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好的世界献上TK·王女的管教
作者:写哥哥的大本本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TK·王女的管教
那一天,整个王城都在欢呼。和真穿着不太合身的礼服,站在王座厅正中央,身边是比他矮一个头的艾莉丝。她穿着白无垢,头戴银冠,脸上带着十四岁少女特有的、绷得很紧的、假装成熟的红晕。婚礼办得盛大而荒唐——阿库娅在宴席上喝光了三个酒桶,抱着惠惠唱跑调的赞美诗,被达克尼斯强行拖走时还在喊“吾辈要与民同乐”。惠惠用爆裂魔法炸了庭院里的喷泉,说是“献给新人的贺礼”。达克尼斯全程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和真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艾莉丝踩了他一脚。高跟鞋的跟,踩在皮鞋的脚面上。
“痛——!”
“闭嘴。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艾莉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和真能听见。她的耳朵是红的。
新婚的第一个月,和真觉得艾莉丝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不是那种偶尔炸一下的猫,是那种随时随地、没有任何预兆、因为任何原因都会炸的猫。他早上起床晚了,艾莉丝在餐桌上把他训了一顿。“你是王族的配偶,不是冒险者。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让下人们怎么想?”和真还没完全睡醒,含混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拿面包。艾莉丝把面包盘子挪开了。“你听我说话了吗?”“听了。”“我刚才说了什么?”“……说我是王族的配偶,不能睡懒觉。”艾莉丝看着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她大概判断出来了,因为她把面包盘子推回他面前时用力过猛,盘子滑到了桌子边缘,差点掉下去。和真接住了。
“你的反射神经倒是很好。”艾莉丝的语气像是在夸一个还不错的家具。“谢谢夸奖。”“不是在夸你。”
和真觉得,婚后的艾莉丝和婚前判若两人。婚前她会脸红,会结巴,会在他靠近时把脸转向一边,会用极小的声音说“我并不是特别想见你,但如果你来了,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坐一会儿”。那种口是心非的傲娇,是和真最熟悉也最适应的艾莉丝。婚后的艾莉丝不傲娇了。她暴躁,易怒,不讲道理。和真一度以为自己娶错了人。后来他问了一个在老国王身边服侍了多年的老管家,才知道——艾莉丝从小就是这样。对自己亲近的人,她才会发脾气。对陌生人,她永远是那个端庄优雅的王女。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对我发脾气,是因为她信任我?”“可以这么理解。”和真沉默了。他想起艾莉丝骂他“连面包都接不住”时的表情——那不是嫌弃,是一种“我怕你接不住会难过所以我要先发制人”的、笨拙的、不会表达的心虚。
和真和阿库娅最近走得近。这是艾莉丝的原话——“走得近”。实际情况是,阿库娅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每天都要缠着和真讨论“如何提高女神教会的信徒数量”。她坐在王城花园的喷泉边,一边用脚踢水一边说:“你想啊,如果信徒多了,我的神力就会增强。神力增强了,我就可以直接用水净化整个王城的水源。整个王城的水都是圣水,多厉害。”“你只是想偷懒吧。净化水源这种事,你明明可以一天做一点,非要一次性搞定,就是懒。”“不是懒!是效率!你懂不懂什么叫效率!”“你连昨天穿的袜子今天
早上在哪里都找不到,你跟讲我效率?”
阿库娅气得把喷泉水泼了和真一脸。和真也泼了回去。两个人像两个八岁的孩子,在水池边打水仗,浑身湿透了。艾莉丝从花园的那头走过来,看见了这一幕。她站在月季花丛后面,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和真湿着头发、湿着衣服、笑得像个傻子。阿库娅也湿着、笑着、喊着“你这家伙看招”。艾莉丝没有走过去。她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和真的噩梦开始了。艾莉丝不再和他一起吃饭,把他的餐具从主餐厅撤到了佣人用的偏厅。“你是王族的配偶,不是王族。主餐厅是王族用餐的地方。”“之前不是一直一起吃的吗?”“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和真想反驳,但他看着艾莉丝那张绷紧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他的枕头被换成了荞麦壳的。“你之前用的羽毛枕头过敏,荞麦壳的对颈椎好。”“我什么时候对羽毛过敏了?”“你上次打喷嚏了。”“那是感冒——!”
第三天,艾莉丝说要把他的房间换到马窖旁边的杂物间。“那里通风好。”和真看着艾莉丝。“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没有生气。”“你有。”
“我没有!”艾莉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的,像指甲划过黑板。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和真站在走廊上,被几个路过侍女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人们没有执行这个命令。王城里的老管家知道王女的脾气,在把和真的被褥搬到马窖之前,先去问了国王。老国王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等她自己消气。”老管家又问:“那和真大人的房间……?”“暂时不用动。她不会去查的。”果然,艾莉丝没有去查。她只是每天问一句“他搬去马窖了吗”,管家回答“搬了”,她就不问了。她不是不想查,是她自己也知道这个命令不讲道理。但她不能收回。收回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
和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荞麦壳枕头——那个枕头其实挺舒服的。是因为他想不明白,艾莉丝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想了很久,从“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想到“是不是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从“是不是她不喜欢我”想到“是不是她喜欢上了别人”。最后一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疼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外套,走出房间。
达克尼斯住在王城东侧的一间客房里。她不是王族,但作为和真的队友、冒险者公会的代表,以及艾莉丝的剑术指导老师,她有资格在王城拥有一间房间。和真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达克尼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裙,头发散着,没有扎成平时的马尾。她看见和真的脸,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达克尼斯,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和真犹豫了一下。“帮我把艾莉丝绑起来。”
达克尼斯的脸红了。“你……你说什么?”
“我要跟她谈谈。她不愿意听我说话。每次我一开口,她就走了。我没办法。”
“那你绑她干嘛?你直接去找她——”
“她不会听的。”
达克尼斯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要绑她,绑完之后呢?”
“绑完之后,我跟她说话。说完就放。”
达克尼斯的耳朵红
了。“你……你知道绑王女是什么罪吗?”
“知道。所以我才找你。你是贵族,出了事你帮我担一半。”
“你——!”
“你不愿意就算了。”
达克尼斯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绑?”
和真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看着她攥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我就知道。”“知道什么?”“你是这种癖好。绑王女,对你来说是奖励。”“闭嘴——!”
达克尼斯跟着和真穿过王城的走廊。凌晨两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银白色光斑。两个人踩在自己的影子上走路,脚步声很轻。艾莉丝的房间在王城最深处,门口有两个守卫。达克尼斯走过去,对守卫说:“今晚我值夜,你们去休息。”守卫犹豫了一下。达克尼斯是王女的剑术指导老师,也是贵族。他们不敢不听。两个守卫走了。
达克尼斯推开门。艾莉丝已经睡了,侧躺着,手放在枕头旁边,呼吸很轻。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和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睡着了还在生气。他想。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达克尼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来。你手稳。”
达克尼斯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丝绸带子。她的手在抖,但她绑得很专业——先固定手腕,绕过床栏,系紧。然后是脚踝。她绑艾莉丝脚踝的时候,手指碰到艾莉丝的小腿,艾莉丝的腿缩了一下,但没有醒。绑完了。两个人站在床边,看着被绑在床上的艾莉丝。
“你打算怎么叫醒她?”
“不用叫。”和真坐在床沿,伸出食指,在艾莉丝的脚心轻轻划了一下。
艾莉丝的笑声是突然炸开的。“哈哈哈——!”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和真坐在她床边,看见达克尼斯站在和真身后,看见自己手腕和脚踝上的丝绸带子。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挣扎。
“和真——!你疯了——!你绑我——!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知道。绑王女,重则斩首,轻则流放。”和真的语气很平静,“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放开我——!”
“你为什么要让我搬去马窖?”
艾莉丝的挣扎停了一下。“……那里通风好。”
“骗人。”
“我没有骗人——!”
“你不说,我就挠你。”和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孔雀翎——是他从达克尼斯那里要来的。达克尼斯说这是她从一位来自稻妻的商人那里买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觉得和真可能会需要。和真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他现在知道了。
艾莉丝看着那根羽毛,瞳孔收缩了。“你敢——!”
孔雀翎落了下去。不是落在脚心,是落在脚趾缝。和真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作为冒险者,他的手很稳。羽尖插进艾莉丝脚趾缝最细嫩的皮肤里,轻轻一搅。艾莉丝的笑声从愤怒变成了崩溃。
“咿呀——!那里不行——和真——你住手——!”
“你为什么要让我搬去马窖?”
“因为——因为那里通风好——哈哈哈哈——!”
“骗人。”和真把羽尖往趾缝里推进了一毫米。
“啊啊啊——!我说——我说——!因为你跟那个阿库娅走得太近——!你们在花园里打水仗——!你笑得那么开心——!你跟我在一起的
时候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和真的手停了一下。“……你是因为这个?”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是王族的配偶——你不应该在花园里跟一个女祭司打水仗——有失体统——!”
“你觉得有失体统,还是你觉得不舒服?”
艾莉丝把脸转向一边,咬着嘴唇不说话。和真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倔强的嘴角。他叹了口气。
和真低下头,把脸凑近艾莉丝的左脚。他伸出舌头,从她的脚跟开始,慢慢向上舔去。
艾莉丝的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你——你在干嘛——!!”
“在审问你。”和真含混地说,舌头在她的足弓凹陷处打了个圈,“你不说真话,我就继续舔。”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艾莉丝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嘶吼,“你是畜生吗——!”
“我是畜生。你是让我去睡马窖的公主。”和真的舌头从足弓滑到前脚掌,在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到了脚趾根部。他用舌尖抵住她第二根脚趾和第三根脚趾之间的缝隙,轻轻往里探。
艾莉丝的笑声彻底变了调。“咿呀——!那里不行——舌头不行——和真——你住手——哈哈哈哈——!”
“舌头不行?那哪里行?”和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表情认真得像在问一道数学题,“你说一个地方,我不舔。”
“没有——没有地方行——你住嘴——!”
“那我不住。”和真又低下头。
他的舌头从脚趾缝移到了脚背。舌尖沿着那几根浅青色的血管,从脚趾根慢慢舔到脚踝。艾莉丝的身体在床上扭动,被绑着的手腕在床栏上撞出“砰砰砰”的声音。她的笑声从“咿呀呀呀”变成了一种连续的、高频率的、像笛子一样的声音。
“和真——哈哈哈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
“你错在哪了?”
“不该让你搬去马窖——不该换你的枕头——不该不让你在主餐厅吃饭——哈哈哈哈——!”
“还有呢?”
“不该吃醋——!”和真的舌头停了一下。“吃什么醋?”
“吃阿库娅的醋——!不该吃阿库娅的醋——!她就是个智障——我为什么要吃她的醋——哈哈哈哈——!”
“她确实是智障。但你不该因为这个让我睡马窖。”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让你睡马窖了——你住嘴——!”
和真没有住嘴。他把舌头移到了她的脚底,从脚掌开始,慢慢舔回脚跟。然后从脚跟又舔回脚掌。速度慢得像在舔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你——你还舔——!”
“再一下。最后一下。”
“你刚才说了三次‘最后一下’了——!”
“这次是真的。”
和真张开嘴,把她的整个大脚趾含进了嘴里。艾莉丝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她的笑声停了,嘴大张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那是一种超越了羞耻、超越了愤怒、超越了所有已知情绪的、纯粹的、大脑当机的状态。
和真把她的脚趾吐出来,抬起头,看着她。
“艾莉丝?”
没有反应。
“艾莉丝,你还好吗?”
还是没有反应。
和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艾莉丝的瞳孔慢慢对焦。她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说了一句让达克尼斯差点摔
倒的话。
“你……你刚才用嘴……碰了我的脚……”
“嗯。”
“你……你不觉得脏吗?”
“不觉得。你的脚很干净。还有点甜。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艾莉丝把脸转向一边。她的耳朵、脖子、脸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变成了深红色。“……樱花的。”
“怪不得。”
达克尼斯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红透了的眼睛。她以为今晚会看到一场严肃的审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趴在他妻子脚边,像舔冰淇淋一样舔着她的脚心,还一本正经地讨论沐浴露的味道。她在心里把和真骂了无数遍,但她没有走。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也许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达克尼斯。”和真忽然叫她。
“什……什么事?”
“你过来帮我按着她。她动得太厉害了,我舔不准。”
达克尼斯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你——你自己不会按——!”
“我两只手要握着她脚。按不住。你来。”
达克尼斯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是“你是贵族,你不能做这种事”,另一个是“但是王女确实动得太厉害了”。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在往床边移动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的手已经按在了艾莉丝的小腿上。
“按紧。”和真说。
“闭嘴——!”
和真又低下头。这一次,他的舌头从艾莉丝的左脚换到了右脚。从脚跟开始,慢慢向上。艾莉丝的笑声从沉默中再次爆发。“哈哈哈哈——你们——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哈哈哈哈——!”
“不是欺负。是帮你记住。”和真的声音从她脚边传来,含混的,带着湿气,“下次你再让我睡马窖,我就把你的脚从头舔到尾。每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出门前一次,回家后一次。”
“你——你是恶魔——!”
“我是你丈夫。”
和真的舌头在她的脚心里画了一个五角星。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他画得很认真,像一个在完成暑假作业的小学生。画完之后他抬起头,端详了一下。“好像画歪了。再来一次。”
“不要——!已经画得很正了——!”
“你骗我。你眼睛都没看。”
“我不用看——我的脚能感觉到——!”
和真又低下头。
达克尼斯按着艾莉丝的小腿,手指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也许是艾莉丝的腿在抖,带动了她的手。也许是她自己在抖。她分不清了。她只看见和真的舌头在艾莉丝的脚底画了一个又一个五角星。画到第五个的时候,艾莉丝不笑了。不是不痒了,是笑累了。她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从眼角无声地往下流。她的脚趾蜷缩着,脚心的皮肤在和真舌头经过的地方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和真停下来,抬起头。
“艾莉丝,你以后还让我睡马窖吗?”
艾莉丝从泪水中看着他。他的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唾液,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这个趴在她脚边、舔她的脚、问她“用的什么沐浴露”的男人——是她自己选的。她选了这个人。她不后悔。
“……不了。不让你睡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那你以后吃醋了怎么办?”
“……跟你说。”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和真看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他从达克尼斯手里接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敷在艾莉丝被挠得通红的脚心上。毛巾是温的,不知道达克尼斯什么时候打湿的。热力渗进皮肤里,把那些因为痒而绷紧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抚平。他一手托着艾莉丝的脚后跟,一手用毛巾包裹着她的脚掌,从脚跟到脚趾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压。
“疼吗?”
“……不疼。”
“痒吗?”
艾莉丝咬着嘴唇,不肯回答。但她被毛巾敷着的脚趾不自觉地舒展开了,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艾莉丝。”和真把毛巾拿开,低头看着她的脚。脚底泛着一层健康的粉红色,、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他低下头,在她的脚心亲了一下。
艾莉丝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你——你干嘛——!”
“亲你的脚。”和真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亲吗?”
艾莉丝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你……你变态……”
“睡吧。明天见。”
“你……你不陪我?”
“你刚才让我睡马窖,我还没消气。”
“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话。你说出来的,我听见了。”和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让我睡马窖,我就去睡马窖。这是你教我的。”
“你——!”
“开玩笑的。”和真又坐回床沿,“我睡这儿。哪都不去。”
他脱了外套,在她旁边躺下来。艾莉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和真。”
“嗯。”
“你下次不要用嘴碰我的脚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奇怪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笑还是在哭……”
“你刚才两种都在。”
“你闭嘴——!”
和真没有再说话。他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她的脚趾贴着他的小腿,凉凉的,蜷缩着。过了很久,她快睡着的时候,含混地说了一句:“……樱花味的。我用的沐浴露是樱花味的。”
“嗯。我知道。”
她睡着了。
达克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走廊上,惠惠靠着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根快燃尽的蜡烛。“结束了?”“嗯。”达克尼斯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和真做了什么?”“……他舔了王女的脚。”“舔了多久?”“大概……三十分钟?”“他舔了王女的脚三十分钟?”“嗯。”
惠惠沉默了一下。“他真是个畜生。”“嗯。”“但王女好像不讨厌。”“……嗯。”“所以这对夫妻,一个变态,一个喜欢变态。”“……嗯。”
惠惠把蜡烛吹灭了。走廊陷入黑暗。“明天早上帮我去食堂多拿两个面包。”“为什么?”“因为今晚的事让我消耗了大量魔力。”“你什么都没做。”“我看得很累。”
第二天中午,和真和艾莉丝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惠惠和阿库娅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吃午饭。阿库娅看见他们,嘴里还嚼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你们终于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惠惠没有看他们,低着头吃饭。
“惠惠,你怎么不说话?”和真问。
“我在想,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丈夫舔脚罪’。”
“那是什么罪?”
“就是你昨晚做的那种事。
应该死刑起步。”
“你——你怎么知道——!”
和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艾莉丝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阿库娅还在嚼面包。“什么叫声?谁叫了?昨晚有人叫吗?我怎么没听见?”
没有人回答她。
那天晚上,艾莉丝没有再让和真去偏厅吃饭。她坐在和真对面,面前摆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餐盘。“你以后还是在这里吃。”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和真能听见。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王族的配偶。”她的耳朵红了。
和真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看着她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道极淡极淡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嗯。”
他低头吃饭。脚踝处,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布下面,艾莉丝光着的脚正悄悄伸过来,脚趾轻轻踩在他的拖鞋上。和真看了她一眼。艾莉丝把脸转向一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青菜,耳朵红得能滴血。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