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
不一会儿小梅端着两盘菜,有些忐忑地看向艾拉:“主……主人,做好了……”
艾拉看了看那两盘菜,卖相确实还可以,家常菜水平。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味道一般,但至少是正经的热菜。
小梅连忙把菜端到客厅的矮桌上,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垂手低头,一动不动。艾拉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却发现小梅还站在旁边。
“站着干什么?坐下吃啊!”
小梅一愣,连忙摇头:“奴……奴婢不敢!奴婢怎能与主人同席?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艾尔薇拉皱眉,“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坐下。”
小梅还是摇头,往后缩了缩:“奴婢……奴婢站着就行……等主人吃完了奴婢再吃……”
艾拉看着她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有点烦了。她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小梅面前,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矮桌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我说了,坐下吃。”她盯着小梅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小梅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忙点头:“明……明白了……”
她僵直地坐在矮桌前,
不敢动。艾拉重新坐下,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吃。”
小梅握着筷子,看着眼前的饭菜,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在苏家,她哪有机会和主子一起吃饭?都是等主子们吃完了,她们这些下人才能在厨房里扒拉几口剩饭剩菜,有时连剩菜都没了,只能就着咸菜啃窝头。哪像现在,坐在这么干净的屋子里,吃着刚出锅的热菜,而且……而且还是和主人一起?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艾拉吃了几口,突然问:“你大名叫什么来着?”
小梅连忙咽下嘴里的饭:“回主人,奴婢叫梅。”
“梅什么?”
小梅愣了一下:“就……就小梅……主子们这么叫的……”
艾尔薇拉想了想:“算了,那就叫小梅吧。”
小梅点头:“是,主人。”
艾拉又吃了几口,从刚才到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着小梅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以及她时不时冒出来的“奴婢”,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以后不准自称奴婢,知道吗?”她说。
小梅愣了愣:“那……那自称什么?”
“我。”艾拉说,“就‘我’。”
小梅张了张嘴,努力想发出那个音,但怎么也说不出口。从记事起,她就是奴婢,就是奴才,突然让她说“我”,她只觉得这个字烫嘴,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我……”她试了好几次,最后放弃了,“奴婢……不不不,我……我……实在说不顺……”
艾尔薇拉摆摆手:“慢慢改,不着急。但一定要改掉,听着别扭。”
小梅点头:“是,主人。”
吃完饭,艾拉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向卧室。几分钟后,她抱着一个大纸箱走出来。
“小梅,过来。”
小梅擦干手,小跑过来。
艾尔薇拉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黑色的衣裙,白色的围裙,白色的蕾丝发带,白色的长筒袜,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小梅愣住了。这是什么衣服?怎么这么奇怪?那裙子怎么这么短??
“这是我以前买BD附赠的超绝女仆装。”艾拉自豪地环着臂。
小梅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给奴婢穿的?”
“嗯。”
“这……这太贵重了!”小梅连连摆手,“奴婢……我……我穿不起这么好的衣服!”
艾尔薇拉皱眉:“让你穿就穿。这是工作服,以后在我这,你就得穿这个。”
工作服?她不敢再拒绝。主人说的,那就是命令。她伸手接过那套衣服,布料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比刚才那件还要好。这到底是什么布料?得值多少钱?
她抱着衣服,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换上。”艾尔薇拉说。
T恤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身体。
“先把内衣穿上。”艾尔薇拉从纸箱里拿出两件东西——一件是白色的文胸,一件是白色的内裤。
小梅看着那两件东西,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文胸,穿在胸上的。这是内裤,穿在下面的。”艾拉说着,“过来,我帮你穿。”
小梅红着脸走过去。
艾尔薇拉让她抬起胳膊,把文胸套上去,然后教她怎么扣背后的搭扣。扣好之后,调整了一下肩带,让她转过来看看。
文胸的罩杯不大,刚好托起小梅那微微隆起的胸脯。白色的蕾丝边缘衬着她的皮肤,
显得格外好看。
小梅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个小小的隆起被这奇怪的“布片”托着,总觉得怪怪的。
“内裤自己会穿吧?”艾尔薇拉问。
小梅点头,接过那条白色的小内裤,笨拙地套上。内裤比她想象的要小,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和私处,白色的蕾丝边勒在胯骨上,痒痒的。
艾尔薇拉又把那件黑色连衣裙递给她:“穿上这个。”
小梅接过裙子,研究了一下,终于找到穿法,黑色的连衣裙紧紧包裹着少女的身体,裙摆很短,刚过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美腿。白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显得腰肢更加纤细。
艾尔薇拉打量着她,微微点头:“还不错。继续。”
她把白色过膝袜递给小梅。小梅看着那条长长的的轻薄布料有些不知所措。
“套腿上,”艾尔薇拉指了指她的腿,“套上去,拉到膝盖上面。”
小梅坐下,笨拙地把袜子往脚上套。袜子很薄,很滑,她套了半天才套上一只,却怎么也拉不直。
艾尔薇拉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袜子整理好,然后拿起另一只,帮她穿上。
小梅的脚很小,脚趾纤细,那些长年累干活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被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那些瑕疵都被遮掩,只显出纤细的脚踝和小腿线条。
最后是那双黑色的小皮鞋。小梅穿上鞋,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艾尔薇拉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她。
十五六岁的少女,瘦削而纤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被这身衣服一衬,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女仆。艾尔薇拉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突然干感觉今天的一通忙活全值了。
“不错。”
小梅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看主人,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裙子太短了,凉飕飕的;袜子太滑了,总感觉要往下掉,鞋子太硬了,穿着不太习惯。
但……但布料真的好软,好舒服。这身衣服,比她在苏家见过的最好的绸缎还要好。主人居然让她穿这么好的衣服?
“主人……”她小声说,“这……这太贵重了……奴婢……我……我穿着糟蹋了……”
“什么贵重?”艾拉随口说,“就买东西送的罢了。”
“别傻站着。”艾拉指了指矮桌旁边,“去那边站着,我叫你一声你应一声。”
小梅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走过去,站好。
艾尔薇拉坐回懒人沙发,看着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小丫鬟站在那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小梅。”她叫道。
小梅条件反射地应道:“是,主人!”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紧张和惶恐。
艾尔薇拉心里莫名地舒服了一下。
“小梅。”
“是,主人!”
又叫了一声。
“是,主人!”
再来一次。
“主人!”
小梅每应一声,艾尔薇拉的嘴角就往上翘一点。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呼……”这感觉……太爽了!
一个真正的小女仆,穿着真正的女仆装,站在她面前,一口一个“主人”地叫她!这比她在漫展上花钱请的coser合照爽一百倍!
她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小梅,心里那点“带回来会不会很麻烦”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值了。太值了。
小梅站在那里,看着主人脸上那奇怪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主人这是怎么了?为
什么一直叫她?她做错什么了吗?
但她不敢问,只能继续站着,等待主人的下一次呼唤。
“以后呢,你就住这。”她说,“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伺候我,其他时间随便你干什么,看电视玩手机都行,不会的慢慢学。”
小梅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还有,称呼的问题。你叫我主人,可以。但别自称奴婢了,还有,别动不动就跪,我这不兴这套。明白吗?”
小梅点头:“明白,主人。”
艾尔薇拉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睡哪……”她环顾了一下客厅,“今晚先睡沙发吧,明天给你买床。”
小梅连忙站起来:“主人不用麻烦,我睡地上就行。”
艾拉瞪了她一眼:“睡沙发。”
她走进卧室,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丢在沙发上。
“晚安。”她说,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小梅站在客厅里,抱着柔软的被子,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还活着。
她没有被踩死。她被那个可怕的仙子,不,主人。带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主人让她和自己一起吃饭,让她穿这么好的衣服,还让她睡沙发。
在苏家,她睡的是柴房,盖的是破棉絮,吃的是剩饭剩菜,还要挨打挨骂。哪像现在……
她抱着被子,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她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但至少今晚,她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
艾拉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鼻尖却钻进一股香味。
不对。
她家没有这些东西。艾拉猛地睁开眼。透过半掩的卧室门,看到客厅里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走动。
小梅已经起来了。
艾拉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她平时不睡到中午不起床的,但今天实在被那股香味勾得睡不着了。
她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拖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也变了样。
昨天还堆在矮桌上的游戏手柄和零食袋不见了,被整齐地收进了旁边的收纳盒里。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过,茶几上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地板明显擦过了,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连那几个随意丢在角落的手办都被小心地摆到了展示柜里,按照大小排列,看起来顺眼多了。
艾拉环顾四周,有点意外。这丫头不光勤快,干活还挺利索。
听到动静,小梅转过头。
“主人,您醒了。”
她的语气恭敬,但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艾拉“嗯”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两样东西,一锅白粥,一盘煎蛋。煎蛋的边有点焦,但整体看起来还不错。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不知道她从哪儿翻出来的。
“冰箱里的咸菜。”小梅主动解释,“我看到有,就拿出来切了。”
艾拉点点头,没说什么。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小梅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梅站在桌边,垂手而立,等着主人入座,艾拉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煎蛋。
嗯,比昨晚的青椒肉丝还差点火候,但已经可以了。
“你也坐下吃。”艾拉说。
小梅犹豫了一下,想起昨晚主人的命令,乖乖地坐到了桌子另一边,但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身子还是绷着。
艾拉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伸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细微的光芒闪过,她的掌心凭空多出一块大约巴掌大的金锭。
“给。”艾拉把金锭递向小梅。
“给你的。”
小梅愣住了。她看着桌上那块黄澄澄、沉甸甸的东西,脑子里“嗡”的一声。
金子。
这么大一块金子。
她在苏家三年,见过主子的金银首饰,但从来没有摸过。那些东西都是锁在匣子里的,碰一下都要挨打。现在,这么大一块金子,就这么随便地放在她面前,就像是放一块普通的石头。
“主……主人……”小梅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太……”
“赏你的。”艾拉打断她,语气平淡,“昨天表现不错。以后好好干,还有。”
小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那块金条,又看看主人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眼眶一酸,差点又要哭。
她在苏家三年,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干的是最累的活,拿到的月钱还不够买一双新鞋。现在,这位主人随随便便就赏了她一块金子。
“谢谢主人。”她低下头,声音带着鼻音。
艾拉“嗯”了一声,转身去拿手机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划开游戏开始清日常体力。
小梅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金条,双手都在抖,太重了。她两只手才能托住,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酸。
这是她的了,主人说给她的。
她把这辈子见过的最贵重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旁边的角落里,还用昨天换下来的旧衣服盖好,生怕被人看见。
艾拉余光瞥到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小丫头。
上午十点,艾拉打完今天的日常副本,放下手机站起来。
“小梅,出门。”
小梅正在擦矮桌,听到声音抬起头:“出门?”
“嗯,给你买点东西。”艾拉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小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仆装。
“这……这套不能穿出门吗?”
“能穿,但没必要。”艾拉想了想,“而且这套是工作服,在家穿就行。出门给你买几件日常穿的。”
小梅点点头,放下抹布,跟在艾拉身后。
走到门口,艾拉换鞋,小梅也跟着换。她脚上穿的是那双黑色的小皮鞋,鞋跟不高,但走路还是有点不稳。
“你穿这个能走远路吗?”艾拉问。
“能的。”小梅点头。
艾拉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梅跟在后面,一步迈出大门,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艾拉已经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小梅赶紧跟上去,小皮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电梯门开了。
艾拉走进去,小梅跟在后面,一只脚踏进那个小小的金属房间,脚底传来轻微的震动,她本能地缩了一下。
“进来。”艾拉说。
小梅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艾拉身边。门关上了。然后,她感觉整个房间往下坠。
小梅死死抓住艾拉的衣角,脸色发白,艾拉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揪住的衣角:“电梯,不用怕。”
几秒钟后,门开了。
一楼大厅。
小梅几乎是冲出去的。她站在大厅里,回头看着那个关上的金属门,心脏还在砰砰跳。
刚才那是什么?怎么突然就下去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更大的震撼
还在后面。大门外,是街道,是柏油马路,是人行道,来来往往的车辆,红绿灯,斑马线,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行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骑着两个轮子的东西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小梅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她抬头看天,天空很高,很蓝,白云飘过。但那些楼似乎更高,高到她脖子仰酸了都看不到顶。玻璃幕墙反射的光芒刺得她眯起了眼。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嘀嘀嘀的,像是某种信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是尾气,是沥青,是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
“走了。”艾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小梅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她不敢离主人太远,紧紧跟在艾拉身后,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每一辆车经过,她都要多看两眼;每一个红绿灯变换,她都要研究半天;每一栋高楼,她都要仰头看很久。
艾拉带着她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家商场。商场门口是玻璃门,感应式的,小梅走近的时候门自动开了,她又吓了一跳。
里面更大了。
地板亮得像镜子,头顶的灯一排排的,照得整个空间通亮。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
“先买手机。”艾拉带着她走进一家手机店。
柜台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手机,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屏幕都是亮的,显示着各种图案和文字,有的还在播放视频。
小梅看花了眼。
她没见过手机。在苏家的时候,老爷用过一种叫“电话”的东西,要摇手柄才能用。但那些东西跟眼前这些完全不是一回事。
艾拉跟店员说了几句,又询问了小梅的意见,挑了一款中档的国产机,又办了张电话卡。整个过程小梅都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店员把手机递给艾拉,艾拉转身递给小梅:“拿着。”
小梅双手接过那个薄薄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摔了。这么薄,这么轻,会不会一捏就碎?
“走了,回去教你用。”艾拉说。
之后又购置了大床和其他日用品这才返家。
回家的路上,小梅把那部手机揣在围裙的口袋里,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确认它还在。
回到公寓,艾拉把手机拆开,插卡,开机,然后开始教小梅用。
“这个是开机键,长按。”
“这个是音量键,按这个是大声,这个是小声。”
“屏幕用手指点就行,不用太用力,轻轻碰一下。”
小梅学得很认真,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她不识字。
艾拉教她打开电话拨号界面,她看着那一排数字,认得0到9,但连起来就不行了。教她打开通讯录,她看着那一排名字,一个都不认识。教她发短信,那更是不可能。
“你不识字?”艾拉问。
小梅低下头,脸红了:“奴婢……没念过书。”
艾拉沉默了几秒。
民国来的丫鬟,不识字,太正常了。
“行,慢慢来。”她叹了口气,“先教你怎么接电话。别人打电话来,这个绿色的键按一下就能接。红色的挂掉。这个会吧?”
小梅点头,记住了。
艾拉又教她怎么开相机。这个不需要识字,点那个圆圆的图标就行。小梅点开相机,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脸,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这……这是……”她指着屏幕,嘴巴张得老大。
“相机。拍照用的。”艾拉伸手比了个“耶”
的手势,屏幕上她的手指动了。“你看,屏幕里有什么,拍出来就是什么。”
小梅试着把手机对准桌子上的花瓶,屏幕上出现了花瓶。她按了一下拍照键,咔嚓一声,照片保存了。翻到相册,看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愣住了。
这……这不就是把那个花瓶装进了这个薄片里吗?
太神奇了。
她连续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让她惊叹不已。艾拉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还有更厉害的。”艾拉拿过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这个是微信。以后我们主要用这个联系。”
她教小梅怎么发语音。按住说话,松手发送。小梅试了一次,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主人”,松手,手机里传出了她自己刚才说的“主人”。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个……能把我说话的声音存进去?”
“能。还能发视频,就是把你拍下来发给别人。”艾拉简单演示了一下,“不过你现在不识字,很多功能用不了。慢慢学。”
小梅捧着手机,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艾拉又教了她一样更重要的东西——电子支付。
“以后买东西不用带钱,用手机扫一下就行。”艾拉打开支付宝,给她看付款码,“这个,对着商家的机器扫一下,钱就付了。”
小梅完全无法理解。
不带钱?用手机扫一下就行?钱是怎么从手机里出来的?
艾拉看她的表情,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就没再细说,只是教她怎么打开付款码,反正她以后出门肯定跟自己一起,暂时不需要独立支付。
接下来几天,艾拉又带小梅出去买了几次东西,小梅第一次进内衣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挂在墙上,有的还带着蕾丝,比她在苏家见过的任何内衣都要精致。艾拉给她挑了几件,让她去试,她红着脸抱着那些东西钻进试衣间,半天没出来。
最后是艾拉敲的门:“好了没?”
小梅在里面小声说:“主……主人,这个……怎么穿?”
艾拉推门进去,看到小梅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件文胸,翻来覆去地研究,怎么都穿不对,艾拉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扣好。
“以后自己学。”
小梅红着脸点头。
试完内衣,又去买日常穿的衣服。艾拉给她挑了几件T恤、卫衣、短裤,都是简单舒适的款式。小梅穿上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那是她。
她还学会了用支付宝付款——虽然只是扫一下码,但对小梅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不用掏钱,不用找零,手机“嘀”一声就完事了。她每次付款都要盯着那个“嘀”的过程看好几秒,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回到家里,小梅继续研究那部手机。
她不识字,但艾拉教了她一个办法——记图标。电话的图标是一个绿色的听筒,微信是两个白色的气泡,相机是一个黑色的圆点。她把这些图标的位置牢牢记住,每天练习打开、关闭、拍照、发语音。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熟练地给艾拉发语音消息了。
“主人,菜买回来了。”这是她去楼下超市回来后的汇报。
“主人,饭好了。”这是做好饭之后的提醒。
艾拉每次听到语音,都会回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小梅虽然看不懂那些字,但
看到主人回了消息,心里就踏实了。
再过了几天,艾拉发现小梅变了。
她不再动不动就跪下,不再一口一个“奴婢”,说话的时候也敢抬头看主人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自称变了。
“主人,我今天去超市,那个收银的阿姨教我认了几个字。”小梅从超市回来,兴致勃勃地跟艾拉汇报,“她告诉我,‘欢迎光临’是这四个字,‘谢谢惠顾’是这四个字。我都记住了。”
艾拉挑了挑眉:“你还会认字了?”
艾拉看着小梅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心里有点意外。这丫头,比她想象的更有上进心。
一个月后,小梅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生活。
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先去楼下超市买菜。超市的阿姨已经认识她了。
也学会了用洗衣机——艾拉教了她一次,她就记住了哪个按钮是启动,哪个是暂停。也学会了用吸尘器——虽然一开始被那个嗡嗡的声音吓得够呛,但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在各个房间推来推去。
艾拉有时候会瞥她一眼,看到小梅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盯着屏幕,嘴角带着笑。
那个画面,让她觉得有点恍惚。一个月前,这个女孩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宅院里,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跪在地上求饶。
现在,她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用着智能手机,看着电视剧。
变化太快了。
但小梅的变化不仅仅是生活习惯,她的身体也在变。
在苏家的时候,她吃的是剩饭,干的是重活,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蜡黄,头发干枯。到了艾拉这里,每天三餐正常,营养均衡,睡眠充足,这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的脸上有了血色,皮肤变得光滑细腻,头发也变得乌黑发亮。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干瘦,胸口的弧度更加明显,臀部的线条也变得更加圆润。
艾拉有一次看到她换衣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主人?”小梅察觉到她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艾拉移开目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小梅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紧张:“是……是吗?是不是太胖了?”
“不是胖。”艾拉想了想,找了个词,“是长好了。比以前好看了。”
小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从来没被人夸过好看。在苏家,主子们从来不会正眼看她们这些丫鬟,更不会说这种话。
“谢……谢谢主人。”她小声说。
艾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小梅越来越像这个家的一份子。她不再战战兢兢,不再动不动就鞠躬,偶尔还会主动跟艾拉聊两句——虽然话题大多是“今天超市的菜便宜了”或者“楼下的阿姨巴拉巴拉。
但艾拉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这丫头身上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特质——真实。
不会伪装,不会算计,开心就笑,感动就哭,受了恩惠就想办法回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月了。
这天早上,艾拉还在睡觉,小梅已经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忙活,艾拉醒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小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温水。
“主人,早安。”小梅把水递过去,“早餐准备好了。”
艾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仆,忽然有种“这才是生活”的感觉。
“主人
,今天超市的排骨特价,我多买了点,晚上可以炖汤。”小梅一边吃一边说,“还有,楼下的阿姨说下周有个什么节,超市要打折,我们要不要多囤点东西。”
艾含糊地“嗯”了一声。
“您觉得呢?”小梅问。
“你看着办。”艾拉说,“你负责买菜做饭,你自己决定。”
小梅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种被信任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吃完饭,小梅收拾碗筷,艾拉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然后房间角落的邮箱亮了起来。
“小梅……”。
小梅从厨房探出头:“在,主人。”
“来活了。”艾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小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主人。”
她擦干手,整了整围裙,走到艾拉身边。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的小丫鬟了。小梅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主人,我准备好了。”
艾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
“走吧。”艾拉一步踏入其中。
小梅紧跟在后面,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光影里。
空间裂口在身后无声弥合,将公寓的宁静彻底隔绝。扑面而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浓烈、刺鼻、带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瞬间灌满了小梅的鼻腔。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因突如其来的光线和景象而刺痛。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硝烟如同肮脏的棉絮,低垂地压在头顶,遮蔽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脚下是湿冷粘稠的泥泞,混杂着破碎的草根和不知名的黑色碎屑。
轰隆!轰隆!轰隆!
沉闷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每一次巨响,都伴随着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巨大烟柱和火光。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由远及近,最终在不远处炸开,掀起漫天泥浆和碎石,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啊——!”小梅失声尖叫,身体猛地蜷缩,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声音,从未见过如此地狱般的景象。爆炸的气浪裹挟着泥土和硝烟扑打在她脸上,她本能地想要蹲下,想要寻找掩体,但周围只有一片狼藉的开阔地,几根扭曲的铁丝网歪斜地插在泥里,远处是连绵起伏、布满弹坑的焦黑土地。
“主……主人!”她带着哭腔,惊恐地看向身边的艾拉,寻求庇护。
艾拉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这里的噪音和气味有些不满。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小梅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艾拉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小梅,所有令人肝胆俱裂的战场噪音,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从小梅的听觉中剥离。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然而,视觉的冲击却更加清晰、更加残酷地呈现在她眼前。她能看到远处炮弹爆炸时腾起的巨大火球和烟尘,能看到泥土被掀上高空又簌簌落下,能看到更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硝烟中奔跑、倒下……只是这一切,都失去了声音的伴奏,变成了一幕幕无声的恐怖默片。
“安静多了。”艾
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小梅耳中,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跟紧我。”
艾拉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一片相对规整、布满纵横沟壑的区域走去,那里显然是盟军的阵地,战壕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小梅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上,脚下湿滑的泥泞让她步履维艰,那双小皮鞋很快沾满了污泥。她紧紧抓着艾拉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睛惊恐地扫视着周围的死亡景象。
她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壕里士兵的注意。几颗脑袋从沙袋后探出来,一个穿着沾满泥浆的军官制服、身材魁梧、留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从一处掩体后快步迎了上来。他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眼神锐利地扫过艾拉,又疑惑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穿着女仆装,紧紧抓着主人衣角的少女。
“您就是……议会派来的执行者?”霍夫曼将军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中充满了急切和最后一丝希望。他身后的副官和卫兵们也都紧张地盯着艾拉,目光在她和小梅之间游移,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女孩与传说中能扭转战局的强大存在联系起来。
艾拉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将军,投向战场对面那片硝烟弥漫、隐约可见铁丝网和机枪火舌的区域。“委托内容,击败对面那几万人?”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菜价。
“是的!阁下!”霍夫曼将军急切地点头,手指向对面,“‘灰狼’军团!整整三个师!他们突破了我们的侧翼,把我们压制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伤亡惨重!补给线也快断了!再这样下去……”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绝望已经写满了他的脸。
艾拉“哦”了一声,似乎对这种困境毫无兴趣。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依旧瑟瑟发抖、努力适应着的小梅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近乎玩味的弧度。
“其实,靠我家的小女仆也能做到。”
“她?”霍夫曼将军愣住了,目光难以置信地聚焦在小梅身上。那个看起来比他的女儿还小,穿着可笑的女仆裙,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的女孩?靠她击败几万装备精良的敌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梅更是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艾拉,脸上血色尽褪,“主……主人?我?我……我不行的!我……”她语无伦次,拼命摇头。让她去打仗?去杀人?光是想想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就几乎要晕过去。
艾拉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别怕,我会给你足够的优势。到时候,踩死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踩死……蚂蚁?小梅的脑子一片空白。霍夫曼将军和他的部下们则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位“执行者”话语中的含义。
艾拉不再多言,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小梅的肩膀上。
“啊!”小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天旋地转!
脚下的泥泞大地猛地向下塌陷、远离!不,不是大地在下沉,是她在急速地、疯狂地拔高!视野中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缩小、变形!
霍夫曼将军和他身边的军官卫兵们,脸上的惊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她的裙摆在视野中飞速放大,遮蔽了天空!她的双腿如同两根拔地而起的巨柱。
“神
啊……不!”一个年轻的卫兵失声尖叫,手中的步枪“哐当”掉在泥里。
仅仅几秒钟,小梅的视野已经完全不同。她感觉自己顶天立地,头顶几乎要触碰到低垂的硝烟云层。脚下,刚才还显得庞大的盟军阵地,此刻变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狭窄的土黄色沟壑,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刚才还显得高大魁梧的士兵们,此刻在她眼中,真的变成了……蚂蚁。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的“蚂蚁”,挤在那些狭窄的“沟壑”里,仰着头,无数张模糊的小脸上,写满了无法形容的惊骇和呆滞。
“我……我……”小梅的大脑彻底宕机,少女试着动了一下脚,那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巨足,仅仅是微微抬起,就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到令人绝望的阴影。
“去吧。”艾拉清冷的声音从下方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位置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小梅的脑海。“走过去,把那些朝你开火的‘蚂蚁’,都踩死。”
踩死……蚂蚁……
小梅巨大的身体僵硬着,眼眸里充满了茫然和抗拒。她不想去!她不想踩死任何人!即使是敌人!那血腥的场面光是想象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主人……我……”她巨大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下方战壕里的士兵们耳膜嗡嗡作响,不少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这是命令。”
命令……主人的命令……
小梅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个月来根植于骨髓的服从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抗拒。她想起了主人的力量,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救下,如何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她不能违抗。
她僵硬地朝着艾拉指示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轰!!!
这一步,如同陨石撞击大地!
她那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踏落在盟军阵地边缘一片相对空旷但仍有士兵活动的区域!
下方,被那巨大阴影笼罩的十几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有的正抱着弹药箱奔跑,有的在维修一段坍塌的墙壁,有的只是疲惫地靠在战壕壁上喘息。当那遮蔽了所有光线的鞋底如同天幕般落下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
噗嗤——! 咔嚓! 噗叽——!
沉闷的碾压声,混杂着无数细微的碎裂和爆浆声,在寂静的战场上骤然响起!
那只属于少女的优雅巨足,无可阻挡地落了下去,然后,是自然而然地抬起。
一个巨大、清晰、边缘沾满湿滑泥浆和暗红色粘稠物的鞋印,深深地烙印在泥泞的大地上。
鞋印的轮廓内,是彻底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无法分辨的暗红色泥泞。撕裂的军装碎片、压扁的钢盔、扭曲断裂如同枯枝的步枪、以及属于人类被瞬间压扁压爆的骨肉组织,全都压碎在鞋印里,成为大地的一部分。浓稠的血浆如同小溪般从鞋印边缘汩汩渗出,迅速没入周围干燥些的土地。
小梅对此毫无所觉。她只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有点硌脚,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自己庞大身躯的陌生感和执行主人命令的紧张中。
然而,对于下方战壕里那些侥幸未被阴影笼罩的盟军士兵来说,这一幕无异于亲眼目睹地狱降临!
“不——!汉斯!卡尔!!”一个离鞋印边缘仅几米远的老兵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
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那几个刚才还在身边搬运沙袋的年轻人,瞬间消失在那片落下的黑暗里,连一声呼喊都没能留下。留下的,只有那个巨大的、浸满战友血肉的鞋印!手中的铁锹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浑身剧烈地颤抖。
“魔鬼!她是魔鬼!”另一个士兵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着小梅巨大的身影,精神彻底崩溃,抱着头蜷缩在战壕角落,屎尿横流。
“我的腿……我的腿!”一个被飞溅的碎石和同伴残肢击中的士兵倒在血泊中,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下肢惨嚎,但更多的士兵,是被这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震慑得呆若木鸡。
霍夫曼将军站在指挥掩体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身边的卡特中尉死死攥着拳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那些他发誓要带回家的年轻人,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下,没有倒在冲锋的路上,而是以如此毫无价值的方式,被一个少女……像踩死虫子一样踩成了肉泥!
屈辱!一种焚烧灵魂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盟军士兵!他们是为国而战的军人!他们可以战死沙场,可以倒在敌人的刺刀下,可以被炮弹撕碎!但绝不该是这样!绝不该是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在懵懂无知、甚至可能毫无恶意的状态下,像踩一滩烂泥般,无意地碾碎!这比被敌人杀死更屈辱一万倍!这彻底践踏了他们作为军人的尊严和生命的意义!
“开火!给我打那个怪物!!”一个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头脑的少尉猛地举起手枪,对着小梅那巨大的小腿疯狂扣动扳机!他身边的几个士兵也被这情绪感染,红着眼睛,端起步枪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巨大身影射击!
砰!砰!砰!哒哒哒——!
然而,这些足以撕裂血肉、击穿钢板的金属弹丸,碰到小梅皮肤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空气中泛起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子弹头瞬间变形,无力地坠落。
小梅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冲击。她只是觉得小腿附近似乎有几点微弱的闪光,她巨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前方更吸引她注意的东西转移了——那是敌军阵地射来的曳光弹道,在她眼中是无数细小的发光丝线。
“将军!快命令他们停下!”卡特中尉猛地反应过来,对着霍夫曼将军嘶吼,“那是执行者阁下的人!攻击她只会激怒那位阁下!我们承受不起!”
霍夫曼将军如梦初醒,看着那些徒劳射击、只会带来更大灾难的士兵,一股暴怒直冲头顶。“住手!都给我住手!!”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违令者军法处置!立刻!马上!”
在军官们连踢带打的呵斥下,失控的射击终于停止了。士兵们喘着粗气,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少女身影,胸膛剧烈起伏,他们看着那个巨大的鞋印,看着里面属于同伴那已经无法辨认的残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梅对下方发生的骚动和那瞬间的敌意毫无察觉。她努力想避开那些看起来像是“沟壑”的地方,把脚落在了旁边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这一次,她看得稍微清楚了一点。在巨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下方有几个小小的、土黄色的身影在疯狂地奔跑、躲闪,试图逃离那覆盖一切
的阴影。其中一个似乎跑得太急,摔倒了,徒劳地向前爬行……
噗叽——咔嚓——!
沉闷的碾压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即使隔着艾拉的静音魔法,似乎也隐隐传入了小梅的脑海,让她巨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触感——先是松软的泥土被压实,接着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被轻易压碎,最后是更柔软、更有弹性的东西被彻底压扁、爆开………
她不敢低头细看。巨大的头颅僵硬地抬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敌军的阵地,仿佛那里是唯一的救赎。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是什么……
一步,又一步。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和大地剧烈的震颤。每一步抬起,都在泥泞焦黑的战场上留下一个边缘沾满泥浆和暗红粘稠物的鞋印。每一个鞋印,都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坟墓,埋葬着数名甚至十数名来不及逃离、或者根本无处可逃的盟军士兵。
战壕里幸存的士兵们,在巨大的阴影和死亡的脚步间隙中,绝望地奔逃、躲藏。他们蜷缩在战壕最深的拐角,死死抱住头,听着头顶那如同山峦移动般的脚步声,感受着每一次脚步落下时大地传来的、直击灵魂的震动。
一个年轻的士兵躲在坍塌的掩体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因为跑慢了一步,被那只巨大的黑色皮鞋边缘蹭到。上半身直接爆开成一团血雾,下半身则被巨大的鞋底带起,卷入鞋印深处,与泥土和其他残骸混为一体。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所有的信念和荣耀,都在同伴那毫无价值、卑微如尘的死亡面前,被碾得粉碎!
霍夫曼将军站在指挥所的高处,看着自己精心构筑的防线在少女无意识的脚步下变得支离破碎,看着自己忠诚的士兵像蝼蚁般被碾死,他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正在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无尽的屈辱。他是一军统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以如此荒谬、如此卑微的方式死去,而他,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要感谢那个少女“脚下留情”,没有直接踩在他的指挥所上!
小梅艰难地行走着。她的步伐因为不习惯这庞大的身躯而显得笨拙。每一次落脚,她都努力想避开那些看起来像“沟壑”的地方,但战场的地形复杂,散兵坑、弹坑、被炸毁的工事废墟……到处都是致命的陷阱。她巨大的脚掌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踏入这些区域。
终于,她走到了无人区的边缘。前方,就是敌军的阵地。密集的铁丝网、纵横交错的战壕、沙袋垒砌的机枪堡垒,在她的视野中清晰可见。无数穿着灰色军装的“小蚂蚁”在阵地里疯狂地奔跑,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顶天立地的恐怖存在。
小梅巨大的身影,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彻底笼罩了“灰狼”军团的前沿阵地。阳光被遮蔽,大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低头,俯视着脚下那片因她到来而陷入彻底恐慌和混乱的渺小世界。
她看到那些“蚂蚁”们脸上极致的恐惧,看到了他们手中喷吐出如同细小烟花般的枪口焰,看到了几处阵地腾起的火光和烟尘,那是小口径火炮在向她开火。
炮弹在她巨大的身躯上爆炸,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
火焰,甚至无法拂动她裙摆的一角,艾拉的防御魔法完美地保护着她。
小梅看着这一切,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主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踩死他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女孩穿着白丝小皮鞋的巨大右脚,微微抬离了地面。脚下,是无数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是无数双绝望的眼睛,是无数指向她的、徒劳喷射着火舌的“牙签”。
该……踩下去吗?
主人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脚,终于落了下去。
目标,是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军官和他身边的重机枪阵地。
轰!!!
在巨足阴影覆盖的瞬间,下方的景象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个挥舞手臂的军官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他身边的机枪手试图抬起沉重的枪身,徒劳地想要对准那落下的天幕。更多的士兵则像被开水浇灌的蚁群,尖叫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向战壕两侧奔逃,甚至踩着同伴的身体向上攀爬。
噗嗤——! 咔嚓! 噗叽——! 滋啦——!
那只可爱的黑色小皮鞋,带着少女足部的完美弧度,无可阻挡地覆盖了整个机枪堡垒和那段挤满了士兵的战壕。落下的瞬间,鞋底接触点最先承受冲击,那个军官和机枪手,以及他们身下的沙袋在万钧之力下瞬间扁平、爆裂!血浆和破碎的组织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
紧接着,是战壕里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靠近鞋底中央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巨大的垂直压力下被彻底压扁,骨骼寸断,内脏从七窍和破裂的体腔中挤压喷射出来,与身下的泥土混合变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地毯”,紧紧贴合在鞋底的皮质纹路上。
而靠近鞋底边缘的士兵,则承受着更可怕的酷刑。鞋底并非完全垂直落下,带着一丝向前的拖曳力。当鞋底边缘擦过他们的身体时,不会造成瞬间的死亡。上半身和下半身被硬生生撕裂扯断!断裂的脊椎和肠子被巨大的摩擦力拖拽出来,在泥地上拉出长长的暗红色轨迹。有人被鞋底侧面刮到,身体如同被高速旋转的砂轮击中,瞬间被磨掉半边身体,露出森白的肋骨和破碎的内脏,残破的肢体被巨大的力量带飞,撞在战壕壁上,变成一滩模糊的肉酱。
几个被吓破了胆的士兵,在巨足落下的瞬间,放弃了逃跑,丢掉了武器,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朝着小梅巨大的身影疯狂地磕头,涕泪横流,嘴巴大张着,显然在发出最凄厉的哀求。
然而,巨大的鞋底,带着毁灭一切的冷漠,覆盖了他们。
噗叽!
跪姿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然后被彻底压扁。头颅被压进胸腔,与脊椎和肋骨挤成一团模糊的肉泥。合十的双手被压碎,与跪着的膝盖、小腿一起,被巨大的力量深深嵌入泥地,形成一个扭曲的、保持着跪拜姿势的“人形浮雕”。血浆从这“浮雕”的每一个缝隙中渗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泥土。他们至死,都保持着那卑微到尘埃里的低贱姿态。
小梅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些被压扁保持着跪姿的……“东西”!那不再是模糊的“蚂蚁”,那是活生生的人!和她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就在她的脚下,被自己亲自踩成了肉泥!
踩下去的脚,在完成碾压后,并没有立刻抬起。如同主人之前“教导”的,或者
说是她潜意识里对“踩死蚂蚁”动作的笨拙模仿,她的脚踝微微转动,穿着黑色小皮鞋的巨足,在浸满血肉泥浆的“地毯”上,向后……轻轻一拉。
呼啦——!
带着巨大阻力的触感从脚底传来!那些刚刚被压扁、还保持着些许形状的残骸,那些断裂的肢体和拖拽出的内脏……在这一拉之下,被彻底搅碎、混合!骨骼被碾磨成渣,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更加均的暗红色泥浆!鞋底的纹路,那些精致的防滑沟槽,此刻被这种令人作呕的“肉泥”彻底填满塞实!
抬起脚时,鞋底边缘甚至拉起了粘稠的血肉丝线,巨大的鞋印深坑里,只剩下一个个不断冒着血泡的泥潭……
“不……不要……”小梅巨大的嘴唇颤抖着,小声地呢喃。
“投降!我们投降!!”终于,有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掉了手中如同烧火棍般的武器,高高举起双手,朝着天空那巨大的少女身影,疯狂地挥舞。有人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有人直接瘫软在泥水里绝望地望着天空。
更多的士兵被这情绪感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丢下武器,跪倒在地,举起双手。灰色的阵地上,瞬间竖起了一片由绝望手臂组成的森林。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带来死亡的少女,发出最卑微的乞求。
小梅看到了!巨大的希望瞬间冲散了部分负罪感!他们投降了!他们不想打了!主人……主人应该会放过他们了吧?
她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后方,看向远处依旧渺小的艾拉,眼眸中充满了祈求和解脱的希冀。她甚至停下了脚步,巨脚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
然而,艾拉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瞳孔如同深潭,没有任何波澜。她似乎微微侧头,与旁边的霍夫曼说了句什么。
接着,小梅清晰地“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继续。”
两个字,瞬间刺穿了小梅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
“为什么……主人……他们投降了……”小梅巨大的声音带着哭腔,如同闷雷般滚过战场,震得下方跪地求饶的士兵们一阵摇晃。
“将军的要求是‘彻底摧毁’。”艾拉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继续。”
彻底摧毁……小梅巨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明白了。投降,并不能换来生存。主人的任务,是抹除对面的抵抗力量,无论他们是否放下武器。
绝望淹没了下方所有看到希望后又瞬间破灭的士兵。那些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跪地的士兵瘫软在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小梅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再看。她只是机械地再次抬起了那只沾满血肉泥浆的脚。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狂暴。她不再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点,也不再试图避开人群。巨大的脚掌,带着毁灭一切的重量和速度,狠狠地朝着下方那片跪倒的人潮……跺了下去!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大地如同被重锤击打的鼓面,剧烈地跳动、开裂!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靠近的士兵掀飞、撕碎!
跺踏!
这是纯粹的暴力毁灭!
鞋底落下的瞬间,下方被覆盖的区域,无论是跪着的士兵,还是他们身下的泥土、掩体、武器……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法想象的巨力下被瞬间压平
,踩实!这一次,连滋啦声都变得短促。
小梅不再停顿。她迈开双腿,在敌军的阵地上狂奔起来!每一步都带着发泄般的巨力,狠狠地跺下!
轰!轰!轰!轰!
每一次跺踏,都意味着那片区域所有的生命和痕迹被彻底抹除!战壕被填平,堡垒被踏碎,铁丝网被碾入泥土,火炮被踩成铁饼!士兵们在巨大的阴影和死亡的脚步下绝望奔逃,但他们的速度在百米巨人的步伐下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士兵在狂奔中回头,只看到一片不断放大的、沾满暗红污迹的鞋底。下一秒,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和无法言喻的挤压感,接着是彻底的虚无。
另一个士兵试图躲进一个半塌的防炮洞。巨足落下,整个洞穴连同上方数米厚的土层被瞬间压塌、压实。里面的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深埋进永恒的黑暗。
有时,小梅的跺踏并非完全垂直。她的脚掌在落下时带着一丝侧向的碾压力。被这种力量波及的士兵,身体不会瞬间消失,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骨骼被一点点压碎、内脏被挤压破裂的痛苦过程,最终在超越极限的的痛苦中变成一滩与泥土混合的肉酱。
整个“灰狼”军团的前沿阵地,在这如同天罚般的跺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彻底抹平!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和一片片被冲击波扫荡过后布满残骸的焦土。硝烟被搅动得更加混乱,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当小梅终于停下脚步,整个敌军前沿阵地已经彻底沉寂下来。除了远处后方阵地传来的零星、绝望的枪声,前方只剩下死寂。视野所及,只有焦黑的土地、巨大的深坑。
她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空洞地望着脚下这片由她亲手制造的炼狱。鞋底,那黑色的精致小皮鞋,此刻已经完全被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肉泥浆包裹,白色的丝袜从脚踝往下也浸染了大片的污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骨渣和布片纤维嵌在袜子的纹理里。
她杀人了。这不是一两个。是成千上万!用最残酷血腥的方式!踩碎了他们!把他们像虫子一样碾成了肉泥!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跪地求饶的身影,那些在鞋底纹路下爆开的身体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可以了。回来吧。”
如同得到了特赦令,小梅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逃离般转身,朝着盟军阵地的方向,迈开步伐。她不敢再低头看脚下,只想尽快离开这片由她亲手制造的血肉地狱。
轰!轰!轰!
她的少女的脚步由远及近,下方,幸存的盟军士兵们,如同石化般僵立在战壕里。他们仰望着那个去而复返的、浑身散发着血腥和毁灭气息的巨大少女,看着她鞋底和丝袜上那刺目的暗红污迹,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霍夫曼将军和卡特中尉站在指挥掩体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任务……算是完成了?虽然代价是己方阵地也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士兵死伤惨重。
小梅巨大的身影停在阵地前,低下头看向下方渺小的艾拉,眼神里充满迷茫和一丝哀求。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想!
艾拉似乎理解她的意思,抬起手,对着小梅的方向再次轻轻一点。
嗡——
失重感消失,小梅重新脚踏实地。她变回了正常的大小,
穿着那身沾了些泥点的女仆装,站在艾拉身边。
艾拉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瞳孔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安慰,也没有责备。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已经转向了脸色依旧难看的霍夫曼将军。
“任务完成。”艾拉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战场上令人窒息的沉默。
“该支付报酬了,将军。”
霍夫曼将军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凝固,他身旁的卡特中尉脸色也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阁……阁下……”霍夫曼将军的声音干涩,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关于报酬……我们……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
艾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微微眯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指挥掩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远处零星的炮火声似乎都减弱了几分。幸存的士兵们感受到这股压力,纷纷屏住呼吸,惊恐地望向这边。
“困难?”艾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说清楚。”
霍夫曼将军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不敢直视艾拉的眼睛,目光躲闪地看向脚下泥泞的土地。“为了……为了抵挡‘灰狼’军团这波攻势,我们……我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战略储备和军费……原本预留的黄金……大部分都……都换成了弹药和补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剩下的……实在……实在不足以支付阁下的报酬……”
卡特中尉在一旁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想要开口补充解释,却被将军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招致更可怕的怒火。
艾拉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霍夫曼将军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付不起钱?”
“不!阁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霍夫曼脸上带着最后的挣扎和恳求,“我们……我们打赢了!只要给我们时间!等后方补给和新的拨款到位!我们一定……”
“时间?”艾拉打断他,“我的时间很宝贵。而且,我不接受赊账。”
“既然如此,阁下就别怪我无理了”霍夫曼抬手,所有士兵的步枪都对准了场地中央的两位少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艾拉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奇异的嗡鸣声响彻战场!所有还端着枪、保持着警戒的盟军士兵,都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步枪,机枪,甚至军官的配枪,都在一瞬间变得滚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形,失去金属的光泽!
仅仅一个呼吸间,所有指向艾拉和小梅的枪械,全都变成了一坨坨湿漉漉的泥浆从士兵们惊愕的手中滑落,啪嗒啪嗒地掉在泥地上。
“啊!我的枪!”
“神啊!这……这是巫术!”
士兵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看着手中瞬间化为乌有的武器,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不知是谁带的头,哗啦啦一片,所有幸存的士兵,包括卡特中尉在内,全都丢掉了手中那无用的泥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朝着艾拉的方向,发出了最彻底的投降姿态。
霍夫曼将军是唯一还站着的人,但他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部下,看着艾拉那双
毫无感情的黑瞳,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看来,你们选择了最坏的结果。”艾拉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她抬起手,食指对着霍夫曼将军,轻轻一点。
霍夫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包裹了他,视野中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放大、升高、远离!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便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缩小到了只有半截拇指般大小!
世界彻底变了。刚才还只是到膝盖的泥泞,此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沼泽。
艾拉弯下腰,伸出两根如同天柱般的手指,轻易地将那个在泥地上穿着迷你版将军制服,正惊恐万状地挥舞着手臂的小人拈了起来。
“钱没赚到,真是让人不爽。”艾拉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霍夫曼将军的头顶炸响,震得他耳膜欲裂,头晕目眩。
接着,艾拉的目光转向身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梅。小梅还沉浸在刚才踩踏战场的血腥和负罪感中。
“我家小女仆,”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她捏着小小的霍夫曼将军,将他缓缓移向小梅的胸口,“为了你的委托,可是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汗呢。”
小梅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因为奔跑和巨大化后的剧烈活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衣服下的肌肤确实沁出了一层汗珠。
“喏,”艾拉的手指停在小梅胸前,松开手指。
“啊!”霍夫曼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感觉自己掉在了一片带着惊人弹性的“地面”上。一股混合着汗味和少女特有体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女孩的胸口位置,脚下少女温热的肌肤和充满生命力的柔软弧度。巨大的压迫感和那浓郁的气息让他几乎窒息。
“清理干净。把她身上的汗,都舔干净。舔干净了,我就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舔……舔干净?霍夫曼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是帝国前线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一个铁血军人,此刻要像一个最低贱的奴隶一样,去舔舐一个女仆身上的汗液?
他宁愿被一枪打死!他猛地抬起头,对着上方那如同苍穹般的少女脸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我霍夫曼宁死不受此辱!”
艾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随你。”
“不过,我建议你珍惜这个机会。毕竟,活着总比变成鞋印里的肉泥要好,不是吗?”
“鞋印里的肉泥”……这几个字瞬间刺穿了霍夫曼最后的抵抗意志。他想起了那个巨大少女踩踏敌军阵地时留下的、如同地狱血池般的鞋印,想起了那些被压扁、撕裂、变成肉泥的士兵……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尊严。
活着……他不想死!尤其不想那样死!
他颤抖着,屈辱的泪水混合着冷汗流下。无比艰难地,低下了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将脸贴近了身下那带着汗湿气息的肌肤。
一股浓郁的微酸的气息瞬间冲入他的鼻腔。他伸出颤抖的舌头,如同最卑贱的爬虫,小心翼翼地、带着极致的恶心和屈辱,舔上了那微微湿润的肌肤。
肌肤温热而细腻,汗液的味道更加清晰。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一点一点地舔舐着。每一次舌头的触碰,都像是打磨他仅存的尊严。身下少
女那充满弹性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嘲弄他的卑微。
小梅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蠕动感!就像……就像有一只湿冷恶心的虫子在她身上爬行和舔舐!
“啊!”她发出一声惊叫,眼眸瞬间瞪圆,脸颊涌上羞愤的潮红。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拍打,但一想到这是主人在戏弄对方,自己不能扫了兴,伸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霍夫曼将军屈辱地舔舐着,汗水浸透了他微小的军装。他顺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向上,试图清理靠近锁骨位置的汗液。然而,小梅因为紧张和不适,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
“唔!”霍夫曼将军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他惊恐地挥舞着手臂,沿着少女散发着更浓郁汗湿气息的乳沟,直直地掉了下去!
眼前瞬间被一片带着体温的黑暗笼罩,浓郁的汗液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将他包裹。
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四周的“肉壁”太过光滑,微小的身体根本无处着力。每一次挣扎,都只能更深地陷入,鼻腔里充斥着那令人窒息的气味。
霍夫曼将军在极致的屈辱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在这片气味浓烈的“峡谷”中艰难攀爬。他像一只真正的虫子,手脚并用,一点点向上挪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恶心感。
黑暗让他迷失了方向,不知过了多久,爬到了腋下。
腋下!那是气味最浓烈的部位之一!
眼前是一片被袖子布料覆盖的、微微凹陷的区域。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一股更加浓烈酸涩、带着强烈个人气息的汗味扑面而来,几乎将他熏晕过去。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脸埋进那潮湿的褶皱里,伸出舌头,开始了更加屈辱的舔舐。
腋下的“工作”在极致的屈辱中勉强完成。霍夫曼将军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浓烈的气味腌入味了。他不敢停留,立刻沿着小梅的背部曲线向下爬去。
背部相对平坦,但汗湿的面积更大。他像一只渺小的清洁工,在那片光滑的平原上艰难跋涉,用舌头清理着每一寸他能触及的肌肤。
终于,他爬到了腰际,霍夫曼身体剧烈一震!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臀沟!那是气味更浓烈,环境更恶劣的地方!他无法想象自己爬进去会是什么样子!
小梅更是如遭雷击!她无法想象,那个微小的恶心东西,要爬到她的……她的屁股缝里去舔汗?!!
越靠近,更加闷热、更加潮湿、令人作呕的排泄物气息混合气味就越发浓烈地袭来!这气味如同实质的墙壁,几乎挑战者他的生理极限!他感觉自己是在爬向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沼泽深渊!
他终于爬到了入口。眼前是两片被黑白色棉质内裤紧紧包裹住,饱满而充满弹性的臀瓣,它们被束缚挤压形成一道深邃却散发着浓郁闷热湿气的缝隙。内裤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水渍清晰可见。那浓烈到令人晕厥的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屈辱、恶心、恐惧……种种情绪几乎将他逼疯!但他没有选择。他咬紧牙关,将头埋进了那道缝隙的边缘,伸出舌头,舔上了那潮湿、闷热、带着强
烈体味的布料和内裤边缘的肌肤。
舌头接触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粘腻和滑腻感传来,伴随着浓烈到如同发酵般的酸臭气息。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麻木地舔舐着。感受着每一次少女因为紧张而收紧臀部肌肉时带来的挤压感。这感觉让他羞愤欲死!
他一点点向更深处挪动。光线彻底消失,周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那混合着汗臭和一丝排泄物残留的恶臭!如同毒气,侵蚀着他的意志,让他头晕目眩,他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
小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微小的存在,正在她最私密最羞耻的部位蠕动,舔舐!带着粗糙感的触感,拨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感觉到那个东西,似乎……似乎还在继续往里爬!甚至……甚至触碰到了连自己都羞于触碰的……后庭!
“啊——!!!”极致的羞耻和无法忍受的恶心感终于冲垮了小梅的理智!她再也顾不上主人的感受,一只手闪电般地从裙摆下方伸了进去,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裤,精准地抓住了那个正在她臀沟深处蠕动的令人作呕的东西!
“滚出来!”手指用力一捏,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呃啊!”霍夫曼将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抓住了他,将他从那片闷热恶臭的地狱中硬生生扯了出来!眼前瞬间恢复了光亮,但随即是剧烈的疼痛——他被少女巨大的手指死死捏着,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
小梅看也没看,如同丢弃最肮脏的垃圾,将手中那个还在挣扎扭动沾满了她汗液和其他不明粘液的微小将军,狠狠地摔在了脚下的泥地上!
噗!
霍夫曼被摔得七荤八素,剧烈地咳嗽、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
“看来,臀沟的工作你完成得不够好。”艾拉的声音依旧冰冷,“那么,换一个地方。”
“脚上的汗,还没清理。”
脚……脚汗?!
霍夫曼将军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神瞬间再次被绝望填满!刚从臀沟地狱爬出来,又要去舔脚汗?!
小梅会意当即开始脱鞋,但比起刚才的臀沟,似乎稍微能接受一点点?至少是脚……
少女弯下腰,开始解自己脚上小皮鞋的搭扣。
咔哒。
搭扣解开。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右脚的鞋子,鞋子里面,白色的内衬边缘已经染上了汗渍的黄色。
手指勾住白色过膝袜的袜口,一点点向下卷。细腻的小腿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沾着些许泥点和汗湿的少女玉足,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脚很小巧,脚趾纤细圆润,足底因为走路和刚才的巨大化奔跑,微微泛红,带着运动后的温热。一股属混合着汗液和皮革气息的少女味道,从这只赤裸的玉足上散发出来。
在霍夫曼将军那微小的视野中,这只缓缓靠近脱去了鞋袜的少女玉足,瞬间变成了一座散发着温热气息和浓烈汗味的肉色山峦!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艾拉用脚尖,将泥地里那个呆滞的小人,轻轻拨弄到了小梅那只赤裸的玉足旁边。
“舔干净。”艾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什么脚背,脚趾缝,脚心,脚后跟……所有有汗的地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霍夫曼仰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足,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撕裂。舔脚!他堂堂将军,竟然要像最低
贱的奴隶一样,去舔一个女仆的脚!
他伸出颤抖的舌头,带着极致的恶心和屈辱,舔上了少女那温热、细腻的脚大脚趾肌肤。
他伸出颤抖的舌头,带着极致的恶心和屈辱,舔上了少女那温热、细腻的脚大脚趾肌肤。
舌头接触的瞬间,一种微咸的汗味和少女肌肤特有的滑腻感传来。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沿着脚趾弧度,一点点向上舔舐,清理着那些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肌肤下温热的血液流动,也能感觉到少女因为紧张和不适而微微绷紧的脚趾。
接着是脚趾缝。他必须将脸凑近,才能清理那些更隐秘的汗湿角落。他屈辱地伸出舌头,探入那温热的趾缝间,仔细地舔舐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次舌头的移动,都伴随着少女脚趾无法抑制的蜷缩,这细微的动作对他来说,既是另一种无声的羞辱也是与死神握手的瞬间。
然后是足心。那是汗腺最发达的地方之一。他爬到足弓的凹陷处,将脸埋进去,伸出舌头,用力地舔舐着那微微泛红、带着更多汗湿的柔软区域。
艾拉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微小的将军像最卑贱的奴仆一样,在自家女仆的脚下上卖力地舔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聊。
是的,无聊。这种单方面毫无反抗的羞辱,看久了,也就那样了。
当霍夫曼将军终于颤抖着停下动作,跪在小梅的脚下,艾拉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算了。”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你的舌头,也就这点用处了。”艾拉的目光转向小梅脱在泥地上的那只黑色小皮鞋。
她捏着那个沾满各种污秽的将军,随手将他丢进了那只皮鞋的鞋口里。
“进去待着吧。”
噗通。
霍夫曼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摔在了带着湿气的柔软鞋垫上,四周是粗糙的皮革内壁,上方是狭窄的鞋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穿鞋回家了……”
“哦……”
虽然有万般不情愿,但主人的命令自己只有遵守的份,她在心里为鞋内的这个小东西摸摸祈祷之后便把脚伸了进去。
还没等他适应这新的囚笼,一片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鞋口!
小梅那只刚刚被他舔舐过,白皙纤细的玉足,无可阻挡地伸了进来!
“不——!不要!饶命!阁下饶命啊!”霍夫曼连滚带爬地扑到鞋垫上,对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大脚掌,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柔软的鞋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黄金!给我时间!我一定给您弄来!双倍!不!十倍!求求您!饶了我!不要踩!不要啊——!!!”
他的哭喊声在狭窄的鞋腔内回荡,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求和最深的恐惧。然而,那只巨大的脚掌没有丝毫停顿,彻底地落入了鞋中。
鞋口的光线瞬间被彻底遮蔽!世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霍夫曼将军最后的视野,是那只巨大脚掌的足底纹路,如同天塌地陷般,带着无法抗拒的万钧之力,朝着他渺小的身体……缓缓覆盖下来!
他徒劳地伸出双手,试图抵挡那灭顶的压迫……
噗叽——!
一声粘腻的碾压声,在狭窄的鞋腔内响起。
鞋腔,那浓烈的皮革味和汗味此刻混合了一丝新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小梅的脚,已经完全穿进了鞋子里。她感觉到,鞋垫上似乎有一个硌脚的东西,在她脚掌落下
的瞬间,被轻易地压扁、碾碎,变成了一小片微不足道的湿滑触感。
艾拉似乎完全不在意鞋子里发生了什,她等小梅穿好鞋袜,然后对着依旧跪倒一片、噤若寒蝉的盟军士兵们,淡淡地说了一句:“交易取消。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抬起手,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电弧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
“走了。”艾拉一步踏入其中。
小梅紧跟着艾拉,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光影里。
战场上,只剩下死寂的焦土和跪倒的士兵。
征战沙场建功无数的霍夫曼将军,这位帝国最强的的前线统帅,最终归宿,只是女仆鞋垫上一片微不足道的温热污迹。
空间裂口在客厅中央无声弥合。
艾拉一步踏出,黑色长发重新垂落肩头,她随手把挎包丢在矮桌上,整个人陷进懒人沙发里,像一摊失去骨架的软泥。
小梅跟在后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换衣服或者准备茶水。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艾拉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指腹悬在《星界幻想》的图标上方,停了两秒,又锁了屏。
“想说什么就说。”她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也没抬头看小梅,
小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小梅咬了咬嘴唇,“我今天……杀了多少人?”
“没数,大概几万吧。”艾拉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超市的菜价。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主人为什么要让我做那种事?他们……他们后来都投降了……他们跪下求饶了……我还是……”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我知道。”艾拉打断她。
“那为什么?!”小梅的声音猛地拔高,连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但那股情绪已经冲破了阀门,“主人明明可以不用杀他们的!他们投降了!他们不会再打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让我……”
艾拉终于抬起头,黑色瞳孔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委托要求是‘彻底摧毁’。”她说,“对面那几万人,不管他们是站着拿枪,还是跪着求饶,都是任务目标。我接的委托,我收的钱,我就得把事情做完。”
“可是——”
“没有可是。”艾拉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以为战争是什么?两边各派几个代表,在谈判桌上签字画押,然后就天下太平了?那几万人昨天还在杀人,今天跪下了,明天呢?后天呢?将军活着回去,他会不会重整旗鼓再来?那些跪过的人,心里会不会憋着恨?”
小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是在替他们的将军找借口,也不是在给我自己开脱。”艾拉重新拿起手机,却没有解锁,只是无意识地在指尖翻转,“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那个委托,不管谁来接,结果都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心软了,但你还是踩下去了。因为你心里清楚,主人的命令,比你的那点同情心更重要。”
小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她确实踩下去了。她闭上眼睛踩下去了,她自暴自弃地踩下去了,她把那片阵地跺成了血肉模糊的泥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不管她流了多少眼泪,那些人的血,已经沾在了她的鞋底上。
“我不是在怪你。
”艾拉站起来,走到小梅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女,“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要继续待在我身边,这种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不是每一次,敌人都会跪下来求饶。也不是每一次,你都能闭上眼睛不看。”
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主人……我……我做不到……”她哽咽着,“我不想杀人……我不想踩死他们……我看到他们在鞋底下面……变成……变成那种东西……我……”
“我知道。”艾拉伸手,用拇指擦掉小梅脸上的泪,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第一次都这样。你才十五岁,几个月前还在给别人端茶倒水,突然让你去杀死几万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小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主人。
“但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不让你做。”艾拉收回手,“你是我的女仆。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这些不是免费的。你的工资,是你做的饭,而你的……这些。”她指了指小梅鞋底的污迹,“是你替我分担的工作。”
“我……”
“你可以拒绝。”艾拉说,“你现在就可以走。我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给你足够的黄金,够你在那边活几辈子。你可以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开一间小店,嫁人生子,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谁都不会知道你踩死过几万人。”
小梅愣住了。
她看着艾拉的脸,她想起了这几个月的生活,柔软的床,热腾腾的饭菜,干净的衣服,手机里那些她还在慢慢学着认的字,楼下超市那个总是笑眯眯教她的阿姨……
“我不走。”
艾拉挑了挑眉。
“我不走。”小梅重复了一遍,抬手擦掉眼泪,“主人……主人没有对我不好。在这里,我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主人还给我金子,给我买手机,教我认字……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她吸了吸鼻子,站直了身体:“我不想杀人。但是……如果主人需要我做,我会做。只是……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习惯。”
艾拉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那我们现在就来‘习惯’一下。”
她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空间裂口再次出现。但这一次,裂口的另一边是一片虚无的黑暗,点缀着无数璀璨的光点。
星空。
小梅瞪大了眼睛。
“过来。”艾拉站起身,一步踏入那片星空之中。她的身体稳稳地站在虚空里,仿佛脚下有一块透明的玻璃。
小梅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踏出裂口的瞬间,她的视野轰然炸开。
不同于站在地面上仰望天空的那种“看星星”,她是真的站在宇宙里。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苍穹,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黑暗和闪烁的光点。那些光点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像钻石一样锐利,有的像薄雾一样朦胧。
远处,一团巨大的星云缓缓旋转,紫红色的气体像泼洒的颜料,在黑暗中默默地流淌。
小梅的腿有点软,但脚下的确有一种踩着实地的触感。她低头看,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确实站在“什么东西”上面。
“这是宇宙。”艾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准确地说,是另一片宇宙。距离你熟悉的那片星空,大概隔了几百亿个光年。”
小梅不懂什么叫光年,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片景象,比她做过的任何一个梦
都要宏大、都要遥远。
“看那边。”艾拉抬起手,指向远处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要被星光淹没的亮点。
小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看到,就是一个亮点,和周围成千上万个亮点没什么区别。
“那是一颗行星。”艾拉说,“上面有文明。有城市,有国家,有几十亿人。他们有自己的历史文化,自己的战争与和平,爱恨情仇。”
小梅愣住了,努力想要看清那个小点,但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那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亮点。
“现在,”艾拉把手搭在小梅肩上,“我们靠近一点看看。”
嗡——
世界翻转。
小梅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紧接着,视野中的一切都以疯狂的速度向她涌来!那些遥远的光点瞬间拉近、扩散、变成模糊的光带从两侧飞掠而过!失重感、眩晕感、方向感的彻底丧失让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死死抓住艾拉的衣角。
几秒钟,或者几分钟,或者只是短短一瞬。
“到了。睁眼。”
小梅颤抖着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大地。
也不是大地。是一颗星球。一颗巨大的蔚蓝色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她脚下,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
大陆的轮廓,海洋的波纹都清晰可见,云层在陆地上空缓缓流动。那些曾经在苏家天井里仰望天空时想象过的“天的尽头”,此刻就在她脚下,像一个会发光的巨大玻璃球。
而她,站在这颗玻璃球上方,大到整颗星球在她脚下不过是一个可以勉强支撑自己的玩具。
小梅的呼吸停滞了。
“百万倍。这是我现在放大的倍数。你身上的防御魔法和我同步,所以你也是百万倍。”
百万倍。
小梅的脑子无法处理这个数字。她只知道,脚下的那颗星球,那颗孕育了无数生命、承载了无数历史的星球,此刻只能勉强支撑自己。
“现在,你明白了吗?”艾拉侧过头看她,“你刚才踩死的那些人,和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在你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面巨大的光幕在小梅面前展开,上面显示的是——她们脚下那颗星球的表面。
繁华的城市。高耸的建筑。纵横交错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如蚁。广告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公园里有孩子在追逐嬉戏,咖啡馆门口有人在排队,学校里传出朗朗书声。
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几十亿人正在度过他们平凡的一天,却完全不知道,头顶的天空之外,有两个少女正俯瞰着他们
“踩一脚试试。”艾拉说。
小梅浑身一僵:“什么?”
“不……不行!”小梅拼命摇头,“下面有人!几十亿——”
“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听到这话小梅深吸一口气,踩了下去。
光幕中——
城市上空的光线变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缓缓逼近的巨大阴影,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无边无际,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整片大陆从天上压下来。但那片阴影的表面有规则的纹路,有细腻的颗粒。
有人抬头了。
先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整条街、整座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只鞋的鞋底。
一只属于某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的鞋底,正从天空正上方缓缓降落。它太大了,大到看不见鞋的边缘,大到占据了整个天穹。阳光从鞋
边外的阴影中漏下来,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
大气被压缩、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燃烧的橙红色。云层在瞬间被推平,地面上的玻璃全部碎裂,数以亿计的碎片在空气中飞舞,折射出最后的光芒。
脚下的画面再次放大。小梅看到了自己鞋底的轮廓,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覆盖了数十个国家的领土。在阴影的边缘,无数人正在惊恐地抬头仰望,看着那片遮蔽了天空的鞋底。
他们看不到巨人的全貌。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无限延伸的、带着皮革纹理的“天空”,正缓缓移动,覆盖他们的世界。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疯狂奔逃。有人抱着孩子哭泣。有人瘫软在地,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正站在一片麦田里,仰着头,看着那片貌似离自己很远的巨大阴影。女孩的母亲从屋子里冲出来,一把抱起她,拼命地向远处跑。
但阴影移动的速度太快了。母亲跑了没几步,就被一片从“天空”边缘垂下来的、巨大到无法理解的黑色柱子挡住了去路——那是小梅鞋底纹路的边缘。
母亲绝望地转过身,试图往反方向跑。但另一根“柱子”已经落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母女俩被困在了两个鞋底纹路的中间
小梅想要抬起脚,想要救她们。但她刚一动念头,那片阴影就以更快的速度盖了下去。
噗。
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无法分辨任何形状的泥泞。
“不……”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梅的脚掌还没有完全落下。她只是踮着脚,鞋底前掌压住了星球的一小片表面。
那片大陆上,方圆数千公里的土地已经变成了鞋底形状的凹坑。曾经的文明、曾经的城市,都变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均匀地涂在那片凹凸的表面上。
高楼大厦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倒塌,桥梁断裂,堤坝崩溃,洪水从撕裂的地壳裂缝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泥沙和碎石,席卷一切!
几十个城市,在同一秒钟内,从地图上被抹去。
数千万人,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就在地壳的剧烈运动中,连同他们的家园一起,被深埋进数百米深的地底。
小梅又把脚跟落回原位。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脚跟落下的瞬间,那片刚刚被撕裂的大地再次遭受重创,原本已经开裂的地壳被重新压实,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掩埋的废墟、那些侥幸逃过第一波灾难的人,在这一压之下,彻底消失。
光幕中,只剩下一片被压得如同镜面般平整的荒原。
曾经的几十座城市,曾经的几百万人,曾经的无数悲欢离合,都化作那肉眼不可见的一层薄薄的暗色涂层。
“你看。”艾拉指着光幕,“你只是动了动脚,几千万人的命就没了。如果你刚才那只脚跺踩下去,这颗星球上的几十亿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想……”她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没想。”艾拉在她身边蹲下来,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这就是我想让你明白的,你刚才踩死那几万人的时候,你觉得你是恶魔,你觉得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但你现在看到了,在更大的尺度上,你甚至不需要想,你随便动动动脚,就有几千万条人命没了。”
她站起来,俯瞰着脚下
那颗蔚蓝的星球。
“我不是在告诉你‘你杀的人还不够多,所以不要矫情’。我是在告诉你,你的那点负罪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觉得自己踩死了几万人很残忍?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当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但你不是。你在我身边,你拥有我的力量,你站在比他们高一百万倍的地方俯瞰他们。在他们眼里,你不是人,你是神,是自然现象,是天灾。你怎么可能用人的善恶标准来衡量自己?”
小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主人。
“那……那我应该怎么想?”
艾拉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不用想。”她最终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脚下的那些人,他们的命,在你做出选择之后,就已经不是他们自己的了。你踩下去,他们死。你不踩,他们可能因为别的理由死。你唯一能决定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死,而是死在你脚下。”
“那……那我选择不让他们死呢?”
“那你就选择让他们死在别人手里。”艾拉说,“你不是救世主。你是我的女仆。你的职责是听我的话,做我让你做的事。至于那些人,他们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在打仗了,在你离开之后还会继续打仗。你今天不踩死他们,他们明天可能被另一个执行者踩死,可能被他们自己的将军当成炮灰送死,也可能被瘟疫带走。你怎么知道哪一种结局对他们更好?”
小梅说不出话。
“你不知道。”艾拉替她回答,“我也不想知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挥了挥手,光幕消失。那颗蔚蓝的星球重新变回脚下那个微不足道的亮点。
“主人说得对。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主人的女仆。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但是……但是主人能不能……尽量不要让我去做那种事?我……我还是不喜欢杀人。”
“可以。”艾拉点头,“以后大部分任务我自己来。需要你的时候再说。”
小梅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出她最大的疑惑:“那……主人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统治地球呢?主人刚才说,我不应该用‘人’的标准衡量自己。那主人自己呢?主人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每天打游戏,看动漫,吃外卖……主人不觉得……不觉得浪费吗?”
艾拉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远处的星云又旋转了一点点角度。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艾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确实想过。很久以前就想过。”
她也在虚空中坐下,仰头看着那片无尽的黑暗。
“我可以在一瞬间就统治地球。我只要站在联合国大厦上面,放大到一万倍,说一句‘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神’,所有人都会跪下来。”
“但我为什么要?”
小梅愣住了。
“统治地球,然后呢?”艾拉偏过头看她,“让所有人给我修宫殿?让所有人喊我万岁?让所有资源供我一个人挥霍?那些东西,我想要,随时都能得到。但得到之后呢?”
她指了指远处那颗已经看不见的星球:“我刚才让你看了,在百万倍的体型面前,一颗文明星球就像一颗大一点的球。你觉得,统治一颗圆球,很有意思吗?”
小梅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意思。
“我喜欢地球,不是
因为地球有多特别。”艾拉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我的力量强大就失去意义。”
她顿了顿:“我抽到一个新角色,我会开心。我追的番更新了,我会期待。我吃到一个好吃的,我会满足。这些感受,和我能不能一脚踩碎这颗星球,没有任何关系。”
“但如果主人统治了地球——”
“那这些就都没了。”艾拉打断她,“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神,没有人敢跟我正常说话,没有人敢在我面前笑,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我走在街上,所有人跪着。我点外卖,外卖员爬着送过来。我抽卡,游戏公司直接把所有角色送我。”
她叹了口气:“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且,”艾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统治一个地方,就意味着要对那个地方负责。你让几十亿人叫你神,你就得管他们吃饱穿暖,管他们不打仗,管他们不生病,管他们活得好不好。我连自己的外卖都懒得下楼拿,你让我管几十亿人的死活?”
小梅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随即又捂住嘴,觉得自己不该笑。
艾拉瞥了她一眼,嘴角也弯了一下。
“走吧,回家了。”她抬手划开空间裂口,“今晚不想做饭,点外卖。”
“主人想吃什么?”小梅连忙跟上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随便,你看着点。不要太辣的。”
“好。”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裂口,身后的星空重新归于寂静。
那颗蔚蓝的星球依旧在黑暗中缓缓旋转,上面幸存的几十亿人依旧会在未来在过着他们平凡的一天。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们的命运曾置于一个少女的脚下。
回到公寓,艾拉重新瘫进懒人沙发里,拿起手机划开外卖软件,随手翻了翻,又丢给小梅:“你点吧,我去洗个澡。”
她站起身,刚走到浴室门口,角落里的青铜邮箱又亮了起来。
绿色的荧光一闪一闪。
艾拉叹了口气,走过去,取出里面的羊皮纸卷轴,展开。
致:万界圆环议会注册执行者,代号【终焉魔女】艾尔薇拉小姐
发件方:魔女大会常务委员会
事由:第897……061届魔女大会暨能力评定与经验交流会
时间:[坐标换算后]地球时间三日后
地点:中央议会厅(附传送坐标)
备注:本次大会将对近年活跃于各宇宙的执行者进行能力评定,并颁发相应荣誉及资源分配权限。请务必准时出席。
艾拉扫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把羊皮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矮桌上。
“什么破会。”她嘟囔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主人?那个……不去吗?”
“不去。”艾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一群魔女聚在一起互相吹捧,有什么好去的。”
她走到矮桌前,捡起那个被揉皱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上面那些她还不完全认得的字。
“魔女……大会……”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又觉得不太对,那个“魔”字她好像认错了。
艾拉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主人。”小梅举着羊皮纸,“这个……真的不去吗?”
“不去。”艾拉拿毛巾擦着头发,“你想去?”
小梅愣了一下:“我……我想去”
艾拉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小梅,黑色的
瞳孔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想去?”她重复了一遍。
小梅被看得有些紧张,但她确实好奇。魔女大会,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有更多像主人一样厉害的人吗?有更多……像主人这样,明明能毁灭世界,却窝在家里打游戏的人吗?
“我……我想去看看。”她小声说,“如果主人不嫌麻烦的话……”
艾拉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她把毛巾随手一丢,“你去。”
“啊?”小梅愣住了,“我?我……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能……”
“我给你加几个咒语就行。”艾拉抬起手,指尖亮起淡淡的荧光,“防御魔法你身上已经有了,我再给你加一个伪装魔法——在别人眼里,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魔女。再来一个语言魔法,让你能听懂所有宇宙的话,也能说所有话。再来一个——”
“主……主人……”小梅有些慌,“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不是给主人丢人吗?”
“丢什么人?”艾拉嗤了一声,“那些魔女,大部分也就那样。你是代表我去的没人会找你的麻烦,你就当去旅游,看看风景,吃点东西,认识几个人,然后就回来。”
“好了。”艾拉收回手,“你现在是一个‘魔女’了。别人问你师承,你就说你是终焉魔女的徒弟。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小梅低头看着自己,什么都没变,这真的靠谱么……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她还是不放心。
“不需要会什么。”艾拉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小皮鞋,递给小梅,“穿这个去,好看。”
小梅接过鞋,看着主人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主人是信任她的。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主人觉得她“可以”。
“我……我会好好表现的。”她用力点头。
“不用表现。”艾拉转身走向卧室,“去了就吃,吃了就玩,玩了就回来。别跟人打架,要是实在干起来了就跑,跑不掉就报我的名字。”
“哦……好。”
“还有,”艾拉在卧室门口停下,侧过头看她,“如果有人欺负你——”
她没说完,但小梅懂了。
“我知道了,主人。”
艾拉“嗯”了一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小梅也开始收拾客厅。矮桌上的零食袋要收,抱枕要摆好,地板要擦,虽然刚擦过,但她总觉得马上要出门,家里应该更干净一些。
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忍不住想:魔女大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有很多很多厉害的人吧?
魔女的日常第三章
传送门在身后闭合。
小梅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说“宫殿”并不准确,那更像是一座城市,一座由无数尖塔、穹顶和回廊构成的巨型建筑群,沿着山体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直到没入云层。建筑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表面隐隐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纹,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球,沿着固定的轨迹缓慢移动,照亮了通往主殿的道路。
脚下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柱顶燃烧着青色的火焰。路上三三两两走着一些人,穿着各异——有披着斗篷只露出眼睛的,有穿着华贵长袍如同宫廷贵妇的,也有打扮得和现代都市白领没什么区别的。她们的目光在小梅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
开。
小梅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那身女仆装,但艾拉施了伪装魔法之后,她不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什么样子。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这是主人让她带着的,“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看”。手机还在,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顺着石板路往前走。越靠近主殿,人就越多。各种语言、各种口音的交谈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居然全都能听懂,主人的语言魔法果然好用。有人在讨论最近哪个宇宙的委托价格涨了,有人在抱怨某个难缠的客户,也有人只是在聊哪里的衣服好看。
“哎,你听说了吗?今年的评定,议会那几个老家伙好像要搞什么新规矩。”
“管它呢,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来看看能不能接到几个好单子。”
“你上次接的那个灭国单子最后怎么样了?”
“别提了,那个国家穷得要死,说好的报酬到最后少了两成,我又不能为了两成再把那个国家灭一遍……”
小梅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多听。
主殿的入口是一道高达百米的拱门,只有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她伸手碰了碰,光膜荡开一圈涟漪,手竟然穿了过去,没有阻碍。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伟。穹顶上绘满了流动的星图,仿佛真的将宇宙聚在了天花板上一般,地面是整块的黑色大理石,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大殿中央摆着看不到尽头的长桌,已经有不少魔女落座,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大殿两侧有楼梯通往上层,那里应该是客房。
小梅站在入口处,不知道该往哪走。她手里有艾拉给她的邀请函,但她不知道该交给谁。
“您好,请问是来参会的魔女大人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梅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石板。
“啊……是、是的。”小梅连忙点头。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小梅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个被艾拉揉皱又展平的羊皮纸,双手递了过去。灰袍女人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羊皮纸,又抬头看了看小梅,又低头看了看羊皮纸。
“请问……您是代表终焉魔女艾尔薇拉阁下出席吗?”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是的。”小梅说,“主……师父她有事来不了,让我替她参加。”
灰袍女人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她飞快地在石板上划了几下,然后双手将邀请函递还给小梅,鞠躬的角度比刚才深了至少三十度。
“您的房间在主楼顶层,请随我来。”
小梅跟着灰袍女人穿过大殿,走向侧面的楼梯。一路上,她注意到不少魔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直接停下了交谈,盯着她看。
“终焉魔女的人?”
“好像是她的弟子……”
“那个艾尔薇拉?她不是从来不参加大会吗?”
“今年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小梅低着头,快步跟上灰袍女人。楼梯盘旋而上,每一层都有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编号的房间。女人在光幕上轻轻一点便来到了最顶层。
“这是您的房间。”她侧身让开,“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小梅道了谢,走进房间,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
她在苏家睡过柴房,在艾
拉家睡过沙发和后来买的那张小床。她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房间。
小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掏出手机,给艾拉发了条语音消息:“主人,我到了。房间很大,很好看。”
几秒后,艾拉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只有一个字:“嗯。”
小梅看着那个“嗯”字,心里踏实了一点。她把手机收好,整了整衣服,走出了房间。
灰袍女人还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微微欠身:“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会场吗?”
“麻烦你了。”
灰袍女人领着她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介绍了大会的基本流程——第一天是报到和自由交流,第二天是能力评定和比试,第三天是资源分配和闭幕。会场主要集中在大殿和侧殿,客房在楼上,用餐在大殿,随时可以去。
“如果您需要与其他魔女交流,大殿是最好的场所。”灰袍女人说,“不少魔女会在那里交换信息,也有些人会寻找合作伙伴。”
小梅点点头,心想自己不需要跟任何人交流,只要在这里待三天,然后回去就行了。
她正打算回房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终焉魔女的人吗?”
小梅转过头。
楼梯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碧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藤蔓花纹,脚踩一双浅色的小高跟。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是洋娃娃,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洋娃娃该有的天真。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相似的深蓝色长袍,低眉顺眼地站着。
小梅不认识她,但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压力,是那种被人从头到脚审视的不适感。
“你是……?”小梅问。
金发女人走下楼梯,在小梅面前停下。她比小梅高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我叫伊莎贝拉。”她说,“你师父没提过我?”
小梅想了想,艾拉从没跟她提过任何魔女的事情。
“没有。”她老实回答。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是吗。”她的语气轻了几分,“那她大概是不想提吧。你叫什么?”
“小梅。”
“小梅?”伊莎贝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你是她的弟子?”
小梅犹豫了一下。主人说她可以自称弟子,但“弟子”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大了。
“我是她的女仆。”她说。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女仆?”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学徒,“她说她是女仆。听到了吗?终焉魔女派了一个女仆来参加大会。”
两个学徒低着头,不敢接话。
伊莎贝拉转回头,重新打量小梅,目光在她的女仆装上停留了一瞬。
“这家伙底在想什么?”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梅,“这种大会,她不来也就算了,派个女仆来?她把魔女大会当成什么了?”
小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
伊莎贝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起手,对着小梅的方向轻轻一推。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上了小梅的胸口,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上。
但却没有疼痛。
小梅坐
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伊莎贝拉。她刚才确实飞了出去,确实撞在了墙上,但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就像被一阵风吹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连魔法都不会?”她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身上那个护盾……是艾尔薇拉给你下的?”
小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应该是。”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有不悦,有好奇,还有一丝不甘。
“她果然还是这样。”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学徒说,“你们过来。”
两个学徒对视一眼,走上前。
“她身上的魔法护盾很有学习价值,这是你们的练习对象。”伊莎贝拉指了指小梅,“试试看,能不能破掉她身上的护盾。”
“是,老师!”名为浅野千代的东洋学徒立刻躬身应命,眼神锐利地锁定了小梅。她向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她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黑发黑瞳,五官带着东方人的柔和,穿着一件改良过的和服,腰间系着深紫色的腰带。她先是朝小梅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用带着口音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小梅的语言魔法自动翻译了:“得罪了。”
“炎咒·红莲!”千代娇叱一声,一团炽烈无比、中心泛着白光的橘红色火球凭空出现,带着灼热的气浪,呼啸着砸向小梅面门!
火焰瞬间将小梅吞没。走廊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扭曲。然而,身处烈焰中心的小梅,只感觉周围的光线变亮变红了,却连一丝一毫的热度都感受不到。那层无形的护盾将火焰和高温完全隔绝在外,仿佛她只是站在一个播放着火焰影像的屏幕前。火焰在她身周半尺处徒劳地燃烧,却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千代脸色微变,手势再变:“雷法·鸣神!”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撕裂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爆鸣,狠狠劈在小梅头顶!
电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狂暴的电流在地板和墙壁上疯狂流窜,留下焦黑的痕迹。但身处雷霆中心的小梅,依旧安然无恙。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狂暴的电流在护盾表面像水流一样滑开,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电得竖起来。巨大的雷声也被护盾隔绝了大半,传到她耳中只剩下沉闷的轰响。
“冰棘·千本!”千代不信邪,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无数闪烁着幽蓝寒气的冰锥从小梅脚下的地面疯狂刺出!锋利的尖端狠狠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叮叮”脆响。
小梅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冰锥,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要么被无形的力量弹开、粉碎,要么就像撞上绝对零度的壁垒,瞬间崩裂。
火焰、雷霆、冰霜……所有在常人看来毁天灭地的魔法攻击,落在小梅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小梅从最初的惊恐,渐渐变成了茫然。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浅野千代像表演魔法秀一样,不断变换着华丽的攻击手段。
“不可能!”千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她引以为傲的元素魔法,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撼动不了分毫?她甚至连魔法护盾的形态和强度都感知不到!这简直是对她多年苦修的侮辱!挫败感和一种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老师,这防御……太诡异了!”
“废物!”伊莎贝拉脸色
阴沉,厉声道,“用你的得意技!把她缩小!看看变小了这壳子是不是还那么硬!”
千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印记,扭曲空间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目标直指小梅。
“芥子须弥!”
小梅只感觉周围的景象猛地被拉远、放大!天花板瞬间变得遥不可及,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几秒钟后,她变得只有不到十厘米高,仰望着如同山峦般矗立在眼前的伊莎贝拉、千代和其他学徒。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哼,变小了,看你还怎么躲!”千代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巨大的脚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踩踏下来!
阴影瞬间笼罩了小梅。她下意识地想跑,但巨大的体型差让她根本无处可逃。她只能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
砰!
沉重的踩踏声响起,地板都似乎震动了一下。千代感觉自己的脚底像是踩在了一块金刚石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脚心发麻。她抬起脚,只见小梅依旧蜷缩在原地,毫发无伤,连她脚下的地面都没有丝毫破损。那层无形的护盾,随着小梅的体型缩小而等比例缩小,依旧完美地保护着她。
“可恶!”千代彻底怒了。她弯下腰,巨大的手掌如同天幕般笼罩下来,一把将小梅抓在掌心,她用力捏紧!足以捏碎钢铁的力量施加在小小的护盾上。
纹丝不动。小梅在她巨大的指缝间,像一颗无法被破坏的钢珠。
千代眼中凶光毕露,竟然将小梅凑到嘴边,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她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摧毁这个碍眼的护盾!
“嘎嘣!”
“啊——!”千代发出一声的惨叫,猛地松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殷红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她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赫然混着两颗断裂的后槽牙!而小梅从她松开的手中掉落,在离地几厘米时被护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平稳地落回地面,依旧只有几厘米高,茫然地看着捂嘴痛呼的巨人。
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浅野千代。她看着地上那个渺小却坚不可摧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断牙和鲜血,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再也无法忍受,捂着脸,转身撞开旁边看呆了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梯,消失在走廊尽头。
伊莎贝拉脸色铁青,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穿着女仆装的身影,眼神阴沉,她最好的学徒之一,竟然被一个不会魔法的女仆身上的防御魔法崩掉了牙,还哭着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剩下的、噤若寒蝉的学徒们,最终落在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少女身上。
“莉娜,你上。”
被点名的少女从阴影中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有着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爱的精致面孔。柔顺的浅金色卷发垂在肩头,一双碧蓝的大眼睛此刻闪烁着与其甜美外表截然不同的兴奋光芒。她穿着和其他学徒相似的长袍,但更贴身,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却已显露出惊人潜力的玲珑曲线。
她是大魔女伊莎贝拉最年轻的学徒,也是公认天赋最高的一个,更是执行过数次灭国级虐杀任务的“小魔星”。对她而言,摧毁生命和玩弄人心,不过是场有趣的消遣游戏罢了。
“是,老师。”莉娜的声音清脆甜美,如同山涧清泉,但却让小梅不寒而栗。
莉娜的目光落在只有几厘米高、蜷缩在地板上的小梅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天真又邪气的弧度。她没有像千代那样立刻施展华丽的魔法,而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梅。
“唔…浅野师姐的牙都崩掉了呢。”莉娜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娇憨,“看来硬碰硬是不行的啦。老师说得对,艾尔薇拉大人的防御,真是…让人火大又着迷呢。”
她蹲下身,巨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小梅。小梅能清晰地看到莉娜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蓝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探究。
“既然破坏不了…”莉娜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梅周围的空气——那无形的护盾。她的指尖感受到一股坚韧的阻力。“…那就换种玩法好了。让你…变得‘脆弱’一点,也许就能找到破绽?”
莉娜的指尖亮起一点异常凝练的粉紫色光芒。这光芒不像千代的元素魔法那样声势浩大,却带着一种扭曲现实本质的诡异波动。
粉紫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小梅。小梅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入她的身体,她的意识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窄坚硬的容器里!视野瞬间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固定下来。
她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鸡蛋???
一只脆弱无比的鸡蛋,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她能“看”到自己椭圆形的外壳,能“感觉”到内部液体的晃动,但她的意识被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感知外界。巨大的恐惧瞬间爬上心头,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一碰就碎的物品!
“咯咯咯…”莉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鸡蛋!多可爱呀!轻轻一碰,啪!就碎掉啦!”
她伸出食指,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用指甲对着鸡蛋轻轻一弹。
“叮!”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小梅被弹得滚了几圈,撞在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内部一阵翻江倒海,眩晕感袭来。然而,预想中的碎裂并没有发生。那层无形的护盾紧紧包裹着蛋壳,将莉娜施加的所有外力都均匀地分散、吸收。蛋壳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咦?”莉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鼓起腮帮子,似乎有些气恼。“讨厌!怎么还不碎?鸡蛋不是最脆弱的吗?”
她不信邪地再次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鸡蛋,然后用力!
足以捏碎普通岩石的力量施加在小小的鸡蛋上。小梅感觉自己被两座巨山挤压,无边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碾碎。护盾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隔绝在外,但那种被巨力紧握、生死悬于一线的窒息感和恐惧感,却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小梅的灵魂。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液压机,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
“咔…咔…”莉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泛红。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那根本不是鸡蛋应有的脆弱,而是像捏着一块实心的合金球!无论她如何用力,那层该死的护盾都纹丝不动。
“哼!”莉娜气呼呼地松开了手,小梅掉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没意思!换一个!”
粉紫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小梅感觉自己被拉伸、塑形,身体变得坚硬透明。她又被变成了一只高
脚玻璃杯?杯壁很薄,在莉娜巨大的身影下,显得无比脆弱。
“玻璃这次总行了吧?”莉娜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她站起身,抬起穿着浅色小高跟的脚,对着地上的玻璃杯,带着一丝狠劲,狠狠踩了下去!
阴影瞬间笼罩!小梅看着那带着精致花纹的鞋底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落下!
“砰!”
鞋底重重地踏在玻璃杯的位置。巨大的震动感传来,小梅感觉自己被一座山砸中了!护盾再次忠实地抵御了物理冲击,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压力,透过护盾,清晰地传递给了小梅的意识。她感觉自己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鞋底皮革的纹路,透过护盾和玻璃杯壁,在她“眼前”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莉娜的脚并没有立刻抬起,反而用力地碾了碾。小梅承受着令人绝望的持续压力和摩擦。她能“听”到鞋底与杯壁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感觉到莉娜脚掌的重量和力量透过护盾源源不断地传来。
“碎呀!快给我碎掉!”莉娜一边碾着,一边娇声命令着,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和恼怒。她甚至踮起脚尖单脚站立,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只脚上。
然而,无论她如何施压、如何摔打,那只“玻璃杯”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原状,静静地承受着蹂躏,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出现。
“啊啊啊!气死我啦!”莉娜猛地抬起脚,看着地上完好无损的玻璃杯,气得跺了跺脚。她精致的小脸因为挫败和愤怒而微微泛红。“什么破防御!连个玻璃杯都踩不碎!艾尔薇拉那个老女人,就会弄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她叉着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杯”,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连续两次失败,而且是在她最擅长的变物摧毁上失败,这对心高气傲、习惯了轻易碾碎一切的莉娜来说,是巨大的羞辱。她引以为傲的魔法,在艾尔薇拉的绝对防御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既然破坏不了…”莉娜的声音又变回了甜美,她缓缓蹲下,再次靠近小梅,眼神变得危险而充满侵略性。“…那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好了。护盾也只能保你不死对吧!”
这一次的变形,感觉截然不同。小梅感觉自己被无限地压扁、拉伸,身体失去了所有的立体感,变成了一张带着某种韧性的垫子?她的意识被强行塞进这个扁平的形态里,视野变得极其狭窄,只能“看”到上方有限的空间。
她变成了一只鞋垫。
一只被塞进莉娜那双浅色小高跟里专属于她的鞋垫。小梅能感受着鞋内空间的形状,前窄后宽,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气味。她的“身体”紧贴着带着余温的鞋底内衬,一种被彻底剥夺了人格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不再是“小梅”,她只是一件即将被踩在脚下,最肮脏的、用来取服侍主人足底的物品!
“嘻嘻…”莉娜的笑声再次响起,她看着自己脚下漂亮的小高跟,以及里面那只新诞生的鞋垫,娇声道:“这样才对嘛。既然打不破,那就只能好好使用你了咯!”
她优雅地抬起一只穿着白色蕾丝短袜的玉足。那只脚堪称完美,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踝纤细,肌肤细腻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这无疑是一双
极其美丽的少女之足。
然而,在小梅此刻的感知里,这美丽却化作了最恐怖的梦魇。
那只完美的玉足,带着少女的体温和一丝混合着体香和汗液的独特气息,悬停在了鞋口上方。阴影笼罩了小梅的全部“视野”。袜下是那粉嫩的足底肌肤,是微微弯曲的俏皮脚趾,一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天穹即将塌陷!
“要进来咯~”莉娜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轻快。
然后,那粉嫩的足尖,缓缓地探入了鞋口,踩在了小梅的前端!
“唔!”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和强烈屈辱的冲击,瞬间贯穿了小梅的意识!莉娜的足尖,带着少女的体温和微微的汗湿,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体”上!那层护盾依旧存在,隔绝了足以将她压扁的物理破坏力,但却无法隔绝这实实在在的全方位的压力和触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莉娜足尖的柔软与弹性,能“感觉”到那五个圆润脚趾的轮廓,能“感觉”到足脚掌肌肤隔着细腻的纹理紧紧贴着自己的表面!
莉娜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她故意放慢了动作,让足尖在鞋垫前端轻轻碾了碾,感受着脚下那“坚韧”的触感。“嗯…弹性还不错嘛,比普通的鞋垫舒服一点哦。”她轻笑着评价。
整个前脚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压力陡增!小梅感觉自己前端的“身体”被狠狠地压实,紧贴着冰冷的鞋底。莉娜的足弓曲线完美地嵌入了她对应的凹陷处,带来一种更加紧密的贴合感。
最后足跟带着少女身体最重的部分,沉稳而有力地落下,压在了小梅的后端!
“噗…”一声仿佛空气被挤压出去的声音在小梅的意识中响起。足跟带来的压力是最大的!小梅的后半部分被彻底压实!整个“身体”都完全贴合了少女足底的形状,再无一丝空隙。
莉娜的整只玉足,此刻已经完全踩实了。她的体重毫无保留地通过这只脚,传递给了脚下的“鞋垫”。小梅承受着持续不断的压力!她的整个存在都被这只美丽的脚彻底覆盖、彻底支配!
护盾保护了她的结构不被破坏,但那种被巨物持续压迫、被当成纯粹承重物的屈辱和痛苦,却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少女无意识的足部动作成为了她世界的全部,脚趾偶尔的轻微蠕动带来的摩擦,随着莉娜站直身体重心微微调整,那压力的分布也在细微地变化着,每一次变化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世界里。
“好了,我们走吧。”莉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她似乎很满意这个新“鞋垫”的脚感。“带你去看看魔女大会的宴会厅,让你也‘见见世面’。”
说着,她迈开了脚步。当莉娜抬起另一只脚,全身的重量瞬间完全集中到穿着小梅的这只脚上时,压力达到了顶峰!小梅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身体”都被压榨到了极限,仿佛要被挤进鞋底的纹路里!紧接着,脚掌抬起,前端的压力骤然减轻,但足跟的压力却因为抬脚的动作而瞬间增大,仿佛要将她钉死在脚下!
然后,脚掌落下!前脚掌再次承受冲击和重压!足跟抬起,压力转移…如此循环往复。
莉娜的体重虽然对于人类形态的她来说很轻,但对于一张“鞋垫”而言,却是泰山压顶。每一步的抬起、落下,都伴随着压力的剧烈变化和重新
分布。足尖点地时的集中压迫,足跟落地时的沉重冲击,脚掌完全踩实时的全面覆盖…这些压力透过护盾持续不断地折磨着小梅的感知神经。
少女的玉足并非恒温的玉石。行走带来了热量。小梅感觉到女孩足底散发出越来越明显的温热。这温热起初只是温暖,但很快,随着莉娜步伐的加快和行走时间的延长,热量开始积聚,变得有些灼人。
更让她绝望的是,一丝丝湿气开始弥漫。那是莉娜足底微微渗出的汗液。鞋垫的职责自然就是吸收汗液,那种潮湿、闷热的感觉随之而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的少女足汗特有的气味开始顽固地穿透护盾的某种“过滤”,丝丝缕缕地钻进小梅鞋垫的意识深处。
护盾能隔绝伤害,却似乎无法完全隔绝这种感官信息的传递!这气味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着她的意识,提醒着她此刻屈辱的处境,她正紧贴着一个美丽少女的汗湿足底,成为对方行走时最最底层的踏脚石!这种认知带来的羞耻感,几乎比物理上的压力更让她崩溃。
作为鞋垫,她的视野极其有限。大部分时间,她只能“看”到上方莉娜的脚底,偶尔,当莉娜的脚抬起,鞋口微微张开一丝缝隙时,她才能极其短暂地瞥见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巨大的石柱、偶尔走过的巨大脚掌。
这些景象非但不能带来希望,反而更加深了她的绝望。她只是一个被踩在脚下无人知晓、无人关心的鞋垫。
“嗯…这个新鞋垫,踩着真舒服。”莉娜一边走,一边用甜美的声音自言自语,或者说,是说给脚下的“鞋垫”听。“软硬适中,吸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用呢?要是能一直用下去就好了。”
终于,她们来到了宴会厅门口。巨大的门扉敞开着,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和魔女们交谈的嗡嗡声扑面而来。莉娜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和头发,脸上重新挂起甜美无害的笑容。
“要进去咯,我的小鞋垫。”她低声说了一句“好好感受一下,魔女大会的‘盛况’吧。”
她迈步,走进了金碧辉煌人潮涌动的宴会厅。小梅的“世界”瞬间被更加嘈杂的声音所充斥。而她,只能被死死地踩在脚下,承受着持续的压力和屈辱,成为这繁华盛宴最无人知晓的牺牲品。
时间在痛苦和屈辱中缓慢流逝。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魔女们谈笑风生,享受着美食美酒。莉娜也很快融入了其中,和几个相熟的学徒或年轻魔女交谈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她时而优雅地站立,时而轻盈地走动,时而随着音乐微微晃动身体。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传递给了小梅。
长时间的站立,让足底的热量和湿气达到了顶峰。小梅感觉自己仿佛被浸泡在一个温暖、潮湿、散发着浓郁足汗气味的沼泽里。
那气味顽固地萦绕着她,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腻感,却又无法摆脱。护盾隔绝了汗液直接接触她的“身体”,但那种闷热潮湿的环境感和气味的渗透,却让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被这种味道腌渍、腐化。
莉娜似乎完全忘记了脚下“鞋垫”的存在,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享受着宴会,享受着美食,享受着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她的脚时而放松,时而因为兴奋而微微用力踩踏,都让小梅的意识在痛
苦和屈辱中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似乎进入了尾声。莉娜和朋友们告别,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她似乎有些累了,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城堡上层专供贵宾使用的豪华浴室区域。伊莎贝拉作为全宇宙最顶尖魔女之一,她的学徒自然也享有高规格特权。
走进一间装饰奢华、弥漫着温暖水汽和香氛的浴室,莉娜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轻轻踢掉脚上的小高跟。
“呼………”
一声满足的叹息从上方传来。对小梅而言,这如同天籁!那只折磨了她许久的玉足终于抬离了她的“身体”!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感觉。然而,那闷热潮湿的环境感和浓郁的足汗气味,依旧包裹着她,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鞋子被随意地踢倒在一边。小梅的“视野”终于不再局限于鞋内的昏暗,铺着光洁瓷砖的地面,远处冒着热气的巨大浴池,莉娜那双穿着白色蕾丝短袜的脚站在不远处。
莉娜似乎完全忘记了鞋垫的存在。她开始哼着歌,慵懒地解开长袍的系带。华美的深蓝色长袍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
一具完美无瑕的少女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在浴室柔和的光线下,莉娜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象牙,细腻光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身体线条刚刚开始绽放少女的柔美,纤细的腰肢,形状完美的胸脯,顶端是两朵娇嫩的、如同初绽樱花般的蓓蕾。柔软的小腹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腿间的神秘地带被一层稀疏柔软的绒毛覆盖。
她的金发披散下来,碧蓝的眼睛因为放松而显得水汪汪的,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种纯真又诱惑的气息。
她赤着脚,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巨大的浴池,滑入温暖的水中,发出舒服的喟叹。水波随着她的身体动作微微漾开。
小梅被迫“欣赏”着这具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胴体。这美丽此刻对她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刚用她的双足,对她进行了漫长而屈辱的折磨。现在,这身体的主人正在享受舒适和洁净,而她,却像一件被遗忘的垃圾,躺在鞋内身上还残留着对方的脚汗和气味。
莉娜在浴池里泡了很久,玩着水,似乎彻底放松了下来,将刚才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她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双玉足,用香皂打出了丰富的泡沫,认真地揉搓着脚趾缝和足底。
终于,她心满意足地从浴池中起身。拿起一条蓬松柔软的浴巾,仔细地擦拭着身体,擦干身体后,她裹上浴巾,赤着脚,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和水汽,走向放衣服的架子。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被踢到角落的那双小高跟,以及里面那只不起眼的鞋垫。
“啊呀!”莉娜发出一声轻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甜美笑容。“差点把你忘啦,我的小玩具。”
她赤着脚走到鞋子旁,弯下腰,将小梅从鞋子里夹了出来。
小梅被悬在半空,莉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
“泡了个澡,舒服多了。”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更添诱惑。“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助兴呢?”她的目光在鞋垫上流转,碧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
而兴奋的光芒。
粉紫色的光芒亮起!小梅的意识再次被强行扭曲、塑形!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怪异。她感觉自己被拉长、变硬、塑造成一种光滑的、带有弧度的顶端圆润的柱体?
她变成了一根…自慰棒。
一根尺寸适中、表面光滑、顶端微微膨大的假阳具。她的“身体”被莉娜握在手中,那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少女手掌的触感,透过冰冷的材质,清晰地传递过来。
“嘻嘻…这个形状,刚刚好呢。”莉娜低头看着手中新“变”出来的玩具,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碧蓝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充满了情欲的迷离。她裹着的浴巾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她慵懒地躺了下来,浴巾散开,那具完美无瑕、不着寸缕的少女胴体再次完全展露。在浴室氤氲的水汽和柔和的光线下,她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胸前的蓓蕾因为情动而微微挺立,如同熟透的樱桃。双腿微微分开,露出腿间那处神秘而诱人的粉嫩花园,稀疏的绒毛被水汽濡湿,更添几分魅惑。
莉娜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充满渴望。她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胸前的柔软,指尖揉捏着那敏感的蓓蕾,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另一只手,则握紧了那根由小梅变成的自慰棒。
小梅的“视野”极其有限,只能“看”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莉娜手掌的温热柔软带着一点微微的汗湿,她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嗯…”莉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神更加迷离。她握着自慰棒,带着的挑逗,将圆润的顶端,抵在了自己双腿之间那处早已湿润,微微开合的粉嫩入口处。
小梅的意识瞬间被巨大的冲击淹没!那是一种最私密的温暖和柔软,此刻却成了她屈辱的刑场!
“要…进去了哦…”莉娜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充满了诱惑。
少女手腕微微用力。圆润的顶端,挤开了那两片娇嫩的花瓣,没入了那温暖紧致的甬道之中!
“啊~!”莉娜仰起头,发出满足而愉悦的呻吟,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身体微微弓起,胸前的蓓蕾更加挺立。
而对小梅而言,这感觉…无法形容!
她被一股惊人的湿热和紧致的包裹感瞬间吞噬!莉娜体内那滑腻且充满弹性的肉壁,如同无数张小嘴,全方位地吸附、包裹着她的每一寸!内壁的褶皱摩擦着她的表面,将这种被使用、被当成纯粹泄欲工具的触感,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了她的意识核心!
少女握着自慰棒的手柄,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抽送起来。
当被缓缓向外抽出时,小梅能“感觉”到肉壁的挽留,那紧致的包裹感如同无数吸盘在吮吸,甬道内壁的褶皱刮擦着她的表面,带来一种粘腻的摩擦感。自己的顶端部分刮蹭着敏感的肉褶,莉娜随之发出带着颤音的呻吟更是如同魔音灌耳,提醒着她正在被如何使用。
当她被重新推入时,那股被强行塞入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肉壁被自己撑开,更深处的温热和紧致包裹上来,仿佛要将她彻底吞没、融化!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莉娜更加高亢、更加满足的呻吟。
莉娜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闭着眼睛,红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婉转诱人的呻吟和喘息。她的身体随着抽送的动作而扭动,胸前的柔软荡漾出诱人的波
浪,肌肤泛着情欲的潮红。她完全沉浸在了肉体的欢愉之中,忘情地使用着手中的工具。
“啊…好棒…好舒服…”莉娜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再深一点…嗯…就是那里…”
小梅的意识在这持续不断的屈辱的感官冲击下,几乎要崩溃了。她被迫感受着莉娜体内最私密的律动,感受着那紧致肉壁的每一次收缩、每一次吮吸,感受着那湿滑粘液的包裹,感受着莉娜因为快感而加重的握力和更狂野的抽送!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用来取悦对方身体的道具!
少女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身体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抽插的速度和力度都达到了顶峰!
“啊!要…要去了!!”莉女孩猛地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弓起,双腿紧紧夹住!一股滚烫粘稠的液体从甬道深处汹涌而出,猛烈地冲刷浇淋在小梅的顶端和棒身上!同时,甬道内壁也开始了剧烈痉挛!
高潮的余韵中,莉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连串满足而虚脱的叹息。她握着自慰棒的手也松开了,任由它(她)滑落。
小梅躺在那里,身上还残留着莉娜体内的温热和湿滑粘液。她“看”着上方莉娜那具高潮后泛着迷人红晕、微微起伏的美丽胴体,意识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麻木。她刚刚被当成了最私密的性玩具,被使用、被亵玩,感受了对方最极致的快感,然后像用过的垃圾一样被丢弃。
莉娜瘫软在地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和虚脱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慵懒地睁开眼,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生理需求没解决。
她挣扎着爬起来,软趴趴地走向浴室角落的马桶。她掀开桶盖,坐了上去。
一阵水流声响起。莉娜发出舒服的叹息,解决了内急。
解决完后,她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厕纸卷。然而,就在她的手碰到厕纸卷的瞬间,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瞥向了掉地上的那根自慰棒,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邪气笑容。
“废物利用一下好了。”她轻笑着,手指一点。
小梅的意识再次被粗暴地改造!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被无限地摊薄、变软、变得脆弱无比!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张卫生纸!
她变成了一张厕纸。
然后,那只手,拿着厕纸,伸向了她的身后,伸向了她刚刚排泄过的最肮脏的部位!
粗糙的厕纸表面,贴在了莉娜还带着排泄物残留和湿气的臀缝和肛门上!
“唔…”气味炸弹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小梅的意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莉娜臀瓣的柔软弹性,自己被按在了嫩菊的褶皱,上面残留的排泄物被自己擦吸附、刮蹭!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粪便气味,混合着肛门部位特有的体味,粗暴地钻进她的意识深处!这种气味,比足汗味强烈百倍、恶心百倍!它代表着生命最底层的污秽和排泄,此刻却成了她存在的唯一意义擦拭掉它,将它带离主人的身体!
莉娜擦拭时施加的力量,透过厕纸传递过来。她被用力地按压在那些褶皱和缝隙里,仿佛要将每一丝污垢都刮干净。
小梅感觉自己已经被污秽彻底浸染、变得沉重而粘腻。她的意识在极度的恶心、屈辱和绝望中沉沦。从鞋垫到自慰棒,再到现在的厕纸…她的尊严被一层层剥光,被
践踏到最肮脏的泥泞里。
“好了,没用的东西。”她甚至懒得看一眼手中那团污秽的纸团,手一松。
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下方的马桶里!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她将她拉入入水底,仰面朝上。她的“视野”透过浑浊的水面,看到了上方巨大的、洁白如玉的马桶边缘,以及…马桶边缘外,莉娜那美丽却无比残忍的脸庞。
莉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桶里的纸团,嘴角带着一丝嘲弄。她伸出手按在了冲水按钮上。
“再见啦,没用的垃圾。”她轻快地说,手指用力按下!
咕嘟嘟——!
巨大的水流声如同雷鸣般响起!马桶内瞬间形成一股狂暴的、足以卷走一切的漩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小梅,要将她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排水管道,彻底消失!
小梅的意识在冰冷的水流和狂暴的吸力中,只剩下最后的、纯粹的绝望。结束了…这无尽的屈辱和折磨,终于要以这种最肮脏、最卑微的方式结束了…她放弃了挣扎,等待着被冲走、被粉碎、被彻底遗忘的命运…
然而!
就在那狂暴的水流即将把她卷走的瞬间,那层一直保护着她的施加的护盾,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护盾猛地爆发出混乱的魔力波动!
只见那团本应被水流卷走的、污秽不堪的厕纸团,在漩涡中心猛地一滞!紧接着,它非但没有被冲下去,反而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炮弹,裹挟着马桶里浑浊的、带着鼻气味的脏水,以惊人的速度,逆着水流的方向,冲天而起!
“什…?!”莉娜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惊恐!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团散发着恶臭、湿漉漉、粘腻腻的污秽纸团,精准无比地糊在了她那张精致美丽、刚刚还带着嘲弄表情的脸庞正中央!
“啪叽!”
一声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闷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莉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碧蓝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鼻子、嘴巴、脸颊…整张脸都被那团污秽不堪、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厕纸团完全覆盖、糊住!浑浊的、带着黄色污迹的脏水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流淌下来。
恶臭,浓烈到极致的、混合着粪便、尿液和消毒水气味的恶臭,瞬间钻进了她的鼻孔,冲进了她的口腔!
“唔…呕…!!!”极度的恶心感和被污秽亵渎的惊恐,如同火山般在她体内爆发!
下一秒——
“啊——————————!!!!!!!!!!!!!”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穿透墙壁、如同土拨鼠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猛地从莉娜被糊住的嘴巴里爆发出来!这尖叫声是如此凄厉、如此高亢、如此具有穿透力,瞬间响彻了整个豪华浴室区域,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在整个城堡的上层走廊里疯狂回荡!
“啊啊啊啊啊——!!!脏死了!恶心!滚开!啊啊啊——!!!”
莉娜像疯了一样,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着,试图把那团恶心的东西从脸上撕下来。她跌跌撞撞地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置物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甩着头,涕泪横流,精致的脸蛋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恶心而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甜美高傲的模样?
这惊天动地的、充满了崩溃和恶心的土拨鼠尖叫,如同投下了一颗炸弹。
浴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听到动静的学徒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莉娜师姐!发生什么了?!”
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了急促而威严的脚步声。一个蕴含着怒火的声音如同寒流般席卷而来:
“莉娜!你在鬼叫什么?!”
伊莎贝拉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她显然也是被这恐怖的尖叫声惊动,匆匆赶来。当她看到浴室里一片狼藉,以及自己最得意、最宠爱的学徒莉娜,正顶着一脸污秽、状若疯魔地尖叫抓挠时,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扫过地上那团被莉娜撕扯下来、还在滴着脏水的污秽纸团,又扫过马桶里尚未完全平息的水涡,最后,定格在莉娜那张被污物糊满、涕泪横流的脸上。
整个浴室,只剩下莉娜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和干呕声在回荡。
小梅此刻因为魔力的暴走已经彻底恢复了人形,意识模糊地“看”着这混乱而屈辱的一幕。她知道,事情…闹大了。
伊莎贝拉的目光从莉娜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身上还残留着水渍的少女身上。
小梅。
那个女仆。
那个被她最得意的学徒当成玩具玩弄了一整晚,却反过来让莉娜落得如此狼狈的女仆。
伊莎贝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是圣裁魔女。这个名字,在无数个宇宙中都是力量和威严的代名词。她的裁决,能让一个文明兴盛,也能让一颗星球化作尘埃。她的学徒,哪怕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走出去也足以碾压大多数魔女。
然而现在,她最宠爱的弟子,她悉心培养的继承人,正顶着一脸粪便的恶臭,被两个学徒搀扶着,崩溃地尖叫干呕,像个被吓破胆的麻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连魔法都不会的女仆,甚至没有主动出手。从头到尾,莉娜都是在跟一层护盾较劲。
羞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不仅仅是对莉娜的羞辱,更是对她的羞辱,对整个圣裁魔女一脉的羞辱。
“把她带走。”伊莎贝拉的声音冰冷。
小梅抬起头。看到了伊莎贝拉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像最纯净的蓝色宝石,美丽而高傲,带着审视一切的冷漠。蓝色的虹膜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杀意,不容置疑的杀意。
小梅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以为,”伊莎贝拉开口了,“有艾尔薇拉的护盾,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她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浴室里的空气就变了。水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墙壁上的水珠停止了滑落,连马桶里残存的水面都停止了波动。空气变得沉重,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小梅的肩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那个女人的庇护,能让你在这座城堡里为所欲为?”
伊莎贝拉又迈了一步。
小梅脚下的地砖开始龟裂。但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地砖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小梅能“感觉”到,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崩溃。那是构成这片空间的魔力结构,正在被伊莎贝拉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碾压、撕裂。她虽然不懂感知魔力,但她身上护盾开始微微发烫。
伊莎贝拉停在了小梅面前,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微微低头,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女。
然后在她的身后,光芒开始凝聚。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被压缩到近
乎实质的魔力。它从伊莎贝拉体内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中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双巨大的光之羽翼。羽翼的边缘锋利如刀,每一片羽毛都是由无数细密的魔法符文构成,它们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她的头顶上方,一个更加玄奥的魔法阵正在缓缓展开。那是由纯粹魔力构成的三重圆环,圆环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威压,最内层的圆环则是一片令人不敢直视的白光,那白光中蕴含着足以将一切化为齑粉的力量。
【圣裁】
这才是圣裁魔女真正的力量。
伊莎贝拉抬起右手。她头顶的魔法阵开始旋转,三重圆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符文在燃烧,那团白光开始凝聚,化作一柄若隐若现的裁决之枪。
“我本来不想亲自动手。”伊莎贝拉的声音在魔力的轰鸣中依旧清晰,“你只是一个女仆。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凡人。对你出手,有失我的身份。”
她的手指对准了小梅的眉心。
“但你太过分了。”
裁决之枪的尖端锁定了小梅。
“莉娜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她年轻,任性,有时候确实不知轻重。但她是圣裁魔女的继承人。让她狼狈到那种地步,就是在打我的脸。而打我脸的人——”
她的手指微微下压。
“——都得死。”
魔法的发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因为声音已经无法跟上它的速度。
那是一道超越了听觉、超越了视觉、甚至超越了感知的光柱。它从魔法阵的中心射出,带着将一切归于虚无的狂暴能量,直直地轰向小梅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伊莎贝拉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的裁决之枪,那柄足以撕裂宇宙、蒸发星河的裁决之枪,在触碰到那层无形护盾的瞬间,没有造成任何她期望的效果。
它被吸收了。
那层护盾像是贪婪的黑洞,将她倾注在裁决之枪里的所有魔力在一瞬间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然后,护盾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透明,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伊莎贝拉射出的魔力轨迹,逆向蔓延。
伊莎贝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收回魔力,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金色的逆流速度太快,几乎在她感知到异常的瞬间,就已经沿着她的右臂爬上了她的全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她。
封印。
伊莎贝拉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被一层层地封锁、压缩!那些她引以为傲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在那金色光芒的笼罩下,无法调动,无法释放,只能在她体内徒劳地咆哮!光芒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将她的魔法阵连同身后的光翼一同碾碎!
而伴随着魔力的封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在缩小。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急速放大、远离!那个刚才还只是微微低头俯视的女仆,此刻在她眼中飞速拔高,几秒息内就从小梅的胸口高度变成了需要她奋力仰头才能看到下巴!地板在升高!墙壁在扩大!而她自己,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坠入一个微缩的囚笼!
“不——!!!”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尖叫,但这尖叫声在缩小的过程中被拉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微弱,最后像是一只蚊虫的嗡鸣。
缩小停止了。
伊
莎贝拉瘫坐在地砖上,四下一片狼藉。她的视野中,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小梅,此刻站在她前方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对于缩小的她来说,那需要她跑上很久的距离。
伊莎贝拉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是圣裁魔女。她是站在无数宇宙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她刚才还在释放足以毁灭星辰的裁决之枪。现在,她被封印了所有魔力,仰望着一个不会魔法的女仆。
“你……”
伊莎贝拉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那双黑色的小皮鞋被少女用指尖勾开,随意地踢到一边。白色的过膝袜踩在光洁的地砖上,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走来。
震动越来越近。
每一步落下,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伊莎贝拉感觉到地砖上传来的震动波,看到少女足尖落下时压出的小小凹陷。和莉娜那双玉足不同,莉娜的脚是养尊处优的精致,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光滑,足底柔嫩得没有一丝茧子。而这双脚,虽然在现代生活的滋养下已经比过去好了太多,但那些曾经的痕迹并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