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

魔女的日常

作者:黑话肥会黑话

感谢金主大佬的鼎力支持!!!

序章:

海城,某栋普通公寓楼内,一间与其说是整洁倒不如说是“物品稀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两块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

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女此刻正深陷在懒人沙发里,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黑色的瞳孔在两个手机屏幕间快速切换。

“淦!又保底!”她对着左手边屏幕里一个刚结束的抽卡动画低声骂了一句,屏幕上彩光闪过,却是一个早已满命的角色。她面无表情地切掉这个游戏,手指熟练地划开另一个图标鲜艳的手游。

“《星界幻想》… 玲奈的新SSR… 冲!”她嘟囔着,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6480钻石的充值按钮。

刚充完值,右手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幻境物语》的体力满了提示。“啧,无缝衔接是吧?”艾拉叹了口气,但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点开了游戏,开始机械地挂着新开放的限时活动副本,眼睛又看回手中正在播放抽卡动画的手机。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最喜欢的声优佐仓玲奈配音的几位人气角色,在艾拉常玩的三款主力手游里,同时迎来了版本更新,推出了全新的限定角色。

“《深空旅人》… 玲奈的泳装艾米莉亚… 必须满配拿下!”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满是狂暴的战斗意志,手指点击着十连抽。

金光!金光!还是金光!可惜,金光里跳出来的,全是歪掉的角色和武器。艾拉的表情从期待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她看着飞速缩水的圣魔晶余额,以及那纹丝不动的新角色获取进度条认命般地再次点开充值界面。

“就当给玲奈打榜了…”她自我安慰着,又是一连串流畅到令人心疼的支付操作。终于,在又一轮金光后,屏幕中央出现了那位身着清凉泳装、笑容灿烂的蓝发少女——艾米莉亚(CV:佐仓玲奈)。

“呼…”艾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暂时不再关注另外的手机,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轻轻戳了戳屏幕上艾米莉亚的脸颊。

“玲奈酱~”她低声唤道,用的还是日语。

屏幕里的艾米莉亚立刻做出了反应,发出了一声元气满满的问候:“指挥官,今天也要打起精神来哦!大海在召唤我们呢!” 正是佐仓玲奈那极具辨识度的甜美声线。

她又戳了戳角色的其他部位,听着不同的语音台词,从战斗宣言到日常闲聊,再到一些略显羞涩的互动语音。她痴迷地听着,仿佛在汲取某种能量。几分钟后,她似乎满足了,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了,下一个。”她关掉了《深空旅人》的抽卡界面,拿起左手边的手机,屏幕上是《星界幻想》的抽卡池,玲奈配音的新角色“绯炎魔女·莉莉丝”正散发着诱人的红光。“莉莉丝…又保底是吧?行,我氪!”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钱包的哀嚎在无声中回荡。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那占据一整面墙的嵌入式巨大屏幕,旁边散落着几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和堆叠如山的游戏卡带。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手办,最显眼的位置肯定是佐仓玲奈配音的人气角色。

艾拉站起身,伸了个懒

腰,宽大的连帽卫衣下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厨客厅。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杯面、自热火锅和几罐无糖可乐。她熟练地撕开一盒老坛酸菜泡面,注入热水,然后端着它回到懒人沙发前。

等待面泡好的几分钟里,她的目光有些放空。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幽深的东西在沉淀,与这间充满现代电子垃圾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它来自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铸造的古老邮箱。那邮箱只有巴掌大小,样式古朴,与这间现代公寓是格格不入。邮箱口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绿色荧光。

她伸出食指,指尖虚点在邮箱顶部的符文上。一道微不可查的魔力波动闪过,邮箱口无声地滑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暗金色丝带系好的羊皮纸卷轴。

艾拉取出卷轴,解开丝带。羊皮纸在她手中自动展开,上面浮现出由纯粹魔力构成且不断流动变化的文字。文字并非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但艾拉阅读起来毫无障碍。

致:万界圆环议会注册执行者,代号【终焉魔女】艾尔薇拉小姐

发件方:卡斯蒂安王国,国王费迪南德七世

委托内容:

1.  彻底抹除位于坐标[████]的城邦国家米诺斯公国。

2.  将米诺斯公国皇城含核心城区完整剥离,缩小至可佩戴饰品大小(具体要求:挂坠形态,直径不超过3厘米)。

3.  将完成缩小的皇城挂坠,交付于卡斯蒂安王国长公主,贝拉·卡斯蒂安殿下。

委托报酬:

标准纯度黄金十吨(已由万界圆环议会公证,存放于卡斯蒂安王国皇家金库指定区域)。

契约成立条件:执行者确认接受委托,报酬即锁定。任务完成并交付后,报酬自动转移至执行者指定空间。

备注: 请确保皇城内部结构及生命体在缩小过程中保持相对完整(存活状态)。此乃公主殿下特别要求。

艾拉,或者说艾尔薇拉的目光快速扫过委托内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快递订单。

“米诺斯公国…”她低声自语,拿出魔导器开始查询:“嗯!中世纪水平…无特殊能量反应…那简单。”

她指尖在羊皮纸末尾一个由复杂几何图形构成的徽记上轻轻一点。徽记亮起,随即熄灭。这代表她已确认接受委托。羊皮纸瞬间化作点点金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万界圆环议会】的认证流程总是这么高效。这个横跨无数宇宙、连接着难以计数文明和个体的神秘组织,本质上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任务发布与结算平台”。像艾尔薇拉这样拥有强大力量、能够跨越世界壁垒的个体,是议会最顶级的“执行者”。他们接受来自各个世界的委托,解决那些本地力量无法处理的难题或者灾难。报酬通常是硬通货:黄金、稀有矿物、知识、或者某些特定宇宙的独特资源。但艾尔薇拉基本上只认黄金。

确认委托成立,艾尔薇拉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空地。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然变成了仿佛蕴含着无尽森林的翠绿色。与此同时,她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如同褪色的墨水般,从发根开始迅速蔓延成纯净无瑕的银白,一直垂落到腰际。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卫衣和运动裤也在一阵微光中扭曲、变化,化作一袭质地不明的深色长袍,勾勒出她高挑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那股慵懒的宅女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超然。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这才是“终焉魔女”艾尔薇拉的真容。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划。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内部翻滚着混沌的色彩和扭曲的光影,那是连接不同宇宙的“间隙”。

艾尔薇拉一步踏入裂口之中。

冰冷、混乱、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无数世界的碎片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周围飞速掠过,又瞬间被混沌吞噬。但对于早已习惯穿梭的艾尔薇拉来说,这不过是短暂的通道。她精准地锁定着委托坐标所指向的那个世界泡。

几秒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稳定的光点,并迅速扩大成一个出口。

艾尔薇拉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脚下传来坚实土地的触感。空气带着泥土、草木和一丝铁锈般的味道。她身后的空间裂口在她完全踏出后,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弥合,消失不见。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重力,比地球略重一些,然后是光线。这里似乎是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但天空并非纯粹的蓝,而是更偏向紫色。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需要先评估环境, 她抬起头扫视着周围。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一河流蜿蜒而过。风卷起干燥的尘土,带来远方隐约的嘈杂声。

她的目光越过平原,投向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城市。

一座典型的中世纪城市,几座相对高大、带有尖顶或圆顶的建筑耸立在城市中心区域,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皇城”了。城市外围,围绕着一些开垦过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此刻正升腾着几缕黑烟。

艾尔薇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米诺斯公国。她的任务目标。

“规模…比预想的稍大一点。”她低声自语。

她开始思考执行方案。直接毁灭整个国家很简单,一个小型湮灭魔法就能解决。但委托要求彻底抹除的同时,还要“完整剥离并缩小皇城”,这就有点技术含量了。特别是备注里还要求内部生命体保持相对完整。那位公主殿下的特殊癖好,给她增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量。

“先处理掉抵抗力量,再处理城市剥离皇城。”方案瞬间在脑中成型。对她而言,这就像决定是先吃蔬菜还是先吃肉一样简单。

艾尔薇拉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那浩瀚如星海般的魔力,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视野中的景物在飞速下沉、缩小。几秒钟前还显得高大的城墙,此刻在她眼中迅速变成了一道如同玩具般的石圈。城市里的房屋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块积木。

她停止了增长。

此刻,艾尔薇拉的身高,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倍于常人!她的头顶几乎要触碰到低垂的云层。巨大的阴影如同末日降临的预兆,缓缓覆盖了米诺斯公国边境的哨塔和外围的村庄。阳光被遮蔽,大地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

死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刺耳的警钟声猛地从皇城方向炸响!铛!铛!铛!一声比一声急促,瞬间撕裂了短暂的死寂,传遍了整个公国,虽然还没有理清当下的

状况,但士兵们知道,保家卫国的时刻到了。

艾尔薇拉翠绿色的巨大眼眸,如同两颗悬浮在空中的翡翠,平静地俯视着脚下那座因她的出现而陷入彻底恐慌的渺小城市。看到了城墙上瞬间挤满了蚂蚁般的人影,看到了城门在慌乱中关闭,以及城内街道上如同炸锅蚁群般奔逃的平民。

脚下的土地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那是马蹄踏地的声音,是沉重的脚步声,是金属甲胄摩擦的声音。一支由骑兵和重装步兵组成的军队,正从皇城的方向,如同一条黑色溪流,朝着眼前这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发起了冲锋。

战马嘶鸣着,不安地刨着蹄子,但在骑手的鞭挞和身后督战官的怒吼下,依旧朝着那不可能战胜的“神祇”冲来。

“为了米诺斯!”

“驱逐恶魔!”

“保卫家园!”

杂乱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微弱的气流,传到艾尔薇拉耳中,如同蚊蚋的嗡鸣。她甚至懒得去分辨这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放箭!”

一声命令响起。

嗡——!

一片由无数箭矢组成的黑云,如同逆飞的蝗群,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城墙和冲锋的军队后方腾空而起,朝着艾尔薇拉巨大的身躯覆盖而来。

然而少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叮叮当当…噗噗噗…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在她巨大的短靴上,足以洞穿皮甲、射杀猛兽的箭矢,撞击在她身上,却连纤维都未能刺破一丝一毫。

冲锋的骑兵队伍,此刻已经冲到了她的脚边。他们如同围绕在巨象脚边的鬣蚂蚁,挥舞着长矛和战斧,徒劳地劈砍着她那如同天柱般的鞋跟。金属与某种无法理解的“物质”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士兵们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绝望取代。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最可悲的笑话。

少女开始动了。

她只是随意抬起了右脚。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那一小片还在疯狂攻击的骑兵。阳光被彻底隔绝,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那越来越近的、带着淡淡皮革和泥土气息的鞋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士兵们仰着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映照着那片遮蔽了所有希望的黑色苍穹。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丢下武器,瘫软在地;还有人下意识地举起盾牌,做着最后的徒劳抵抗。

然后,线条优雅却蕴含着灭世之力的巨足,无可阻挡地落了下去。

噗嗤——! 咔嚓! 噗叽——!

沉闷到极致的碾压声,混杂着无数细微的碎裂和爆浆声此起彼伏。

自然地抬脚。

下方只剩下一个深陷泥土中的靴印轮廓。轮廓内,是彻底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无法分辨的暗红色泥泞。撕裂的战马残骸与属于人类被压扁压爆的骨肉组织全都均匀地、不分彼此地嵌入了那个巨大的鞋印里,成为大地的一部分。浓稠的血浆如同小溪般从鞋印边缘渗出,迅速没入干燥的土地,留下深褐色的印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内脏破裂的腥气。

冲锋的号角戛然而止。城墙上的呐喊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还活着的士兵,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冲锋队伍后方的步兵,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僵立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疯狂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

的恐惧。他们仰望着那尊遮蔽了天空的银发少女,丢盔弃甲……

“怪…怪物…”

“神罚…这是神罚!”

“逃…快逃啊——!”

崩溃,只在一瞬间。

幸存的士兵们发出尖叫,丢下武器,转身就跑。什么荣誉,什么家园,在绝对的力量碾轧下,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他们只想逃离这片被巨人阴影笼罩的死亡之地。

艾尔薇拉看着脚下四散奔逃的“蚂蚁”,嗤笑一声。

“理解一下吧,”她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奔逃士兵的耳边,“人家接到的委托要求是‘彻底抹除你们’。”

“所以,不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呢。”

话音落下,她再次抬起了脚,迈开了步伐。

轰!轰!轰!

如同行走在松软的沙滩,艾尔薇拉巨大的脚掌,一步接一步地踏出。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和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沉闷碾压声。大地在她脚下呻吟、开裂。

她行走的方向,正是米诺斯皇城。

她不再刻意去踩踏那些奔逃的士兵,只是朝着目标前进。但她的步伐是如此巨大,每一步跨越的距离都远超那些士兵拼尽全力奔跑的速度。

一个士兵在绝望中回头,只看到一片遮蔽了所有光线的、不断放大的黑色鞋底。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视野便彻底被黑暗和无法抗拒的压力吞噬。他的身体连同身上的铠甲,在鞋底接触大地的瞬间,瞬间爆裂、扁平,与泥土碎石融为一体,连一丝人形都未能留下。

而一些士兵试图躲进路边的沟壑。然而艾尔薇拉的脚步落下,沟壑瞬间被填平,连同里面蜷缩着的几个士兵一起,被深埋进数米深的土石之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座小小的村庄,几十户人家恰好在巨人行进的路径上。村民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老人拄着拐杖踉跄,妇人抱着孩子哭喊,男人徒劳地拉着妻女试图逃生。但巨足落下,如同天倾。木屋如同纸糊般粉碎,石墙崩塌,人畜在瞬间被压成肉泥,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发生。当巨足抬起时,整个村庄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和痕迹,都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边缘清晰的脚印深坑,坑底是混合着木屑、碎石、和血肉的泥浆,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艾尔薇拉就这样,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向米诺斯皇城。在她身后,留下了一串浸满鲜血与毁灭的鞋印,如同大地无法愈合的伤疤。她的表情始终淡漠,仿佛脚下碾碎的并非成千上万的生命,而只是一片挡路的落叶。

城墙,近在咫尺。

幸存的守军早已崩溃。有人瘫软在地,屎尿横流;有人疯狂地朝着那越来越近的巨人投掷着石头、射出最后的箭矢,如同螳臂当车;更多的人则是丢下武器,哭喊着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向下奔逃,试图躲进城市深处。

艾尔薇拉停下了脚步。她巨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整段城墙,阴影将城墙后的城区也覆盖了大半。

她微微低头,扫过那对她而言如同矮墙般的防御工事。

“有点碍事呢~”她轻声自语。

如同踢开路边一颗碍眼的小石子般,用她靴尖,对着那由巨石垒砌、在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城墙,轻轻一踢。

轰隆隆——!!!

数十米高、数米厚的坚固城墙,在她那看似随意的一踢之下,瞬间崩塌!巨大的石块如同炮弹般向内城

飞射,砸塌了靠近城墙的房屋,掀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城墙上的守军,无论是瘫倒的还是试图抵抗的,都在这一踢之下,连同他们脚下的砖石一起,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抛飞,化作漫天血雨和残肢断臂,混合着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烟尘弥漫,短暂遮蔽了视线,但无法阻挡艾尔薇拉的感知。她的眼眸穿透烟尘,锁定在城市中心那片相对规整、有着高大建筑的区域——米诺斯皇城。

“嗯…核心区直径大约两公里…”她评估着。

她需要更大的“工作平台”,也需要更省事地完成“彻底抹除”的要求。毕竟,这个国家除了皇城,还有不少城镇和属地散落在周围。

“太麻烦了。”她微微蹙了下眉,“还是一次性解决吧。”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比之前更加庞大的魔力在她体内涌动。这一次的膨胀,几乎是指数级的爆发!

轰——!!!

空间发出哀鸣!她的身体以恐怖的速度拔高!脚下的土地瞬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盆地!原本在她一千倍体型下如同矮墙的城墙废墟,此刻在她眼中彻底变成了地面上一条微不足道的碎石带!整个米诺斯皇城,连同它周围那些刚刚还显得庞大的附属城镇和广阔的田野,此刻在她眼中,都变成了一个放在巨大沙盘上稍显复杂的微缩模型!

她停止了增长。

此刻,艾尔薇拉的身高,已经达到了十万倍于常人!她的头顶刺破了云层,仿佛要触及天穹。

阳光被彻底遮蔽,整个公国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绝望。

那只的巨足,如同天幕般缓缓抬起,阴影笼罩了米诺斯公国近三分之一的国土!城市、村庄、森林、山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不断放大的鞋底阴影下瑟瑟发抖。

而她脚下“地图”上的每一个“点”,都发生着各自最后的的一幕

在皇城边缘的一个小镇广场上,一个穿着神父袍的老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的巨足疯狂地祈祷,涕泪横流。

一个地窖里,母亲紧紧捂住怀中婴儿的嘴,自己则因极致的恐惧而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农夫绝望地挥舞着锄头,对着天空怒吼,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灭世的阴影。

一个年轻的士兵丢掉了长矛,抱住了身边同样惊恐的爱人,两人在绝望中拥吻,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无数的人跪地求饶,无数的人疯狂奔逃,无数的人呆立原地,被恐惧夺走了所有行动能力…世间百态,在灭顶之灾前上演着最后的悲喜剧。

艾尔薇拉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这些景象,对她而言,不过是“地图”上一些会动的、发出微弱信号的“点”。她感受不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爱,他们的绝望。她只是在完成委托罢了。

轰——————————!!!!!!!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轰鸣!仿佛整个大陆板块都在这一脚下呻吟、碎裂!

巨足落下的瞬间,冲击波如同毁灭的圆环,以落点为中心,呈肉眼可见的波纹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开,岩石粉碎,树木连根拔起化作齑粉!冲击波边缘的城镇,那些距离落点稍远的幸运儿,房屋如同被飓风扫过的纸片屋,瞬间被撕碎、卷上高空!里面的人,无论躲在哪里,都在那无法想

象的巨力下被震碎内脏、撕裂肢体,或被飞射的碎片打成筛子!

而在巨足正下方,那三分之一的国土,连同上面所有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少女鞋底的瞬间,被无法形容的巨力彻底压平、碾碎、汽化!大地被硬生生压下去数十米深,形成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深坑!坑底是高温高压下形成的如同玻璃般光滑的琉璃质地面,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这一脚下,被彻底抹除,归于虚无!仿佛那里从来就只是一片平坦的荒原!

艾尔薇拉抬起脚,看了看那光滑如镜的深坑底部,满意地点点头。“嗯,干净了不少。”

她如法炮制,再次抬起脚,覆盖向米诺斯公国剩余的土地。

轰!轰!轰!

每一次巨足落下,都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和毁灭性的冲击波。每一次抬起,都意味着那片土地上的一切被彻底抹平。

整个米诺斯公国,就在这简单而残酷的几下踩踏中,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只留下几个巨大死寂的深坑,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国家。

最后,艾尔薇拉的目光,落在了唯一还存在的地方——米诺斯皇城。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几个巨大深坑的边缘,如同惊涛骇浪中幸存的一叶孤舟。城墙早已在之前的“拨弄”中化为废墟,城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幸存的人们如同受惊的蚂蚁,在废墟间奔逃、哭喊,绝望地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银发少女,他们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突然遭此横祸。

艾尔薇拉微微弯腰,伸出右手,那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此刻在皇城幸存者眼中,却如同五根擎天巨柱,带着毁灭的气息缓缓落下。

“别乱动。”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残破的皇城。

幸存者们瞬间僵住,连哭喊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因恐惧而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艾尔薇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皇城废墟之中。她的动作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指尖巧妙地避开了那些高大的宫殿和核心建筑,从边缘开始拿取。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与下方更深的地层彻底分离。碎石、瓦砾、倒塌的房屋残骸,在她指尖的魔力引导下,如同被驯服的沙粒,自动剥离、滑落,露出下方相对完整的城市基座。

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个呼吸间,整个米诺斯皇城的核心区域连同其下方数十米深的地基,都被她完整地从大地上“抠”了出来!

这块直径约两公里的巨大“土方”,此刻正悬浮在艾尔薇拉的指尖,上面,微不可察的小人在魔力感知下清晰可见,他们惊恐地抓着建筑的残骸,或瘫倒在街道上,仰望着头顶那遮蔽了天空的、巨大到无法理解的少女脸庞和翠绿眼眸。

艾尔薇拉另一只手从黑色长袍的口袋里,取出了委托人要求的那枚挂坠。挂坠主体是一块纯净无瑕的水晶,镶嵌在暗金色的金属边框里,下方连着一条同样材质的细链。

她将悬浮在指尖的皇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只有她指甲盖大小的水晶挂坠。

奇妙的景象发生了。当“皇城”接触到水晶表面时,仿佛水滴融入水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那枚水晶挂坠的中心,清晰地出现了一座微缩的、栩栩如生的城市!正是米诺斯皇

城!甚至能看到里面如同尘埃般移动的微小身影!城市的结构、建筑、甚至街道上的碎石都清晰可见,被完美地封存在了那直径不足三厘米的水晶之中。

艾尔薇拉将挂坠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里面的“模型”完好无损,生命信号也依旧存在。

“嗯,完成了。”她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挂坠收回了长袍的口袋里。

最后扫了一眼脚下那片由几个巨大琉璃深坑组成的“新地貌”——曾经的米诺斯公国已不复存在,只留下大地无声的伤疤。

“委托完成,该收钱了。”

她再次抬起手,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划。滋啦,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艾尔薇拉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光影里。

卡斯蒂安王国,皇家城堡,觐见大厅。

与米诺斯公国的落后截然不同,卡斯蒂安王国显然更加富庶强盛。觐见大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壁上挂着描绘王国辉煌历史的巨幅油画,地面铺着厚实,绣着繁复金线的红色地毯。

国王费迪南德七世,一位身材高大、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身着华丽金线礼服的中年男人,正有些焦躁地在大厅里踱步。他身边站着几位同样衣着华贵、但脸色都有些发白的大臣。大厅两侧是身披闪亮盔甲的皇家卫兵,但他们紧握长戟的手心,也微微渗出了汗水。

米诺斯公国被一个银发巨人少女瞬间抹平的消息,已经通过魔法传讯第一时间送到了国王手中。那描述中毁天灭地的景象,让这位一向以铁腕著称的国王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支付了天文数字的黄金,但他更担心的是,那个名为“终焉魔女”的存在,会不会在完成任务后,顺手也把卡斯蒂安王国当成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

所有卫兵瞬间如临大敌,长戟齐刷刷地对准了裂口,尽管他们知道这毫无意义。国王和大臣们也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惧。

艾尔薇拉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一步踏出裂口,稳稳地落在大厅。她依旧是那副高挑美丽却十分高冷的姿态,一袭黑袍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非刚刚抹平了一个国家。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沉重的呼吸声和盔甲细微的摩擦声清晰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纤细、却蕴含着灭世之威的银发少女身上。

艾尔薇拉平静地扫过大厅,在国王费迪南德七世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甚至连点头致意都欠奉。对她而言,国王和路边的一块石头,在存在的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都是委托流程中的一个环节。

她直接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挂坠。暗金色的边框在吊灯的光芒下反射着低调奢华的光泽,中心那微栩栩如生的微缩米诺斯皇城清晰可见。

“委托完成。”艾尔薇拉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她将挂坠随意地向前一递,目标正是国王。“皇城挂坠,完好无损。”

国王费迪南德七世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微微颤抖的双手,从艾尔薇拉手中接过了那枚小小的挂坠。入手冰凉

,沉甸甸的,他低头看去,当看清水晶中心那座微缩城市,甚至能看到里面如同尘埃般移动的微小身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顿时涌上心头。

“感…感谢您,伟大的终焉魔女阁下!”国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恐惧,也是激动,“您的力量…令人敬畏!报酬…报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皇家金库!我这就带您去!”

艾尔薇拉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带路。

国王连忙转身,亲自引路,步伐甚至有些踉跄。大臣和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银发少女的身影,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扇由厚重魔法金属铸造的巨大金库门前。国王亲自上前,念诵咒语,配合复杂的魔法印记,才缓缓开启了这扇象征着王国财富核心的大门。

门内,是足以闪瞎人眼的金光!

堆积如山的各种财宝整齐地码放在巨大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座座小型的宝山!

艾尔薇拉扫过这片黄宝物之海,抬起手,对着金库内部轻轻一挥。

国王和旁边负责看守金库的财政大臣看得目瞪口呆,心脏都在抽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如此巨量的财富瞬间消失,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空虚和肉痛。

“报酬已接收。”艾尔薇拉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本次委托结束。”

她甚至没有再看国王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魔女阁下!”国王连忙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这挂坠…是给我的女儿贝拉的,我的女儿…她…”

艾尔薇拉脚步顿住,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询问。

国王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能否…能否请您…亲自将这挂坠交给贝拉?她…她一直很期待这份‘礼物’…” 他担心魔女直接离开,女儿会失望,更担心魔女会因此不快。

艾尔薇拉沉默了一瞬。她本可以直接离开,但想到委托备注里那句“此乃公主殿下特别要求”,以及刚刚到手的十吨黄金…这点小小的额外要求,似乎也无所谓。

“带路。”

国王如蒙大赦,连忙引着艾尔薇拉,走向城堡深处公主的寝宫区域。

与觐见大厅的庄重不同,这里充满了少女的明媚气息。露台宽敞,铺着洁白的石砖,四周摆放着色彩缤纷的奇花异草。精致的白色雕花桌椅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好奇地眺望着远方——那里正是米诺斯公国曾经的方向。

“贝拉,我亲爱的!”国王的声音带着宠溺

那身影闻声转过身来。

她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正是最青春灵动的年纪。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卷发,用一根简单的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脸庞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肌肤吹弹可破,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湖泊,此刻正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小巧的鼻子挺着,花瓣般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

少女穿着一身淡蓝色宫廷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精致的银色花纹,更衬得她身姿纤细玲珑。

这就是卡斯蒂安王国的长公主,贝拉·卡斯蒂安殿下。她的美貌,足以让最苛刻的诗人也为之倾倒,她的气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真与灵动。

“爸爸!”贝拉看到国王,立刻绽开一个灿

烂的笑容,但当她看到国王身后那个气质高冷如同冰雪的陌生女子时,大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惊艳。“这位是…?”

“这位就是父王跟你提过的,那位无比强大的魔女阁下。”国王连忙介绍,语气带着恭敬,“她带来了…你想要的礼物。”

“礼物?!”贝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提起裙摆,蹦跳着跑到艾尔薇拉面前,仰起那张精致无瑕的小脸,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真的吗?魔女姐姐?您真的把米诺斯那个讨厌的皇城变成挂坠了吗?”

艾尔薇拉注视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心情也美丽了不少。

她再次从长袍口袋中取出那枚被国王返还水晶挂坠,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给。”

贝拉公主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过那枚挂坠,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她迫不及待地拿到眼前,湛蓝的眼眸凑近水晶,仔细地观察着里面那座微缩的城市。

“哇——!!!”她发出了一声如同银铃般的惊叹,“真的!是真的!好小!好精致!爸爸您快看!这是他们的宫殿!这是广场!天啊,里面还有人在动!像灰尘一样!太神奇了!”她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兴奋和快乐。

国王在一旁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恐惧似乎被暂时冲淡了。

贝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挂坠,一会儿对着阳光看,一会儿又凑近眼睛仔细瞧。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晶光滑的表面,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按在那些微缩的建筑之上。

对于被困在挂坠里的米诺斯幸存者,主要是原王室成员来说,这短短的时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恒炼狱。

当艾尔薇拉巨大的手指将他们“抠”出来时,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被无法理解的力量掌控的恐惧,已经让许多人精神崩溃。随后,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世界在眼前飞速缩小、变形,最终被囚禁在这片坚不可摧的水晶牢笼里。

他们能看到外面!能看到那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银发魔女冷漠的脸庞,能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穹顶,最后,他们看到了那张凑近后如同天神般巨大、美丽却带着天真的少女脸庞!

贝拉公主那充满好奇和兴奋的湛蓝眼眸,在米诺斯人眼中,如同两颗悬在天空的的蓝色太阳!她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整个水晶世界剧烈震动,如同经历一场可怕的地震!

“看!那个小人好像在跑!”伊莎贝拉开心地指着水晶里一个正在街道上疯狂奔逃的微小身影。那是一个侥幸在之前灾难中活下来的年轻侍从,此刻正因极致的恐惧而试图逃离这水晶牢笼的边缘。

少女觉得有趣极了,她伸出纤细的食指,用那光滑圆润、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指甲尖,轻轻地却又带着点恶作剧,隔着水晶,点在了那个奔跑的灰尘前方。

砰!

在侍从的视角里,前方平坦的道路瞬间被一座从天而降的粉色山峦“阻挡”!他绝望地停下脚步,仰望着那遮蔽了所有光线的指甲尖,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最终瘫软在地,失禁的污秽物弄脏了华贵的衣服服。

“嘻嘻,他吓坏了!”贝拉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

老国王在残破的宫殿露台上,透过水晶,清晰地看到了外面那个巨大少女脸上纯真的笑容。他认出了她!卡斯蒂安的长公主!

那个他曾经在国宴上见过、觉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此刻,他和他的国家,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成了对方掌中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玩物!这种屈辱感,比死亡更甚万倍!他老泪纵横,发出悲鸣。

王后紧紧抱着年幼的王子,蜷缩在角落,小王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外面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好奇的眼神,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贵族们有的在绝望地咒骂,有的在徒劳地撞击着水晶壁垒,有的则像那个侍从一样,彻底崩溃,瘫软在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贝拉玩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尽兴。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可爱的笑容。

“爸爸,您看!”她说着,弯下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少女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白色凉鞋。

在国王和艾尔薇拉的注视下,贝拉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水晶挂坠的链子解开,然后,带着炫耀的神情,将挂坠系在了自己纤细小巧的脚踝上!

暗金色的细链缠绕在她白皙的脚踝上,那枚封印着整个米诺斯皇城和王室的水晶挂坠,此刻正垂落在她脚踝骨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看吗?”贝拉直起身,轻轻晃动了一下右脚。水晶挂坠撞击着她白皙的皮肤,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她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得意的笑容,如同佩戴着最珍贵的珠宝。

“好…好看!我的小公主戴什么都好看!”国王连忙附和,虽然看着那封印着敌国核心的挂坠被女儿当脚链戴,感觉有些怪异,但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而在水晶挂坠内,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当挂坠被系在少女脚踝上的瞬间,整个水晶世界剧烈地倾斜、翻滚!幸存者们如同被塞进了滚动的滚筒,在残破的街道和建筑废墟中碰撞、翻滚,惨叫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天空”不再是宫殿的穹顶或露台的吊灯,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白皙细腻的肌肤!

那是贝拉公主的脚踝皮肤!近在咫尺!巨大到占据了整个视野!他们甚至能“看”到皮肤上极其细微的纹理和绒毛!一股混合着少女体香的淡淡气息,透过水晶,弥漫在整个微缩城市中,成了他们无法摆脱的屈辱气味!

他们被固定在公主的脚踝下方,这意味着他们抬头仰望的,是公主那纤细的小腿曲线,以及更上方被裙摆遮掩的、若隐若现的领域…这种被踩在脚下、仰视仇敌的视角,是比死亡更深重的羞辱!老国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肌肤纹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过去。王后死死捂住王子的眼睛,自己却泪流满面。

贝拉可感受不到水晶里那些小灰尘的绝望。她开心地走了几步,感受着脚踝上挂坠轻微的晃动和触碰皮肤的冰凉感,觉得新奇又有趣。她故意晃了晃脚,让挂坠撞击脚踝的力度更大一些。

水晶内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残存的建筑在震动中进一步崩塌,幸存者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

“真好玩!”贝拉咯咯笑着。

“委托结束。”她再次开口,声音清冷地打断了公主的嬉戏。

少女停下动作,看向艾尔薇拉,湛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魔女姐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的感谢是真诚的,但这份真诚却

是建立在亿万尸骸和一个文明的彻底毁灭之上。

艾尔薇拉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她抬起手,再次划开空间裂口。

“魔女阁下…”国王还想说些什么场面话。

但艾尔薇拉已经一步踏入裂口之中,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里。裂口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露台上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公主,和一旁神色复杂、既松了口气又心有余悸的国王。

地球,海城,某公寓。

滋啦——!

空间裂口在客厅中央出现,艾尔薇拉一步踏出。

她身上那件神秘的黑色长袍在一阵微光中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和方便的运动裤。耀眼的银发也迅速染回柔顺的黑色,翠绿的眼眸重新化为淡漠的黑瞳。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收敛,她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懒散的普通女孩——艾拉。

“呼…”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从一种工作状态切换回休息状态。

她随手拿起丢在矮桌上的手机,“新活动材料本…开刷。”她嘟囔着,手指熟练地点开副本,选择自动战斗。手机屏幕亮起,角色在绚烂的技能光效中开始自动打怪。

她又拿起另一台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了抖音。瞬间,各种洗脑神曲、搞笑段子、萌宠视频、美食教程的声浪充满了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这个猫好傻…”艾拉看着一个猫咪翻跟头的视频捧腹

她一边刷着抖音,偶尔瞟一眼另一个手机切过去领个奖励,再继续刷短视频。看到美食视频,她摸了摸肚子,打开了饿了么……

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车流如织。这个星球上几十亿人,依旧在为了生活奔波、欢笑…他们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一个与他们无异的银发少女,刚刚在某个遥远的宇宙角落,如同踩碎一个蚁巢般,平静地抹去了一个拥有数亿人口的文明。

而那个少女,此刻正窝在海城一间普通的公寓里,像个最普通的宅女一样,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刷着抖音,一边等着游戏体力恢复。

她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手机屏幕变幻的光影,宇宙深处的一切但这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是完成了今天的委托,拿到了报酬,现在,是享受地球宅女日常的时间了。

毕竟,明天还有新的活动要肝,新的卡池要抽,新的番剧要追。

至于米诺斯公国?那不过是报酬到账的工作订单罢了。甚至不如手机里刚刷到的那个搞笑猫猫视频,更能让她印象深刻。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宇宙,卡斯蒂安王国城堡里。

长公主贝拉正兴致勃勃地向她的闺中密友们展示她新得的“玩具”。

“快看快看!就是这个!”她坐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梳妆凳上,晃动着脚,手里拿着的正是先前的那个挂坠,“里面是米诺斯的皇城哦!还有好多好多微缩小人在里面呢!可好玩了!”

她的密友们,同样出身高贵的少女们,纷纷围拢过来,发出惊叹和羡慕的声音。

“天哪!贝拉!这太神奇了!”

“真的有小人在动!我看到了!”

“是那位魔女大人做的吗?太厉害了!”

“快让我看看!那个小人是在跑吗?”

少女们叽叽喳喳,如同观赏一件稀奇的珍宝,对着挂坠里的微缩城市指指点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们讨论着哪个小人的衣服好看,猜测着那个撞墙的小人在干什么,甚

至有人提议要不要试着滴点水进去看看“下雨”的效果。

少女得意地享受着朋友们的羡慕,时不时用手指轻轻弹一下水晶,听着密友们因为里面“地震”而发出的惊呼和笑声,玩得不亦乐乎。

几天后。

贝拉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宫廷舞会。她穿着最新定制的星空蓝晚礼服,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由最顶尖的珠宝匠打造的红宝石的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了所有惊艳的目光。

至于脚腕上…那里空空如也。那条系着水晶挂坠的细链,早已被她玩腻了解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

贝拉公主的贴身女仆正在整理公主殿下那庞大得如同小型博物馆的珠宝首饰。在一个专门放置新奇小玩意的格子角落里,女仆看到了那枚水晶挂坠。它被随意地丢在一堆同样精巧的珐琅彩蛋、音乐盒和小型机械鸟旁边,上面甚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女仆拿起挂坠,用软布轻轻擦拭了一下。水晶再次变得透亮,里面那座微缩的城市清晰可见。女仆好奇地凑近看了看,似乎还能看到一些极其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影子在移动。她摇了摇头,小心地将挂坠放回了那个角落,合上了首饰盒的盖子。

咔哒。

一声轻响。水晶挂坠连同里面那座囚禁着数万灵魂、承载着一个国家最后尊严与绝望的微缩城市,再次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和寂静之中。它们被遗忘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而它们曾经高贵的主人——那位美丽灵动的公主殿下,此刻正躺在铺着昂贵丝绸的柔软大床上,抱着新得到的魔法玩偶,做着香甜的美梦……

魔女的日常第一章

“百乐门”中央水晶吊灯映照着舞池中旋转的华服与笑脸。

苏曼卿穿着一身正红色的丝绒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玲珑起伏,旗袍高开衩下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脚下是一双同样艳红的细高跟皮鞋,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天鹅般的颈侧。

她的美是极具侵略性的,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浓烈、张扬,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艳光,瞬间就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流转间顾盼生辉,此刻却带着厌倦,扫视着周围那些或惊艳、或贪婪、或故作矜持的视线。

直到一个身影穿过人群,停在她面前。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请您跳一支舞?”声音温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

苏曼卿抬眼。眼前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称不上顶级英俊,但五官端正,鼻梁高挺,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真诚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她。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自信的气度,与周围那些油头粉面或故作深沉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我叫苏文瀚。”男人自我介绍……

他是南洋归来的巨商之子,家族生意横跨香料、橡胶和航运,在申城亦有根基。

苏曼卿的指尖搭上他伸出的手,舞步旋转。苏文瀚的舞技极好,带着她轻盈地滑过人群。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从南洋的风土人情到欧洲最新的艺术流派,信手拈来,却又不会显得卖弄。恰到好处的恭维,不会让人反感,反而生出几分受用。他凝视她的眼神,专注得就仿佛她是这舞池中唯一的存在

。

“曼卿,”一曲终了,他并未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遇见你,是我这次回申城最大的惊喜。” 他的眼神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苏曼卿的心,漾开了涟漪。她见过太多男人,贪婪的、虚伪的、只觊觎她美貌的。苏文瀚不同,他像一道光,照进了她渴望摆脱浮华表面、寻求真正依靠的内心。他显赫的家世,沉稳的气质,专注的眼神,都完美契合了她对良人的想象。

热烈的追求随之而来。每日清晨,最新鲜的白玫瑰会准时送到她的寓所。他带她去最高档的西餐厅,品尝空运来的牡蛎和年份红酒;包下戏院最好的包厢,只为陪她看一场她喜欢的名角演出;在黄浦江的游轮上,他脱下西装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肩头,为她挡住江风的微凉。他会在月光下,用低沉的声音念诵情诗,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曼卿,你是我漂泊半生,终于寻到的港湾。” 他在外滩璀璨的灯火背景下,捧着她的脸,郑重许诺,“嫁给我,我会用一生守护你,让你成为申城,不,是整个南洋最幸福的女人。”

苏曼卿沦陷了。她像飞蛾般扑向那团名为“苏文瀚”的火焰,带着对未来的全部憧憬,义无反顾地嫁入了位于法租界深处那座气派非凡的苏家公馆。

新婚之初的日子,就像是刚启封的糖果。苏家公馆占地广阔,融合了西式洋楼的恢弘与中式庭院的精巧。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人丫鬟穿梭其间,恭敬地称呼她为“少奶奶”。物质上的优渥达到了极致,最新款的旗袍、最闪耀的珠宝、最稀有的舶来品,只要她流露出一点兴趣,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苏文瀚对她温柔体贴,仿佛要将她捧在手心。

但婆婆林氏,一个永远板着脸、发髻梳得一丝不乱的老妇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挑剔和显而易见的轻蔑。起初是含蓄的,比如在饭桌上,有意无意的地提起:“我们苏家是讲究规矩的人家,吃饭时碗筷不能发出声响。” 或者,“文瀚媳妇,你这身旗袍的料子是不错,只是这开衩…未免高了些,不够庄重。”

苏曼卿起初还忍着,陪着笑脸。但林氏的刁难逐渐升级。她送去的点心,会被林氏以“太甜腻,不合我这老婆子胃口”为由原封不动退回。她插在客厅花瓶里的鲜花,会被林氏指使下人换成“更素雅”的白菊。甚至她走路时高跟鞋发出的声响,也会引来林氏不满的皱眉和一句“轻浮”。

小姑子苏文秀,是一个比苏曼卿小几岁、穿着时髦洋装、烫着卷发的娇小姐,更是将刻薄摆在脸上。

她会在苏曼卿经过时,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丫鬟说:“有些人啊,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骨子里的俗气是遮不住的。” 或者,在苏曼卿穿新衣时,阴阳怪气地评论:“哟,嫂子这身段是真好,怪不得把我哥迷得五迷三道的。不过,这颜色也太艳了,像…嗯,就像百乐门的舞女。” 说完,便掩着嘴咯咯笑起来。

最让苏曼卿心寒的是苏文瀚的态度。起初他还会在母亲和妹妹刁难时,象征性地维护她两句。但渐渐地,他变得不耐烦。

“妈年纪大了,思想守旧,你多忍让些。”

“文秀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嫂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曼卿,我在外面生意很忙,很累,家里这些小事,你就不能自己处理好,让我省点心吗?”

……

他的生意似乎真的很忙,越来越频繁地夜不归宿。问起来,总是含糊其辞:“应酬。”“谈一笔大买卖。”“船运那边出了点问题。” 他身上开始沾染陌生的香水味。苏曼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些曾经让她心醉的温柔眼神,如今只剩下敷衍。

真相的揭露,往往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苏文瀚又借口应酬出门了。苏曼卿心中烦闷,独自在偌大的公馆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苏文瀚书房所在的僻静小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压低的交谈声。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了门缝。

“……姓赵的胃口太大了!这批货的利润他要抽走七成!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吗?” 是苏文瀚的声音,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怒火,完全不同于在她面前的温文尔雅。

另一个略显苍老阴鸷的声音响起,是苏曼卿从未听过的:“文瀚,沉住气。赵督军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靠山,没有他的兵护着码头,我们那些货,一克也进不了申城!七成就七成,总比被海关查扣、人财两空强!别忘了,你这‘苏家大少爷’的身份,也是靠赵督军手下的人脉和伪造的南洋文件才撑起来的!离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伪造的南洋文件?苏家大少爷的身份是假的?苏曼卿如遭雷击。

“我知道!” 苏文瀚烦躁地低吼,“可这钱赚得也太憋屈了!还有家里那个…苏曼卿,整天疑神疑鬼,看着就烦!当初要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她爹那点家底也还能榨一榨,谁耐烦哄着她?”

“再忍忍……” 阴鸷的声音带着冷酷的算计计,“等这次和赵督军的交易彻底稳了,拿到他承诺的正式委任状,坐实了咱们在商会的地位,就把那女人处理掉。她爹那边,也差不多榨干了。林夫人和文秀小姐不是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吗?找个由头,安个‘不守妇道’或者‘偷盗家财’的罪名,扫地出门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在这申城,翻不起浪。”

门外的苏曼卿深感绝望。原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显赫家世,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只是他们眼中一个可以利用、榨取、最后可以像垃圾一样丢弃的玩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房的。当苏文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时,怒火中烧地将听到的一切嘶吼着质问出来。

苏文瀚脸上的醉意和伪装瞬间褪去,他一把掐住苏曼卿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贱人!你敢偷听?!”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姿色攀高枝的婊子!我给你吃给你穿,是你天大的福分!现在,你和你那没用的爹,都没价值了!”

他松开手,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碰过她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来人!” 他朝门外厉喝。

不一会儿林氏、苏文秀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闯了进来。林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快意,苏文秀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恶毒笑容。

“把这个不守妇道、偷窃家财的贱妇给我轰出去!” 苏文瀚冰冷地命令,“一件苏家的东西都不许她带走!”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苏曼卿挣扎着

,头发散乱,旗袍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肩头,脸上是泪痕和恨意交织的扭曲。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是苏文秀。她尖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扒了她的外衣!省得她偷藏我们苏家的东西!”

粗壮的婆子们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她“幸福”的旗袍。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首饰被粗暴地拽下,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她被一路推搡着,拖出了曾经的新房,拖过走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彻底浇透。

苏家公馆那两扇沉重的黑色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紧紧关闭,隔绝了里面的灯光,也彻底碾碎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幻梦。

站在雨水中,单薄的衬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雨水混合着屈辱的泪水肆意流淌,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象征着苏家权势和虚伪的大门,“苏文瀚…林玉芬…苏文秀…苏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嘶哑的诅咒从她咬破的唇间溢出,瞬间被淹没在滂沱的雨声中。

接下来的日子,是苏曼卿从未想象过的地狱。身无分文,衣衫褴褛,曾经的申城名花,成了街头巷尾最卑贱的存在。她试图去找父亲,却发现那个曾经还算殷实的家早已被苏文瀚以她的名义榨干,父亲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很快郁郁而终。昔日的“朋友”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苏家的怒火。

她睡过桥洞,和野狗争过食,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卑躬屈膝。申城繁华的霓虹照不进她身处的深渊,反而像无数双嘲讽的眼睛。嘲笑着她此刻的处境,美貌成了最大的负担和灾难,引来无数觊觎和垂涎。

支撑她没有彻底崩溃的,只有胸腔里那团日夜灼烧的、名为“复仇”的毒火。

背叛让她昏了头,彻底冷静下来她才想起一些往事。

在嫁给苏文瀚之前,她并非毫无心机。她偷偷将自己最值钱的一些首饰和母亲留下的一小笔私房钱,兑换成了几根金条。她将它们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地方——苏家公馆后花园,一株老梅树虬结的树根深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她潜回了苏家公馆的后巷。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躲过了巡夜的家丁,翻过围墙,扑到那株老梅树下疯狂挖掘,终于,指尖触到了那坚硬的油布包!

她紧紧地将那包着金条的油布包抱在怀里,冰冷的触感,却奇异地给了她一丝力量。

从此以后她在申城的阴影里蛰伏,规划着复仇。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据点。

最终,她在一个偏僻街区,找到了一处废弃仓库的角落,勉强遮风挡雨。这里,成了她暂时的巢穴。

在仓库深处,她借着微光打开油布包。十根金条,是她复仇的资本。她咬紧牙关,将这条大黄鱼卡进石缝里极其小心地“掰”下了一小块。

然后用那小块金子换了几十块银元。在法租界边缘一个鱼龙混杂的弄堂里,租下了一间最便宜的亭子间。地方虽然狭小破旧,但胜在独门独户,有门有锁。

回到这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烧水。当滚烫的热水注入旧木盆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户上的污垢。她闩好

门,一件件褪下那身沾满泥泞和屈辱的破烂衣衫。热水漫过肌肤,带来久违的暖意和刺痛。

她用力搓洗着,仿佛要将苏家沾染在她身上的所有污秽和记忆都洗刷干净。水流沿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滑落,洗去尘垢,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浸入水中,如海藻般散开。

她找到半块破镜子,挂在墙上。镜中映出的脸,洗尽了铅华,褪去了曾经被精心呵护的娇贵与张扬。长期的饥饿和煎熬让她的脸颊微微凹陷,唇色也淡了许多。但苦难并未摧毁她的美,反而像一把刻刀,削去了浮华,雕琢出别样的冷艳。

那双凤眼,因为瘦削显得更大,将湿漉漉的长发拧干,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磨光的木筷固定住。一身廉价的素色棉布勾勒出的身形依旧玲珑有致,却不再是温室花朵,收敛了锋芒,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安顿下来,恢复了些许元气,苏曼卿的目标很明确,寻找能接触到“力量”的渠道。她选择了盘踞码头、以狠辣闻名的青蚨帮。

凭借观察,找到了青蚨帮的据点——“福运茶楼”赌档。

门口两个袒胸壮汉拦住她,眼神猥琐。“小娘们,走错地方了?”一人伸手欲摸她的脸。

苏曼卿侧身避开,动作干脆,眼神如冰刃扫过对方,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我找刀疤强。谈一笔买卖。” 她的镇定和直呼老大其名让混混一愣,进去通报。

片刻后,她被带进烟雾缭绕的赌档深处。刀疤强搂着个浓妆女人,斜睨着她,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哟,”刀疤强推开女人,粗声粗气,带着嘲弄,“这不是苏家那位…被赶出来的少奶奶吗?怎么,没地方去了,想来找强哥‘讨口饭吃’?” 周围响起哄笑。

苏曼卿无视笑声,径直走到桌前,隔着桌子与刀疤强平视。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污浊和恶意与她无关。“强哥,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想跟青蚨帮做笔买卖。”

“买卖?”刀疤强嗤笑,翘起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轻蔑,“就你?苏少奶奶,你现在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值钱的?想卖身?强哥我倒是可以给你开个价…” 又是一阵哄笑。

苏曼卿嘴角甚至没有牵动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我要买命。苏家满门!苏文瀚、林玉芬、苏文秀…所有姓苏的,和他们忠心的狗腿子,一个不留!”

赌档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看一个疯子。

刀疤强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变得阴沉,猛地一拍桌子:“臭婊子!你他妈耍我?!苏家是赵督军罩着的!动他们?你想让老子和整个青蚨帮给你陪葬吗?趁老子没发火!赶紧滚蛋,” 他眼中凶光毕露。

苏曼卿对他的暴怒毫无惧色,反而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强哥,我知道赵督军。正因为知道,我才来找你。” 她直视着刀疤强,“黄金。万两黄金。”

说罢便从包里取出一枚大黄鱼按在桌子上轻轻推了过去……

刀疤强阅财无数,都不用上手就知道桌子上的是真家伙……

“万两?!” 刀疤强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万两黄金!这数字足以让任何人血液沸腾!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没有。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泊,深不见底。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孤身闯入龙潭虎穴、开口就要灭人满门的女人,刀疤强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心底竟被勾动了一丝——

这女人,是真被逼到绝路,走投无路了。那份孤注一掷的疯狂,让他这个刀口舔血的人,都感到一丝心悸。

但这丝恻隐瞬间被巨大的贪婪和更深的恐惧淹没。万两黄金!远走高飞!但…赵督军…

“妈的!” 刀疤强烦躁地抓了抓光头,脸上肌肉抽搐,最终,对赵督军根深蒂固的恐惧占了绝对上风。他猛地挥手,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烦躁:“滚!给老子滚!这买卖做不了!再多钱也没命花!你他妈是活腻了,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再敢提,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鱼!拿着你的钱赶紧滚” 他眼神凶狠,顺势将金条甩了过来。

苏曼卿的心沉入谷底,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

“强…强哥…” 一个怯懦急切的声音在刀疤强身后响起。是那个贼眉鼠眼、耳朵后纹着奇怪纹身的瘦小混混“老鼠”。

“有屁快放!” 刀疤强正烦躁,没好气地吼道。

老鼠缩着脖子,凑到他耳边,用极低极快的声音嘀咕起来,眼神敬畏又神秘地不断瞟向苏曼卿。

刀疤强听着,脸上的烦躁渐渐被惊疑取代,他看看老鼠,又看看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的苏曼卿,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你…确定?” 刀疤强压低声音问老鼠。

“千真万确,强哥!” 老鼠用力点头,指着耳后符文,声音带着敬畏,“我老家在南洋…听跑船的老水手说过…那地方邪门得很!不是凡人能碰的!据说…据说能通鬼神!只要心够诚,贡品够多,就能请动天上的神仙下凡,或者…或者地府的阎罗显灵…帮你办成你想办的任何事!”

“他们管那地方叫‘万界’!但请神容易送神难,搞不好…是要折寿甚至赔上性命的!” 老鼠的声音带着颤抖。

刀疤强沉默了,眼神在苏曼卿身上停留了很久。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对女人的恻隐,压过了纯粹的冷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彻底甩掉这个麻烦。他挥挥手,让周围混混都滚远点。然后,极其小心地从老鼠递过来的盒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苏曼卿。

“老妹儿啊,看你可怜,给你指条道儿,是死是活看你自己造化”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怪异的青铜罗盘。表面布满密密麻麻、仿佛缓缓流动的诡异符文,中心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凹槽。散发着古老不祥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毛。

“拿着吧,” 刀疤强声音压得极低,“这东西,叫‘界引盘’。邪性!老鼠说的你也听到了,能通鬼神,请神仙!但…福祸难料!”

他再次强调,“把你的‘贡品’,必须是真金!还有你的心愿,用血写清楚,放进这槽里…它…就能把你的‘愿望’,送到‘万界’…”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语速加快:“那里…据说真有能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神仙老爷…只要你的心够诚,贡品够分量,他们就能帮你办成任何事!任何事!”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曼卿。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严厉的警告,“这玩意儿邪性!用了它,是福是祸,是死是活,跟老子、跟青蚨帮再没半点关系!而且,

神仙老爷的胃口…哼,你这万两黄金…悬!但这是老子知道的,唯一有可能的路了!”

“记住,找个绝对安全、没人的地方再用!心要诚!要不要试,你自己掂量!好自为之吧!” 说完,立刻后退几步,带着老鼠和一众心腹,迅速离开了赌档,留下苏曼卿一人,握着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青铜罗盘。

走出包间,赌档的喧嚣重新将她包围,但她置若罔闻。她低头看着手中布满流动符文的诡异造物。

“万界……”

她不在乎是神是魔!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亲手碾碎苏家!即便是付出灵魂,她也甘之如饴!

她毫不犹豫地将罗盘藏入怀中,转身离开

回到亭子间,反锁好门。苏曼卿才再次拿出那个青铜罗盘。

她打开油布包。九根半金条静静躺在那里。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献给“鬼神”的贡品。

她拿起第一根金条,缓缓塞进罗盘中心的凹槽。金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二根…

第三根………

最后,她将剩下的半根也塞了进去。

当最后的金子消失在凹槽中,青铜罗盘骤然爆发出幽绿色光芒!

苏曼卿的脸被绿光映照,如同九幽厉鬼。但她毫无恐惧,脸上满是疯狂和期待。

她咬破食指,鲜血涌出,用染血的指尖,在罗盘表面,一笔一划,刻下血之契约:

所求:

彻底毁灭申城苏家!

将苏文瀚、林玉芬、苏文秀及其所有血亲、心腹爪牙,全部交由我——苏曼卿,亲手处死!

贡品:十根金条(已献)。

光芒只持续一瞬,便骤然收缩熄灭,亭子间里恢复昏暗,只剩下窗外弄堂里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苏曼卿站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青铜罗盘和她的“万两黄金”消失无踪。只有指尖残留的细微刺痛证明着刚才那非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等着吧…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

海城,下午三点。

艾拉,或者说,在地球形态下的她,正以一种高难度的“葛优瘫”姿势深陷在巨大的懒人沙发里。两条光洁的美腿随意地搭在矮桌上,脚趾还无意识地勾着一只即将掉在地上的可爱拖鞋。胸上“放”着一包开封的薯片,两只手则像上了发条一样,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戳点。

屏幕上是某个大型二次元论坛的帖子,标题血红加粗:

【理性讨论】佐仓玲奈新番《死亡万花筒》声线转型是否彻底失败?棒读?毁角色?江郎才尽?

帖子下面已经盖起了几千层的高楼。艾拉正奋战在战线的最前沿,ID【一般路过小魔女】后面跟着一串代表怒火中烧的表情符号。

【一般路过小魔女】回复【老司机带带我】:你懂个锤子演技突破!玲奈酱这次的低沉声线明明超有层次感好吗?把女主那种历经沧桑、内心挣扎又带着一丝脆弱的感觉完全演绎出来了!耳朵要是聋了建议捐掉!(╯‵□′)╯︵┻━┻

【老司机带带我】回复【一般路过小魔女】:得了吧,粉丝滤镜厚得能防弹。明明就是棒读,毫无感情波动,听得我脚趾抠地。这也能吹?

【一般路过小魔女】回复【老司机带带我】:你行你上啊!你连棒读都读不出玲奈酱万分之一的气场!就知道跟风黑!(#`O′)

【雨弦听歌】回复【一般路过小魔女】:客观来说,佐仓这次尝试确实有些冒险。习惯了她的元气

少女音,突然转这种冷冽低沉风,很多老粉不适应很正常。但说毁角色过了,只能说…不太贴?感觉用力过猛?

【一般路过小魔女】回复【雨弦听歌】:不贴你个头!原作女主就是这种外冷内热的设定!玲奈酱的演绎精准到爆炸!你们的耳朵都被狗屎糊住了吗?!(╬◣д◢)

【孙笑川至尊PLUS】回复【一般路过小魔女】:急了急了!脑残粉破防现场!佐仓玲奈就是过气了,只能靠这种噱头博眼球!江郎才尽!早点退休吧大妈!

【一般路过小魔女】回复【孙笑川至尊PLUS】: 我艹**!你才大妈!你个躲在键盘后面的蛆虫!有本事报地址!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皿▼#)

艾拉气得手指都在抖,薯片碎屑掉了一身也顾不上。她猛灌了一大口冰镇肥宅快乐水,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邪火。她噼里啪啦又打了一长串反击加人身攻击,附带十几个表情包刷屏。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群没品位的傻逼!懂不懂欣赏啊!” 艾拉把手机往旁边的抱枕上一摔,整个人烦躁地在懒人沙发里蛄蛹,她抓起薯片袋子,泄愤似的把剩下的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在嚼那些黑子的骨头泄愤。

就在她气得胃里隐隐作痛,琢磨着要不要再开个小号继续战斗时——

“叮咚。”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从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青铜邮箱里传来。邮箱口幽幽地亮起一点绿光,在堆满宅物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啧,又来活儿了?” 艾拉没好气地嘟囔着,暂时把对黑子的怒火压了压,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她伸出食指随意一点。

滋啦。

邮箱口无声滑开,里面躺着一卷用暗金色丝带系着的羊皮纸。

艾拉皱着眉,把它抽出来。解开丝带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怨念的气息扑面而来。

羊皮纸在她手中展开。上面的文字依旧是由流动的魔力构成,但底色…竟然是暗红色的!字迹也显得格外扭曲,一看就是用血写上去的,血渍都还没完全干。

“卧槽!” 艾拉手一抖,差点把羊皮纸扔出去,“什么鬼东西?委托就委托,搞这么血腥干嘛?就不能用笔好好写吗?怪瘆人的…” 她嫌弃地捏着羊皮纸的一角,让它从物理距离上离自己远了一点,才皱着眉头阅读起来。

发件方:苏曼卿 (坐标:[████] - 申城)

委托内容:

1.  彻底毁灭申城苏家!

2.  将苏文瀚、林玉芬、苏文秀及其所有血亲、心腹爪牙,全部交由委托人苏曼卿亲手处置!

委托报酬:

9.8根金条 (约3㎏)(已由万界圆环议会公证锁定)。

艾拉撇撇嘴,一脸的不屑,“才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这种小破事也能送到我这来?神经病吧…” 她下意识就想把羊皮纸揉成一团丢回邮箱里拒绝掉。这种小单子,纯粹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作的时候,被她丢在抱枕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论坛的推送通知,显示她刚才对线的那个帖子,那个孙笑川什么PLUS又@了她,内容极其恶毒下流,直接人身攻击到了玲奈酱的私生活。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艾拉感觉自己的胃更疼

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破比地球待不下去了!这群傻逼网友!!”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目光再次落到那张血色委托书上。

踩死几只…好像也挺解压的?

艾拉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恶劣。她想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言论,又看了看委托书。

“行吧行吧!” 她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带着一股不爽,要出去踩杀人泄愤的迁怒,恶狠狠地用指尖在羊皮纸末尾的契约徽记上用力一戳!

“就当是去那个什么‘申城’散散心!顺便清理一下垃圾!蚊子腿也是肉!” 徽记亮起,随即熄灭。羊皮纸瞬间化作幽绿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滋啦——!

空间裂口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老式弄堂深处张开。艾尔薇拉一步踏出,银发绿瞳,高挑的身形裹在深色长袍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瞬间,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声浪扑面而来!

“叮铃铃——” 黄包车的铜铃清脆急促。

“铛铛铛!” 有轨电车沿着轨道驶过,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卖报卖报!《申城日报》!最新消息!闸北工厂罢工!”

“栀子花~白兰花~” 清脆的女声叫卖着。

“馄饨~热乎的小馄饨~”

“侬个小赤佬!眼睛长到头顶上去啦?” 吴侬软语的争吵声。

……

艾尔薇拉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封闭了部分过于敏锐的听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弄堂狭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紧闭的木门,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走出弄堂,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黑色的老爷车、喷着黑烟的公共汽车、还有大量的人力黄包车,并不算太有序地穿行。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挂着繁体字的招牌,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中已经迫不及待地亮起,闪烁着“永安百货”、“百乐门”等字样,将街道染上一层光怪陆离的色彩。

行人如织。穿着长衫马褂戴着瓜皮帽或礼帽的男人,烫着时髦卷发穿着艳丽旗袍蹬着高跟鞋的摩登女郎,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乞丐……构成了一幅繁忙喧嚣,充满烟火气又带着强烈时代割裂感的画卷。

“哇哦…” 艾尔薇拉轻轻吸了口气,眼眸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这和她去过的西幻中世纪或者未来都市完全不同!这种混杂着东方韵味和西方舶来品的独特风情,让她暂时忘记了网络对线的憋屈和那个小单子。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决定先当个游客。至于委托?不着急,反正人又跑不了。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沿着最繁华的街道溜达起来。

艾尔薇拉这身银发绿瞳+深色长袍的造型,在申城的街头实在太过扎眼。回头率百分之两百。路人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好奇甚至有人低声议论,“洋婆子?”、“妖怪?”。几个穿着黑色制服像是巡警的人,也远远地警惕地盯着她。

艾尔薇拉倒是不在乎,但被这么盯着看,多少有点影响她的兴致。而且,她看着橱窗里那些摩登女郎身上的旗袍,再看看自己这身仿佛从异世界话剧里走出来的长袍,难得地产生了一点衣品不合时宜的嫌弃感。

“

啧,得换身行头。” 她嘟囔着,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挂着“瑞祥”招牌的绸缎庄。

她推门走了进去,柜台后穿着长衫的掌柜和几个伙计,看到这个气质诡异的“洋小姐”进来,都吓了一跳,一时不敢上前招呼。

艾尔薇拉才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在琳琅满目的布料和成衣样品间穿梭。她看中了一件挂在显眼处的样衣:一件藏青色的斜襟袄裙。上衣是立领盘扣,袖口和衣襟边缘滚着精致的深蓝色缎边,下身是同色的中长裙,垂坠感很好,显得端庄又不会过于老气。

“就这个了~” 她指着那件衣服。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脸:“这位…小姐好眼光!这是本店新到的料子,苏杭上好的绸缎,老师傅的手艺!您…要试试?” 他打量着艾尔薇拉高挑的身材和那头显眼的银发,心里直打鼓。

“不用试。” 艾尔薇拉摆摆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扫过她全身。

下一秒,在掌柜和伙计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艾尔薇拉身上那件深色长袍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瞬间变成了那件藏青色的袄裙!甚至连她那一头耀眼的银发,也如同褪色般迅速染回了柔顺的黑色长发!只有那双翠绿的眼眸依旧,但被她微微垂下的眼睑遮掩了大半神采。

此刻的她,怎么看都像是像一个穿着体面、家境优渥的东方闺秀。

“呃…这…这…” 掌柜的舌头都打结了,以为自己眼花了。

“多少钱?” 艾尔薇拉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了些,她随手从袄裙的口袋里摸出几块在街边摊换来的一些符合时代的大洋,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哪敢多问,连忙报了价,收了钱,恭恭敬敬地把这位“深藏不露”的姑奶奶送出了门。

换上新行头的艾尔薇拉,感觉自在多了。她饶有兴致地继续她的申城探索。

她在一个飘着诱人香气的生煎馒头摊前停下。看着那口巨大的平底锅里,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黄焦脆、滋滋作响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老板,来一客。” 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说道。

“好嘞!小姐稍等!” 摊主麻利地铲起四个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生煎包,装在小碟子里递给她,还贴心地配了一小碟醋。

艾尔薇拉找了个街边稍微干净点的条凳坐下,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出,烫得她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肉馅紧实弹牙,面皮底部焦脆,上部松软,蘸点醋,酸香解腻。

“唔…好吃!” 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烫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生煎包消灭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比在地球便利店里的速冻食品好吃多了!

她又尝试了路边小贩的糖葫芦,还买了一小包五香豆,边走边嗑。

接着又逛了人声鼎沸的城隍庙,看着善男信女们烧香拜佛,小贩们兜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少女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驻足,看着老师傅灵巧的手捏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她甚至挤进人堆里,看了一会儿街头卖艺的杂耍,喷火、顶碗、耍猴…看得甚是津津有味。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申城的夜晚展现出另一种风情。舞厅和夜总会的霓虹招牌更加炫目,爵士乐隐隐飘出。艾尔薇拉站在外

滩,看着黄浦江对岸浦东,还是一片相对昏暗的农田和低矮房屋,而这边则是万国建筑博览群在灯光映照下的辉煌轮廓。江面上,挂着各色旗帜的轮船缓缓驶过,汽笛长鸣。

“嗯…玩得差不多了。” 艾尔薇拉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屑,满足地呼了口气。网络对线带来的郁气,在美食和新奇体验中消散了大半。

该办正事了。

她微微闭上眼睛,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申城。无数微弱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一道带着刻骨仇恨和疯狂期待的灵魂波动——苏曼卿。

“找到了。” 艾尔薇拉睁开眼,翠绿的瞳孔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微光。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迈开步子,身影很快融入了申城璀璨而迷离的夜色之中。

法租界边缘,一条僻静小巷深处,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苏曼卿就站在这片光与暗的交界处。她似乎是有预感那个祂会来,于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用她全部黄金和血书召唤来的“报应”。

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巷中不疾不徐地响起。

苏曼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巷口,想象着即将出现的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然而,当那个身影完全走入光圈时,苏曼卿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斜襟袄裙,料子看起来是上好的绸缎,裙摆垂坠。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后,衬得一张脸清丽秀气,眉眼间甚至带着点书卷气,像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这就是万界圆环派来的“大人物”?苏曼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巨大的失望和荒谬感几乎将她淹没。这分明就是个涉世未深、甚至可能迷了路的富家小姐!

她的血海深仇难道就寄托在这样一个弱女子身上?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居然信了刀疤强的话。

“你…就是苏曼卿?”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泠悦耳,带着点好奇,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曼卿身上。

这平淡的语气让苏曼卿心头火起,她强压下翻涌的失望和愤怒,:“是我!你就是万界派来的?”

“嗯。” 艾尔薇拉点了点头,“委托我收到了。苏家是吧?现在就过去?”

“现在?!” 苏曼卿简直要气笑了,她指着眼前这个大家闺秀,声音拔高,“就凭你?你怎么帮我毁灭苏家?”

艾尔薇拉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她的激动有些不解,但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工作。你付了报酬,我完成委托。过程,你不用管。” 那语气,就像在说我帮你把垃圾扔了一样理所当然。

苏曼卿看着她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黑眸,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脚底升起。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依仗?死马当活马医吧!苏曼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疑虑和。她赌上了全部,没有回头路了!

“好!我信你!不过在去之前,能不能…请你等我一会儿?”

艾尔薇拉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别太久。” 她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小巷墙壁上斑驳的痕迹。

苏曼卿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内。家中放着一个不大的藤箱。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她最好的行头,一件月白色绣着金线牡丹的曳地旗袍,一双崭新的、鞋跟细如锥子的漆皮高跟鞋,还有一套简单的梳妆用品。

脱下身上那件素色旗袍,露出白皙光

洁的背脊和优美的曲线。昏黄的灯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淌。她拿起那旗袍缓慢地穿上身。盘扣一颗颗系好,将玲珑的身段包裹得更加纤细。

然后,她坐在藤箱上,拿起一把木梳,仔细地梳理着本就整齐的长发,用一根镶嵌着水钻的发簪,将鬓角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女人拿出一个小小的胭脂盒,用指尖蘸取一点嫣红,轻轻涂抹在薄唇上。瞬间,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变得饱满诱人。

又用指尖沾了点胭脂,在脸颊上晕开淡淡的红晕。最后,她拿起一支眉笔,对着小镜子,细细地描画着本就精致的柳叶眉,让那双凤眼,更添几分凌厉的媚态。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细长的鞋跟敲击在木板上,发出清脆而危险的“哒、哒”声。仿佛当年那个百乐门迷倒众生的名花又活了过来。

快步出门,“久等了。” 苏曼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们走吧,去苏家。”

艾尔薇拉看着她这身堪称华丽的“复仇战袍”,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趣?她点点头:“带路。”

苏家公馆那两扇沉重的黑色大铁门紧闭着,门内,隐约传来留声机播放的悠扬爵士乐和男女的谈笑声,一派歌舞升平,仿佛外面的苦难和仇恨都与他们无关。

苏曼卿站在门前,看着这扇曾经将她像垃圾一样丢出来的大门,身体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少女。

而她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对着苏家公馆的方向,轻轻一摆。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瞬间扩散,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苏家庄园。庄园内谈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瞬间降临。

“好了。” 女孩放下手,语气平淡,“他们现在归你处置了。进去吧。”

苏曼卿半信半疑。这就…好了?她颤抖着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对她而言沉重无比的大门。

吱呀——

门内,是熟悉的、灯火通明的前庭花园。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曼卿瞬间屏住了呼吸!

花园里一切都还在。但在这正常的景物之间,却零星散落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个个不到她脚踝高的人!他们穿着苏家仆人的制服、园丁的短褂……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浇花的家丁僵在原地,水壶倾倒;巡逻的保安惊恐地张着嘴,手还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个穿着睡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端着一杯茶,茶杯脱手,悬浮在半空…时间仿佛在他们身上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打破!

“啊——!!!”

“天啊!怎么回事?!”

“少…少奶奶?!是少奶奶!还有…巨人!!”

“救命!救命啊!妖怪!!”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变小了?!”

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哭喊、混乱的质问声,如同无数只受惊的蚊子,瞬间在前庭里炸开!那些小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如同山岳般矗立在门口、穿着旗袍和高跟鞋的苏曼卿,以及她身边那个少女,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和绝望!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巨大的花盆、鹅卵石、甚至一片落叶的阴影下疯狂奔逃、哭嚎、互相推搡践踏!

苏曼卿低头,看着脚下这片混乱的景象。那些曾经对她颐指气使、冷嘲热讽、甚至参与将她赶出家门的面孔,此刻在她眼中,渺小得如同真正的蝼蚁!

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的

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战栗起来。

她抬起脚,缓缓地朝着一个正连滚带爬,试图躲到一株月季花后面的保安走去。那保安似乎认出了她,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脸上涕泪横流:“少…少奶奶!饶命!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大少爷…啊——!”

苏曼卿的鞋底,带着死亡的阴影,精准地覆盖了他。

噗叽——!

一声无比清晰的爆浆声响起。

苏曼卿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鞋底传来那微小躯壳被瞬间压扁的触感。抬起脚,鞋底边缘沾上了一小片暗红色的黏糊糊污迹。而原地,只剩下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扁平“图案”。

“真的踩死了……” 苏曼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种令她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如同高压电流般从脚底直冲头顶!

看着脚下那滩“污迹”,看着那些因为同伴瞬间惨死而发出更加凄厉尖叫、四散奔逃的小人,她眼中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扭曲而狂喜的笑容。

“是真的…哈哈…是真的!” 她的笑声越来越高亢,笑声带着癫狂,“苏文瀚,苏文秀…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报应…开始了!”

如同踏入狩猎场的女王,漆黑的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催命的“哒、哒”声,朝着那些奔逃的“蝼蚁”追去!

花园成了苏曼卿的第一个屠宰场。

“救命!少奶奶饶命啊!” 一个穿着花匠短褂的老头跑得太急,绊倒在一块对她来说只是小石子的鹅卵石上,摔得七荤八素,看着逼近的高跟鞋,绝望地伸出枯瘦的手哀求。

苏曼卿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高跟鞋的细跟抬起,然后如同钉子般,狠狠踩下!噗嗤!细长的鞋跟瞬间贯穿了老花匠的胸膛,将他像虫子一样钉在了地上!老花匠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剧烈抽搐着,鲜血从口鼻和胸口的破洞汩汩涌出。

苏曼卿甚故意转动了着脚踝,让鞋跟在他破碎的胸腔里搅动,听着那令人愉悦骨碎声和更加绝望的哀嚎,直到他彻底没了声息。

“嘻嘻,老东西,以前不是总在背后嚼我舌根吗?” 她冷笑着,抬起脚,鞋跟上还挂着一小块破碎的内脏组织。

几个年轻的丫鬟和小厮吓得抱成一团,缩在一个巨大的花盆后面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别…别杀我们…少奶奶…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下人…求求您…”

苏曼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小可怜。她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下人啊…那正好,以前不是挺会看主子眼色,给我使绊子的吗?” 她抬起脚,用那沾满血污的鞋底,对着挤在一起的几个小人,狠狠碾了下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几个年轻的生命瞬间被挤压、破碎、混合在一起,变成花盆边缘一滩扩大了的黏稠的肉泥!鲜血甚至溅到了苏曼卿旗袍下摆上,留下几滴鲜艳的红点。

“啊…真解压…” 苏曼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投向灯火通明的主楼。“该进去找正主了。”

她迈开步子,猩红的高跟鞋踏过地上的血污,留下一个个清晰而妖异的血印,朝着敞开的大厅走去。

艾尔薇拉跟在后面,像个安

静的游客。欣赏着这座气派豪宅的夜景,她走到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低头看着脚下几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瘫软在地、屁滚尿流的小人。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绝望地看着巨大的少女。

“哦呀~这里怎么还有几个呀!” 艾尔薇拉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她抬起穿着软底绣花鞋的脚,轻轻碰了碰那个吓得失禁的老头。

老头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少女似乎觉得很有趣。开始用鞋尖轻轻压在了老头身上,脆弱的身体瞬间破裂,流出混合着污物的暗红色液体。

然后她像是蘸颜料一般用脚尖点了几下,便开始在地面上相对干净的一块青石板上,用沾着“颜料”的鞋尖,慢悠悠地、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她写得很认真,像是在练习书法。写的是她最喜欢的【玲奈】。

“嗯…这边要粗一点…” 她小声嘟囔着,脚上微微用力,将那个还在惨叫的老头半个身体碾进地里,挤出更多颜料,用来描粗笔画。老头的声音便在这一脚之下戛然而止。

她又用脚将旁边断了腿的妇人的身体抹开,摊出开更大的面积,夫人的求饶瞬间被踩灭,血液用来点缀名字的笔画末端。

那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喊着奶奶,少女皱了皱眉:“好吵。”

她随意地抬起脚,将他拨到字上,鞋底覆盖了孩子小小的身体,轻轻一碾,一拉。哭声消失了,奈字的最后一捺也完成了。

地面上,便完成了两个用鲜血和肉泥写成的、歪歪扭扭却异常刺眼的血色花体大字——【玲奈】。

“嗯,还不错。” 艾尔薇拉满意地点点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完全无视了脚下三具不成形的尸体。下意识地蹭了蹭脚上的脏污便继续朝着苏曼卿的方向而去。

当苏曼卿走向主楼时,艾尔薇拉也跟了上去。 刚走进富丽堂皇的玄关,就看到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显然是苏家某个旁支亲戚的中年胖子,正惊恐地试图爬上一张对他来说如同悬崖般的红木椅子。他看到走进来的两个女孩,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从“悬崖”上摔了下来,正好滚到艾尔薇拉的脚前。

“饶…饶命!姑奶奶饶命!我…我跟苏文瀚不熟!我就是个打秋风的!” 胖子涕泪横流,抱着头缩成一团,肥肉颤抖。

艾尔薇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肉球”。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唔~看你也蛮可爱的,放掉你也可以,可要小当心点哦。” 说罢便迈步从他的头顶垮了过去

“谢谢姑奶奶,谢……”

感谢的话语还未破喉咙,头顶高跟鞋的阴影便盖了下来。

噗——!

苏曼卿坏笑着一脚跺了下来,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压扁。胖子的感谢戛然而止。他肥硕的身体在女人的脚下被压成了一层边缘溢出血沫的薄薄“肉饼”,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显得沉闷而短促。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迹。

苏曼卿拉抬起脚,鞋底沾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膜和脂肪。她嫌恶地蹙了眉头,满脸都是嫌弃,然后不停地地在旁边干净的地毯上蹭着鞋。

客厅里,混乱达到了顶点。缩小的苏家成员和仆人们像受惊的老鼠,疯狂逃窜。

苏曼卿一眼就看到了目标!

在巨大的真皮沙发旁,缩着一群人!正是苏文瀚、林玉芬、苏文秀,以

及几个贴身的丫鬟和旁支亲戚!他们显然也看到了门口如杀神般的苏曼卿,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曼卿!曼卿!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我把苏家都给你!都给你!” 苏文瀚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涕泪横流,试图去抱苏曼卿的脚。

“饶了你?” 苏曼卿的声音冰冷刺骨,抬起脚,用鞋尖像拨弄垃圾一样,将苏文瀚踢得翻滚回去,撞在沙发腿上。“苏文瀚,你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了我?”

她的目光扫过苏文瀚身边那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丫鬟和旁支女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一个曾经对她冷嘲热讽、仗着是林氏远亲而趾高气扬的胖妇人面前。那妇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王婶?以前不是挺能说吗?”

“少…少奶奶…饶命…我嘴贱!我该打!” 胖妇人王婶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光打怎么够?” 苏曼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把我鞋跟上沾的东西,舔干净。舔得够卖力,让我满意了…说不定,能饶你一条狗命?”

王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舔!我舔!谢谢少奶奶开恩!谢谢少奶奶!” 她像条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苏曼卿脚边,伸出颤抖的舌头,不顾一切地疯狂地舔舐着苏曼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发出令人作呕的渍渍水声。

苏文瀚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更深的恐惧。

苏曼卿脸上带着残忍的愉悦,欣赏着王婶卑微如蛆虫的姿态。她还贴心地抬起脚,方便她舔舐。

“嗯…舔得不错。” 苏曼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

王婶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下一秒,苏曼卿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那被舔得锃亮的鞋跟,从对方因为仰头舔舐而大张的嘴巴,慢慢地踩了进去!

噗嗤——咔嚓——!

鞋跟稳稳地贯穿了王婶大张的口腔!锋利的尖端瞬间刺穿了她的上颚,深深扎入脑腔!伴随着头骨碎裂的恐怖声响和一声短促的闷哼!王婶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鲜血混合着脑浆,顺着鞋跟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苏曼卿转着脚,让鞋跟在那破碎的头颅里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她才缓缓地带着一种施虐后的满足感,将脚抬起。

“啵!”鞋跟带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拔出。王婶的尸体软倒在地,嘴巴被撑开成一个恐怖的血洞,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啊——!!!” 目睹这血腥残忍一幕的林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晕了过去。苏文秀吓得失声,浑身抖得像筛糠。苏文瀚面无人色,裤裆也湿了,看着苏曼卿的眼神如同看着真正的恶魔。

“下一个,是谁呢?” 苏曼卿的目光如同两个探照灯,扫过剩下那几个几乎吓疯的丫鬟和女眷。她们尖叫着抱在一起,拼命往后缩。

苏曼卿随意地指向其中一个曾经给林氏打小报告、陷害过她的丫鬟:“你,过来。”

那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哭喊着:“不要!不要!少奶奶饶命!”

“不过来?” 苏曼卿冷笑,直接走过

去,像抓小鸡一样将那丫鬟拎了起来。

“以前告状的时候,不是很伶牙俐齿吗?” 苏曼卿将她举到眼前,欣赏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舌头这么贱,留着也没用了吧?”

“不——!” 丫鬟发出绝望的尖叫。

苏曼卿空出的手,猛地捏住了丫鬟的下巴!用力一掰!咔嚓!下颌骨脱臼!丫鬟的嘴巴被迫大大张开,发出嘶嘶的气流……

嗤啦——!

伴随着筋肉撕裂的恐怖声响和喷涌的鲜血,那条鲜活的舌头,被苏曼卿硬生生地从根部扯了出来!她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将还在微微抽搐的舌头举到苏文瀚等人面前晃了晃,然后随手和丫鬟一起扔在地上。

丫鬟满嘴是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呜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真吵。” 苏曼卿皱了皱眉,抬起脚覆盖了丫鬟的头颅,轻轻一碾。

“噗——”

呜咽声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苏文瀚等人粗重恐惧的喘息声。

“苏文秀…苏文秀那个贱人呢?!” 她环顾四周,声音因为兴奋而嘶哑。她最恨的,除了苏文瀚和林氏,就是这个刻薄恶毒的小姑子!

就在这时,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从巨大的沙发后面传来:

“嫂…嫂子…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曼卿循声走去,绕到沙发后面。只见这个曾经骄纵跋扈、对她百般羞辱的苏家大小姐,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与墙壁的缝隙里,瑟瑟发抖。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裙被刮破了好几处,沾满了灰尘和疑似尿渍的污痕。精心烫卷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鼻涕糊得一塌糊涂,显得肮脏又狼狈。她看着如同浴血修罗般逼近的苏曼卿,那双曾经充满刻薄和优越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卑微的恐惧和乞求。

“嫂子…好嫂子…求求你…饶了我吧…” 苏文秀哭得浑身抽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以前…以前都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我该死!你…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求你别杀我…呜呜呜…” 她甚至试图爬过来,想抱住苏曼卿的脚踝。

苏曼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卑微如尘的小东西。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满足感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她慢慢地弯下腰,伸出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苏文秀以为她要扶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颤抖着伸出小手。

然而,苏曼卿的手指,却如同铁钳般,猛地捏住了苏文秀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 苏文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悬空,四肢疯狂地踢打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贱人!疯子!魔鬼!”

“贱人?”苏曼卿将她举到自己眼前,嘴唇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苏文秀,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骂我吗?现在,谁是贱人?”

她欣赏着苏文秀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谩骂逐渐变成绝望的哭嚎和卑微的求饶。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舔鞋底…求求你…呜呜…我不想死…” 苏文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矜持。

“当牛做马?舔鞋底?” 苏曼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血腥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

“好啊…不过,得先把你身上这层碍眼的皮扒掉!”

话音未落,苏曼卿另一只手伸出,抓住了苏文秀睡裙的领口!

嗤啦——!

脆弱的真丝睡裙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裂!苏文秀发出一声惊羞到极致的尖叫,瞬间变得一丝不挂!白皙娇小的身体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剧烈地颤抖着,羞耻和恐惧让她几乎晕厥。

“啧啧,苏家大小姐的身子,也不过如此嘛。” 苏曼卿地打量着,手指在苏文秀光滑的皮肤上划过,引起她一阵阵剧烈的战栗和更加凄厉的哭求。

“不要…不要碰我…嫂子…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文秀的声音已经嘶哑。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苏曼卿眼中寒光一闪,捏着苏文秀的手指猛地用力!

“啊——!!!” 苏文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但这仅仅是开始!

苏曼卿空出的那只手,抓住了苏文秀纤细的右臂。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用这根手指头指着我鼻子骂吗?” 苏曼卿的声音冰冷刺骨。

然后,她猛地一扯!

噗嗤——!

伴随着筋肉撕裂声和骨骼脱臼断裂的脆响,苏文秀的整条右臂,被硬生生地从她小小的身体上撕扯了下来!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啊啊啊啊啊——!!!” 苏文秀的惨叫声达到了顶点,身体因为剧痛而疯狂抽搐,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鲜血如同温热的雨点,溅了苏曼卿一脸一身。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脸上露出一种迷醉般的表情。她将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细小断臂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还有这条腿,” 苏曼卿的目光移向苏文秀乱蹬的左腿,“以前不是总想绊倒我吗?”

她再次伸手,抓住了苏文秀的左腿脚踝。

“不——!不要!嫂子!祖宗!饶了我!饶了我吧!我错了!我是狗!我是母狗!汪汪!你饶了我吧!我给你舔!我什么都舔!” 苏文秀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卑微地学狗叫,试图用最下贱的方式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回应她的,是苏曼卿更加残忍的笑容和毫不留情的撕扯!

噗嗤!咔嚓!

左腿也被齐根撕下!苏文秀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无助的嗬嗬声,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剧烈痉挛,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开始涣散。

“还有这条胳膊…”

“这条腿…”

苏曼卿如同一个最熟练的屠夫,将苏文秀剩下的肢体一一撕扯下来!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筋肉断裂的闷响,以及苏文秀那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的呜咽。

最后,苏曼卿手中,只剩下苏文秀那失去了四肢,如同人棍般还在微微抽搐的躯干,以及那颗被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神智、眼神空洞涣散的头颅。鲜血如同小溪般从躯干的断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苏曼卿的手掌。

苏曼卿看着手中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到近乎虚脱的迷离笑容。她将苏文秀残破的躯干举到嘴边,伸出舌头,如同品尝美味般,轻轻舔舐了一下断口处温热的鲜血。

“味道…还不错。” 她低声呢喃,眼中燃烧的火焰,似乎因为这场极致的虐杀而暂时得到了餍足。她将苏文秀的残躯丢进嘴中咀嚼了两下,眉头顿时皱起。

“呸——真难

吃”,然后一口吐在了苏文翰的面前,那团被嚼烂的血肉在厚厚的地毯上弹动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苏文翰再也绷不住了,绝望地干呕了起来,他做梦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妹妹会以这样的形态摆在自己的面前。

苏文秀那团血肉模糊的残躯被随意唾在地毯上,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剧。

苏曼卿剧烈地喘息着,带着极致的兴奋和杀戮带来的几乎要冲破血管的快感。她脸上、手上,早已沾满了斑驳的血污和细碎的组织。衣物布料被染成一块块深褐色的污迹,黏腻地贴在身上,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啧,还是不要弄脏衣服为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被打扰了兴致的烦躁。双手抓住旗袍的领口,轻轻向两边一扯!

盘扣崩飞!衣物瞬间被剥落,露出底下白皙光洁、却沾染了点点血污的胴体!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双足,踩在浸满鲜血的地毯上。昏黄的灯光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流淌,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

她走到一个吓得缩在巨大沙发腿后面、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面前,这人好像是苏文翰的表述,那男人看着赤身裸体、步步逼近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想逃。

“想去哪呀,表叔?” 苏曼卿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戏谑。她抬起脚,白皙的脚趾如同玉雕般精致,她用大脚趾和二脚趾,像夹一颗小石子般,夹住了那男人的腰!

“啊——!放开我!侄媳妇!饶命!饶命啊!”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悬空,四肢疯狂地踢打挣扎。

苏曼卿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脚趾微微用力收紧!

“呃啊——!” 男人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细小的肋骨在脚趾的挤压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

这惨烈的叫声,如同冰水般浇醒了刚刚晕厥过去的林氏!

林玉芬悠悠转醒,眼皮沉重地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儿苏文秀那团血肉模糊,被嚼烂的残躯!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女儿啊——!”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让她更加目眦欲裂的景象!赤身裸体的苏曼卿,正用她白皙的脚趾,夹着她那个远房表弟,像玩弄一只虫子!表弟的惨叫声凄厉无比!

“妖…妖怪!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魔鬼!”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曼卿破口大骂,老泪纵横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憎恨和屈辱,“你…你竟敢如此伤风败俗!赤身露体!你…你简直比窑子里的婊子还下贱!”

苏曼卿听到林氏的咒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血腥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她脚趾猛地一用力!

咔嚓!噗叽——!

被夹住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致的惨叫,身体在苏曼卿的脚趾间瞬间被夹扁!内脏从破裂的躯壳中爆出,内脏血液混合在一起,溅了苏曼卿一脚!男人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

苏曼卿嫌恶地甩了甩脚,将脚上那团不成形的肉泥甩在地上,正好滚到林氏面前。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林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残忍和情欲的奇异红晕。

“下贱?不知廉耻?” 苏曼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婆婆,您以前不是总骂我‘

轻浮’、‘狐媚’吗?说我穿旗袍开衩高,走路扭腰是勾引男人?”

她走到林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对她百般刁难、刻薄恶毒的老妇人。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穿着丫鬟衣服的年轻女孩,这是林氏的贴身心腹之一。

“啊——!老夫人救命!少奶奶饶命!” 丫鬟发出惊恐的尖叫。

“今天,我就让您老人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轻浮!” 苏曼卿狞笑着,将那个尖叫挣扎的丫鬟捏到自己胸前,放到那对饱满挺翘的乳房前。

“不——!不要!放开我!” 丫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喊。

苏曼卿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情欲火焰。她无视丫鬟的哭喊,将她小小的身体,用力地按在自己那粉嫩挺立的乳头上摩擦!

“啊…嗯…” 苏曼卿嘴角溢出了一声带着情欲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小身体在自己敏感处摩擦带来的异样快感和刺激!

而那个可怜的丫鬟,在巨大的力量和粗糙的摩擦下,身体表面的皮肤瞬间被磨破!鲜血渗出!她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挣扎!

“叫啊!再叫大声点!” 苏曼卿喘息着,动作更加粗暴用力!她将丫鬟的身体死死按在乳头上!

嗤啦…嗤啦…

皮肉被摩擦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丫鬟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体在剧烈的摩擦下迅速变形、破损!鲜血染红了苏曼卿白皙的乳房和粉嫩的乳头!细小的骨渣都磨了出来!

最终,那小小的身体在剧烈的摩擦和挤压下,彻底变成了一团混合着皮肉骨渣的血泥!黏糊糊地沾在苏曼卿的乳头上!

“哈…哈…” 女人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带着高潮的红晕和满足。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团血糊糊的污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迷离而疯狂。“这感觉…真不错…”

林氏看着这淫靡又血腥到极致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极致的屈辱和恐惧让她几乎再次晕厥。

苏曼卿的目光转向林氏,眼中的情欲火焰尚未褪去,又添上了更深的恶意。“婆婆,您看够了吗?现在,轮到您了。”

她赤着脚,走到林氏面前,蹲下身。血腥味混合着情欲的体香扑面而来,让林氏几欲作呕。

“您不是最讲究规矩,最看不起我这种‘轻浮’的女人吗?” 苏曼卿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诱惑。

“那…您想不想活命?”

林氏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苏曼卿,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嘴唇哆嗦着,却不肯开口。

“不说话?” 苏曼卿轻笑一声,目光扫向林氏身边另一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年轻丫鬟。“那…就让她替您示范一下?”

她伸手,像抓小鸡一样将那个丫鬟拎了起来。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老夫人!救我!少奶奶!饶命!”

“想活命吗?” 苏曼卿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丫鬟点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想!想!少奶奶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 苏曼卿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她转过身,背对着林氏,直接蹲了下去,指着自己的臀缝,“把我这里…舔干净。舔得够仔细,够卖力…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什…什么?!” 丫鬟惊呆了,脸上瞬间

失去了所有血色。舔…舔那里?!这比杀了她还屈辱!

“不愿意?” 苏曼卿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就去死吧。” 她作势就要捏下去。

“我舔!我舔!” 丫鬟在死亡的恐惧下彻底崩溃,发出凄厉的哭喊,“我舔!求少奶奶饶命!” 她像条最下贱的狗一样,伸出颤抖的舌头,不顾一切地疯狂舔舐着苏曼卿臀缝间那沾满血污和污秽的菊花!发出“啧啧”吮吸声音。

林氏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像条狗一样舔舐着仇人最肮脏的部位,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

“噗——!”

“贱…贱婢!你…你不如死了干净!”

“看到了吗?婆婆?” 苏曼卿享受着身后的舔舐,发出满足的叹息,转过头,脸上带着残忍的愉悦,“这才叫真正的‘下贱’!现在,轮到您了。舔干净,我就让您死得痛快点。否则…” 她的目光扫向旁边面无人色的苏文瀚,“我就让您亲眼看着,您的宝贝儿子…是怎么被我一点一点玩死的!”

“不!不要!娘!不要啊!” 苏文瀚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到林氏身边,抱着她的腿哭喊,“娘!您就…您就舔吧!求求您了!我不想死!不想被她折磨啊!娘——!”

林氏看着脚下这个曾经被她寄予厚望、如今却像条癞皮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儿子,再看看那个正在舔舐仇人污秽之地的丫鬟,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涌上心头。她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血泪,死死地盯着苏曼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妖…妖怪!你…你杀了我吧!我林玉芬…就是死!也…也绝不会受你这贱人如此羞辱——!”

“好!有骨气!” 苏曼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被忤逆的恼怒。她猛地站起身,一脚将还在卖力舔舐的丫鬟踢飞出去!女孩惨叫着撞在巨大的茶几腿上,瞬间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小腹升起。苏曼卿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和空虚感。她舔了舔嘴唇,看着宁死不屈、一脸决绝的林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艾小姐!” 苏曼卿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她正无聊地用脚轻轻拨弄着地上一个被吓傻的小人。

听到苏曼卿叫她,艾尔薇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帮个忙!把他们…都再缩小一点!越小越好!我要好好‘玩玩’!”

艾尔薇拉看了看地上那群惊恐的小人,又看了看苏曼卿眼中燃烧的火焰,无所谓地点点头:“哦,好。” 她抬起手,对着苏文瀚以及他周围那几个缩在一起的小人方向,随手一挥。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动瞬间笼罩了他们!

在苏曼卿兴奋的注视下,苏文瀚和其他几个小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几秒钟内,就变成了只有米粒般大!在沾满血污的地毯上,几乎微不可见!苏文瀚那绝望的哭嚎也变成了蚊子般的嗡鸣!

“娘——!!” 米粒大小的苏文瀚,看着身边的母亲林氏,发出了更加绝望的哭喊!

林氏茫然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如同山峦般巨大的苏曼卿,巨大的恐惧让她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苏曼卿脸上泛起情欲的红晕,她微微分开双腿,蹲下身,臀部正对着地毯上那个微小的点。

林氏的瞳孔骤

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浊的老眼因为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理解的景象而几乎要爆出眼眶!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高高在上,无法形容的粉白肉丘!

那是苏曼卿赤裸的臀部!饱满、圆润,灯光下甚至泛着莹润的光泽。而就在那两瓣丰腴的肉丘之间,是一道深邃的沟壑!那沟壑的尽头,是两片微微开合的、带着湿润水光的…粉嫩褶皱!

那是…那是…!

林氏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干!

她毕生信奉的“妇德”、“廉耻”…所有那些她用来苛责苏曼卿、用来标榜自己高人一等的金科玉律,在这一刻,在这片赤裸裸、高高在上、散发着情欲气息的私密部位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高高在上……

是的,此刻的苏曼卿,对她而言,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高山!

而她,林玉芬,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家老夫人,却只能像一粒尘埃般,仰视着那个她最鄙夷、最不齿的“下贱”之地!

“不…不…不可能…” 林氏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试图移开视线,但那片粉白的深渊,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视网膜上!那是她认知中绝对的禁区,是“肮脏”、“羞耻”的代名词!

而现在…现在这个“贱人”…竟然…竟然——

“不知廉耻的贱货!!” 林氏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老脸煞白,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着那片高高在上的褶皱,破口大骂。

她无法接受!她死也无法接受!她宁愿被千刀万剐,宁愿被踩成肉泥,也绝不愿意看到眼前这绝望的景象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情欲的红晕,小腹微微用力…

噗噜噜——!!!

一声沉闷悠长、带着强烈气流的放屁声,在死寂的客厅里骤然响起!对于小人来说,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

一股带着浓烈异味和强大冲击力的黄色气流,如同灭世风暴般,从苏曼卿的臀缝间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地毯上林氏所在的位置!

噗——!

绝望的爆裂声在苏文瀚的“世界”里响起!

苏文瀚绝望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母亲林氏,在那股恐怖的黄色气流冲击下,身体瞬间四分五裂!骨骼、血肉、内脏…被强大的气流撕扯、崩解!化作一蓬混合着血肉骨渣的红色粉尘!甚至连一丝像样的痕迹都没能留下!那股带着母亲最后气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气流,如同海啸般将他渺小的身体狠狠掀飞出去,在血地毯上翻滚了无数圈!

“娘——!!!不——!!!” 苏文瀚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他眼睁睁看着母亲以最屈辱、最肮脏、最微不足道的方式灰飞烟灭!那股将他掀飞的恶臭气流,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印刻在他渺小的灵魂里!极致的屈辱和绝望让他彻底疯狂!在血污中无助地翻滚、呜咽!

“呃…舒服了…” 苏曼卿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极度满足的潮红。她还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仿佛刚才那一下让她通体舒畅。

苏曼卿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欺骗她感情、夺走她一切的男人,如今像条疯狗一样在血污中打滚哀嚎,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无比满足的笑容。复仇的快感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都在欢呼

!

她赤着脚,一步便来到了苏文瀚所在的位置!

“别急…我的好夫君…” 苏曼卿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现在…该好好‘伺候伺候’你了…”

苏曼卿弯下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一拨,将米粒大小的苏文瀚拨弄到自己的脚掌前。

“舔!” 苏曼卿命令道,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像条狗一样,给我舔干净!舔得我舒服了…说不定…给你个痛快!”

极致的屈辱和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崩溃的神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如同最下贱的牲畜,绝望地伸出他那比灰尘还小的舌头,机械地舔舐着苏曼卿那如同广阔平原般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脚趾!他的动作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带来的触感对苏曼卿来说更是微乎其微,但这屈辱的象征意义却让她无比满足!

“嗯…对…就是这样…” 苏曼卿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另一只手更加放肆地在自己双腿间揉弄起来。指尖划过湿润的花瓣,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电流。

她不再满足于脚的舔舐。她转过身,微微撅起臀部,将臀缝间那最隐秘、最肮脏的部位,对准了地上的苏文瀚!“这里…也给我舔干净!”

苏文瀚看着眼前那如同深渊巨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部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伸出微小的舌头,带着无比的恶心和绝望,舔上了比他自己还高的粉嫩褶皱!这极致的屈辱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啊…嗯…对…用力点…” 后庭传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舔舐感,混合着指尖揉弄阴蒂带来的强烈刺激,让苏曼卿的情欲如同火山般喷发!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微微颤抖,蜜液如同小溪般不断涌出。

她一边享受着苏文瀚绝望的舔舐,一边扫视着客厅里其他还活着、但早已吓傻的小人们

“都…都给我过来!” 苏曼卿喘息着命令,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那些小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命令,如同提线木偶般,连滚带爬地爬到苏曼卿的脚边。

苏曼卿看着脚下这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小人,伸出沾满蜜液的手,揽起一把,不顾他们的尖叫挣扎,将这些小小的身体,粗暴地塞向自己双腿间那早微微开合的蜜穴口!后庭的苏文翰也被抠下来送了进去。

噗嗤!

在苏曼卿的蛮力下,那些米粒大小的小人瞬间被挤入了那温暖、湿润却如同无尽深渊的腔道!瞬间的黑暗窒息和无法想象的压迫感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呃啊——!”

那些微小“颗粒”强行挤入带来的窸窸窣窣的摩擦感,如同最强烈的电流击中了她!她身体猛地一颤,蜜穴剧烈地收缩着!

苏文瀚感觉自己像被投入沸腾血肉沼泽!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瞬间灌满了他微小的口鼻!周围是滑腻滚烫、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挤压的粉红色肉壁,它们像巨大的搏动的山脉,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呃…啊…!” 他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在黏稠的液体中徒劳地挣扎。身边传来几声极其短促的爆裂声!他惊恐地看到,一个家丁的身体在肉壁的挤压下瞬间变形、爆开!红黄的混合液体和细小的骨渣如同弹片般喷射出来,溅了他一身!又一个丫鬟的头颅被蠕动的肉褶狠狠夹住,瞬间扁塌!地狱!这里就是真正的地狱!

悔

恨!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苏曼卿?!为什么?!就为了她那点家底?为了她那副皮囊?

“蠢货!苏文瀚!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想起初见时她穿着红丝绒旗袍的惊艳,想起自己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想起她嫁入苏家时眼中闪烁的、被他嗤之以鼻的憧憬…

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骗了她的情,骗了她的财,骗了她对未来的所有希望,最终将她像垃圾一样丢弃…

现在,却成了她体内一团等待被消化的污秽!这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万倍!

“曼卿…曼卿…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在黏滑的肉壁和破碎的残肢断臂中翻滚沉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卑微到极致的哀嚎和忏悔。

什么家业,什么地位,什么赵督军,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他只想活命!哪怕像条最下贱的狗一样爬出去,他也愿意!只要能离开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粉嫩炼狱!

就在这时——

轰——!!!

天崩地裂!

一根巨大无匹、带着毁灭性气息的阴影,蛮横地挤入了这片狭窄、黏滑、充满死亡的地狱!是苏曼卿的手指!

“咕啾!咕啾!” 巨大的手指在狭窄的腔道里粗暴地抽插、搅动!每一次搅动,都如同天翻地覆!

苏文瀚被狂暴的蜜液洪流裹挟着狠狠撞向蠕动的肉壁!他看到那巨大的指节如同碾磨的巨轮,所过之处,将更多挤在一起的人瞬间碾碎、捣烂!血肉和骨渣混合着蜜液,形成一股股粘稠的死亡泥石流!

噗叽!咔嚓! 骨骼碎裂、内脏爆开的声音不绝于耳,在他渺小的世界里便是末日惊雷!

“呃…啊…好…好爽…碾碎…都碾碎…哈哈哈…” 苏文瀚清晰地听到了苏曼卿那带着极致快感的呻吟和狂笑,像是来自九霄云外的神谕,宣告着他们的毁灭和死亡正是她欢愉的源泉!

他曾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此刻正用他的生命,作为她自慰的玩具,获取着无上的快感! 这认知带来的屈辱,比肉体的痛苦更甚千倍万倍!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然而,折磨并未结束。

“不够…还不够爽…” 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一股更庞大、更坚硬的物体,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取代了手指,轰然挤入了这片早已是屠宰场的腔道!

是那根羊脂白玉如意!

玉如意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在黏滑的肉壁和爱液中疯狂地抽插、捣弄!每一次插入都直捣深处,带来毁天灭地的震动和挤压!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血肉残渣和蜜液!苏文瀚被狂暴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被冲卷向那地狱的最深处,那微微开合的子宫口!

而就在他即将被冲撞上去的瞬间,那沾满了同类血肉的巨大如意圆头,带着苏曼卿情欲的癫狂,狠狠地朝着他渺小的身体顶撞而来!

不——!

苏文瀚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看到了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玉质表面,上面还挂着破碎的衣物碎片和细小的骨渣!他看到了玉如意后方,那连接着苏曼卿身体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手指!

卑微!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猎人。

可现在,他连猎物都算不上!他只是一粒尘埃,一团污秽,一个在她自慰时,被随手塞进体内、又即将被她

的玩具彻底碾碎的,微小障碍!

“曼卿……” 他最后一丝意识,只剩下了这个名字。

噗——

玉如意圆头,毫无阻碍地将苏文翰渺小的身体,碾在了子宫口。

被绝对力量彻底压扁,粉碎的极致痛苦,紧接着,是永恒的黑暗和虚无。

所有构成“苏文瀚”这个存在的一切,都在那冰冷坚硬的玉如意和富有弹性的子宫口的夹击下,被彻底均匀地碾平、捣烂。

他变成了一团混合着爱液以及无数其他牺牲者血肉的薄薄污迹,牢牢地印在了那象征着生命起源的入口之上。

“啊啊啊——要…要去了——!!!”

在他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听”到的是苏曼卿那高亢到破音、充满了快感的尖叫。

苏文瀚,申城曾经风光的“苏大少”,最终以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成为了苏曼卿高潮巅峰时,体内一团被彻底捣烂在阴道里的污秽。他的生命,他的存在,他的悔恨,他的一切,都化作了女人极致欢愉中,阴道里那微不足道的一丝颗粒感感。

绝顶高潮的时刻,苏曼卿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痉挛、反弓!一股滚烫的爱液混合着体内大量的血肉残渣,如同喷泉般从蜜穴口激射而出!喷溅在身前的地毯上。

她维持着这个痉挛的姿势好几秒,才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一种虚脱般到极致的潮红,眼神迷离。腿间一片狼藉,玉如意还半插在体内,裹带着残肢断臂的爱液,丝丝缕缕地滴落。

艾尔薇拉百无聊赖地地看着这一切,当苏曼卿瘫倒在地,陷入高潮后的虚脱和迷离时,艾尔薇拉的目光被客厅角落一个巨大的青花瓷花瓶吸引。

花瓶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撞倒,摔成了几瓣。在最大的一块碎片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着,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运气很好,一直躲在这里,没有被苏曼卿发现。

艾尔薇拉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她停在那个小丫鬟面前,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对方。

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看到艾尔薇拉那张清丽却毫无表情的脸。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艾尔薇拉抬起脚,对着小丫鬟藏身的瓷片,随意地踩了下去。

小丫鬟在死亡的阴影下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她猛地向旁边一扑!险险躲过了那落下的鞋底!绣花鞋踩在瓷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着艾尔薇拉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响,带着哭腔嘶哑地哀求:“仙…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我…我会洗衣服!会做饭!会打扫!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求求您!别杀我!留我一命!我愿意伺候您!做牛做马都行!”

艾尔薇拉看着脚下这个磕头如捣蒜、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小人。

“洗衣服…做饭…打扫…”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想起了自己堆满泡面盒和零食袋的公寓,以及永远懒得收拾的游戏机。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弯下腰,伸出手,将那个还

在拼命磕头的小丫鬟捏了起来。

小丫鬟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只是惊恐地看着眼前巨大的仙子。

“以后,你就当我的女仆吧。” 艾尔薇拉语气平淡,不等小丫鬟道谢,直接将她塞进了挎包里。内里是柔软的丝绸,但对女孩来说,依旧是一片充满陌生气息的黑暗。

艾尔薇拉拍了拍口袋,确认小东西在里面。她转身,看向还瘫在血泊中、眼神迷离、微微喘息着的苏曼卿。

“喂。” 艾尔薇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曼卿耳中。

苏曼卿有些茫然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委托完成了。” 艾尔薇拉指了指一片狼藉、如同地狱般的客厅,“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玩吧。金子,我拿走了。”

苏曼卿似乎还没完全回神,只是迷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容:“嗯…谢谢…您慢走…”

艾尔薇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客厅门口。她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艾尔薇拉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光影里。裂口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客厅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气息,以及瘫在血泊中、眼神迷离的苏曼卿,和她脚下这片由她亲手缔造的血肉地狱。

海城,公寓。

滋啦——!

空间裂口在客厅中央出现,艾尔薇拉一步踏出。

“呼…” 少女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刚从一个无聊的应酬中解脱出来。她随手把装着小人的挎包当成杂物,往旁边堆满游戏手柄和零食袋的矮桌上一丢。

“啊!我的体力!” 她一眼瞥见墙上挂钟的时间,又看到几个手游体力已满的提示,瞬间把什么申城、苏家、委托、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个飞扑,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活动本!开刷!

日常!清掉清掉!

限时兑换!冲冲冲!

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着她专注的脸。手指如飞,在各种绚烂的技能光效和战斗音效中穿梭,完全沉浸在了虚拟世界的战斗和收集之中。氪金抽卡的紧张,副本通关的喜悦,体力耗尽的懊恼…这些才是她熟悉的、让她感到“充实”的日常。

魔女的日常第二章

艾拉瘫在懒人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点击。

“淦!又翻车了!”她盯着屏幕里那个因为操作失误导致团灭的高难副本界面,懊恼地叫了一声。复活吗?算了,体力都没了,明天再说。

她退出游戏,顺手划开抖音,刷了几个搞笑视频,目光无意间扫过被丢在矮桌上的挎包。

嗯?

艾拉愣了愣。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她伸手把挎包拎过来,往里面一看。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正瑟瑟发抖。女孩在黑暗里不知道待了多久。被塞进包里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等了半天,预期的碾压并没有出现。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在心里默念着从小听来的各路神仙的名号。

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不管是谁,只要能保佑她逃过这一劫,她以后天天烧香。

然后,天亮了。

准确地说,是包的开口被掀开,光线射了进来。

“啧,差点把你忘了。”她嘟囔了一声,伸手进去,用指尖把那个小人拈了出来。

小丫鬟只

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根巨大的手指捏着,从那片黑暗的丝绸世界里提了出来。刺眼的光线让她本能地闭上眼睛,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差点叫出声。

艾拉把小丫鬟放在掌心上,凑近看了看,大概只有两个指节的长度。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褂子,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整个人蜷成一团。

艾拉把她放在客厅的空地上,后退一步,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光芒一闪。小丫鬟只觉得身体突然一轻,紧接着一股失重感猛地袭来!她惊呼一声,眼前的世界如同炸开的万花筒般疯狂旋转、膨胀!天花板在升高!地板在扩大!

一瞬后,失重感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小丫鬟瘫大口喘息着,浑身冷汗。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世界。

还是那个房间。但一切都变了。刚才那个巨大到遮蔽天空的仙子,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依旧比她高,但已经是正常人的高度了。

“多谢仙子不杀之恩!多谢仙子!”女孩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别跪。”艾拉的声音快了一步,“我家地板不兴这个。”

小梅的动作卡在半空,不知道该跪还是该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都涨红了。

艾拉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头疼。带回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有个能帮忙打扫做饭的也不错。现在真把人带回来了,才发现……

艾拉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粗布褂子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但眉眼还算清秀。

“你叫什么?”艾尔薇拉问。

“回仙子的话,奴婢……”小丫鬟刚开口,就被艾拉抬手打断。

“停。第一,我不是什么仙子。我叫艾拉,或者你叫我……呃,就叫主人吧,我听得顺耳一点。”艾拉想了想,觉得“主人”这个称呼好像也不错,挺有感觉的。“第二,别自称奴婢,听着别扭。就叫我。”

小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可是要被打板子的。但眼前这位……主人,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欢那些规矩。

“……是,主人。”小梅小心翼翼地开口,“奴婢……我,我叫小梅。梅花的梅。”

“小梅。”艾拉点点头,“行。小梅,你现在在我家,以后你就住这儿,负责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明白吗?”

小梅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奴婢一定好好干活,不让主人操心!”

艾拉看着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算了,慢慢来吧。

“现在,先去洗个澡。”艾拉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边。”

小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扇关着的门。

“洗……澡?”她有些茫然。

艾拉又看了她一眼,一脸无奈她转身走向浴室,推开玻璃门,指了指里面:“过来。”

小梅连忙跟上,站在浴室门口,好奇地往里张望。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房间。墙壁和地面铺着一种光滑洁白的石材,亮得能照出人影。正中央是一个白色的长形大盆,盆的上方有一个弯曲的银色管子,管子尽头是一个扁扁的圆盘。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色的、带盖子的东西,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浴室。”艾拉说,“你先洗澡。”

洗澡?小梅愣了一

下,随即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奴婢不敢!奴婢怎能在主人的浴池里沐浴?这……这太逾矩了!”

艾拉:“……”

她深吸一口气:“让你洗你就洗,哪那么多废话。”

小梅被她的语气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艾拉走到浴缸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自来水从龙头里喷涌而出。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艾拉没理她,又拧了一下旁边那个红色的把手。试了试水温,水柱立刻变得温热起来,热气袅袅升起。

小梅的嘴巴张得更大了。还有热水!就这么……就这么直接流出来了?

“这个是热水,这个是冷水。”艾拉指着两个把手说,“红的是热水,蓝的是冷水。你想洗多热的水就自己调。”

小梅愣愣地看着那两个把手,脑子里一片空白。艾拉又走到浴缸旁边的墙边,指着挂在墙上的银色花洒:“这个是淋浴用的。这样开。”

她拧开花洒下方的开关。

噗——

花洒里猛地喷出温热的水雾,细细的水线如同雨丝般洒落在浴缸里。

“往这边是热水,往这边是凉水,你自己调一个舒服的水温就行,”艾拉边动手边教着。

小梅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叫出声。下雨了?房间里下雨了?

艾拉关上花洒,转身看她:“会了吗?”

小梅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艾拉:“……”

算了,看这表情就知道不会。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又把两个把手拧开、关上,演示了好几遍。然后指着洗手台边上的几个瓶瓶罐罐:“这个是洗发水,洗头用的。这个是沐浴露,洗身体用的。这个是香皂,也是洗澡用的。这个是毛巾,额……毛巾你肯定会用。”

小梅看着那几个花花绿绿的瓶子,上面印着她完全不认识的奇怪符号,脑子彻底宕机了。洗发……水?沐浴……露??

但她不敢说自己不懂。刚才主人已经讲了三遍了,她要是再说不会,主人会不会一生气就把她踩死?她想起在苏家客厅里,主人那随意的一脚踩下去,那个丫鬟瞬间就……

她打了个寒颤,用力点头:“懂……懂了!奴婢懂了!”

艾尔薇拉看着她那副明明完全不懂却拼命点头的样子,感觉有点心累。

“行了,你先洗吧。”她转身往外走,“洗完叫我。”

她走出浴室,随手带上门。

小梅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的白色房间里,听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切,每一个东西都那么陌生……

热水自己会流出来,水能从天上洒下来,她站在浴室中央,手足无措。

五分钟后。

艾拉坐在客厅里刷着手机,余光瞥向浴室紧闭的门。没动静?

又过了五分钟。

还是没动静。

艾拉放下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洗完了吗?”

里面传来小梅细若蚊蚋的声音:“主……主人……奴婢……”

艾拉直接推开门。

小梅还是站在刚才的位置,衣服都没脱,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艾拉:“……”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这是你自己带回来的,你自己带回来的……

“不会洗?”她问,语气尽量平静。

小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

子:“主……主人恕罪……奴婢……奴婢不知道怎么弄这个水……它……它时冷时热……奴婢不敢碰……”

艾拉走到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嗯,确实有点凉了,刚才放的热水都放凉了。

她关了水龙头,重新拧开热水,调好温度,然后指了指浴缸:“脱衣服,进去。”

小梅的脸腾地红了:“奴……奴婢不敢!奴婢怎能当着主人的面……”

艾尔薇拉:“……”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梅:“都是女的,有什么不敢的?快点,别磨蹭,洗完我还要睡觉。”

小梅咬了咬嘴唇,低着头,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粗布褂子的扣子是盘扣,她解得很慢,手指一直在抖。解了半天,终于把褂子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肚兜。

她又开始解裤腰带。腰带是麻绳编的,系得很紧,她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额头冒汗,艾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两根手指一捏,轻轻一扯,麻绳断了。

裤子滑落在地。

小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身体,脸烧得像火烧云。她不敢抬头,不敢动,就那么光着脚站在地砖上,瑟瑟发抖。

艾拉打量了她一眼。

真的很瘦。锁骨分明,肋骨隐约可见,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倒是挺白的,常年被衣服遮着的地方尤其白嫩。胸还没怎么发育,只是微微隆起两个小包。腿也细。

艾拉挑了挑眉。

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段已经开始抽条。肩膀单薄,脊背纤细,腰肢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能断。皮肤不算特别白,是那种长期劳作、风吹日晒后养成的颜色,但在浴室的灯光下,却也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的背沟,勾勒出少女身体最青涩却已经开始显露的线条。

小梅感觉到主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更红了,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往哪儿站,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身前,却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胸脯,不是很大,刚刚开始发育的形状像两枚小小的春桃,顶端是还未被触碰过的淡粉色。

她侧着身子,艾拉能看到那小巧的弧度,和腰肢连接处流畅的曲线。再往下,是微微翘起的臀部,同样青涩,但已经有了柔软的轮廓。双腿笔直,因为常年劳作而带了一点肌肉感,但丝毫不显得粗壮,反而有种健康的美感。

小梅整个人都红透了,低着头,睫毛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了,进去吧。”艾拉指了指已经放好水的浴缸,“水差不多够了。小心点,别滑倒。”

小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跨进浴缸。热水没过脚踝、小腿、膝盖……她发出一声轻呼,身体微微一僵。好热!但又好舒服!

她慢慢坐下来,热水一直漫到胸口。她僵直地坐在浴缸里,不敢动,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石雕。

艾拉拿过花洒,打开开关,温热的水洒在小梅身上。小梅又是一抖,本能地往后缩。

“别动,给你冲一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灰尘和汗渍,带走那些暗红色的血污。小梅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些,舒服。

她从来没这样洗过澡。

在苏家,她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洗澡?夏天就去井边打桶水,躲在柴房里用破布蘸着擦一擦;冬天一个月能烧一锅热水洗一回就不错了,还得几个人挤在一个盆里,水都洗黑了才舍

得倒。哪像现在,一个人躺在这么大的“浴池”里,热水随便用,还有那个会下雨的东西……

“自己洗。”艾尔薇拉把花洒塞到她手里,然后指了指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用洗发水,挤一点出来,抹头上。”

小梅握着花洒,愣愣地看着那些瓶子,完全不知道哪个是“洗发水”。

艾拉认命地拿起那瓶洗发水,挤了一点在手上,抹到小梅头上:“这样,揉,懂吗?把头发揉出泡泡。”

小梅笨拙地学着,用两只手在头上揉来揉去。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她惊讶地看着手上的白色泡泡,这东西……好滑,好香。

“洗完了用水冲掉。”艾尔薇拉指了指花洒,“冲干净。”

小梅试着按花洒上的开关,水又喷了出来。她笨拙地冲着头发,水进到眼睛里,她连忙闭上眼,慌乱地摸索着。

艾尔薇拉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花洒拿正,冲掉头上的泡沫。

“这个是沐浴露。”她又拿起沐浴露瓶子,挤了一点在小梅手心里,“抹身上,全身都抹,然后冲掉。”

小梅看着手心里乳白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往身上抹。滑滑的,凉凉的,好香。她慢慢把沐浴露抹遍全身……

她走出浴室,带上门。这一次,里面终于响起了水声。

二十多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了。

小梅站在门口,赤裸着身体,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害羞。

艾拉看了她一眼,这孩子不会用浴袍,嗯,洗干净了看着顺眼多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虽然瘦了点,但五官底子不错。那双眼睛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等着。”艾尔薇拉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T恤和短裤,丢给小梅,“先穿这个。”

小梅接过衣服,愣住了。

这是什么布料?好软!好滑!比她见过的任何丝绸都要舒服!那件上衣大得出奇,展开来比她的身子还宽;那条短裤也很大,裤腿能装下她两条腿。

“愣着干什么?穿上。”艾尔薇拉说。

小梅连忙套上那件T恤。T恤太大,直接垂到大腿中段,倒像条裙子。她再套上短裤,腰太大了,一松手就往下滑,她连忙用手提着。意识到t恤可以完全遮羞,索性裤子便不穿了。

艾拉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算了,明天带她去买几件合适的。现在先这样吧。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客厅。

小梅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瞄。

客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那一整面墙的巨大黑幕是什么?那些黑乎乎的盒子是什么?那个摆满各种小人偶的玻璃柜子真好看,那些人偶做得可真精致,比庙会上的泥人好看一百倍……

“饿了吗?”

小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会做饭吗?”

小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会的会的!奴婢会做饭!奴婢在苏家厨房帮过工,会择菜洗菜切菜,也会烧火,还会炒几个家常菜,会……”

“行了。”艾拉打断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厨房在那边,你去做饭。”

小梅连忙点头,径直往厨房跑。

厨房比苏家的灶房亮多了。头顶的灯照得满屋通明,墙壁和台面都是白色的,干干净净,一点油烟都没有。灶台也不是土砌的,上面有几个圆形的铁架子。

小梅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白色大箱子上,它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是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凉的,她又试着拉了拉那个把手。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小梅吓得往后一跳,差点叫出声。

冷气!里面在冒冷气!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冰块?

她壮着胆子凑近看。里面果然放着东西:几个鸡蛋,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还有一块用纸包着的肉,以及一些她完全不认识的瓶瓶罐罐和纸盒子。

这是一个小冰窖!

小梅震惊了。这么大的冰窖,里面还有这么多食材……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家?居然能在家里修冰窖!这比申城最大的酒楼还要奢侈啊!她小心翼翼地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灶台。

柴火呢?灶膛呢?怎么没有烧火的地方?

“主……人…………”

艾拉听到呼声,叹了口气,从客厅走过来,看着呆立在厨房的少女,无奈地扶额。

“那是燃气灶。”她说,“拧那个开关,火就出来了。关掉开关,火就灭了。”

她走上前,拧了一下开关,火灭了。又拧一下,火又出来了。

“懂了吗?”

小梅呆呆地看着,点头,又摇头。

艾尔薇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要有耐心……

“过来。”她拉着小梅的手,让她站到灶台前,手把手地教她拧开关,“这样拧,火就出来了。这样拧回去,火就灭了。试一次。”

小梅颤抖着伸出手,拧了一下开关。

噗——火出来了。

她又拧回去。

火灭了。

“很好。”艾尔薇拉说,“再试一次。”

小梅又试了一次。这次手没那么抖了。

“行了,会用火了,接下来呢?”艾尔薇拉问,“菜呢?”

小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冰箱前,打开门,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几颗青菜。

艾尔薇拉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怕被冻着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刀在那,砧板在那,油盐酱醋在这。”她指了指各个位置,“会炒什么就炒什么。”

小梅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上面同样印着她完全不认识的符号,她鼓起勇气,打开一个瓶子闻了闻。嗯,这个应该是酱油。打开另一个罐子,用手指蘸了一点尝尝。咸的!是盐!

她松了口气,开始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