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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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是秦云龙吗?”一位眼尖的男子,指着地上匍匐的怪物,颤声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秦云龙?云龙集团的秦云龙?”旁边的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我之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过他,绝对不会认错!”

“我的天!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嘘!小声点!你们没听说吗?最近城里的势力大洗牌,云龙集团已经易主了。”旁边一位矮小的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秦云龙是被他的情妇给算计了,那个情妇,好像叫……叫高琪琨。”

“高琪琨?就是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就是她!这个女人虽然漂亮,但心狠手辣,秦云龙就是栽在她手里了,受尽折磨,变成了她脚边的一条,生不如死!还有云龙集团的另外几个高层,下场更惨,听说都被……”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真的假的?这也太……太可怕了吧!”

"呜汪!汪汪汪!"

秦云龙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群的讨论,浑浊的眼珠迸发出病态的亢奋,四肢并用冲到那只包裹着黑丝的金色细高跟旁,伸出舌头疯狂舔舐鞋面上镶嵌的碎钻。

高琪琨红唇微勾,抬起脚狠狠地踩在秦云龙的头上用力碾动着,享受地环视着四周。

所有人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那些将她目空一切的男人们,那些自诩清高的女人们,此刻都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不过,这种威慑还不够——

“咳咳……”高琪琨清了清嗓子,被踩着脑袋的秦云龙浑身一颤。

啪!一口浓痰落在了地上。

"三秒钟。"高琪琨松开了踩着秦云龙脑袋的脚。

秦云龙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上去,将头埋在地上,舌头疯狂地卷动着,发出“巴滋巴滋”的声响。

仅仅几个呼吸间地面上又露出原本光洁的大理石,秦云龙跪在地上,朝着高琪琨“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机械重复道:“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我的天……”

“这还是人吗?”

“太恶心了!简直是变态!”

人群骚动起来,看向高琪琨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好奇和惊艳,更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高琪琨对于周围的反应非常满意,她迈开脚步,朝着人群走去。

众人像躲避瘟疫般向两边退去,很快

一条宽阔的通道,便在高琪琨面前展开。

高琪琨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喜悦和疯狂的笑意,目光落在道路尽头的两人身上。

那好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其貌不扬,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和普通的程序员毫无二致。但那名女子却气质不凡。她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米色长款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长筒靴,将她那双修长的美腿衬托得更加性感。

与高琪琨的性感妖娆不同,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高贵的气质,宛如冰山之上的雪莲。

“好久不见了,思奇,”高琪琨走上前去,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高琪琨上前两步,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

越是靠近,她越是能感受到姜思奇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她的肌肤以前就是这么剔透吗?她的五官以前也是这么精致吗?

这怎么可能?

高琪琨内心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挫败感,她已经利用生命守护者2.0芯片脱胎换骨,拥有了远超以往的美貌,可为什么在姜思奇面前,自己仍然像是一只丑小鸭?

不,甚至比之前差距更大了!

高琪琨望向姜思奇的目光也愈发怨毒起来,自己一定要刮花她这张脸!看她还能不能装!

“我也很想见你呢,小高。”姜思奇展颜一笑,脸上竟是也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

“那可太好了,不枉我让人在H市四处盯梢。”高琪琨笑着说道,“很久没工作了吧?”

“啊,确实是。”姜思奇点点头,“姚远帮了点小忙,我以后应该是不用工作了。”

“恭喜你们啊,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财富自由。”高琪琨道。

“财富自由……这么说也没错。”姜思奇笑着点点头,“你最近怎么样?生活上应该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又是这种该死的优越感!

高琪琨暗骂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狗东西,滚过来!”

“汪汪!汪汪!”秦云龙听到高琪琨的呼唤,立刻四肢并用,飞快地爬到她的脚边,摇着屁股,讨好地望着她。

“思奇,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高琪琨用脚踩着秦云龙的脑袋,左右摇摆着。

“不知道。”姜思奇瞥了一眼秦云龙,轻轻的摇头。

“不知道?”高琪琨尖声道,“他是云龙集团的前任董事长,秦云龙!跺一跺脚,整个H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家里的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边!”

她顿了顿,冲着秦云龙冷声道:“我有没有说错?”

“汪汪!”秦云龙用脑袋顶着高琪琨的脚拼命地磕着头,“我只是主人脚边的一条狗!一条只配给主人舔鞋的狗!汪汪!”

“真是了不起!”姜思奇应和了一声,却是看都没看秦云龙一眼,依旧细细的盯着高琪琨看。

“姜思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装!”高琪琨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为你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能掩饰你内心的恐惧吗?”

“美貌,金钱,你拥有的东西,我现在全都有!你没有的东西我也都有!”

“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哦?”姜思奇突然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你拥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的?”

“权力!”高琪琨斩钉截铁地说道。

“

权力?”姜思奇古怪的问道。

“就是权力!”高琪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以前只知道追求金钱,以为拥有了足够多的钱,就能拥有一切。但现在我才明白,和权力比起来,金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那么,”姜思奇掩嘴轻笑:“你现在有了什么权力呢?”

“我现在是云龙集团的实际掌控者,而云龙集团的前任董事长,现在不过是我脚下的一条狗!”高琪琨指着地上摇尾乞怜的秦云龙,“这算不算权力?”

“这只是一个开始,”不等姜思奇回答,高琪琨继续说道,“我会拥有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地位,我会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包括你,姜思奇!”

姜思奇抿嘴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命中注定的!”高琪琨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索恩公司不知道抽什么风,停止了芯片的制作,这意味着芯片的存世量不会再增加。”

“而芯片的植入门槛,高到普通人完全接触不到!”

“可这时候,张鑫鹏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像个白痴一样喝下了我下了迷药的酒。”

“这种巧遇和顺利,是不是难以解释?”

“我孤注一掷,夺走了他体内的生命守护者2.0芯片,那是我最后的希望!我明知道那种生物芯片需要和宿主完美匹配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只会加速死亡,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它植入了自己的体内!”

“我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奇迹发生了!那枚芯片竟然像有生命一般,自动融入了我的身体,和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种极小概率的事件,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我查过相关的资料,知道这种生物芯片在植入之前,需要经过无数次的基因适配和排异测试,以确保和宿主完美匹配。可是,这枚芯片在我体内的契合度,竟然比在原宿主张鑫鹏体内还要高!”

“这难道不是神明对我的眷顾吗?”高琪琨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神明的眷顾……”姜思奇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呢!”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契合度更高是什么意思?”

“契合度更高……”高琪琨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工笔刀,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思奇后,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掌。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样由人变成狗的?”高琪琨甩了甩手上的血,指着地上的秦云龙,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我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他变成了这样。”

“他是被我用暴力改造的。”没等姜思奇回答,高琪琨便自顾自地说道:“简单地说,就是被我打怕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怎么会敌不过我一个弱女子?”高琪琨将受伤的左手举到姜思奇面前,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即使是在植入了生物芯片的人中,我也是最特殊的!”高琪琨说道,“至少张鑫鹏没有这种能力。”

“我拥有无穷的生命活力,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疼痛,却永远不会真的受伤!所以秦云龙才会怕极了我!才会被我折磨成这样

!”高琪琨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姜思奇,以后你也一样!”

“唉……”姜思奇单手扶额,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高琪琨,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我该夸你想象力丰富好呢,还是该说你……认不清自己呢?”

“你什么意思?”高琪琨厉声问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姜思奇这副永远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等你醒来之后,自然就明白了。”姜思奇转过身子,似是要迈步走开。

“醒来?”高琪琨一愣,自己明明清醒得很,醒来是什么意思?还有姜思奇这贱人话说到一般就想离开,应该是怕了自己吧?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高琪琨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起来。

“这……你对我做了什么……”高琪琨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最终,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看到姜思奇冲旁边的姚远打了个什么手势,姚远向着自己走来。

第七章

“姜思奇,你站住!”高琪琨一声尖叫,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玻璃屏障,高琪琨四下查看,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桶状的玻璃罩子中,内部空间不大,刚才昏迷的时候自己一直依靠在罩壁上。

她挣扎着坐直了身子,隔着玻璃环顾四周。

外面似乎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王座。

高琪琨眼皮一跳。

那王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冰冷的光泽,王座的四角,竟然是由十六个赤身大汉支撑着,他们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重量。而王座的脚踏,则是由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组成,他们被镶嵌在白玉之中,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高琪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伸手用力拍了拍玻璃罩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玻璃显然质量不错,竟是纹丝不动。

“醒啦,小高?”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高琪琨猛地回头,只见姜思奇正站在玻璃罩子外背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依旧是刚才那身米色风衣搭配黑色长筒靴的装扮,只是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玩味,也更加的——高贵?

“姜思奇!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弄到哪里来了?”高琪琨尖声叫道。

“别紧张。”姜思奇微微一笑,观察着玻璃罩子里面气急败坏的高琪琨,“这个地方,一般人可是没有资格来的。”

“姜思奇!你这婊子又在装模作样!”高琪琨破口大骂,“你快放我出来!”

“你看,我对你实话实话,你却又不相信。”姜思奇摇了摇头微微叹气。自己说的是事实,别说是高琪琨,就是翟临武埃德温他们,没自己的允许,也绝对不敢到这个地方来。

看来还是得从头到尾的跟高琪琨讲一讲啊。

“高琪琨,你之前提到过权力,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权力?”

高琪琨一时语塞。

在她看来,权力无非就是对他人颐指气使,予取予求,至于更深层次的含义,她也说不出来。可如果这样回答姜思奇,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肤浅?

于是,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姜思奇也不在意,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世界是由不同的阶层构成的,每个阶层之间,

都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最底层的,是那些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普通人,他们每天辛勤劳作,却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在他们之上,是那些拥有一定财富和社会地位的中产阶级,他们享受着相对优渥的生活,却也时刻面临着阶层跌落的风险。再往上,是那些掌握着大量资源和财富的精英阶层,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整个社会的走向。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则是那些极少数的权贵,他们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力和影响力,甚至可以左右国家的命运。”

“哼。”

高琪琨翻了个白眼,又冷哼了一声。

还以为姜思奇有什么高论呢,搞了半天说一些废话。

姜思奇却是继续说道:“而除了这些世俗中的权力和地位,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事情。有些人或者势力,掌握着远超普通人想象的资源和力量,他们或许是传承千百年的家族,或许是掌控着尖端科技的组织,又或许是拥有着超凡能力的特殊个体。他们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却又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只是在暗中默默地影响着世界的进程。”

高琪琨面色在慢慢往下沉,姜思奇说的这些似乎是真的,比如索恩科技的翟临武,便是因为掌握着尖端科技,从一个软件公司的总裁,跃居人类社会的顶端。

莫非,姚远和翟临武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员工和老板?

难道说,现在姜思奇的背后,站着翟临武这样的势力?

“你想象不到,也不怪你,因为你没经历过。”姜思奇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你的认知里,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人,”她指着远处那白玉王座脚踏内镶嵌的扭曲人脸,“都不配给他们舔鞋子。”

“哈哈!”高琪琨嗤笑一声,“他们要是真有那么了不起,又怎么会这么下贱地被人塞进脚凳里?”

“呵呵……”姜思奇掩嘴轻笑,“你还是没明白。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权力架构,那些阶层划分,都只适用于人类社会。”

“对于神明而言,人类彼此之间的高低贵贱,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高琪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姜思奇,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明?你怎么比上学那会儿更无知了?”

“之前你说,你能得到那没芯片,并不是巧合,而是……神明的眷顾。”姜思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句话并没有说错。”

唔……

高琪琨喉头一窒,不知道为什么,姜思奇竖起手指的时候,她竟是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但真相或许和你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姜思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能得到那枚芯片,确实不是巧合,而是因为……神明恰好需要一个玩具。”

玩具?

高琪琨的瞳孔猛地一缩,依旧无法说话。

“没错,就是玩具。”姜思奇却仿佛听到了高琪琨的心声般点了点头,“那枚芯片之所以会出现在你身边,后来和你完美契合,甚至赋予了你如此夸张的生命活力。”

“正是因为神明需要一个耐玩,不容易坏,或者说,可以自我修复的玩具。”

“你……你胡说!”姜思奇收起了手指,高琪琨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姜思奇这贱人在胡说什么?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才苦尽甘来,受到上天的

眷顾。可现在姜思奇却告诉她,她得到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那所谓的神明玩的更顺心?

“虽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我还是没想到,当我的念想足够强烈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运转竟会如此遵从我的个人意志。”姜思奇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于手机屏幕的物件,在指尖轻轻摩挲着。

“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在这个‘寰宇之镜’上,看到了你。”

高琪琨隔着玻璃呆滞的望着姜思奇,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嫉妒与怨恨之色。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

“你也不用太嫉妒,”姜思奇摇摇头,“支配一切并不完全是听起来那么愉快。”

“最初自然是兴奋的,喜悦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兴奋感会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无聊。”

“世人皆如傀儡,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可以随意地操控任何人,让他们哭,让他们笑,让他们生,让他们死……时间久了确实很无趣。”

姜思奇目光落在高琪琨身上。

“还好有你,高琪琨。”

“在所有人中,只有你,还对我保持着如此强烈的感情。”

“所以对我来说,你将是好玩……最真实的玩具。”姜思奇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能感觉到高琪琨又在内心骂她了。

这也恰恰是高琪琨好玩的地方。

以如今姜思奇的身份,自然不会在意高琪琨如何骂她,但对她而言,这种最真实的情感反馈,才是最有趣的。

这是哪怕连姚远都无法提供的情绪价值。

“人在拥有了无边的权力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支配欲。”姜思奇继续说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支配一切的新鲜感会渐渐衰退。”

“等支配欲消失后呢?”姜思奇望着高琪琨,问道。

高琪琨死死瞪视着姜思奇。

“自然就是破坏欲了。”姜思奇歪了歪头,“所以我才需要一个无法破坏的玩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高琪琨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起来。

“想怎么样?”姜思奇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和残忍,“只是对一些事情很好奇而已,尤其是那些我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的东西。”

“比如……鼠刑?”

鼠刑?

高琪琨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鼠刑是什么。那是古代欧洲的一种酷刑,将囚犯绑在床上,然后在他们的肚子上扣上一个没有底的铁笼,笼子里放上老鼠。接着,在笼子上方点燃炭火,老鼠为了逃避高温,就会拼命地往下钻,啃咬囚犯的肚皮,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不……不要……”高琪琨惊恐地尖叫起来,“思奇,求你……不要这么做!”

“忍着点,也就一点痛而已。”姜思奇笑道,“之前你和那个刘云龙打架的狠劲呢?”

高琪琨顾不得纠正姜思奇,那个人的名字叫秦云龙,也顾不得申辩打架和被咬有什么不同,因为,玻璃罩子下方已经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高琪琨低头一看,只见无数只老鼠,正从罩子内部地板突然打开的两个圆孔中钻进来。

那些老鼠皮毛肮脏油腻,眼睛闪烁着红光,一副饿了许久的样子。

“不!不要!放我出去!姜思奇!你这个魔鬼!”高琪琨尖叫着,身体紧紧地贴在玻璃罩子上,蹦跳着躲避那些老鼠。

但玻璃罩子内部空间过于狭小,

尽管她竭力躲避,仍然很快就被一只老鼠爬上了脚背。

“啊!”高琪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拼命地踢打着那只老鼠,但更多的老鼠已经涌了上来,它们争先恐后地爬上她的身体,顺着衣服的缝隙向里面钻去。

“滚开!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高琪琨疯狂地挥舞着手臂,驱赶着那些疯狂的老鼠。但那些饿极了的老鼠怎么可能轻易退去?

很快高琪琨的衣衫就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血肉模糊的肌肤。

“姜思奇!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的臭婊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高琪琨一边挣扎,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姜思奇,“你这个变态!疯子!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被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

“啊!”一只老鼠狠狠地咬住了高琪琨的小腿,她疼得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老鼠抖落下来,但原本光洁的小腿上也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豁口。

闻到血腥味的老鼠更加疯狂,吱吱叫着爬满了高琪琨的全身,甚至还有几只老鼠向着裙底钻去。。

“思齐!我错了!我错了!思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高琪琨的咒骂声渐渐变成了哀求,跪在地上冲着外面的姜思奇疯狂叩头。

姜思奇却只是微微皱眉,眉尾眼角更多的,是若有若无的兴奋。

那种表情,就像小孩在肢解昆虫一般。

可能会因为一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而略感不适,但随之而来的确实刺激的兴奋。

无关残忍。

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在本质上就是有高下之分的。

尤其是对于如今的姜思奇而言。

虽然她一直在尽可能的保持本心,但天长日久潜移默化之后,姜思奇早已对生命失去了原有的敬畏之心。

因为她不需要。

高琪琨的身体已经被老鼠啃咬得血肉模糊,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玻璃地面。

奇怪的是,她胸口的那枚生命守护者2.0芯片,却始终没有发挥作用,那些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姜思奇连这个也能控制?

高琪琨绝望地望向姜思奇,当看到姜思奇脸上那种表情时,心中猛然醒悟过来。

自己对于她而言,只是玩具而已,挣扎得越厉害,她就看的越兴奋,就越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想要获救,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心念至此,高琪琨强忍着剧痛缓缓地停止了挣扎,而后更是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老鼠在自己身上啃咬,撕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琪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老鼠在啃噬自己的血肉,甚至撕咬自己的内脏,但她的身体,却仍是一动不动!

再坚持一会儿!

“真没劲。”不知又过了多久,姜思奇似乎失去了兴趣般撇了撇嘴,伸手在玻璃罩子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玻璃罩子下方突然打开了几个排水口,同时,一股强大的水流从罩子顶部喷涌而入。

那水流旋转着,冲刷着,很快就将那些老鼠全都冲进了排水口,只留下高琪琨那破败不堪的身躯,孤零零地躺在玻璃罩子里。

高琪琨的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撕咬的千疮百孔,露出了血淋淋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头,她的

胸口,腹部,四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甚至可以透过那些窟窿,看到她体内那些残破的器官。脸上也布满了伤口,一只眼球被老鼠啃掉,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鼻子,嘴唇,耳朵,也都残缺不全。

水流将玻璃罩子冲洗干净后,又是一股温热的淡绿色液体从罩子顶部喷洒而下,将高琪琨的身体完全浸泡在其中。

高琪琨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她能感觉得到,那些液体似乎正在滋养着她的身体,胸口那枚生命守护者2.0芯片也终于释放出淡淡的蓝光。

高琪琨睁开剩下的一只独眼,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肉,骨骼,器官,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修复着。

姜思奇并没有杀自己。

高琪琨暗自思忖着,这说明在姜思奇眼中,自己还有价值,或者说,还有让姜思奇感到有趣的价值。

在芯片的帮助下,自己相当于拥有着不死之身,这么说来,只要自己的意志不崩溃,只要自己能忍受住这种非人的折磨,那么,或许自己将来还能找到机会,让形势逆转?

“你很聪明呢,高琪琨。”姜思奇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和之前一样,只是一点小聪明。”

“你判断出来,我刚才不会真的杀你,所以采用不挣扎的方式,让我觉得无趣,停止了游戏。”

“这个以退为进,确实动了脑子,不错不错。”

高琪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营养液中,任由身体慢慢修复。

“但是,这种把戏,最好不要一直玩。”姜思奇轻声道,“作为玩具,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主人觉得无趣,那么……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高琪琨心中猛地一紧。

姜思奇不杀自己,是因为自己对她来说还算有趣,还有玩弄的价值,可如果自己一直用这种消极抵抗的方式来应对她的折磨,那她自然会觉得自己和别人没有区别。

到那时,自己还有活路吗?

“听明白了吗?”姜思奇用光洁的指关节敲了敲玻璃。

浸泡在营养液中的高琪琨艰难地张了张嘴,冒出几个水泡。

“明白就好。”姜思奇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呢,后面还有几个点子,你一定要好好配合,不能像刚才那样消极怠工。”

“等我的点子都用完了,你可要自己琢磨一些新花样出来,让我……玩你。”姜思奇语气轻柔,“要是有一天,你想不出新点子了,或者让我觉得腻了……”

“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的,你说呢?”姜思奇眨了眨眼。

“明……白……”高琪琨那只空洞的眼睛已经修复完毕,望着笑靥如花的姜思奇,又冒出了几个水泡。

第八章

自那日鼠刑之后,高琪琨便被日夜囚禁在那狭小的玻璃罩子中,不见天日。

而那玻璃罩子里,也陆陆续续增添了很多的小玩意儿,高琪琨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遭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惩罚 。

当然了,如果以外界,和如今世俗的目光来看,这其实并不是惩罚。

亲身参与神明的游戏,用自己的付出换取神明的欢乐,这无论如何,都应该被称作奖励才是。

但高琪琨显然没有这种觉悟。

所以在日复一日的电刑、烙刑、鞭刑、水刑……之中,她对姜思奇的憎恨也愈发的深了。

不同于那日的鼠刑,有一些刑罚被姜思奇戏称为基础课程,目的在于“提高玩具的自我修养”,这些内容是每

时每刻都在进行的,即使姜思奇不在场,也不会停下来。

所以这些天里,高琪琨有时被电的肌肉痉挛,骨骼颤抖,承受万蚁吞啃噬般的疼痛,有时又被炙烤的皮肉焦糊,然后被布满了倒刺的鞭子抽打,撕扯下一块块的血肉。

高琪琨记得姜思奇说过的话,所以一直在竭力挣扎,只是玻璃罩子内的空间实在太小,任凭她如何闪避,最终也仍是会被折腾的血肉模糊。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琪琨渐渐发现了一个秘密——胸口那枚芯片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意志一般,当她濒临死亡的时候,内心求生的欲望越是强烈,芯片的修复效果就越明显。

高琪琨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疼痛的耐受力似乎也在慢慢增加,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以后每一天感知到的痛苦,都会比前一天轻一些?

高琪琨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这个信念甚至强到她自己都有点震惊。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让姜思奇付出代价!

“姜思奇,你不得好死!”

“姜思奇,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到我所受的痛苦!”

时间越久,高琪琨积累的憎恨越深,憎恨越深,求生的意志就越强烈,芯片的修复效果也就越好。

就这样,高琪琨在无尽的折磨中,艰难地苟活着,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野草,虽然饱受风吹雨打,却始终顽强地活着,等待着刺破苍穹的那一天。

……

姜思奇对于这个新的玩具显然极有兴趣,为了便于玩耍,早已命人将囚禁高琪琨的玻璃罩子挪到了那座白玉王座的下方。

玻璃罩子内,高琪琨的脑袋屈辱的处在王座的脚凳之下——就算是姜思奇踩着的位置,也比她的头颅要高!

王座之上,姜思奇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装束。她穿着一件由名贵丝绸制成的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上面插着一支玉制的凤钗,与耳垂上挂着一对水滴形耳坠相映成趣。

但高琪琨的视野里,却只能看到姜思奇脚上的靴子。

她的头顶,便是那双靴子的底部。

那是一双黑色过膝长筒靴,靴筒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小腿,更衬托出她那双腿的笔直与纤细。靴子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琪琨没见过的特殊皮革,鞋跟足有十厘米高,正踩在她头顶的玻璃罩子上轻轻拍打。

“姚远~”姜思奇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媚。

“主人,我在。”姚远的声音从王座旁传来。

高琪琨看不到姚远的身影,但她能想象到姚远满脸痴迷的匍匐在姜思奇脚边的样子,像从前一模一样。

“你觉得这双靴子好看吗?”

“好看!”姚远应声道,“主人您穿什么都好看!”

“你怎么也学会贫嘴了?”姜思奇嗔道,“可我觉得这靴子好像有些捂脚呢,不太透气。”

“捂脚?怎么会呢?”姚远疑惑道,“这靴子皮面是用纳米材料制成的,透气性极佳,怎么可能会捂脚呢?”

说着,姚远似乎是跪着往前挪了几步,高琪琨隐约能听到拉链被拉开了,接着便是深呼吸的声音。

“主人,您的脚香极了!”姚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像是被催情了一般。

“哦?是吗?”姜思奇翻了个白眼,“现在从你嘴里听不到半句真

话。”

“天地良心!主人,我怎么敢骗您呢?”姚远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

“呵呵……”姜思奇掩嘴轻笑,“人啊,都是被激素控制的。”

“你对我的忠诚和爱意,影响了你的大脑中,多巴胺、催产素等激素的分泌,会让你对与我相关的一切事物都产生积极的评价,就算是我的脚真的有味,在你闻起来,也会是香的。”

“这就像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者说,是一种光环效应。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时,你会倾向于将她的优点放大,而忽略她的缺点。而你对我的迷恋,更是将这种效应放大了无数倍。”

“所以,这靴子到底捂不捂脚,有没有味道,还是要问问别人的意见才是。”姜思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坏笑。

她轻轻踩了踩玻璃罩子,等上面的屏障打开后,将那双黑色的长筒靴缓缓地伸了进去。

高琪琨只觉得头顶一暗,仿佛有一座小山压了下来。

她惊恐地向上望去,只见那双原本在姜思奇脚上精致的长筒靴,此刻却变得遮天蔽日,连

靴底那细密的纹路,都变成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沟壑,山岳般向她挤压过来。

接着高琪琨闻到一股浓烈的劣质皮革味,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脚臭。

而且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捂闷,混合着汗液、皮革、以及各种细菌发酵后,产生的,浓烈到极致的脚臭。

高琪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想吐,却又不敢吐。

姜思奇的脚怎么会这么臭?!

高琪琨蜡黄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喉咙开始不安的滚动起来。

“小高,你来评判一下吧?”姜思奇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仿佛带着回声。

高琪琨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靴底,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姜思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脸色好难看?是不喜欢我这双靴子吗?”

“不……不是!”高琪琨闭上眼睛,压制着胃里的不适,“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思奇追问道。

“我只是……有点……呕……”高琪琨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不舒服吗?”姜思奇问道,“是不是这靴子的味道太浓了熏到你了?我就说这双靴子捂脚嘛,姚远还非不信。”

“所以说……你是在嫌弃我咯?”

“不!没有!”高琪琨突然尖叫起来,“我喜欢!我喜欢您靴子里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刚才在姜思奇的声音里,她真的听到了一种死亡的味道。

“哦?是吗?”姜思奇似乎满意了许多,“你确定你喜欢这味道?”

“我确定!我确定!”高琪琨连连点头,“我真的喜欢这味道,这味道……这味道好闻极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好好享受吧。”姜思奇笑道,“把这靴子舔干净吧,这是今天的游戏。”

“舔……舔干净?”高琪琨的身体猛地一颤,姜思奇竟然让她舔靴子?

而且还是这么臭,这么脏的靴子?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怎么?你不愿意?”姜思奇的声音陡然变冷。

“不……不是的……”高琪琨连忙摇头,“我……我愿意……”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按照姜思奇说的做,她将会

面临更加可怕的后果。

高琪琨缓缓地抬起头,伸出舌头,颤抖着,向那双在她眼中巨大无比的靴底舔去。

“呕……”

刚一接触到姜思奇的靴底,高琪琨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的胃里一阵痉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怎么回事?”姚远蹲跪在王座边上,呆呆的望着玻璃罩子里的高琪琨。

之前姜思奇所说的人是由激素控制的,原理他当然也清楚,可姜思奇这双靴子是新的,而且她的脚上有没有味道自己能不清楚?

她平时连汗都不怎么出的啊!

可高琪琨的反应又不像是假的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思奇看出了姚远的疑惑,轻笑一声道:“你觉得,以她的身份,配舔我的鞋底吗?”

姚远一愣,随即摇头道:“当然不配!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社会名流,商业巨擘,又有几个有资格给您舔鞋底呢?这个世界上,够资格给您舔鞋底的人,寥寥无几!”

“是啊,寥寥无几。”姜思奇撇了撇嘴,“可我想看到她给我舔鞋底的样子。”

“又想玩,又不想给她这种奖励,那该怎么办?”

“所以,我稍微动用了一点小手段,控制她体内的芯片,对她的感官做了一些调整。”姜思奇得意道,“我放大了她对这双靴子的视觉感知,让她觉得这双靴子无比巨大,还扭曲了她的空间感知,让她觉得这玻璃罩子内的空间,比实际上要狭窄得多,让她有一种被困在牢笼中的压迫感。”

“我还扰乱了她的嗅觉。”姜思奇脸突然有点红,“我将她的嗅觉感知放大了无数倍,并且进行了偏差诱导……嗯,怎么形容呢,她现在闻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反正不是我脚上的味。”

姚远这才了然的点点头,看着姜思奇得意洋洋,又声称自己脚不臭的样子,内心不禁有些好笑。

思齐这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人有这种幼稚的资格。

“所以,在她看来,这双靴子不仅巨大无比,散发着恶臭,而且还充满了压迫感。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舔我的靴子,对她来说,可就不是什么赏赐,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了。”

姜思奇笑嘻嘻地抖动着脚踝,欣赏着高琪琨伸长舌头,追逐靴底的样子。

姚远望着高琪琨,若有所思道:“这高琪琨也真的很有韧性呢,这些天以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折磨,竟然始终没有意志崩溃。”

“电椅、高温、鼠啃、蚁噬、鞭笞、浸泡,甚至开膛破肚剥皮抽筋……即使有芯片的修复作用,这些酷刑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高琪琨自然听不到上方的两人正在说什么,此刻她的视野里只有面前的靴底。

她的舌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满脸,恶心的气味刺激的她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但她却强忍着,不敢吐出来。

她一刻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正在逐渐适应姜思奇的玩弄和折磨,这些天以来那些残酷的刑罚,虽然依旧让她痛苦,但似乎已经无法再摧毁她的意志。高琪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钢铁,每一次的淬火,都让她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能够挣脱这囚笼,将自己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姜思奇!

高

琪琨的眼眸,愈发的明亮起来。

“是的,小高确实很有韧性。”玻璃罩子外面,姜思奇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骨子里确实有一股子狠劲,即使已经处于这种境地,却仍然没有放弃过挣扎。”

“她是一个很偏执的人,从前就喜欢和我明争暗斗,后来更是爱走极端。”

“但她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将一切都归咎于他人。”

“这也是她好玩的地方。”

“她到现在都在坚信着,总有一天能够将我踩在脚下。”

“这样灵魂独立的玩具,我怎么能不爱呢?”

姚远听着姜思奇的陈述,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沉吟了片刻说道:“思齐,我知道不该扰你的兴致,可是她对你的憎恨越来越深,你又不会真的杀她,这样下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姜思奇莞尔一笑,“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形势逆转?”

“姚远啊,你不会以为人的精神意志,是完全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的吧?”

“多巴胺、内啡肽、血清素……这些神经递质,哪一个不是实实在在的直接影响着人的情绪、感受,甚至是意志呢?”

“刚才我已经跟你讲的够清楚了吧,人是受激素控制的。”姜思奇笑盈盈的说道。

姚远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这才意识到,高琪琨之所以能够承受如此残酷的折磨而始终没有崩溃,或许并非是因为她自身的意志有多么强大,而仅仅是因为……姜思奇不想让她崩溃!

姜思奇的意志,即是世界意志。

因为姜思奇不想让她崩溃,所以高琪琨体内的芯片,开始自发的调节她体内的激素水平,让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斗志昂扬”的状态,甚至让她误以为自己正在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命运抗争。

这一切,居然都是假象!

“都说人定胜天……”

“可天如果有了意识,又岂是人能战胜的呢?”

姜思奇冲姚远眨了眨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