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恒昼休止前
作者:xiangcai233
◈本篇发生于主线血之魔女与世纪学者的异世界之旅的结局之前,时间线为疏悯穿越后的第200年◈
Chapter-1 神明降临于世
伴随着神的凝视,无数羽翼从天空坠落。
神明降临于恒昼界,毫无征兆,天使们仓促应战,出现了远超预料的伤亡。
尽管降临的神明没有那么强,那操控生灵的能力依旧令天使们吃了不少苦头。
起初,常住于下界的天使们还安抚人们不要惊慌,保持冷静,可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一方面,这些天使们被也迫开始与神明造物战斗,维持秩序的只剩堕天使,另一方面,下界的天空都开始下“天使雨”了,可想而知上界的战斗有多惨烈。
“法娅姐!”身着白衣的少年向身边的同伴呼喊道。
“接住了。”魔女手持法杖,轻柔的魔力托举着重伤的天使,将她缓缓放在地上。
“请忍忍...我会帮你处理伤口的。”神明造成的伤势上会留下某种怪异的物质,魔力或者其他手段难以去除,不过少年对此已有心得。
和煦如风的淡灰色魔力覆盖在天使的伤口上,少年用刀切开异常愈合的皮肤,将组织中侵入的诡异丝线挑断,再用镊子抽出。
“很疼吧...没事的,马上就好。”少年安抚着因痛苦颤抖的天使,同时释放魔法为其镇痛。
“呼...好了。”少年释放治愈魔法,伤口终于开始以正常状态恢复。
“哈...我运气不错。”几乎置死地而后生的天使喘着气道,“同伴们都说下界有个能治愈神明造成伤口的纯人类,我都打算让哪位堕天使了结掉我了,真没想到...
虽然魔女小姐一看就不是恒昼界本地人,但还请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两位。”天使开口问道。
“呃啊...每个天使在得到帮助之后都会问名字...我叫希怜,天使大人。”少年说道。
“法娅修特。”旁边的魔女也回答道。
“真是太感谢了,容我之后再为二位申请奖励,现在的战况不是很乐观,我得回去支援。”天使才刚刚恢复,便再次振翼飞起。
“啊...累死了。”希怜长舒了一口气,“这是第多少个了?五十个有了吧?你不累吗?法娅姐?”
“第52个。”法娅修特说道,“全程都是你在操作,我只是把落下来的人托住放好而已,我怎么可能会累。”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神明降临了...”希怜轻声道,“我看见过好几个炽天使了。”
“往好处想,至少你还没看见哪个天使长掉下来,不是吗?”法娅修特安慰道,“我们又不会飞,前往上界的通道也被那几个堕天使死死守着,根本没机会帮她们忙。”
“更迷糊了...按理说这种事件天使长们早该出现了。”希怜说道,“不过你说得对,应该还没那么严重,我们尽力而为就好...法娅姐!那边又落下来一个!”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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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如此轻松的神明终究没有太强的实力,随着天使长赶到,那恶心的大眼珠子被一击撕碎。
天使长迟迟未能赶到的原因也得到了解释。
“那见鬼的传送法阵还有通讯网络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失效了,我知道这事还是看见了神明造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我从那边赶过来
全程靠飞,路上还有各种杂碎阻拦,其他天使长也是如此,真是怪了。”黑色的十二翼与赤红色破碎光环揭示了她的身份——唯一天使长级别的堕天使,希恩塔洛。
“啊这...明白了,那希恩塔洛大人,还有别的事吗?”希怜有些疑惑为什么希恩塔洛要现身于他面前。
他们俩都到恒昼界之门了。
“额...还有别的事吗?我想想,我记得我好像是还有什么事...”希恩塔洛眨了眨眼,“哦对,小希怜,还有法娅修特,你们是帮助了很多受伤的天使还有堕天使对吧?”
“嗯,只是恰好有这个能力。”希怜答道,“还有...希恩塔洛大人,请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的,小希怜,真是有了很大本事呢,你是恒昼界本地人,应该相当清楚律法内容吧?”希恩塔洛笑道,完全没在意希怜对于称呼上的意见。
“我...我都七八年没回来了...”言外之意就是“鬼知道你们又把那玩意改成什么样了。”
天使长们对于律法和天使戒律的修改达到上万次,谁知道那破律法现在是什么内容。
“我察觉到你这家伙在内心中对天使长不敬啊。”希恩塔洛挑了挑眉,“算了,我可不是执理天使,懒得跟你算这个账,奖励,给你们。”
希恩塔洛拿出几个镜存之质做的封装管,递给希怜,又拿出一块塑魔石,递给法娅修特。
“这是什么?”希怜打量着封装管,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法娅修特明显皱了皱眉。
“神血。”希恩塔洛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吓得希怜差点将封装管掉在地上打碎,“你现在是在常世学院以世纪学者为导师学习医学吧?这玩意也许会对你研究神明造成的伤势有用。
那块塑魔石不用我说了吧?魔女小姐应该懂得它的价值。”法娅修特自然知道,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能规范改变魔力性质的材料。
“还有啊,小希怜,给你这个。”希恩塔洛拿出一根羽毛交给希怜,“你以前和缪丝缇塔那孩子关系很好,这是她在首次进入下界前留的。
算是她唯一的遗物吧,本来应该按照戒律留在上界的,不过我想,它应该属于你,所以...留着吧。
十六年前的事件至今没有下落,我代表天使们向你道歉。”说着,希恩塔洛头顶的光环闪了闪。
“...我都快要忘记那件事了。”希怜低头看着那根羽毛,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很抱歉又让你想起它,但是我必须承认,我们让你失望了。”希恩塔洛摇摇头,“如果你能走出来,再好不过,可是你恐怕走不出来。
你的性格使然,更何况你从小就生活在恒昼界被大家保护,面对那些现实很困难,我能感受的到。”
“那也不是你们的错啦...”希怜摇摇头,“都过去了。”
“我们还会接着追查下去的。”希恩塔洛说道,“这是我们的承诺。”
“嗯,谢谢了。”希怜抬头笑道。
希恩洛特飞离。
“我们...也该回去了。”希怜把羽毛夹进随身带着的小册子中,转头向法娅修特说道。
“走吧。”
Chapter-2 弥足珍贵的善意
*希怜的回忆其一-约为十五年前*
“...希怜,你的善良是你的优点,可也是缺点,在整个世界上,你那样纯粹的善良过于罕见,弥足珍贵,但它或许会至你于死地。
”疏悯沉吟片刻,认真地看着希怜说道。
“我明白...老师...”
几乎病态的、不顾一切也要拯救旁人的善意。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拥有这般独一无二的善意的?
是从被遗弃后,被那对清贫的夫妇收养时起吗?
是从完成成人礼,与那位幼天使立下约定时起吗?
还是...从成为那场灾难唯一的幸存者时起吗?
恒昼界中的村子少有让人痛苦的事情发生,天使们能保护好所有人,尽管他先天便不能视物,也从未受过半分虐待与歧视,他正是在所有人都这么善良的氛围中长大的。
老夫妇收养了天生眼盲的希怜,他渴望看清他们的脸。
于是缪丝缇塔请一位天使长治好了他的眼睛,他拥有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权利——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成人礼,也是在那时,缪丝缇塔向自己诉说了爱意。
他与她约定好会做一个善良的人,够格成为天使的爱人的人。
在恒昼界,善良是理所应当的。
可惜现实不是。
神明,确切地说——神的代行者,毁掉了他所珍视的一切。
火光冲天,养父母惊慌失措地让他逃命,可是常年安稳生活的村子又不可能有什么诸如地道之类的防御措施。
缪丝缇塔急忙将他和其他几人放进临时布置的隐蔽法阵中,便转身去和神的代行者战斗。
然而身为六翼天使的她怎能与其匹敌呢?
她的羽翼被轻松撕碎,混杂着丝线的魔法贯穿了她的身体。
希恩塔洛作为天使长,却是一位堕天使,也正是身为堕天使,她需要常住下界,因此,事件发生后,她也来的最快。
——然而没有意义。
除了希怜之外,其他人包括缪丝缇塔,都死在了神的代行者手中。
神的代行者杀死了天使,杀死了希怜的养父母,杀死了村子里的所有人。
隐蔽法阵有用吗?当然没有,一个六翼天使临时布置的隐蔽法阵瞒不过神的代行者。
与希怜一起被藏进去的其他人都被杀害。
唯独希怜活了下来。
为什么?
希怜在往后的余生中不止一次的问为什么,但不会有人回答他。
他憎恨过,可随着憎恨后的思考,希怜便知道憎恨不会有用了。
“我明白,老师,我没能力改变自己的性格...”希怜回答道,“但我只会对正确的对象展露善意,虽然...是有些无下限。”
“唉...你这样的孩子学医,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疏悯叹了口气。
希怜是第一个选择学习通用医学的学生,本来他的学制早已结束,疏悯却还是将他留在了学院。
...毕竟希怜拿的就是反派剧本,如果是同样的遭遇发生在自己身上,疏悯认为自己不变成怪物,也得变成复仇机器。
十五年的时光让希怜成长为一位不输他的学长的医生,与他那位学长不同的是,希怜选择留在学院,成为一位导师。
他继承了大家的善良,他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善良。
“希望这自私的想法能帮更多人...”
*回到现实*
希怜盯着那根羽毛发呆。
“怎么了?”法娅修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难受吧。”
“哈哈...没关系的,我习惯了。”希怜笑了笑——只是强颜欢笑罢了。
“难受可以哭出来。”法娅修特说道,“除我以外,这里没有其他人。”
“都说了没关系的...而且
我早就过了哭的年纪了。”希怜收起羽毛,“我要去义诊了,你累吗?要不要休息休息?”
“需要休息的是你。”法娅修特挑眉,“你别老是强撑着做什么,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
“我也没强撑着啦...那,走吗?”
“...走吧。”
事实证明疏悯多虑了。
更衬得希怜的善良是多么难得。
尤其是在这个异世界,要是在疏悯的老家,他敢说希怜高低得是个时代楷模。
更何况他选择了学医,只为拯救,而非复仇。
“比起背负着仇恨活下去,肩负着信念活下去更适合我。”
希怜有着不错的魔法天赋,但他学的全都是疗伤治愈类和实用魔法,他没想过伤害别人,甚至由于从小便被保护得很好而没想过会被别人伤害。
不过也无所谓,现在也没人敢伤害他。
光是世纪学者的学生这个身份就足够他行遍常世了,何况身边还有法娅修特一个上位魔女陪着。
“话说法娅姐...你不吃醋吗?”希怜突然问道。
“什么?”
“就是我以前在恒昼界有过一个情人的事情啦...听说魔女们都挺在意这方面的。”
“...是有些在意,但是那个天使为了保护你都死了,我还能吃什么醋呢,她挤不掉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也挤不掉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法娅修特叹了口气。
“虽然如果要我为你而死,我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但我毕竟也还没做到。
能让你喜欢,估计也是个善良到像是有心理疾病的家伙。”
“天使们都这样啦,缪丝缇塔也不是单纯为了我而死的...那法娅姐这样算不算承认自己也是那种善良到像是有心理疾病的人?”希怜笑了笑。
“我?我不至于。”法娅修特回答道,“我只对我在乎的人善良,像你这样对除了恶人以外的任何人都无条件善良的整个常世也只有你一个吧。”
“欸嘿嘿,法娅姐在夸我吗?”希怜傻笑道。
“唉...你说得对。”法娅修特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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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请看看这个。”希怜将神血递给疏悯。
“神血?从哪儿拿到的?恒昼界那边出事了?”疏悯当然见过这种东西,“你没受伤吧?要是撞上那些大眼珠子,光凭法娅修特也就拿命换你多活几分钟。”
“有天使们在...我们帮助了一些受伤的天使,这算是给我的奖励。”希怜回答道。
“我猜,你想研究神血,对吗?”疏悯笑了起来。
“啊哈哈...瞒不过您...”希怜有些尴尬。
“我同意了,不过这东西比较危险,我这里有一些我之前的研究记录,我也自己制定过一套章程,操作时全程不能直接接触。”疏悯从手札册上撕下十几页,又将它们订住递给希怜。
“明白了...谢谢老师。”希怜接过那些手记,显然疏悯早就极其详尽地研究过神血,只是暂未发展到实际应用层面。
“给你个方向建议,如果打算研究如何快速治愈神明造成的伤口,可以先从神血内的能量入手,本质上,它是一种比魔力更高等的东西。”疏悯提醒道。
“好的...我会的。”
*希怜的回忆其二-约为十三年前*
“你...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啊我在说什么...这明显都快要死了吧...”希怜手忙脚乱地释放恢复魔
法,躺倒在地的魔女伤口已经开始恶化,希怜不得不在这种条件下清创。
“抱歉了...大概很疼...坚持住。”希怜将自己的魔力逸散以做消毒,同时用刀切开感染的皮肉,引出脓血。
“呃...你是谁...”魔女因剧痛竟苏醒过来,不过也能感受出面前这家伙是在帮自己。
“啊?我...我叫希怜。”希怜没有读懂魔女话中的意味。
“...我是问你身份...还有,为什么救我。”魔女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无语。
“额,身份...学生?为什么...救人需要为什么吗?”问题没有让希怜的动作慢下来。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呃啊...至少需要一个理由吧?”魔女再次吃痛。
“魔女姐姐是坏人吗?”希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哈啊...你这人...好吧,在我的记忆里,我姑且没有害过人。”魔女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魔女姐姐也是个好人啊。”希怜说道,“老师说过,在如今的世界,有能力却不作恶便已经是善良的表现了,老师说过我很善良,那我救一个善良的好人,需要理由吗?”
“哈?这是什么判断逻辑?你和你的老师都是怪人...”魔女忍着痛评论道。
“只是善良便被视为怪人,所以才说如今的世界很糟糕啊。”希怜解释道,“只不过老师大概不在乎被称作怪人什么的。”
“啧...”魔女还想说什么,却被疼痛打断。
“好了,这个药每天三次,一次两粒,随餐服用...”希怜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在上面贴好标签。
“你*魔女俗语*在干什么啊?!?”魔女彻底绷不住了,“在附近的深渊魔物比你和我的岁数加起来都多,你*不明意义*的居然在给我开药?”
“啊啊...对不起,我,我习惯了,差点忘了这里不是学院,我也没在义诊...”意识到不对的希怜连忙把玻璃瓶放回去,“那,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
“你不会觉得我还能活着出去吧...”魔女苦笑道,“我的腿受伤了。”
“额...没关系的,我可以背你。”希怜蹲下身子伸手,“来吧,我还是挺赶时间的。”
“啧,你这家伙听不懂人说话吗?”魔女说道,“你自己一个人逃跑还能走出去,带上我恐怕只能两个人一起死了。”
“没事啦,我运气很好的。”希怜笑了笑,“快点吧。”
“真是...”魔女伸出手臂,希怜猛地发力站直身子,背起魔女。
“欸,比想象中轻得多呢。”希怜开始往自己的来路走,“话说,魔女姐姐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是不是应该也告诉我自己的名字呢?”
“我一开始又不想知道你的名字...算了,法娅修特,我的名字,虽然是自己起的。”魔女回答道。
“自己起的?法娅修特小姐有经受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希怜都已经自然地改变了称呼。
“...十三年前我失忆了,什么也忘了,但是活着总得有这些东西,所以自己起了个名字。”法娅修特说道。
“十三年前...我也刚好在那时候有过一些不太好的经历呢...”希怜像是想起了什么,连脚步都变得慢了些。
“啊,话说回来,我不是在义诊的话...是不是该收钱?”希怜很快恢复过来,开起了玩笑。
“我付就
是了,那药多少钱?”魔女无语道。
“呃...有些贵啦,一共十六单位矩阵银。”
“这都不是贵了啊!!!这明明就是在抢钱啊?你是黑医吧?!?”
“啊啊,那个,我,我应该还算是第一次在不是义诊的情形下救人...而且那个药的成本就是那么多,我都没加价啊。”
“你平时都义诊?不收钱?”
“啊...算是吧,诊疗费全免,药费基本也不收。”
“你给每个人都开成本那么贵的药?还不收钱?你认真的?那你怎么生活啊?”
“啊哈哈,也不是任何药都那么贵啦...虽然都差不多,但是通常是这种药效果最好就开了...至于收不收钱,我觉得无所谓啦,生活上...我其实不缺钱。”
“无所谓?那你当医生干什么?”
“救人啊。”
“...你哪来那么多钱购置药品的?”
“啊...这个...”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着。
*回到现实*
“法娅姐!帮我保管一下这个好吗?”希怜将一柄全新的柳叶刀用纸包好交给法娅修特。
“这是...手术刀?不会就是当初你救我的时候用的那柄吧?”法娅修特问道。
“当然不是...虽说这些刀也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相当耐用,可是当时救了法娅姐之后,那一柄就断掉了。”希怜摇摇头。
“这柄是全新的,打算备用来着...我习惯性只带一把所以有时候会忘记带嘛...所以希望法娅姐帮我带着。”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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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村子只有希怜一个幸存者,所以大家的遗物都被希恩塔洛交给他了,正因如此,希怜并不缺钱。
*希怜的回忆其三-约为十一年前*
“跑吧...法娅姐...你带上我,绝对走不了...”希怜的嘴角溢出鲜血,诡异的丝线钻入他腹部的伤口。
“给我闭嘴,我会带你出去的。”法娅修特一手抱着,一手握着法杖,“你怎么这么轻...你当初怎么背得动我的?”
“法娅姐的身体素质当然比我一个纯人类好太多了...还是第一次抱我吧?法娅姐...”希怜的气息渐渐微弱。
“我很早就想像现在这样抱你了,你却一直不知道。”法娅修特的声音颤抖着,“和你待在一块的两年,我读心的次数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多,真迟钝,就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这么久,我从来没被任何人真心相待,可你这家伙情商低的要死,我不需要你只对我有那种温柔,毕竟你是医生,可我想要成为你生命中独一无二的人啊。”
“啊...那真是抱歉...”希怜勉强地笑着,“要是再给我半年我可能就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半年了...”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法娅修特咬牙释放魔法,击退围上来的神明造物,“别睡着,只要还有口气,世纪学者就能救你。
当初你能带着我出去,现在我也能带着你出去。”
“那不一样...法娅姐...深渊魔物可没有理智...”
“一样,虽然当时的我受的伤比现在你轻得多,但我可不是纯人类。”
“一码归一码...法娅姐,真的,当时的我有能力救你,可现在的你没有能力救我...面对神明造物,你作为上位魔女自保有余,想带我出去...痴人说梦...”
“
我都说了,闭嘴!”
希怜被抱在法娅修特怀中,他感到非常安静,除了自己和法娅修特的心跳声外,没有任何杂音。
神明造物还在像潮水般涌来,希怜能感到法娅修特的体力和魔力都已见底,但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啧...试试这个。”这是在失去意识前,希怜听见法娅修特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现实*
“所以法娅姐,那次你到底怎么带我出来的?”希怜问道。
“别问了,一个偶然学到的只能用一次的空间禁咒而已,没什么大的代价。”法娅修特下意识攥紧衣角——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谎时就会露出这样的动作。
希怜注意到了,但也没再追问。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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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禁咒的代价是寿命削减至原本的十分之一。
“至少我不用再担心你的寿命问题了。”
Chapter-3 偶然或必然
“把十六年前那个事件和这次降临事件的记录一起整理给我。”希恩塔洛对一旁的天使说道。
“明白...您认为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天使有些迟疑。
“直觉,虽然还没有什么门路,但是我能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在。”希恩塔洛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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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娅姐,你们平时战斗时会在造成的伤口上留下魔力,一般是怎么处理的?直接用自己的魔力中和掉?”希怜摇晃着管中的神血。
“差不多,通常,不能一击杀死你的敌人魔力纯净度不会比你高出多少。”法娅修特回答道。
“唔嗯...魔力纯净度...可是这方面和剔除神力丝也没什么必然联系啊...”希怜挠挠头。
“你不都是拿刀和镊子挑出来吗?”法娅修特问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对着自己做手术太需要条件了,尤其是在和神明的战斗中,根本做不到。”希怜叹了口气,“完全没有头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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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唯一的共同点不就是希怜参与吗?”天使问道,“而且一次是受害者,一次是帮助者。”
“我也奇怪...又不可能是希怜自己干的那些事。”希恩塔洛抱着卷宗思考着,“希怜身边倒是还有个上位魔女,但是又和她不可能有关系啊...十六年前她又不在希怜身边。”
“十六年前的事件确定是神的代行者所为,可是代行者是什么种族、目前是否还活着,都没有定论。”天使烦躁地扇了扇翅膀,“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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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方面,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希怜去向疏悯求助,刚好撞见和疏悯待在一起的永恒之魔女——茵柏娅丝。
“神力丝本身是高层次的能量凝聚产生的现象,而非物质,人为提升魔力作为能量的层次或许能有用,不只是纯净度,各个方面都得和原本的魔力有本质上的改变。”茵柏娅丝说道。
“额...能再具体一些吗?”希怜眨眨眼。
“油水不相融,魔力是油,神力是水,试试让你的术式表达一种同时具有两种能量特点的东西,我想这能实现你的目的。”茵柏娅丝解释道。
“我好像有些思路了,谢谢师娘,老师,我去继续实验了。”希怜匆匆离
开。
“这孩子嘴挺甜嘛。”茵柏娅丝说道,她对于希怜“师娘”的称呼很满意,“不过他有些太过善良了吧?他的善意都要溢出了,要是有个罪裔在这怕不是得兴奋到一把推倒他。”
“我当然发现了...但是我也没办法啊。”疏悯无奈道,“凭他受的创伤,让他别走歪路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了。”
“那种善良会害了他的,尤其在如今这个世界上。”茵柏娅丝担忧道。
“巧了,我跟他说过类似的话。”疏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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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神血失活了。”希怜尝试释放法术,悬浮的神血被其席卷后失去了它应有的性质。
“但是效率也太低了...只有不到20%的魔力发挥了作用...术式还需改良。”希怜将结果记录在纸上,“法娅姐,你能帮我...”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话还没说完,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法娅修特突然捂住额头,“我需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法娅姐哪里不舒服?头疼吗?”希怜关心道。
“是有些...不过睡一觉就好了,以前就有这种症状,不知道为什么又复发了。”法娅修特说道。
“好的...如果有别的地方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希怜目送法娅修特离开实验室。
“诶...这玩意怎么掉出来了?”希怜转头,发现一个纸包掉在了地上。
是先前用来给法娅修特处理伤口后断掉的柳叶刀...自从它断掉后,那些碎片总是会莫名其妙散发热量。
希怜留了个心眼,没有将它扔掉而是留了下来。
“怪了...我动作太大了吗?”希怜眨了眨眼,将纸包捡起放回口袋。
然而希怜并未注意到,那些碎片已经不再传出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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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还未清创就用治愈魔法?你这么干,患者的伤口短期愈合后会更严重地溃烂,原本的小伤让你治成需要截肢保命的重度感染,我真是这么教你的吗?”希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希怜本想让法娅修特帮自己改良一下那个术式,但可惜她不舒服,疏悯不会魔法又人尽皆知,学院内也暂时没有别的高阶魔法师,希怜索性先带着自己的学生去义诊。
“抱歉...老师,我忘了...”学生尴尬地回应道。
“你是医生,每个细节都可能救人,也可能杀人,拉尔德。”希怜无语道,之前疏悯教他的时候有这么费劲吗?没有吧?
“对于这类野兽咬伤感染,接到患者的第一时间别摆弄可能弄巧成拙的魔法,你能遇到的患者通常是和你一样的纯人类,一个魔法下去,会让一个天使恢复如初,但人类没有那样的恢复能力。”希怜耐心地解释道,顺手为受伤的大叔包扎。
“而且别像我一样什么药好开什么药,我有钱,你可不一定,什么药好用并不是判断开什么药的唯一标准,举个例子,杀个猪用得上禁咒吗?禁咒当然高效,但是屠夫付得起请一个大魔女用禁咒帮自己杀猪的钱吗?”希怜又说道,“这方面别学我。”
“诊费...您有能力付吗?”希怜看向受伤的大叔。
“能...能先付一半吗?医生先生...”大叔哽咽道,“俺老娘刚死,正愁没钱安葬...”
“先记着吧。”希怜在一
个本子上写下一些内容,让大叔按上手印,“日后宽裕还了就好。
你们几个,这个也别学,我必须说明,我怎么做是因为我不缺钱,你们以后该收够钱就必须收够钱,升米恩斗米仇,别让自己的善良害了自己。”希怜强调道,“善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当医生,不要想着其他人也会像你一样善良。
当然,有能力时可以放宽这个标准,可别做个冷血动物。”
“明白了...”众学生点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希怜也从来没有上门去要过账。
毕竟有能力的根本不会欠钱,没能力的至今还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混乱的常世没有一个能供人遵循的秩序,一个个城邦割裂而不统一——说是城邦都算抬举,大多都是仗着武力压迫弱者的渣滓聚在一起凑成的吸血派对罢了。
甚至连还有少数人能付得起钱的原因都是学院在这附近。
他自己可以完全按照自己心里善良的准则行事,但他的学生们不行。
他不可能强迫这些学生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善良。
反正,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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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研究出有效的魔法了?这才三天不到。”茵柏娅丝有些惊讶地看着希怜,“虽然有些粗糙,魔力利用率太低...不过我可以将其改良,魔力利用率至少能达到80%,这方面我还算擅长。”
“谢谢茵柏娅丝大人。”希怜将写着术式构成的纸交给茵柏娅丝。
“你真是个天才,希怜。”疏悯由衷地赞叹道,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从身为大魔女的茵柏娅丝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希怜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
“你老师说得对。”茵柏娅丝看着术式说道,“光是在魔法理论学上,你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不是专门研究理论学的大魔女。”
“啊哈哈...谢谢老师,谢谢茵柏娅丝大人。”希怜笑了笑,“那...改良术式的事情就交给茵柏娅丝大人了?”
“放心吧。”茵柏娅丝点头道。
“好的...两位再见。”希怜转身正打算出门,却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嗯?这东西怎么又掉出来了?”希怜疑惑道。
“...让他把那个留下来。”疏悯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了茵柏娅丝的传音。
“...希怜,那是什么?”疏悯问道。
“啊...是一把手术刀,先前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救了法娅姐那次就断掉了,还会时不时发热...嗯?为什么不发热了?”希怜摸着纸包,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受到它的温度。
“可以给我吗?也许是材质有些问题,我试试可不可以再改进一下。”疏悯说道。
“老师的话当然没问题,本来留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啦...”希怜上前将纸包递给疏悯,“那我先回去了,学生们还等着我呢。”
“去吧。”疏悯摆摆手。
希怜离开后,疏悯将纸包打开摊在桌面上,茵柏娅丝靠近,纯白色的魔力覆盖住那些碎片。
“...这些碎片上,似乎有神力遗留的痕迹。”茵柏娅丝沉声说道。
“什么?”疏悯睁大眼睛,“真的假的?这可能吗?”
“你我都无比熟悉神明那些东西,但实在太微小了,我不能确定,你自己用点手段判断一下。”茵柏娅丝说道。
疏悯翻开手札册,书页飞出,黑色墨迹沾染了那些碎片。
“.
..是神力,失活的神力。”疏悯接收到了禁忌知识们的反馈,“这...”
“两种可能。”茵柏娅丝冷静地分析道,“一,那孩子拿着那把手术刀杀了一个神明。
二,那孩子的手术刀碰过神明造物或者神明的血。”
“两种都不大可能啊...”疏悯扶额。
“但第二个可能性更大。”茵柏娅丝说道,“也许...他用那把刀解剖过神明造物什么的?”
“我觉得还有一种更坏的可能。”疏悯看着碎片,“他用这把刀给伪装成正常人的神明造物施救过。”
“真糟糕...”茵柏娅丝皱眉。
Chapter-4 真相,拯救与赎罪
法娅修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自从见了希怜释放出那个魔法,她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侵入了内心,那东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他是威胁,杀了他。
甚至于法娅修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被操控,看见希怜的的时候,她差点没有抑制住那种杀意。
她看见了一个眼睛...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她,自己的身体出现无数孔洞,一束束丝线穿过那些孔洞,将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吊起摆上动作。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种东西。
“去恒昼界...找回记忆...找回力量...”
它们如是传下语句。
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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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娅姐...?什么情况?”希怜回到家中,门锁坏了,但明显是从里面被弄坏的。
“这...”希怜一进门,只看见一片狼藉,桌椅沙发都被破坏,棉絮木屑散落一地,墙壁上也有锐器划过的痕迹。
“...遭土匪了?!?”希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回过神后,希怜赶忙走进卧室,却也没看见法娅修特的身影。
但却感受到了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他无比熟悉,只是察觉便感到如坠冰窟的气息。
神的代行者的气息。
希怜顿时感到心脏处传来可怕的剧痛,脑海中的往事如走马灯般闪现而过,本该深藏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将他逼得跪倒在地。
“什...什么?”希怜再次确认那丝气息,祈求那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不是,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气息,那个气息的主人毁灭了自己所爱着的一切,杀死了自己爱着或爱着自己的所有人。
...不可能是错觉。
希怜瞳孔地震,阴影在头顶挥之不去,他感到自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法娅姐...”属于法娅修特的气息和神的代行者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希怜多少还能辨认。
“...恒昼界之门?”希怜勉强找到了气息的去向。
希怜飞速将自己随身的小册子放在家中进门最显眼的位置,又在上面留了些字迹,又将夹在其中的羽毛取出放进口袋,随后便转身向着恒昼界之门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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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得先告诉希怜。”疏悯和茵柏娅丝研究半天也没有进展,“我去吧,他家离学院不远,这会应该也就刚到家十几分钟。”
“好,我接着看看。”茵柏娅丝回应道。
...
“什么情况...”虽然此时已经落日,但疏悯还没靠近就已看见莫名大开的家门。
疏悯连忙进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游离的神力。
“这是...坏事了...”疏悯看见了摆在最显眼位
置上的小册子,他很清楚那对希怜意味着什么。
“他去了恒昼界之门。”禁忌知识们开口提醒道。
“啧...”疏悯收起小册子,向恒昼界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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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昼界内,下界。
空中悬浮着怪异的金色晶体,此刻的法娅修特眼中已经没了清明,只剩木偶般被操纵的神态。
“触碰它...”
它们如是传下命令。
失神的法娅修特触碰晶体,一阵波动席卷开来。
...是自己的记忆。
或者说,神的代行者的记忆。
恒昼界十六年前的事件,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在轮到那时的希怜时,神明告诉代行者,放过他。
但这并不是所谓仁慈,只是神明为了玩弄生灵所做罢了。
是自己杀了那个天使,杀了希怜的父母,杀了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然后唯独放过了希怜,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一切。
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法娅姐...”希怜的声音颤抖着,从“法娅修特”身后传来。
他也看见了那些记忆。
“哈哈...哈哈哈哈!”“法娅修特”癫狂地笑了起来,“看清楚了吗?是我,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别再用那恶心的称呼,我不是所谓的法娅修特,我,是你最憎恨的存在,神明的代行者!”
数把混杂着神力丝的魔力之剑凝聚,指向希怜,“不想死,就滚开,否则我就像杀了其他人那样,杀了你!”
希怜沉默着,缓缓靠近。
“不长眼...”“法娅修特”依旧癫狂地笑着,可眼上却流着泪,魔力之剑始终无法对准希怜。
“法娅姐,不论是谁,老师,学生们,我的患者们,所有人都说,我善良过头了。
大概啦,可我其实是爱恨分明的。”
希怜一步步走近,淡灰色魔力凝聚起来,那个由他创造的术式浮现于心。
...魔力利用率太低,那就只能放弃其他动作,将所有的魔力倾注于术式之上。
“我说了...滚开!!!”泪水流下,魔力之剑不止地颤抖着。
“我爱着法娅修特,那个会陪着我一起义诊,为了救我宁愿放弃长生种寿命的法娅姐。
我恨着神的代行者,那个夺走了我的一切,又让我独活于世的罪魁祸首。
你一定能明白吧?你一定能听见吧?
清醒过来吧...法娅姐。”希怜将全身的魔力凝聚,释放魔法,攻向“法娅修特”。
“滚开!!!!!”魔力之剑落下,无一偏移,数把魔力之剑贯穿希怜的身体,血液将他身上的白色大褂和口袋里的羽毛染成血红。
“不这么做的话...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吧...”希怜倒在地上,喃喃道,“希望...这自私的想法...能救更多人...”
希怜渐渐失去气息。
魔法将法娅修特身体中的神力清除,她的眼中恢复些许清明,可随即眼前的一切和积存的记忆就冲上脑海。
“不——!!!”法娅修特跪在地上,“我都...做了什么...”
“这样倒是解释得通了。”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已听不出喜怒,“三次通讯网络失效,都是你搞的鬼啊,法娅修特...不,神的,代行者。”
希恩塔洛依旧来的最快,神力波动很显眼,可和十六年前一样,来晚了。
“罪深至极,不可饶恕。”希恩塔洛举起剑,对准法娅修特,“去死吧。”
法
娅修特没有动作,只是怔怔地望着希怜的尸体。
然而剑锋未动,又有一阵更猛烈的神力波动突然出现。
“不会吧?”希恩塔洛停下动作看向天空,巨大的眼球悬浮着,神力丝不断凝结。
“...”希恩塔洛没再管失神跪地的法娅修特,而是举剑飞起。
“终于,我的本体,得以降临。”神明的声音传入脑海,“先前,不过一个分身,便能让你们焦头烂额,如今只凭你一个,又如何阻挡我?”
“呵呵...很快就不止我一个了。”希恩塔洛笑道,“枢纽会议刚刚开完,其他天使长最多十分钟就会赶过来,你有用十分钟杀了我的能力吗?”
“...我可以跑,你拦不住。”眼球轻蔑道,“我已降临,只要我想,你们找不到我的。”
“啧...”希恩塔洛握紧剑,显然,这大眼珠子确实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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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好疼。
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身陷一片柔和的虚无,感到记忆渐渐逝去,存在被抹消。
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反正他把自己的笔记留了下来,顺带救了法娅姐,姑且算是了无牵挂...
吧?
怎么可能。
“迷途的人之子啊,收起无知的想法,睁开眼睛,注视我。”
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传入希怜的脑海,可他却理解了其中含义。
“...!”希怜猛地睁开双眼。
这时他才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比起亡者弥留之地,这里更像是恒昼界天使们的圣堂。
而声音的主人立于希怜面前。
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流光,如薄雾被晨曦穿透所致,银河般的衣袍有无数细小的光点闪烁,灰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踝,菱形的光环悬浮于祂的头顶。
祂抬眼望向希怜。
“希怜,对吗?”这次希怜听到的是正常语言。
“...您是?”希怜眨眨眼。
“哈?你不知道我是谁?真的假的?从气息上看你明明就是恒昼界生人啊?你居然不认识我?”祂难以置信地问道。
“啊...我是恒昼界本地人没错,可是,我,我该认识您吗?”希怜真的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我为创造恒昼界与天使一族的神明。”祂开口道。
“神...神明?”希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试图调用魔力释放法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哪怕半点魔力。
“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敌意...哦,我的表述有误,我可不是那些自称神明的大眼珠子,我是旧日的神明,爱着你们的,真正的神明。”祂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旧神?”希怜对这个名词好像有点印象,但不多,“所以您是?”
“天哪,我,是我啊,喀什特莉娅·修恩斯塔珀,这个名字你总不可能没听说过吧?”祂再次报上一个名讳。
“啊...经常听天使们提起,是天使们原本的信仰对象,代表着光明、仁慈、善良的创造者,但...但是下界知道您的人并不多。”希怜对这个名字倒是比较熟悉。
“终于有个知道的了...算那些天使们有点良心...”喀什特莉娅安慰自己道。
“而且她们十几年前把您的圣堂都拆了...”希怜小声补充道。
“什么?!?”喀什特莉娅瞳孔地震,“她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我...我不清楚啦...
据说是因为您从某个时间开始就再也不回应天使们的祈祷与请求,所以天使长们下令不再信仰您了。”希怜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毕竟这种神没用就不信了的行为确实有些炸裂。
“我怎么回应她们?我的尸体都烂在不知道哪儿了...”喀什特莉娅气得声音发颤,“那她们现在又信仰谁?”
“啊啊...我倒是听希恩塔洛大人说过,天使长们正在按照古籍逐个查阅与您类似的存在,挨个尝试有没有回应什么的。”希怜对此略有耳闻。
“她们在*神语粗口*搞什么?宁愿一个个试都不愿意将就一下我这个创造者吗?”喀什特莉娅彻底破防。
“算了,希怜,你对神明印象如何?我指的是那些大眼珠子。”喀什特莉娅摆摆手。
“该死,恶心,让人憎恨。”希怜开口道。
“呦呵,能让你这种性格的人说出这种评价,不出所料。”喀什特莉娅轻笑。
“额,那个,我有些不明白,您说自己死了对吧,那您现在这是?”希怜问道,“诈尸了?”
“死了肯定是死了,但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死透。”喀什特莉娅解释道,“像我这样排在前三的旧神,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意识印记,只要有契机就可以复活。
而弱一点的会留下被称作残识的...分身?同样是只要契机足够就能复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总之旧神是不可能被彻底杀死的。”
“听上去很强。”希怜点点头。
“当然,我们可是能创造新的界域和种族的真正的神明...”
“那为什么现在的神明都是那些大眼珠子了?”希怜的问题直切核心。
“...我们输了与它们的战争。”喀什特莉娅叹气道,“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提前污染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法则,靠着渗透和数量战胜了我们。”
“旧神的数量很少吗?”希怜有些不解。
“你知道的界域一共有多少个?神界和未明域不算。”喀什特莉娅反问道。
“六个。”希怜答道,“常世,恒昼界,永夜界,魔界,深渊界,逆梦域。”
“大体上,每个界域都是一位旧神或多个旧神创造。”喀什特莉娅说道,“比如逆梦域就是九位旧神一起创造的,旧神的总数共有二十四个。
也许你能在各种古籍里看见远高于这个数的旧神,但是那都是假的,无非是有的家伙同时有了不同的名号。
毕竟旧神的神格解读是有多个词的,我可以同时当光明之神、仁慈之神、善良之神,再加上天使族的母神,还有恒昼界的造物主,你看,一下就多起来了。”
“意思是说,参与战争的甚至不够二十四位旧神吗?”希怜抓住了喀什特莉娅话里的重点。
“是的。”喀什特莉娅点点头,“就像创造常世的「始源」汐洛拉德·米修纳,祂在战争中没有露面,我们也未能与其联系上,算是失踪了。
真正直接参与战争的只有十五位旧神,却要面对比可谓星罗密布的‘神明’,我们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这也太少了点。”
“旧神们爱着自己所创造的一切,只要有可能,我们就绝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害你们,像我这种极致的人类控,连个神使都没有,自然只能自己拼命喽。
还有啊,你以为那些大眼珠子不能大举降临的原因是什么?”喀什特莉娅笑了笑,“我们最后能做的,是将它们
拦在原本的神界,就算死,我们的力量也仍在支撑界域之壁。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很多神明钻了空子,不是吗?它们还能靠操控生灵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们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希怜沉默不语。
“咳,话说...那个名为法娅修特的魔女。”喀什特莉娅轻咳一声,“你知道你最后的那一下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不知道。”希怜摇摇头,“当时我就没想过活下来。”
“那一下几乎完全毁掉了你体内正常的魔力通路,你的术式很完美,可你也能意识到它的问题,效率太低,但你依旧选择消耗潜能释放了魔法。
说人话就是,你几乎永远失去了操控魔力或者使用魔法的能力。
你原本的魔法天赋非常高,至少不输哪个大魔女级别的强者,要是给你足够的时间钻研,光是魔法理论学上你就能达到很高的成就。
我觉得很可惜啊,值得吗?”喀什特莉娅问道。
“我爱她。”希怜自嘲地说道,“我是不是很恋爱脑?”
“你确实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名为‘法娅修特’的个体与神的代行者完全是两个人,她不过是被操控了而已。”
“也就是说,那些事并不是法娅姐的错对吗?”希怜问道。
“当然,一定要有个罪魁祸首的话,也只能是那个神明了,你的法娅姐生性善良,做不出那种事情。
之前脱离神明控制后她连神的代行者的记忆都没有,现在记忆融合后险些又被控制,但仍从心底否认那些记忆,正是如此,你的魔法才能对她有那么高的效用,我认为她是无罪的。
而且啊...”喀什特莉娅顿了顿,“这个魔女是如今唯一配得上你的人了,她值得你为她付出生命。”
“这时候说这些也没用了吧...”希怜自嘲道,“我挨的那几下够杀我十几遍了,我绝对是死透了吧?”
“你的意识还能在这里与我对话,所以你没有死。”喀什特莉娅解释道,“我还是挺喜欢看生灵们谈恋爱的。
那片天使之羽的主人...缪丝缇塔...唉,这孩子要是还活着,我高低要让她强了你。
她曾在将死之时向我祈祷,当时,我还没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只能向其传达一点力量。
我没能救下她,但那丝力量却留在了羽毛上,成为连接我意识的桥梁,使我得以被你濒死时最纯粹的善意唤醒。
希怜,你是这世间少有的善良之人,在最后一刻,你仍想着帮助和拯救,如果有的选,你愿意就这么死去吗?”
喀什特莉娅盯着希怜,祂紫石英色的双眸中倒映出希怜的身影。
“不想...真的不想...”希怜移开视线,试图躲避喀什特莉娅的目光。
“你满脑子都想着别人。”喀什特莉娅挑了挑眉,“真是的...”
“嗯...”希怜看向喀什特莉娅,“我...想活下去,旧神大人。”
“‘旧神大人’是什么称呼?我可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难道是害怕直呼其名很冒犯?”喀什特莉娅有些无语,面前这家伙太单纯了。
“啊...是,是的。”希怜有些尴尬。
“完全可以叫我喀什特莉娅姐姐什么的啊,我又不那么在乎生灵对我的称呼,我很亲近人的。
实在不行就叫我的神格附铭吧,记清楚了,我的附铭叫「终昼」,平
日里可以直接称呼。”喀什特莉娅的话中,代表神格附铭的两个字是那种希怜没听过的语言。
“...「终昼」?”希怜尝试依照自己理解的意义翻译...至于叫面前这位旧神姐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很好,是这个意思没错。”喀什特莉娅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要开始学祷词了。”
“额...请问,为什么我要学这个?”希怜有些不解。
“你不是想活下去吗?我现在没能力直接干涉现实,只有让你成为我的使徒,我的力量才能帮助你,让你活下去。”喀什特莉娅解释道。
“当然,如果成为我的神使,你就算是彻底失去原有的魔法天赋了,不骗你,那位世纪学者正在赶过来,凭他的能力救下你不难,甚至能保住你的魔法天赋。
但是他很难留下那个神明,如果让他来救你,最好的结果是身为代行者的法娅修特靠自杀阻止神明离开,随后以希恩塔洛的死亡为代价斩杀那个神明。
如果情况更坏一点,法娅修特再次被操控,不光那个神明会对恒昼界造成极为严重的破坏,法娅修特也会完全失去自我,彻底变成神的代行者。
你打算怎么选呢?放弃自己的魔法天赋,成为我的神使,用我的力量抹杀神明,救下所有人,或者等待你的老师赶过来,付出更多人的生命?”
“...我希望,成为您的神使。”希怜下定决心,魔法天赋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呵呵...”喀什特莉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希怜的性格,他本来就没有别的选项可选,“那么,跟我念,用什么语言都无所谓。
「终昼」的喀什特莉娅·修恩斯塔珀,我以神使之名向您呼唤,我以您的信物作为媒介,引导您的意志,我于此祈求您投下一丝注目,为您的神使扫清道路。”
“好...好尴尬...会被人当成疯子的吧,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祷词呼唤您?”希怜复述一遍。
“这是为了准确地向我祈祷,我可不想我的神使对我祈祷,回应他的却是别的旧神。”喀什特莉娅解释道,“这段话必须记死了,不要让别的旧神有理由笑话我。”
“...哦。”希怜的记忆力非常好,记个祷词轻轻松松。
“我不是什么对自己神使有各种额外要求的旧神,在解决这次事件后,你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生活就好,如果有其他旧神的痕迹可以记下来。
哦,还有,我看见那个魔女似乎用过某种禁咒,其的代价诅咒会导致寿命削减,你知道这事吗?”喀什特莉娅问道。
“知道。”希怜点头。
“不愧是「始源」的作品,真够痴情的啊...”喀什特莉娅叹了口气,“我会帮她抹去那个诅咒的,就当是给神使的一点小小的福利吧。”
喀什特莉娅打了个响指,希怜的意识渐渐远去,“你将成为我意志的延伸,你将成为我的手与眼,我于此伫立,注视着你。
该回去了,我的神使,做你应做的,做你想做的。
还有,记得告诉天使们,我还没到那种地步,赶紧把我的圣堂修回来,别想着认别的家伙当母神。”喀什特莉娅说这些话的时候格外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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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我就用命拖住你十分钟。”希恩塔洛背后黑色的十二翼开始燃烧,暗红色光环激烈的闪烁着
,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可即便如此,以完全体降临的神明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拦得下的。
希恩塔洛振翼,举剑挥动,属于堕天使的力量完全显现。
神明不停穿梭躲避,神力丝不断凝聚,干扰着希恩塔洛。
就在此时,倒在地上的希怜竟缓缓起身,法娅修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咕啊...疼死了...”希怜捂着身上的伤口,此刻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希怜!?”法娅修特惊叫道。
“法娅姐...稍后再向你解释啦...”希怜擦去嘴角的血液,向法娅修特伸出手,“我的魔力刚才已经耗尽了哦,帮帮我吧,法娅姐。”
希怜没有第一时间道出真相。
希恩塔洛也注意到到了地上的情况,一时愣了下来。
“「终昼」的喀什特莉娅·修恩斯塔珀,我以神使之名向您呼唤...”随着法娅修特的魔力流入,希怜闭眼缓缓念诵祷词。
周边莫名地开始起风,在常年环境优越的恒昼界,这极其少见。
“我以您的信物作为媒介,引导您的意志...”希怜另一手将缪丝缇塔的那片羽毛握紧,背后出现一对金色光翼,瞳孔渐渐变成紫石英色,奇异的力量将两人托举起来。
天空中原本肉眼可见的神力丝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金色流光,它们逐渐聚集,环绕着希怜与法娅修特。
“我于此祈求您投下一丝注目,为您的神使扫清道路。”无数流光汇聚成一个巨型魔法阵,立在两人身前。
此刻,静谧席卷整个下界,仿佛将迎接它的创造者——「终昼」,喀什特莉娅·修恩斯塔珀。
“赐你一切,我的神使。”喀什特莉娅的虚影在希怜身后浮现,祂空灵的声音响起,传进在场人的耳中,“埋葬它。”
虚影打出一个响指,魔法阵随着祂的话语激活,巨大的光束锐不可当地穿透空间,刺穿神明的躯体。
“什...么?”神明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光束便已将其撕成碎片,碎片又再次破碎,直到神明的躯体彻底湮灭。
希怜一手牵着法娅修特,一手将羽毛放回贴身处,光翼和眼中的紫石英色渐渐褪去,缓缓降落。
“结束了。”希怜笑了笑,又倒在了地上。
...这次只是累昏了。
Chapter-5 绝不食言
“所以说,「终昼」大人并没有死,甚至还将你选为了...神使?”希恩塔洛和其他几个天使长神情糟糕地围着希怜。
“啊...是的,另外,祂还让我告诉你们...”希怜清清嗓子,“‘我还没到那种地步,赶紧把我的圣堂修回来,别想着认别的家伙当母神’,这是祂的原话啦...”
“天哪...”众天使长一脸绝望,联想到自己的抽象行径顿时无地自容。
“我当时就说这么干不好...”
“你还有脸说?你不也是投的赞成票...”
天使长们吵着离开了希怜的病房。
嘎吱——
“你还真是...命大?倒霉?都有点吧。”疏悯和茵柏娅丝推门进来。
“一切都那么巧,历史上,附铭「终昼」的旧神从未选下神使,你是唯一一个有这个资格的。”茵柏娅丝看着希怜说道。
“还...挺荣幸的。”希怜说道。
“好好休息吧,你的学生们都要急疯了,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你死了,一回来我就看见一群人给你立了
个衣冠冢。”疏悯把那本小册子放在桌子上。
“额啊...那可真是不吉利。”希怜尴尬地说。
“自己去跟你的学生们解释吧。”疏悯摇摇头。
“希怜,旧神是什么样子的?”茵柏娅丝有些好奇地问。
“和人差不多吧,挺好看的。”希怜想了想,回答道。
“唉,要是我是旧神时代诞生的魔女就好了...”茵柏娅丝遗憾地摇摇头,“据说每个魔女都有谒见旧神「始源」的资格...哈啊...我困了,我要睡觉。”
“那行吧,希怜,我们先走了。”疏悯无奈,和茵柏娅丝先行离开。
“老师再见,师娘再见。”希怜挥挥手。
病房又重归寂静。
“呼...”希怜将小册子打开,把先前写过的一些话划掉,随后便开始无目的地乱翻。
“砰!”门被大力推开。
“啊哈哈哈...法娅姐,进别人的病房时,先敲门可能好一点?”希怜合上小册子放在一边,其实被吓了一跳。
“我晋升为准大魔女了。”法娅修特淡淡道。
“恭喜。”希怜笑道,“到了法娅姐这个级别,每有半点进步都难如登天吧?”
“...”法娅修特沉默着。
“还...还有别的事吗?”希怜问道,“是要我解释什么的吗?”
“...”法娅修特拉了张椅子坐下,“属于法娅修特的记忆,还有神的代行者的记忆同时在我的脑中回荡。”
“法娅姐别是怪我向天使长大人求情了吧?”希怜微笑着,“活着不好吗?”
原本,希恩塔洛是要处决法娅修特的,她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不过希怜解释后又搬出喀什特莉娅的意志,最终希恩塔洛同意留法娅修特一命,让她以自己的方式赎罪。
“我...凭什么活下去?”法娅修特轻声道,“我做了那么多错事,甚至伤害了你。”
“平心而论,法娅姐是想做法娅修特,还是神的代行者呢?”希怜反问道。
“当然是法娅修特。”
“那,就应该好好活下去啊。”希怜说道,“十六年前的事本来也不是法娅姐的错,当然,我没权力替大家原谅你,那愧对他们。
但你也只想做法娅修特,不是吗?希恩塔洛大人也说了,要你以自己的方式赎罪。
如果是这样,善良的大家会很愿意的,毕竟你能帮助活着的人嘛,让你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活着呢。
再不济,还有我嘛...我可以陪着法娅姐一起啊。”希怜依旧微笑着。
“我的寿命回来了。”法娅修特说道。
“好事。”希怜应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在读心。”法娅修特交了底,“把真话亲口说出来。”
“那位旧神做的。”希怜无奈道,当时喀什特莉娅控制着魔力顺便完成了那个诅咒抹除魔法的表达。
“说重点。”法娅修特略微摇头,“你是纯人类。”
“我还是神使欸。”希怜笑了笑,他知道她在问寿命相关的问题,“大概也算长生种了。”
“有什么代价吗?”法娅修特问道。
“没有吧...祂人挺好的,只是要求我接着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并且顺带着注意一下其他旧神而已。”希怜并不认为这算是什么代价。
“那你的魔力怎么回事?”法娅修特在之前就感受到了,希怜体内已经彻底没有魔力了,这也意味着他的魔法天赋不复存在。
“法娅姐能读心,我也不用再解释了吧
?”希怜摆摆手,当时的法阵完全是喀什特莉娅操作构建的,他只是充当了魔力中转站的角色。
“...值得吗?”法娅修特咬着牙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天赋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我当时又不在乎,而且满脑子都想着救法娅姐什么的...老师不也没有魔法天赋吗?也不见得老师就活不下去了什么的。”希怜回答道。
“世纪学者本人就不弱,何况他还有个大魔女爱人呢。”法娅修特无语道,“那可是整个常世公认的最强者,永恒之魔女茵柏娅丝,他有没有魔法天赋不重要。”
“那我可是神使啊,而且我也有个上位...不对,是准大魔女爱人啊。”希怜眨眨眼,“法娅姐起码要养我一百年哦,都是法娅姐害的嘛。”
“呵...”法娅修特抓住希怜的手,半边身子压在希怜身上,“我会养你一辈子的,我绝不食言。”
法娅修特吻了上去。
◈本篇结束◈
事实上这篇文我写得实在是不太满意,文中透着大量为了世界观描绘而妥协的痕迹,让人崩溃呢喵...
不过最近玩了很多剧情神作级别的黄油,积累了大量脑洞,下篇文大概会有肉戏罢(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