为你装作一副清纯的样子?"

姜思奇站在那里,月光下她的侧脸依旧清冷而高贵,只是眼中带着深深的悲哀:"所以你就要让我去陪那个年过半百的老色鬼?"

"呵,"高琪琨冷笑一声,"你一直以来不就是仗着自己姿色出众吗?既然这

样,那就物尽其用啊!你以为你是什么清高的白莲花?"

高琪琨的妆容因为激动而有些花了:"今天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就等着看你从神坛上跌下来!"

"我就不信,被张局在房间里玩过之后,你还能保持这副清高的样子!今天要不是你发现了端倪,现在已经在床上......"

“不过现在也好,我倒要看看,没了工作,你还能不能继续在这么装下去!”高琪琨脸上漏出了一种极其怪异而满足的笑,那狰狞的样子让姜思奇有些不寒而栗。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高琪琨。

……

姜思奇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漫无目的的在市里转了一下午,等到天色都渐渐黑了,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

推开家门,客厅里传来游戏音效和一阵噼里啪啦的按键声。

今日的姚远回来的挺早,此刻正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姜思奇推开门后他之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回来啦!”就继续埋头打游戏去了。

姜思奇的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白天发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背叛、欺骗、虚伪的面孔在脑海中不断闪现,让她心中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

"红玫瑰!"她厉声喊道。

这是两人约定的情趣游戏暗号。当姜思奇喊出这个指令的时候,不管是任何时间地点,姚远都要第一时间像狗一样爬到她脚下。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姚远毫不犹豫地扔掉手柄,迅速跪在地毯上,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姜思奇脚边。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着姜思奇的靴子,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姜思奇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姚远,抬起右脚,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主人?"

"想,一直都在想。"姚远的声音里带着讨好,背上的压力很大,可见姜思奇现在的心情极差,"主人不在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做。每分每秒都在等待主人回来。"

姜思奇微微加力,皮靴在姚远肩头狠狠碾动了几下。她能感受到脚下那局身躯的颤抖,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快感。

"现在我心情很不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姚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姜思奇的靴子,从靴尖到靴跟,一寸不落。做完这一切之后,恭敬地亲吻了几下姜思奇的靴底,然后拉开了靴腰处亮晶晶的拉链,同时将嘴巴鼻子凑了过去。

姚远的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随着靴子的拉链被拉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夹杂着轻微的汗味飘散开来。姜思奇的脚很少出汗,但逛了一下午之后,气味显然也并不好闻。

但姚远却深深地吸着气,鼻子直往姜思奇靴子里拱。

"主人的味道,真好闻......"他痴痴的念叨着。

姜思奇轻哼一声:"那就好好闻个够。"她将脚伸到姚远面前,"用你的方式,让主人开心。"

姚远将姜思奇的白棉袜扯下,露出了那纤薄的,脉络分明的脚掌,他发出一声幸福的呜咽,把脸贴在姜思奇的脚背上,虔诚地亲吻了几下。随即用舌尖轻轻滑过每一个趾缝,细致地将那几根纤细白嫩的脚趾含在嘴里,轻柔而热情的吮吸起来。

姜思奇低头看着姚远的样子,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湿润触感,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

。但高琪琨的背叛带来的安全感上的残缺,仍旧没有完全填补。

"够了。"姜思奇突然说道,"抬起头来。"

姚远听话地抬起头,却看到姜思奇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阴云密布。

"你会背叛我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永远不会!"姚远斩钉截铁地回答,"主人就是我的全部。"

"那就证明给我看。"姜思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跪好,向我发誓。"

姚远立刻跪直身体,双手撑地,开始一下一下地磕头:"我发誓,永远忠于主人,永远不会背叛主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主人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信仰......"

姜思奇抬起脚,踩在姚远的后脑勺上,随着她的力道,姚远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地板。每一下都让她感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继续说!"她大声喝道。

"我发誓,这一生都只属于主人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离开。”

“大声点!”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主人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主人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姚远大声嘶吼着,他的额头有点疼,却没有打任何折扣的执行着命令。

大约磕了七十多个头之后,上方的姜思奇抽泣了一声。

"白玫瑰。"

姚远刚要起身,却发现姜思奇已经扑进了自己怀里,浑身都在颤抖。她再也维持不住强势的姿态,像个受伤的小女孩一样在他怀里啜泣。

"思奇?"姚远慌了神,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思奇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断断续续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张鑫鹏的龌龊心思,王建辉的势利眼,还有最让她心寒的,闺蜜高琪琨的背叛。

"他们...他们都在利用我...连琪琨都......"姜思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以为至少她是真心对我好的......"

姚远紧紧地搂着姜思奇,感受着她娇躯的抽动,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没事的,有我在。那些人不值得你这样难过。"他一边轻轻拍着姜思奇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着,但思绪却适时的飘到了另一件事上。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加班的原因——他越来越确信,"生命守护者2.0"绝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医疗设备。

自从那天晚上目睹了翟临武和赵国峰的对话后,他就开始加班加点地研究芯片的程序代码。起初只是出于直觉的怀疑,但随着深入分析,他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在芯片的核心程序中,存在着一个极其隐蔽的分级系统。不同序列的芯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层级关系,而这种关系是通过生物电信号来实现的。高序列的芯片能够释放出特定频率的微弱电流,这种电流会刺激下级芯片使用者大脑上部的松果体,促使其分泌一种类似于催眠素的激素。

这种激素会降低使用者的意志力,使其更容易接受来自高序列芯片使用者的暗示。而且,这种影响是循序渐进的,受试者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操控。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赵国峰会对翟临武如此恭敬。作为市长,他植入的芯片序列一定不低,但显然还是低于翟临武的级别。

姚远甚至怀疑,整个城市的权力结

构都可能已经被这种隐秘的等级系统所影响。而翟临武正在谋划着通过全面推广"生命守护者2.0"来建立一个完全由他控制的社会体系。

这恐怕也是翟临武命令赵国峰推广芯片的原因。

此刻望向怀中仍在抽泣的姜思奇,姚远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为思奇搞到一枚高级序列的芯片......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如果有了高级序列的芯片,一旦翟临武的计划推广开来,姜思奇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会再被人欺骗和利用。包括背叛她的闺蜜高琪琨,居心叵测的张鑫鹏,以及那个见风使舵的王建辉,如果姜思奇愿意,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这种想法充满了风险。且不说高级序列的芯片肯定被翟临武严密保管,就算真的能够得手,植入这样的芯片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危险。而且他还要确保,姜思奇植入的芯片不会受制于别人,包括翟临武。

但看着姜思奇梨花带雨的样子,姚远觉得这个险值得冒。他收紧了搂着姜思奇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不让你再受到这种委屈。"

“那个张鑫鹏来者不善,这段时间我们先搬到偏远的地方去住,省的继续受他骚扰。”

“但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姚远眯了眯眼睛,像是承诺一般说道,“我向你发誓。”

姚远在内心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把整个世界带向怎样的深渊。

第四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洒在一间朴素却整洁的卧室里。屋子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卧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双人床,一旁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简约的台灯和一本翻开的小说。墙角放着一个简单的衣柜,门边挂着两件外套。

这里是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姚远和姜思奇已经在此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为了避免张鑫鹏的报复,他们不得不暂时离开市中心,搬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虽然环境简陋,但至少能够暂时远离那些纷扰。

姜思奇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恬静的睡着,床脚处却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姚远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向里面钻去。

姚远记得,他在电视上和一些艳闻野史中曾经看到过,古代皇帝睡觉的时候,那些妃嫔们都要从床尾掀开被子,然后慢慢钻进去。

而自从搬到这里后,他每天早上都在这么做——用最温柔的方式唤醒熟睡中的姜思奇。用姚远的话说,他希望能让姜思奇感受到极致的宠爱,忘却之前的种种不愉快。

可其实姚远心里还有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发自内心的希望姜思奇能够有女皇般的尊贵享受。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和姜思奇玩sm游戏的初衷,即使伤痕累累,但只要姜思奇能开心,他就甘之如饴。

姚远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伏下身子,在姜思奇白嫩的脚背上烙下深深的一吻,接着唇瓣摩挲着掠过她纤细的脚踝,沿着小腿曲线缓缓向上。

姜思奇的肌肤光滑细腻,被子里空气短缺,那淡淡的体香更显得沁香扑鼻,姚远一路向上,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姚远温热的鼻息,姜思奇在睡梦中轻哼一声,双腿有意无意的微微分开,露出了那隐秘的缝隙。

姚远屏住呼吸,将口鼻拱上去。严丝合缝。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词,随即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起来。

姜思奇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激灵,尽管还在睡梦之中,但潜意识里早已知道是姚远在对自己进行日常的晨侍,紧绷的身体又缓缓松弛了下来。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姜思奇的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她伸出手臂,摸索到胯下被子上的凸起,轻轻按了按。随即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刺激传来,不由自主地用大腿夹住了姚远的脑袋。得到鼓励的姚远更加卖力,舌尖灵巧地挑逗着花蕊中央的部位,上方的娇躯再次紧绷起来。姜思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的腰肢不自觉地配合着胯下那颗脑袋的起伏扭动起来。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姜思奇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松开姚远的脑袋大口喘息起来,姚远继续在被子里温柔地舔舐着,尽量延长着姜思奇高潮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姜思奇的喘息之声减缓,肌肉逐渐放松下来,望向天花板,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的之中。姚远静静地等着,等到她的气息完全平稳后,才轻轻含住她的尿道口,舌尖温柔地在那儿打着圈,细腻而耐心地按摩着。

他低声问道:“主人,今天有晨尿赏赐吗?”

姜思奇微微睁开眼,一只手懒洋洋地伸到姚远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地“嗯”了一声,眼角带着一丝未散的春情,仿佛一只被宠溺的猫一般说道:“有的,乖狗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姚远微微挪了挪姿势,他轻轻将双唇贴的更紧,温柔地包覆在她的尿道口上,形成了一个空腔。

姜思奇的手掌在姚远头顶摩挲着,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缓缓流出,姚远喉头滚动,快速吞咽着。

两人之前的sm游戏之中,已经接触过圣水的部分,但过去几年玩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个月多。姚远现在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在被窝里一滴不漏的完成这个任务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一分钟,等到舌尖那个小口再也没有液体流出后,姚远用嘴唇轻轻吮吸干净,缓缓抬起头宠溺的望向姜思奇,“谢谢主人赏赐”。

姜思奇轻轻笑了笑,掀起一条腿跨过姚远的脑袋,侧过身子将玲珑有致的臀部对准姚远的脸,半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道:“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伺候后面吧。”

姚远凑上去细致地吻在了她的尾椎的部分,随后轻轻分开她的臀瓣,轻柔地舔舐起来。姜思奇感觉到一股舒适的倦意袭来,阖上眼睛再次昏昏睡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姜思奇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后庭处的酥麻感仍在继续。姚远那湿润温热的舌头依旧在那里耐心地服侍着,缓缓打着圈。又享受了一会儿后,姜思奇伸手向后,轻轻抚摸着姚远的脑袋说道:"去漱漱口吧。"

姚远听到指令,在她的菊门上又落下几个轻吻,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其实很久以前,姚远第一次这样服侍她的时候,姜思奇内心满是羞涩,甚至还有些抗拒。但随着两人感情越来越深,平日里一些情趣游戏的尺度也越来越大,她的感觉也开始完全不同了。时至今日她已经可以完全放松,甚至有些贪婪地享受这种服务。

每次一想到

同样生而为人,但别人却要用舌头伺候自己的排泄口,姜思奇内心就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满足感,她觉得自己无比尊贵,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存在。

但很可惜,这个服侍自己的人只能是自己的男友,更可惜的是,这种享受终归也仅仅是游戏而已,一旦游戏结束,那种尊贵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是啊,如果不是最爱自己的人,如果不是游戏,又怎么可能有人肯做到这一步呢?

几分钟后,姚远回到床边,轻轻躺在了姜思奇身旁。姜思奇转过身,轻轻牵起他的手,柔声问道:"还痛吗?"

姚远的右手上伤痕累累,有两根手指甚至还带着绑指,显然是骨折了,手背上那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淤青,甚至有些皮肉都微微翻卷开来。

这些伤痕都是前几天两人玩踩踏游戏时留下的,那天姚远看到姜思奇在游戏中露出了自遭到背叛以来久违的兴奋,不忍心打断她的快乐,所以指头都快被踩断了也没喊出安全词。而姜思奇则是在听到那咔吧的一声响后才恢复理智,满脸痛心的停下自己的动作。

姜思奇在被子里环住姚远的脖颈,柔声说道:"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的。"

“我并不是单纯为了你。”姚远摇了摇头。

"思奇,人类作为有思想的动物,对于精神的追求永远是大于肉体的。在我们玩游戏的时候,在我日常服侍你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是你在享受,但实际上,我获得的情绪回馈和幸福感一点都不比你少。"

" 当我看到你因为我的服侍而感到愉悦,每当我能够满足你的需求和欲望,我就会感到无比的满种感觉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它远远超越了肉体上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和成就感。"

姜思奇微微一怔,姚远对她的爱是毫无保留的,这一点她非常清楚。但这还是姚远第一次向她讲述,这种看上去有点畸形的游戏其实并不是他在单方面付出。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人,在服侍你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归属感和存在感,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是完整的,是有价值的,这点你能明白吗?"

姜思奇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尽管按照姚远的说法,他也能在服侍自己中获取快乐,但作为一个女人,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她的内心满是感动。

"我明白了,"姜思奇凝视着姚远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和爱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幸运,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与这份幸运相比,高琪琨的背叛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姜思奇情不自禁地凑上前,轻轻吻住了姚远的唇。 两人的唇瓣相触之后迅速分开,然后又再次结合,温柔地厮磨起来。姜思奇的舌尖轻轻探入姚远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姜思奇感受到姚远炙热的气息,心中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随即又红着脸退开一些,低声说:"你的小怪兽已经顶到我的腰了。"

姚远脸上一红,伸手又搂住了姜思奇,"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

姜思奇眨了眨眼:"那就不要控制啦。"说着,她的手慢慢向下探去,隔着睡裤轻轻抚摸着那个鼓起的部位。姚远身体微微颤抖,低下头,再次吻住姜思奇的唇,

同时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很快,两人的睡衣散落一地,姚远的吻从姜思奇的唇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当他含住她胸前的樱桃时,姜思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轻轻推着姚远的肩膀,让他平躺到了床上,随即起身跨坐在他的腰间,扶着姚远昂起的下身对准自己的蜜穴,慢慢坐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姚远一直以来对姜思奇的宠爱和诱导,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体位。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啊..."姜思奇撩了一下头发,昂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姚远的手扶在她的腰间,配合着她的节奏轻轻挺动起来。

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和两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姜思奇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欲海中,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没。她骑坐在姚远腰间,一只手掐在了姚远的脖子上,俯下身贴近姚远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问道:"爽不爽?"

姚远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姜思奇,野性,霸道,高高在上——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样子。随即喘息着,轻声回答:"爽。"

啪的一声,姜思奇的手掌落在姚远的脸上。"听不见!"她命令道。

"爽!"姚远提高了音量,声音颤抖。

啪!又是一声响,姜思奇扭动着腰肢,喘着粗气命令道:"道谢!"

"谢谢!"姚远顺从地说道。

"谢谢谁?"

"谢谢主人!"

啪!又是一记耳光。

"错了!"姜思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叫爸爸。"

"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什么?"姜思奇步步紧逼。

"谢谢爸爸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能服侍您!"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姜思奇能感觉到姚远马上要到极限了。

"想射吗?"她突然停止了胯部的动作。

姚远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的......"

姜思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求我!"

姚远双目迷离,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地哭腔:"求您了...爸爸...求您了!"

姜思奇摸着姚远的脸,骑在他身上的娇躯继续颠簸起来。

得到允许的姚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个冲刺后到达了顶点。姜思奇也跟着达到了高潮,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以后还是叫主人吧……叫爸爸也没那么爽。”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后,姜思奇在姚远怀里撇了撇嘴。

姚远轻轻吻了吻姜思奇的额头,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床。简单洗漱后,姚远换上正装,准备出门上班。

"路上小心,"姜思奇帮他整理领带,"中午的时候记得去医务室复查一下手背的伤。"

姚远点点头,在姜思奇脸颊上轻啄一下,背上包出了门。

走出房门之后,姚远的脸色变得有点沉重起来。倒不是因为姜思奇的原因,实际上搬到城中村后,虽然他上下班的路程远了些,但好在姜思奇躲开了张鑫鹏的后续纠缠,这也能让他能够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自己工作中。

而让他忧心的,恰恰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对生命守护者2.0的研究还在继续,而越是随着他深入的调查,越是感到心惊。前面的赵国峰的异样让他推断出来,这个芯片肯定是能让别人服从翟临武的意志,而最近一些未激活的代码,也被他破译了出来。

这枚芯片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之中

更为强大,它可以影响人类的大脑信号,甚至直接控制植入者的感官系统,产生幻觉甚至痛苦。

假如这个权限上没有加设限制的话,甚至可以处决——被植入者会因为大脑超出承受极限的情绪的强烈波动,直接脑死亡。

如果说之前,和赵国峰的那次谈话,还存在着赵国峰被翟临武拿住了什么把柄的解释的话,最近的发现已经证实了姚远的全部猜想。

不管翟临武的目标到底是这座城市还是什么,他确实包藏着无限的野心。

姚远将办公室的房门反锁,从保险箱里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笔记本电脑,也是存储着这段时间他通过逆向工程搜集到的一切数据的电脑。

生命守护者2.0还没有全面推广开来,不过已经有了一些临床测试,包括之前医院的病患等人,而作为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之一,姚远拥有相当高的权限。所以能够访问到大量的测试数据,这些数据虽然经过了脱敏处理,但对于姚远来说,依然蕴含着丰富的信息。

翟临武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所以他能在这个芯片中加设如此恐怖的设计。但他没料到的是,他们公司还有一个同样的天才,在没有最高权限的情况下,仍能破译他写下的代码。

姚远将窗帘也拉上后,启动了一个自己编写的数据分析程序,开始对这些庞杂的信息进行筛选和整理。

随着程序的运行,大量的数据以图表、曲线等形式呈现在屏幕上。

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白茫茫的光,姚远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丝看不出是惊喜还是震惊的古怪表情。

数据显示,在所有被植入芯片的用户中,他们的脑电波数据都显示出一个共同的特征——在某个特定的频段上,存在着一个微弱但稳定的信号。

姚远立即调整了分析参数,将重点放在这个特殊频段上,那个微弱的信号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姚远将那段信号剪出来,导入进了自己编写的破译软件里,开始模拟这种前所未有的通信过程。数据在循环往复的传输,最终一个看上去颇为完整的数据库。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管那些芯片收集到了什么样的数据,也不管植入者的身体状况如何,它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终端,只是这个终端的内容目前还没有填充完整。

按照姚远的推测,一旦这个终端数据被填充完整,将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不仅可以接收来自所有芯片的数据,还能够向芯片发送指令,影响使用者的行为和思维。

姚远不禁想到了赵国峰的异常表现,以及那些被他破译出来的隐藏功能。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通过这个终端,翟临武理论上确实能够控制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

但是,真正让姚远感到震惊的是,他在进一步分析中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性。这个终端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控制中心,它似乎还具有某种"智能"。

姚远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数据模型,甚至从来没有做出过如此大胆的猜想。

根据他破解出来的数据显示,这个隐藏起来的芯片终端的核心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神经网络系统,这个系统不仅能够处理海量的数据,甚至还能够模拟人类的大脑。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

姚远脑海里飘过千万种思绪,但最终又一一否决,翟临武处心积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

不可能是为了创造一个“天网”出来,奴役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类。

那么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办法,来控制这个模拟了人类大脑的数据终端的,数据库上面的那个缺口,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

想到这里,姚远将破译软件的分析范围再次缩小,开始逐条查看那个数据库缺口的模型代码。随着一条条代码显示在电脑屏幕上,姚远的脑海里也大概开始了解了翟临武的计划。

那个数据库的缺口,实际上是个id验证的系统,而这个id所对应的,不出意外就是翟临武手上那枚权限最高的生命守护者芯片。

如果他预想的没错,那么翟临武一定是想利用这枚唯一的芯片可以来接受和处理自己的脑电波,将其转化为数字信号,并通过这个id验证上传至这个模拟人类大脑的终端数据库,经由这个终端将处理后的信息传达给低位芯片,从而实现对被植入者的控制。

而这个过程,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也就是说,一旦生命守护者2.0真正的普及开来,翟临武会自然而然的掌握无穷的权势,因为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影响到别人的大脑。

而根据生命守护者展现出来的效果,哪些人会最先使用呢?

显而易见是那些掌握着最高权势的官员政要!

姚远拧着眉头,开始理性地分析这个困境。

首先,那枚最高权限的芯片肯定已经植入了翟临武体内,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否则无法解释赵国峰的反应。想要夺取这枚芯片,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承载了所有芯片数据的终端,根本就不是一个实体存在的系统。姚远通过对数据的深入分析发现,这个终端实际上是一个依存性网络,是由所有已激活芯片共同构建的虚拟数据空间。

换句话说,芯片激活的越多,这个虚拟的数据终端就越稳固。它就像是一个不断成长的有机体,每一个新的芯片都像是神经元,不断完善和强化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脑"。

这种设计巧妙地避开了传统网络可能面临的物理攻击。没有服务器可以摧毁,没有电缆可以切断。只要有足够多的芯片保持激活状态,这个虚拟终端就能持续存在并运作。

这种设计简直是天衣无缝。姚远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发现这个缺口,或许并不是因为翟临武的疏忽,而是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被发现。因为即便被发现,又能怎样呢?

首先,没有被植入芯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存在这样夸张的科技,即便自己试图向外界揭露这个计划,恐怕也只会被当作被索恩科技竞争对手们收买的叛徒,最大的可能是被翟临武反手一个泄露商业机密罪送进法庭。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小的芯片就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

其次,那些已经被植入芯片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控制了,而且他们的思维和行为都在翟临武的掌控之中,即便姚远告诉他们真相,也早已徒劳无功了。

归根到底,这是一个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系统!它不是一个可以被物理破坏的实体,而是一个依附于无数芯片之上的虚拟网络。

这个设计简直是滴水不漏,完美得令人窒息!

姚远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翟临武的野心,看样子已经是无法阻挡了。

饶是内心已经有点绝望,但姚远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始备份了自

己破译的所有数据,那个终端的数据模型,更是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来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和安全性,拷贝到了一个专用的硬盘上。

备份完成后,他将硬盘塞进双肩背包,格式化掉了笔记本电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虽然还想不到什么办法来破解翟临武的阴谋,但有一点问题姚远已经确信了。

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植入生命守护者2.0。

第五章

“终于结束了。”姜思奇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身子,将脑袋上一个看上去像发廊里烘干头发的头盔一样的仪器摘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右观察起来。

这是姚远前不久带回来的古怪设备,银白色的外壳上布满了精密的金属纹路,内部散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看起来科技感十足。

按照姚远的说法,这是他仿照生命守护者2.0的原理,托人制作出来的东西,每天戴一个小时有促进新陈代谢,抵抗衰老的作用,虽然不如芯片那么便捷,但效果是大同小异的,不过要连续使用一个月才能有效果。

“也看不出什么效果嘛,这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姜思奇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滑细腻的皮肤,满脸狐疑,自己这一个月,每天按时按点,规规矩矩的戴一个小时头套,不会是被姚远当小孩捉弄了吧?但联想到姚远的性格,姜思奇又觉得不太像。自己捉弄他是常有的,他来捉弄自己?怕是不太敢。

姜思奇一边想着,又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

她现在本来就年轻,脸上更是连一点细纹都还没长,看来要等着自己年龄大一些,开始长皱纹了才能验证姚远鼓捣出来的这玩意是不是管用。

一边想着,姜思奇又为自己古怪的想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延缓衰老,自己居然在考虑等着老了再来验证它是否管用。

姜思奇摇摇头,将头盔放好之后,简单地化了个淡妆,套了件白色针织衫,蹬上常穿的那双褐色短靴,准备出门买些日常用品。

城中村的街道狭窄而杂乱,两侧是各种破旧的出租屋和小店。街边的早餐摊飘来豆浆、油条的香气,略显破旧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但一片祥和。

姜思奇提着购物袋,走在通往菜市场的小路上,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从侧后方后疾驶而来,姜思奇内心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猛地打开,姜思奇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头上被套上了一个黑布袋,接着身体被强行拉拽到了车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姜思奇甚至来不及喊叫,嘴里又被隔着袋子塞上了一块破布。车内充满了刺鼻的机油味道,有人用力按住她的头和四肢。

姜思奇脸颊贴着车厢的地面,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和面包车的引擎一样响一样快。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可自己一个无业游民,为什么会被绑架?

又有谁会干这种事呢?

姚远虽然挺能挣钱,但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个it行业的精英而已,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绑架自己有什么价值?

绑错人了?

也不应该啊,从小到大也没人和自己撞过脸啊?

恶作剧?

也不像啊,毕竟这几个人的手段太过粗暴,开车更是风驰电掣,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搅的七荤八素的,肯定不是朋友之间善意的玩笑。

那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姜思奇实在想不明白。

不知又过了多久,面包车停了下来。姜思奇被粗暴地拽出车厢,推进了一间屋子里,嘭的一声响,房门被关上了。

姜思奇伸手摘下套在脑袋上的黑色布袋,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颇为破旧的屋子里,墙壁斑驳,窗户被用砖头砌死,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的屋里影影绰绰的。

屋子的一角是张旧床,上面的被褥凌乱不堪,床单上还残留着不明的污渍和皱褶。而对面横摆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让姜思奇感到心跳骤然加速的熟悉身影——张鑫鹏。

此刻,张鑫鹏微微仰着头,眼神半闭,目光放空地望向天花板,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陶醉神情,嘴唇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滑动,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脸上那层油光,衬托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一声长叹之后,姜思奇后背一阵发冷,她看到那张桌子下缓缓爬出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妆容妖艳至极,涂着浓厚的眼影,唇上的正红色的口红有点脱色,嘴角还沾着一些尚未擦拭干净的粘稠液体。她的头发蓬乱,几缕发丝贴在微微出汗的脸上,衣着则是极度暴露的低胸装,短裙高开叉,几乎暴露到大腿根部,正用一种极其怨毒又幸灾乐祸的目光望着她。

是高琪琨!

高琪琨那阴冷怨毒的眸子死死盯着姜思奇,看到她脸上的那一丝慌乱之色后,表情瞬间变得嘲讽起来,在对视的短暂瞬间后,她随即又收回了目光,转而重新爬向张鑫鹏,身子轻轻偎依在他的膝旁,用一种柔媚而讨好的声音开口:“张局,您看,我没有说错吧?我就说,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张鑫鹏低下头,眯着眼看向高琪琨,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满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高啊,这次的确是你的功劳,王建辉手下,就你最机灵。”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赞许,“回去之后,一定让他好好奖励你,提拔个职位也不成问题。”

高琪琨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情,娇滴滴地说道:“多谢张局提拔,小琪以后一定尽心为您办事。”说罢,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脸轻轻埋入张鑫鹏的胯下。张鑫鹏轻轻地舒了口气,显得极为享受,手抚摸着高琪琨的头发,抬眼望向了对面的姜思奇。

姜思奇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心底涌起一股恶心和强烈的恐惧,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搬离了市中心,高琪琨还是不肯放过她?甚至还帮着张鑫鹏找到了自己?

她对自己的妒恨,已经强烈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可是自己究竟又做错了什么?

姜思奇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了房门上,有心想要转身逃离,两条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哪里迈得开!

张鑫鹏看着贴靠在墙上的姜思奇,伸手抚摸着胯下高琪琨的脑袋:“小高,今天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你放心,以后你的前途在我手里,绝对不会差。”

高琪琨听到他的承诺,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加快了吞吐的频率。

“至于你嘛,姜小姐。”张鑫鹏却伸手将高琪琨的脑袋推开,整理了一下裤子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姜思奇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你知道吗?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你躲到这种偏远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张鑫鹏眼睛微微眯起,贪婪的打量着姜思奇那绝美的面容和玲珑

的身躯:“其实,你逃到这个地方啊,真是符合我的心意呢。”

“这里荒无人烟,平时几乎没有人会来,监控呢?呵,压根儿就没什么摄像头,就算有什么,也是年久失修,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监控记录。也就是说——”

张鑫鹏的语气更加兴奋,眼神盯住姜思奇,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这里,就算强奸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没任何证据,没人会看见,甚至没人会来打扰。”

姜思奇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头顶。

这个张鑫鹏,显然是对自己贼心不死,而且胆大妄为到了这种程度!

“怎么样,害怕了吗?”张鑫鹏狞笑着向她逼近一步,“当初乖乖的喝下那杯酒,或许比现在的处境要好一些呢。至少,我会对你温柔一些。”

“还有,你听说过‘生命守护者2.0’吧?”

姜思奇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鑫鹏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张鑫鹏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加阴毒:“你男朋友不是这个芯片研发团队的成员之一吗?小高都告诉我了,他也是关键人物之一吧?”

姜思奇的脸色更加苍白,张鑫鹏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狂喜,仿佛看着她的恐惧让他格外兴奋。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生命守护者2.0’的芯片有多么神奇吧?而我呢,前不久就植入了这么一枚。”

张鑫鹏咧嘴一笑:“我可以通过它来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在我强暴你,将我的鸡巴塞入你的阴道的时候,射不射东西出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或许是因为多日以来的觊觎即将达成,张鑫鹏得意忘形之下,语言极其的粗鲁。

“就算你事后去报警,”张鑫鹏拖着长声,“从你身体里,甚至连一点属于我的生物信息都不会检测到。你明白了吗?没有证据,什么都不会留下。你到时候只会是被人认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场梦而已。”

“你就乖乖地接受这一切吧,”张鑫鹏目光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伸出手一左一右撑在姜思奇肩上的墙壁上,“你有没有想过,你男朋友参与开发的东西,最终会被别人这么利用?”

姜思奇死死靠在墙壁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张鑫鹏喷吐而出的恶臭鼻息。

……

上午九点半,一条公司内部通知在索恩科技工作群里炸开了锅。

"为感谢各位同事在过去几年里的辛勤付出,公司决定对所有核心部门的骨干员工,免费提供生命守护者2.0芯片的植入服务。请各科室按照顺序,依次前往医务室进行检查和植入......"

消息一出,办公室里顿时沸腾了。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兴奋地讨论起来。

"这也太好了吧!这芯片市面上要卖多少钱来着?"

"听说要四十多万呢!就算咱们内部员工购买也要三十万往上,翟总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可不是嘛,这个芯片我都惦记好久了。听说植入以后,身体状况能实时监测,还能预警各种疾病。"

姚远坐在公共办公室里一角的座位上,看着周围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只觉得如坐针毡。他怎么也没想到,翟临武会来这么一手。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收网了!

"姚哥,咱们开发部排第几组啊?"隔壁工位的小王凑过来问道。

姚远扫了一眼骨干群里发送的表格,强作镇定说道知:"第三组。

"

"那还挺快的。"小王兴奋地搓了搓手,"早就想尝尝这高科技的味道了。"

姚远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小王和其他同事真相,但他太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种匪夷所思的指控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时间过得飞快,仅仅半个小时之后,第一组完成植入的市场部同事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开始争相展示着绑定在手机上的生命守护者2.0的监测界面。

"真的一点都不痛,打了局部麻醉,几分钟就搞定了。"市场部的徐林满脸喜色,"现在就能用了,你们看,连我现在的心情指数都能显示出来。"

姚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翟临武的动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快,该怎么办?

“请开发部同事,到医务室集合。”

办公室里的广播,终于第三次响了起来。

"姚哥,咱们一起去吧?"几个平日里跟姚远关系不错的同事簇拥到他的的工位旁,热情地招呼道。

姚远装作在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你们先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代码没调试完,一会儿自己过去。"

“那我们先去了,你快点。”几人也没多想,笑着走开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姚远才长出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

但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姚远,还在忙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姚远猛地抬头,发现翟临武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翟总。"姚远站起身,强自镇定道。

"大家都去做植入了,就差你一个了。"翟临武走进办公室,"我特意来接你一起去。"

姚远的心跳骤然加快。翟临武这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的那些调查和分析就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翟总,我......"姚远斟酌着开口,"我最近胃病有点犯,想等身体好点再......"

"有生命守护者2.0在,不正好能监测你的胃病情况吗?"翟临武笑容不变,"走吧,我陪你去。"

姚远看着翟临武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整个公司的骨干都在今天接受了芯片植入,如果只有自己拒绝,那就太过显眼了。更何况,翟临武已经亲自来了。

"好。"姚远点了点头,跟着翟临武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回响着。姚远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逃脱的可能。

“我上个厕所,翟总劳烦您等一下,不好意思。”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姚远脸上突然挤出一丝尴尬的笑,说罢不等翟临武回答,闪身走了进去。

翟临武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眼镜上却闪烁着阴冷的光。

姚远走进卫生间,迅速锁上门,直奔窗户而去。透过窗玻璃望下去,二楼的高度让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但只过了一秒,他就推开了窗户。

楼下是一片绿化带,灌木丛和草坪或许能稍微缓冲些许冲击。姚远深吸一口气,翻出窗台,双手扶着窗沿,缓缓往下滑。

"咚!"

落地的瞬间,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姚远强忍着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躲进了附近的灌木丛中。

"砰砰砰!"卫生间的门被剧烈敲响。

"姚远?你还好吗?"翟临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回应。

片刻后,门被撞开,

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只剩下微微摇晃的窗帘。

姚远在灌木丛间快速移动,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跛行着穿过一段开阔地带后,姚远从后门溜进了大楼。走廊上空无一人,所有人应该都在医务室那边。他闪身进入了地下一层,那里有一间废弃的档案室,平时几乎无人问津。

刚躲进去没多久,公共广播就响了起来:

"请各部门注意,姚远同志由于突发身体不适,目前在公司内走散。请大家帮忙寻找,发现后务必确保他及时得到医疗救助。重复一遍......"

姚远躲在角落里,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档案室里堆满了老旧的文件柜,灰尘在空气中漂浮,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逼仄压抑。

没过多久,走廊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你们去那边找,我查看这几间储藏室。"

"好的,小心点,他可能会有过激反应。"

"放心,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说话的都是熟悉的声音,是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事,但不知是不是姚远的错觉,他们此刻的语气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

姚远屏住呼吸,看着门缝下的影子一点点接近。突然,门被拉开了。

"找到了!"市场部的张文大声喊道,"姚远在这里!"

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响起。姚远试图往更里面躲,但很快就被围住了。

"姚远,别躲了。"徐林微笑着说,"生命守护者2.0真的很棒,你一定会喜欢的。"

"对啊,姚哥。"小王也走了进来,"植入后身体各项指标都能实时监测,咱们平日加班多,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猝死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姚远看着这些同事,他们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显得异常空洞。这种违和感让他不寒而栗。

"你们......你们都被控制了......"姚远后退着,直到撞上了文件柜。

"怎么会呢?"人群分开,翟临武缓步走了进来,"生命守护者2.0是你参与开发的智慧结晶,你怎么能如此否认自己的完美成果呢?"

"不,这不是完美,这是奴役!这是剥夺人最基本的自由意志!"姚远大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翟临武脸上满是诧异之色,摇了摇头,“这阵子你确实太累了。”

几个同事上前抓住了姚远的手臂,他拼命挣扎,但因为之前跳窗时扭伤了脚踝,此刻完全使不上力。

"带他去医务室吧。"翟临武转身离开,"轻点,别伤着他。"

姚远被架着往外走,一路上遇到的同事们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姚哥,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放心,一点都不痛的。"

"很快你就能体会到这种美妙的感觉了。"

医务室的大门敞开着,刺眼的白光从里面照射出来。姚远看到手术床已经准备好了,医生们正在调试植入设备。

"来,躺下吧。"护士温柔地说道,"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想,很快就好了。"

手术灯的光芒慢慢模糊,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姚远似乎看到翟临武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

第六章

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姚远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刺眼的手术灯依然亮着,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医生和护士的身影。消毒水的

气味依然浓郁,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他挣扎着转动了一下脑袋,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手术台上,颈后传来阵阵刺痛,想来是芯片已经被植入了进去。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姚远抬头望去,只见翟临武正悠闲地坐在一把医用转椅上,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手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惨白的日光灯照在翟临武的脸上,那儒雅矍铄的面容却让姚远觉得有些狰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查这件事了?"姚远哑着嗓子问道。

翟临武轻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推行全员植入计划?"他站起身,踱步到手术台边,伸手去解姚远身上的绳索,"倒是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芯片异样的?"

芯片已经植入姚远的体内,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没必要再隐藏自己的意图,当然也没必要再使用绳索帮着姚远。

"从你和赵国峰市长的谈话开始。"姚远迎着着翟临武的眼睛,"那天在办公室外,我看到了你们的对话。赵国峰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就像是......"

"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样?"翟临武接过话头,"然后你就开始调查生命守护者2.0的源代码?真是个敏锐的小伙子。"

“继续说。”

“后来,我就在暗中解析芯片的数据包。”姚远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在芯片里设置了后门,做了一个绑定唯一id的认证系统,将你的意识转化为数字信号,上传到由所有芯片共同构建的虚拟终端中。然后,你就能随心所欲地操控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

"说得对一点都不错,"翟临武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仅仅凭借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理出这么多。姚远,你真是个天才。这样的人才,如果变成提线木偶的话就太可惜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希望你能辅佐我。"翟临武在手术台边坐下,"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和我一起成就一番伟业。"

姚远冷笑一声:"控制他人的意识,你管这叫伟业?"

"你格局太小了。"翟临武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千百年的历史之中,为什么始终无法摆脱战争、贫穷、疾病?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

翟临武扶了扶眼镜,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说道,"政客们为了选票,不惜牺牲长远利益;企业家为了利润,罔顾环境污染;科学家为了名声,甚至篡改实验数据......"

"所以你就要剥夺人的自由意志?"姚远打断道。

"不,我是在解放人类!"翟临武显得稍微有些激动,"想想看,如果人类有了一个共同的决策者,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没有战争,没有污染,没有贫富差距。在我的引导下,人类文明将迎来空前的飞跃!"

姚远望着翟临武,只见他的眼神越发狂热:"已经有不少官员政要植入了芯片,他们都表现得很好。环保法案在加速推进,教育经费在增加,医疗改革也在路上......"

"你在自欺欺人,这不过是你满足一己私欲的障眼法罢了!"姚远怒斥道。

"错!"翟临武的声音也抬高了几度,"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

"你知道吗?这才短短的几个

月!那些政客们植入芯片后,贪污受贿的案件直线下降。那些企业家们开始主动投资环保项目,那些科学家们......"

"可……"姚远打断道,"这并不是你剥夺他们自由意志的理由!”

"自由意志?"翟临武嗤笑一声,"人类所谓的自由意志,不过是荷尔蒙、多巴胺的驱动罢了!我只是把这些支配着每一个人类个体的丝线,汇聚到了一起而已。"

姚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翟临武。

手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日光灯的镇流器细微的嗡嗡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良久,姚远突然笑了:"不是你。"

翟临武的表情微微一滞,儒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困惑:"什么不是我?"

"确实会有人将全人类的命运握在手中,"姚远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但那个人,不是你。"

翟临武先是一愣,随即气极反笑:"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死死的盯着姚远,双目之中闪过一道流光。突然,姚远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缓缓地抓向旁边托盘上的手术刀。

"这......"姚远瞳孔一缩,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完全不听使唤,他的手自发的握住手术刀,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刀刃划过皮肤的痛楚让姚远倒吸一口冷气,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出,在手术台上染下大片鲜红。。

翟临武阴恻恻地盯着姚远手臂上的伤口,用一种颇为古怪的语气重复着姚远刚才的话,"掌握全人类命运的人不是我?"

生命守护者2.0的作用极其强大,每一次使用都让翟临武心中舒爽不已,这种把别人当做玩物一样耍弄的感觉,简直是让他欲罢不能。

姚远注视着自己的伤口,在生命守护者2.0的作用下,血液很快就停止了流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显然翟临武刚才的举动,只是证实他拥有的能力,并没有对姚远下杀手的意思。

饶是如此,姚远却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翟临武:"当然不是你。"

“哦?”翟临武脸上的表情颇为玩味,他确实想象不到姚远这种嘴硬有什么意义。

"翟总,"姚远忽然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早就察觉了你的计划,却没有提前逃走,而是一直在公司里躲藏?"

翟临武眉头一皱,这个问题显然是他一直在困惑的,也是他没有利用芯片制止姚远说话的根本原因,他确实非常好奇姚远为什么没有逃离。

"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姚远直视着翟临武的眼睛,"你操控别人,是通过上传自己的脑电波信号到那个虚拟的数据终端,再由终端将指令传递给个人,对吧?"

翟临武点点头,这个原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姚远也是内行,没有隐瞒的必要。

姚远深吸一口气:"那么,如果我做一个大胆的推测......"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假如那个数据终端,有了自己的意识呢?"

听到这句话,翟临武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是想说AI的觉醒吗?"他摇摇头,"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论呢。那个虚拟终端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信号处理中心,怎么可能产生自主意识?"

"是啊,一个信号处理中心,当然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姚远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翟总,

我冒昧问一句,您对物理学的了解,应该不像生物学这么精深吧?"

翟临武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姚远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继续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公司里躲藏,"姚远靠在手术台上,身体坐直了一些。

"这要感谢翟总给我的权限够高,让我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完成对所有植入芯片人员的归类编码工作。"

"小事而已。"翟临武说道,他知道姚远一直在对芯片进行分类管理,确实花了很多不必要的时间在这件事上,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传统的数据库优化工作而已。

“小事?”姚远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一种和之前的翟临武颇为相似的古怪表情,迷离之中带着一点狂热,"不,这当然不是小事!”

“您知道人类大脑是由多少个神经元构成的吗?大约有860亿个。而每一个神经元,又和其他成千上万个神经元相连,形成了复杂的神经网络。"

翟临武依然一头雾水,这个姚远怎么看起来突然有点神经质?

"一开始的时候,芯片数量确实太少了,"姚远前言不搭后语的继续说道,"但随着您野心的扩大,植入芯片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芯片都可以看作是一个微型的计算单元,而这些单元通过您建立的虚拟终端连接在一起......"

"你是说......"翟临武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点苍白。

"没错,"姚远点点头,"我在利用这些芯片模拟人类大脑的神经网络结构。每一个芯片可以模拟多个神经元,而虚拟终端就是这些'神经元'的连接桥梁。当然,单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姚远继续说着:"上个月,我专门去拜访了一名物理教授,向他请教了一些颇为深奥的的问题。"

手术室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的翟临武的脸一阵黑一阵白。

"老师告诉我,有一种很神秘的现象,现代物理学还无法完全解释其原理,但这种现象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在多个领域得到了实际应用。"

“量子纠缠。”姚远目光灼灼的盯着翟临武,“翟总应该听过吧?”

手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翟临武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对姚远的控制,刚才自己明明已经通过芯片传输了让姚远闭嘴的命令,但却似乎没起作用。

"两个量子态一旦形成纠缠,不管它们相隔多远,一个量子态的改变都会立即影响到另一个。这种关联性不受空间限制,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时间。"

"您构建的这个虚拟终端,本质上就是一堆混沌模糊的数据。"姚远的语气越发平静,"当芯片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并按照特定的方式连接起来后,整个系统就具备了量子态的特性。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个量子态与另一个大脑形成纠缠。"

蓦地,翟临武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些异常的情况,有些指令执行得不够顺畅,有时甚至会出现轻微的延迟。但芯片刚刚植入人体,斥异反应还没有消除,他以为这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自己的支配权,是在随着计划的推进,而逐步被剥离?

那个混沌模糊,现实之中不存在的数据库,居然以这种方式“背叛”了自己?成为了另一个人意

志的体现?

"今天上午,我启动了最后一项程序,算算时间的话,现在差不多整个系统已经完成了量子化的转换,"姚远平静地说,"而且,它已经与另一个意识建立了稳定的纠缠关系,这种纠缠一旦形成,不管再怎么改造芯片序列,也永远无法隔断了。”

“现在的问题是,翟总,您是否仍然认为自己是人类的掌控者?"

……

“这……”姜思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不解。

刚才张鑫鹏想要凑上来亲她,姜思奇只觉得一阵反胃,但更多的是内心燃起的怒火。

绝不能就这样屈服!

姜思奇暗下决心,哪怕是以命相搏,也要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随即银牙一咬,抬起右脚,短靴的跟部猛地跺在张鑫鹏的的脚面上。

"啊!"张鑫鹏吃痛,本能地弯下腰。

姜思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左腿猛地抬起,一记凌厉的膝击狠狠撞在了张鑫鹏两腿之间的位置,同时给自己壮胆般怒斥一声:"滚开!"

接下来就发生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受到攻击的张鑫鹏脸上还没来得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身体却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他竟然开始在这间狭小屋子的肮脏地板上不停地滚动起来,撞到墙之后调转方向,从左滚到右,又从右滚到左。

姜思奇捂着嘴巴,躲避着张鑫鹏滚来滚去的身体,震惊不已。

她原本料想的是张鑫鹏受到攻击会勃然大怒,然后更加凶狠地扑向自己,被自己刻意激发的愤怒掩盖掉兽欲之后,她可能会受到一顿殴打,但总好过被玷污。

可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诡异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张鑫鹏那庞大的身躯在地板上翻滚,时不时在四周的墙壁上发出“咚咚”撞击声。

原本油光满面的脸庞被鼻血染的更显肮脏,可他偏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旁的高琪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先是愣在原地,随后回过神来,慌乱地扑向张鑫鹏。

"张局!张局您怎么了?"高琪琨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一边试图抓住张鑫鹏不停翻滚的身体,可又怎么拉得动?

随即又猛地转过头来,望向姜思奇的目光中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火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你这个贱人!"高琪琨尖声叫道,"你对张局做了什么?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快说!"

高琪琨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毒和怨恨,原本她眼见姜思奇即将遭受蹂躏,心中正暗自得意。可谁知局势突然逆转,姜思奇不仅化险为夷,甚至张鑫鹏还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张局不会是故意在哄这个贱人开心吧?”高琪琨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委,见张鑫鹏的样子自然而然就升起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这让她心中的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

姜思奇没有理会高琪琨的咒骂,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地上滚动的张鑫鹏身上,思索了片刻之后,试探性地说道:"停下?"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疯狂翻滚的张鑫鹏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他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张鑫鹏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困惑,直勾勾地盯着姜思奇。

姜思奇目光中闪过一丝

异色,又轻声说道:"继续滚?"

张鑫鹏的身体再次在地上滚动起来。

高琪琨脸上的妒恨之色瞬间更深了,张鑫鹏果然是在哄她开心!

这些男人果然全都一个样,不管是公司的领导,还是这个当官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看到姜思奇那狐媚子的模样就走不动道了!

姜思奇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举止怪异的张鑫鹏身上。没来由的,她突然想到了姚远。每当她喊出红玫瑰的时候,姚远就会进入类似的状态。

可张鑫鹏明显不是在和自己玩游戏啊?姜思奇望着张鑫鹏那不停滚动的身躯,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现在似乎真的可以命令张鑫鹏做任何事,而且是完全没有任何限制的那种。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毫无根据的感觉是哪里来的,荒谬无比却又十分笃定。

"张鑫鹏,跪下。"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地上翻滚的张鑫鹏瞬间停了下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姜思奇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着张鑫鹏顺从的样子,姜思奇胆气更足了一些,声音之中的颤抖也消失了。

"道歉。"

张鑫鹏几乎是立刻开口:"对不起,姜小姐。我不该对您有非分之想,我的行为太过卑劣,实在是罪该万死。"一边说着,他甚至开始不停地向姜思奇磕起头来。

砰、砰、砰

张鑫鹏似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那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引得旁边的高琪琨嘴角一阵抽搐,仅仅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张鑫鹏的内心此刻同样充满了惊恐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法违抗姜思奇的话,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突然产生如此强烈的愧疚感。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龌龊,简直丢尽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脸面。

可自己这些年来没少做这种事啊?而且自己并不是毫无付出啊,那些女的在和自己发生关系后,都能得到很多的资源或者钱财,这种各取所需的事,自己也没理由愧疚啊?

可现在,他甚至想死谢罪,面前这个美艳无比的女人,不知为何又突然变得高贵起来,高贵到让他觉得自己污浊的想法是一种亵渎。

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谅!张鑫鹏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额头一次又一次砸在地板上。

昏黄的灯光下,姜思奇的影子拉得老长,笼罩在不停磕头的张鑫鹏身上。高琪琨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妒恨变成了纯粹的恐惧,鲜红的血液顺着张鑫鹏的脸颊流下,略显狰狞,配合他脸上那谄媚的表情,更显得诡异无比。

高琪琨本能地感到一阵阵寒意。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原本猜想的“张鑫鹏要哄姜思奇高兴”的范畴!与其说是男性对女性的示好,不如说是一条狗在向主人摇尾乞怜!

姜思奇漠然的看着张鑫鹏如同一条狗般伏在她的脚下,磕头如捣蒜。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支配快感。

这个人,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甚至自己原来公司的领导们全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可他现在像条真正的狗一样,服从着自己的意志。

姜思奇只觉得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靴子,那是一双棕色牛皮短靴——靴面已不如新鞋般光亮,隐隐有些皱褶,鞋底也沾着些许泥污。

接着,她轻轻抬起一只脚,将短靴踩在了张鑫鹏还在

低头磕地的后脑上。

张鑫鹏用脑袋擎着姜思奇的脚,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满,身上微微颤抖的停在那里。

感受着脚下张鑫鹏的颤抖,又是一种触电般的快感涌过姜思奇全身,接着狠狠将脚用力踩下,张鑫鹏的脑袋再一次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起来!”姜思奇冷冷的说了一句。

张鑫鹏盯着后脑上的压力,挣扎着将脑袋再次擎了起来。

砰!

他的整张脸又一次狠狠撞在了地上。

“继续!”

砰!

扑通!

一旁的高琪琨突然跪在了地上,眼中的怨毒变成了一种恐惧,她不知道姜思奇和张鑫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驱使她跪在了地上。

姜思奇瞥了高琪琨一眼,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通体发寒。

但姜思奇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张鑫鹏身上,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张鑫鹏顿时仰面倒在地。姜思奇上前两步,再一次抬起了右脚。

“好好看看我的靴底。”

张鑫鹏此时满脸鲜血,眼神中尽是迷茫与惊恐,不知道姜思奇的意图,但他却不敢有半点犹豫。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盯着姜思奇靴底上的褶皱与泥污,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

“漂亮吗?”

“漂……漂亮……”

姜思奇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多漂亮?详细说说。”

张鑫鹏像是明白了姜思奇的意思,拼命的在脑海里搜刮着华丽的词藻,但书到用时方恨少,磕磕巴巴的生搬硬套:“姜小姐……您的靴底……真是……太精美了!每一个纹路都像艺术品一样,即使沾了尘土,也瑕不掩瑜,我真是……大开眼界……您……让我仰视的靴底,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比……比……”

“这点水平也能当局长?”姜思奇冷笑道,“说不清楚就好好看清楚!”

张鑫鹏见觉得那靴底的纹路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他眼前骤然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鼻梁传来。剧烈的冲击力让他的后脑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鼻血倒流,呛入嗓子,酸涩而铁锈味浓重的血腥气充满了口腔。

姜思奇将右脚在张鑫鹏脸上碾动了几下之后才抬了起来。

张鑫鹏痛苦地捂着脸,手指触碰到鼻梁的一瞬,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的鼻梁断了。血液倒灌进口腔,混杂着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到地板上。

姜思奇将右脚在地板上狠狠蹭了几下,将靴底上的血迹蹭掉了一些,抬脚看了看,皱起眉转身从屋子角落的桌子后面扯出那张老旧的木椅,随意地抹了抹之后,优雅地转身坐下,翘起右腿,将右脚搁在左膝上,低头仔细端详着靴底,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张鑫鹏。”她冷冷地唤了一声。

地上的张鑫鹏捂着已经塌陷的鼻梁,满脸是血。他听到姜思奇的声音,条件反射般跪直了身子,摇摇晃晃地抬头看向她。

“爬过来。”

张鑫鹏抖着身子,像条被打断脊椎的狗一样慢慢地爬了过去。他满脸是血,双眼肿胀,嘴角还挂着鲜红的血丝。

“跪好。”

张鑫鹏乖乖地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神畏缩。

“看一看,”姜思奇将右脚缓缓伸出,靴底几乎贴在张鑫鹏的脸前,“怎么办?”

张鑫鹏看着那沾满血污的靴底,声音颤抖的说道:“姜小姐,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

我!”

“说清楚一点,错哪了?”

“我……我的血,我肮脏的血污染了您高贵的靴底,我不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罪该万死!”

姜思奇冷哼一声,将靴底抵在他的脸上,声音冰冷:“用你的舌头,表达你的歉意。”

张鑫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羞耻,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抗拒的顺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上了姜思奇的靴底。

“再用力一点。”

张鑫鹏听话地用舌头更用力地舔着靴底,但他的嘴角上的血污更多,口水混在一起,将靴底越舔越脏。

姜思奇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张鑫鹏的头再次被踹得偏向一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但却不敢停下,连忙扭转身体,跪着爬回去。

“脸上带着笑。”姜思奇语气冰冷。

张鑫鹏的脸上挤出一抹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他一边舔着靴底,一边抬头讨好地看着姜思奇,不知怎的,他内心此刻的屈辱感已经全部消失了,服从这个女人的命令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姜思奇心中的快感达到了巅峰,她缓缓伸出手,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张鑫鹏依旧在满脸堆笑的舔着她的靴底。

姜思奇将目光从张鑫鹏身上移开,瞥向跪在不远处的高琪琨。高琪琨虽然也跪着,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惧,那是一种对于未知的屈从,与张鑫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姜思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心思却飘得很远。

她想到了那个芯片。

姚远曾经提起过,生命守护者2.0可能被翟临武动了手脚,是有顺位等级的。低顺位的植入者必须绝对服从高顺位者的命令,甚至违背自身意志。

显然高琪琨并没有资格植入芯片,她的反应也更符合正常人的逻辑——面对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惧而屈服。但张鑫鹏就不同了,他的表现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行为范畴,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可问题是……”姜思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并没有植入芯片啊?

她并没有芯片,也绝不具备任何所谓的高顺位控制权。那么,为什么张鑫鹏会对她表现出如此绝对的服从?而且,他的服从甚至超越了理性层面的恐惧,完全是一种对命令的盲目执行。

“这件事,得问问姚远。”姜思奇在心里下了结论。

她轻轻抬起脚,将靴底从张鑫鹏的脸上挪开,冷冷地看着他:“够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回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听明白了吗?”

张鑫鹏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是,是,姜小姐,我一定记住!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姜思奇收回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退开:“滚吧,带上她。”

张鑫鹏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高琪琨,后者满脸恐惧地看着姜思奇,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两人踉跄着向门口走去,张鑫鹏回头看了一眼姜思奇,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掺杂着恐惧的复杂情绪。他不敢再多停留,拉着高琪琨迅速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恢复了寂静。

姜思奇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住椅把。良久之后,她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滑落到地板上,靠着椅子大口喘息起来。

支配的快感消退,一股强烈的后怕袭来,姜思奇的

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着,自己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如果不是张鑫鹏突发的异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姜思奇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姚远。

第七章

嘟……嘟……嘟……

手机听筒里的盲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回荡,平日里会第一时间响应的姚远,今日居然一直打不通电话。

姜思奇又拨了一次,依然是无人应答。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姜思奇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今天的一切已经让她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张鑫鹏和高琪琨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们早就查清楚了自己和姚远住在这个城中村。

在这种前提下,他没有理由不替姚远担心。尤其是电话突然打不通的情况下。

怀揣着内心的不安,姜思奇推开门从破旧的小屋走出来,入眼处是个破旧的村落,周围低矮的民房稀稀拉拉,连一个活动的人影都没有。

姜思奇打开手机地图,定位自己的位置。这里距离城里至少三十公里,算是城市边缘的乡村,打不到车。她咬着牙,拦下一辆摩托车付了点现金,才总算赶到了村口。等了许久,终于在手机软件上打到了一辆网约车。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瞬间,她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再说,如果依旧联系不上姚远,就去他的公司看看。

姜思奇靠在车窗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脑海里不断浮现张鑫鹏那畏畏缩缩、像条狗一样跪舔自己靴底的场景。

前一秒的时候,他明明还在对自己欲行不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高琪琨的反应来看,这一定是那个芯片在起作用,可姜思奇无论如何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没有植入芯片。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荒凉的乡村变成了喧闹的城中村,周围的环境渐渐眼熟了起来。姜思奇支付了费用之后,下车快步走向自己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

到了三楼之后,姜思奇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推开门之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客厅的电视开着,姚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马上抬头看向姜思奇,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姚远……”姜思奇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脚步踉跄着扑到他的怀里。

姚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了她。怀里的娇躯因为情绪失控而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滴滚下,浸湿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姚远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看到姜思奇的模样,心脏猛的往下一沉,难道她身上也发生了什么意外?

“姚远,我……我今天差点……那个混蛋张鑫鹏……他、他……”姜思奇哽咽着,“高琪琨阴魂不散!”

“慢慢说,我在这呢。”姚远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姜思奇才从姚远的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她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把今天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她说到张鑫鹏在受到攻击后突然开始在地上打滚之后,姚远的表情从之前的担忧变为了释然,整个人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笑呵呵的等待着姜思奇将一切讲完。

“你笑什么!”姜思奇看到姚远脸上的表情,恼火的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这个人,只在刚开始的时候表露出了一丝忧虑,听自己讲完之后竟然还完全放松了下来,什么人嘛!

虽然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总不应该这么没心没肺吧?

“所以,你也觉得张鑫鹏的变化,和他植入的生命守护者2.0有关系对吧?”姚远轻咳一声,颇为郑重的说道。

“是的,可是……”姜思奇顿了顿,“姚远,我根本没有高顺位的芯片啊?为什么张鑫鹏会对我表现出那种……绝对的服从?”

“这个嘛……”姚远转身走进卧室,将那个头盔拿了出来,“应该是跟这个东西有关。”

“美容仪?”姜思奇狐疑的问道,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虑,这又是哪跟哪啊?

“哈,美容仪其实只是我编出来的理由。”姚远挠了挠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东西是改变你我命运的关键。”

姚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头盔一样的一起递给了姜思奇,接着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将之前他的计划和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

当然,涉及到一些量子纠缠原理的地方,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姜思奇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深奥的原理,她只需要尽情享受就行了。

“所以……”姜思奇捧着那个头盔左右查看了一番之后,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姚远,“这一切是你早有预谋的?”

"思奇,你知道我很崇拜你。应该也知道我又多么渴望看到你站在高处。"姚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说的高处,不是在我之上。"

“而是站在整个世界的最顶端。”

或许是因为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突然得到释放,姚远的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情绪中:"这个头盔,这个计划,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这个世界。"

姚远望向姜思奇的目光中满是痴迷,"我一开始不敢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害怕你会觉得太过疯狂。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主人,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普通人,以及那些富豪权贵,包括像翟临武这种自命不凡的人,都应该匍匐在你的脚下。"

姜思奇螓首低垂,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突然,她又抬起头,眼中似有流光闪过:"所以作为一条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主人?"

姚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姜思奇身上扩散开来,这种气场与之前两人玩游戏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只有真正掌握了绝对权势的人,才能散发出的无上威严。

姚远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情不自禁的向姜思奇脚上那双短靴吻了过去。

啪!姜思奇轻轻抬脚,将他的脑袋踢到一边,促狭的笑道:"靴子上说不准还有张鑫鹏的口水,你确定还要亲吗?"

姚远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坐回了地上。

"我把这些告诉翟临武的时候,他差点气疯了。"姚远定了定神,开始向姜思奇汇报在公司发生的事。

“处心积虑苦心经营的大业,事到临头突然被窃取了成果……”姜思奇嫣然一笑,“肯定难以接受。”

"当时他基本上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拿了一把手术刀就要捅我。"姚远说道,“我当时刚植入芯片,身上麻药的效果还没有消失,还以为要完蛋了呢。”

“但是手术刀刚刺入我的皮肤,翟临武又停了下来。”姚远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而我自己也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必须要立刻回家。这种感觉无法抗拒,所以我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往家里赶。"

姜思奇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头盔。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屋子,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当时我正在担心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出事。这个想法通过芯片传达给了翟临武,所以他对你生不起任何威胁的念头。"

"而你,因为也植入了芯片,所以第一时间响应了我想要见到你的念头,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姚远目瞪口呆,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在姜思奇的大脑和那个虚拟的数据终端形成量子纠缠后会有这么夸张的影响。他原本还以为最多像赵国峰对翟临武那样,只是无法抗拒对方发出的指令而已,没想到她能仅凭意识控制他们的行为,而且这种控制,甚至是她无意识之间都可以进行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随着芯片的普及扩散,整个世界从今往后都会围绕着姜思奇的个人意志运转。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心想事成。

真正意义上的心想事成。

一种即使她不对外公开自己的身份,也能随意操纵这个世界的能力。

姚远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画面,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还在贪恋着普通人生活的姜思奇在电视上看到某个男明星,随口感叹了一句他长得帅。哪怕她只对这个男明星产生了一点点的想法和欲望,那么下一刻这个意念将通过量子纠缠的芯片,以某种微妙而不可察觉的方式扩散开来。

接着,这个男明星可能会在事业发展的中,遇到一些“阻碍”,可能是为了挽回某次舆论危机,又或许是为了弥补粉丝觉得他过于高高在上的形象。

这种意念以一种细密的网状结构传递到世界各处,直至男明星的经纪人和投资公司都认为,需要为男明星安排一次“亲民”的宣传活动,比如走进一个普通的社区或者参加一档生活类的综艺节目。而这些安排背后,是经纪人出于对明星形象的考量以及职业直觉,甚至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高明策略。

再往前一步,这个社区或者综艺节目意外地和姜思奇所在的城市发生了联系。制作组的某位策划人灵光一闪,认定这座城市里有着独特的文化氛围,非常适合展现明星的另一面。

于是,这个男明星从遥远的地方,带着团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姜思奇所在的城市拍摄节目。而在拍摄过程中,节目收视率节节高升,男明星的声望水涨船高,自然而然的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产生了特殊的感情,于是在节目拍摄完成后,决定留在这个城市短住一段时间。

而在他沉浸在假期里的时候,一定会在某个活动中看到姜思奇——即使她只是站在人群中,或者匆匆路过。

男明星的灵魂会在那一刻触电,其中的缘由他当然毫不知情,但他一定会在这种潜意识的驱使下去主动靠近姜思奇,进而逐渐演化为一种不可遏制的痴迷。

当然了,在姚远看来,即使没有芯片的暗示,也没有人可以抗拒的了姜思齐的魅力。

男明星会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姜思奇的一举一动,寻找各种方式接近她,甚至在媒体面前表现得格外热情。这些言论当然会迅速引发舆论的关注,粉丝

和媒体的解读又进一步推波助澜,经纪人适时的出手,将男明星包装成不畏饭圈反噬,用于追求真爱的象征。

这一切不过是姜思奇无意识中流露出的情绪所引发的蝴蝶效应,可这个男明星却会将自己所有的行为合理化为一次发自内心的觉醒,而周围的人也将其行为诠释为精妙的职业规划。接下来,潜意识的力量会一步步侵蚀他的自我,在求而不得之下他对姜思齐的爱慕逐渐转为痴迷,再由痴迷变为崇拜,甚至逐渐认定自己真正的人生意义就是跪伏在姜思奇的脚下。

接着某一天,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对外宣布退出娱乐圈,称自己找到了更值得追随的“信仰”。他会心怀感激的跪在姜思齐脚下,亲吻她的靴子,哀求着成为她的仆人。而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会觉得,这不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是自己人生中最“合理”的归宿。

想到这里,姚远猛然之间更加兴奋起来,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预想简直太过保守,完全低估了量子纠缠的潜力。

从今往后,姜思奇将不仅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更是真正意义上的‘上帝’。

姜思奇当然不知道姚远心里所想,只是见姚远表现出如此痴迷的神色,恶作剧般冲他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姚远突然开始像狗一样在地上乱爬起来,嘴里不住的汪汪叫着。

姚远脸上的崇拜之意更甚,他完全无法判断自己的这种行为是自发的还是姜思奇指使的,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巨大的崇拜感确实在驱使着他这么做。

呜呜呜~姚远躺在姜思奇脚边的地上扭动着身体,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哈哈哈,姚远,你真是太可爱了!”姜思奇伸手揉搓着姚远的脸,笑得花枝乱颤,只是那眯起来的漂亮眸子深处,透露出一种极其锐利的光芒。

显然,她也在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拥有了什么。

"姚远,翟临武的计划推进到哪一步了?"半晌之后,姜思齐问出了问题的关键。归根到底,这才是她的权利来源。

正躺在姜思齐脚下扭动的姚远闻言,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准备给翟临武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虽然按道理讲翟临武对自己不可能有任何的好感,但这是姜思齐想知道的问题,他应该不会拒绝吧?但想到这里,姚远刚触碰到屏幕的手指又停了下来。

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断是真的,姜思齐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翟临武自然会主动来解答。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这一次她倒是明白了姚远心中所想,同时也好奇,这个所谓的量子纠缠,究竟能神奇到哪种程度。

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姚远迅速起身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翟临武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十几分钟之前,计划被毁掉的他怒不可遏的砸碎了办公室里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但情绪发泄出去之后他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想要扭转这种局面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攻守之势相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退一步主动求和,这样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做出这个决定后,翟临武在人力系统上查询了姚远现在的住址,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仅仅十几分钟之后他就来到了这栋城中村的楼下,而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突然觉得

自己在路上准备的所有说辞全都白费了。

姚远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手,他身后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普通的风景画,但这些显然都不是重点。

翟临武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吸引住了。

他知道姚远有个漂亮的妻子,可真的能漂亮到这种程度吗?沙发上的女人穿着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短靴。可这种朴素的打扮之下却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翟临武觉得自己只是和那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就感到一阵灵魂上的战栗。心神激荡之下,竟是险些瘫软在地,双手顺势撑住膝盖,大口的喘息起来。

"翟总,你好。"

姜思奇嘴角微微扬起,自己最大胆的猜想,已经得到了最有力的印证。

“您……您好……”翟临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的注视之下,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猛然之间,翟临武就明白了姚远之前所说的那个主宰者究竟是谁。

"坐吧。"姜思奇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翟临武机械地点点头,缓缓挪动过去,半边屁股坐在了沙发边缘上,紧张的望着姜思齐。

"翟总别紧张。"姜思奇礼貌地说着,"我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目前植入芯片的人有多少了,后续的计划打算怎么推进?"

翟临武半边身子微微向前探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姜小姐,H市的所有关键岗位高官和行业精英,包括政府、企业、医疗、教育等核心领域的负责人,都已经完成了芯片植入。”

“也就是说,”翟临武顿了顿,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H市已经完全在您的掌控之下了。"

“这样啊。”姜思奇轻轻点了点头,“后续的计划呢?你的野心不会只停留在这座……小城吧?”

“您取笑了。”翟临武擦了擦额头,"在芯片研制成功后,索恩科技已经与全国近500家医院的核心管理层建立了合作。在常规体检和医疗保险体系中,我们将生命守护者推广开来,因为之前的那些临床数据,这一步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除此之外,我和互联网、金融、能源等行业的龙头企业也达成了协议。他们会在员工培训和晋升体系中,将芯片植入作为'员工福利'。"

"最重要的当然是军方和政府。"翟临武略微压低了声音,"生命守护者2.0会通过反恐等名义,快速进入关键部门。"

"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快三个月,我们就能实现全国范围内的芯片网络覆盖。到那时,整个国家的运转机制将完全受您控制。"

"在此之后,"翟临武继续说道,"我们会利用届时在国内形成的影响力,与国际上其它国家建立了多个战略合作渠道。通过跨国企业、国际组织和黑市等通道,迅速将这套系统推广到全球主要发达国家。"

"最多三个月后,您将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而是整个世界的主宰。任何人、任何组织,都将在您的意志下运转。"

姜思齐垂下眸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良久之后又抬起头,冲姚远勾勾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地板,“跪这儿。”

站在一旁的姚远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神色之中透出一丝狂喜,没有丝毫迟疑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伏

身匍匐在她脚下,将额头贴在地面上。

这一刻,他确实已经等了很久。

坐在一旁的翟临武脸色微变,心念电转之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从沙发上起身,用和姚远一样的姿势匍匐在姜思齐脚下。

姜思齐满意地笑了笑,将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两条长腿微微抬起,一左一右的踏在姚远和翟临武的两颗头颅上,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后,眼神悠远地看向窗外。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人。当然,在姚远心里可能不是这样。”似乎是感受到姚远的情绪,姜思齐的右脚轻轻拍了拍下方那颗头颅。

“在姚远告诉我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你们那个芯片的后门,什么量子纠缠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迷茫的。”

姜思齐单手托腮,怔怔的望着窗外,似是抒发内心积攒的情绪般自顾自的说着。

“当意识到我可能掌控着别人的生杀大权时,我甚至觉得这种权利有些沉重。凭什么是我?我又有什么资格?”

“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姜思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这个世界本来就需要一个主宰。”

“与权力相伴相生的,是我心底涌起的无限欲望,这种无法遏制的欲望是我担忧的源头,我担心这种无上的权力会腐蚀我的内心。我会不会像历史上那些获得绝对权力的统治者一样,最终变得残暴、疯狂?"

两只棕色的短靴轻轻摇晃,连带着下方的两颗脑袋微微晃动。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统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一种必要的秩序。"

“历史上有很多被称为暴君的统治者,他们曾在自己的时代掀起血雨腥风。是,他们的确专横、残酷,甚至无情。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些人并不是简单的坏人。”

“有的人因为的焚书坑儒和铁血征伐让被骂了几千年,可若没有他的中央集权制度,这片土地上会是一盘散沙,被异族瓜分得支离破碎。”

“再比如彼得大帝、凯撒,甚至拿破仑。他们的铁腕统治和扩张征战都曾带来无数争议和反对声,可回过头来看,他们的改革和决策,却造就了国家的辉煌。”

“所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这一切已经发生,既然整个世界沦为我的玩物是注定的事,那我又何必故作矫情?”姜思齐左脚微微碾动,将翟临武的脸转动到侧面贴在地面上,随后又踩在他的脸颊上笑道:“您说对不对呢,翟总?”

翟临武脸颊被姜思齐粗糙的鞋底踩的火辣辣的疼,但却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连声附和道:“姜小姐,没有对不对,您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

“哈哈。”姜思齐显然是被这句话哄得有点开心,掩嘴轻笑一声,随后又出声道:“不过你的那个国际推广的思路,我认为要略微调整一下。”

“对于一些敌对国家,你拱手送上的东西他们很难信任,要让那些他们埋伏多年的人,帮帮忙。”

……

傍晚时分,NY市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前,一个中年男子懒散地陷入柔软的深棕色真皮沙发。

男子身着丝绸睡袍,裸露的肌肤与深蓝色丝绸衬托下更显得苍白,那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睛凝视着窗外,目光冷峻。

男子的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那是

一杯来自法国波尔多产区的顶级红酒,深邃的酒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中熠熠生辉。

厚重的橡木雕花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身穿燕尾服,管家打扮的的老人快步走到男子身旁,鞠躬行礼,声音低沉的说道:"埃德温先生,州长求见。"

埃德温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轻抿了一口红酒后,蓝灰色的眸子依旧目不转睛地凝视窗外,城市里的灯光开始逐渐点亮,如同无数颗璀璨的星辰,让即将被夜幕吞没的NY市绽放出另一种别样的光芒。

管家站在一旁,静默片刻见埃蒙德仍然没有答话的意思后,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埃德温·卡斯托尔,这个名字在NY市乃至全球金融界都如雷贯耳。他是卡斯托尔家族的现任掌舵人,一个历史悠久、势力庞大的顶级财团的继承者。卡斯托尔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世纪末,当时的家族先祖以卓越的商业头脑和不懈的努力,在贸易和金融领域迅速崛起,成为了这片新大陆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

到了19世纪初,卡斯托尔家族又开始涉足铁路、矿产和石油等行业,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又过了几十年,在工业革命蓬勃发展的时候,卡斯托尔家族更是搭上了顺风车,其势力进一步扩张,成为了华尔街的主宰者之一。

在20世纪中叶,埃德温·卡斯托尔的父亲,约翰·卡斯托尔通过一系列精明的投资和收购,再次将家族的财产翻了数倍,后面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大方高利贷,更是借此机会成功地将家族的势力渗入了政坛,成为了许多政客背后的操盘手。

埃德温·卡斯托尔完美继承了父亲的才智和魄力,在他的领导下,卡斯托尔家族的触角蔓延到了全球各大洲,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跨国财团。在如此雄厚的资金加持和家族背景之下,虽然埃德温·卡斯托尔表面上没有任何官职,但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对整个NY市乃至全州产生深远的影响。

某种程度上说,他的权势甚至超过了NY的市长以及州长。

正当埃德温闭目养神,沉浸在红酒醇厚的芳香中时,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