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把全校最高冷的天才美女变成在男厕自慰的母猪分身
作者:liveting
第一卷·霜棘
日常篇「污渍」
约一百年前,人类中开始出现觉醒异能的个体。最初被视为怪物,经过数十年的冲突与融合,异能者已被社会接纳。各国建立了专门的异能教育体系,将异能者从青少年时期纳入管理与培养。
「星渊学府」——位于沿海城市星海市的顶级异能学院,汇聚了全国最优秀的年轻异能者。学府占地极广,内设独立的生活区、训练区、研究区,学生实行半封闭式管理。
星渊学府的晨铃在六点整准时响起,尖锐的蜂鸣声穿透了每一扇窗户,也穿透了赵肥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颁奖台上,全校师生为他鼓掌。苏晚凝穿着黑丝长裙走上前来,微微屈膝,双手捧起奖杯递给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
"滚开,肥猪。"
蜂鸣声把这句话从梦境炸进现实。赵肥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映入视线,潮湿的霉斑从墙角蔓延到灯座周围。这间位于学生宿舍楼最底层、紧挨着锅炉房的单人间,是全星渊学府最差的寝室,没有之一。
墙壁常年渗水,夏天闷热如蒸笼,冬天冷得能看到呼出的白气。空间狭小到只容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铁皮衣柜。衣柜门关不严实,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套校服。
起身,洗漱,穿校服。
校服是统一的蓝色西装制式,但穿在赵肥身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在腹部绷出危险的弧度,衬衫下摆怎么塞都会从裤腰里跑出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他对着洗手台上方那面裂了一道口子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油腻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镜子里的人冲他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带着点不自觉的猥琐。
从宿舍到教学区要穿过一条梧桐大道。
赵肥低着头走在路边最靠近花坛的位置,几乎是贴着灌木丛在挪。他走路的姿势很有辨识度,微微驼背,双手抓着书包带,像只试图在猫群中穿行的老鼠。
"赵肥!"
一声暴喝。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肩膀猛地缩起来,脚步却更快了,假装没听见。
"叫你呢,聋了?"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书包带,把他整个人往后拽。赵肥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勉强站稳后才看清来人。
陈岩,精英班的D级异能者,一米八五的个头,异能是"岩化",能让身体局部石化获得超强防御和力量。此刻他的右手正泛着灰色的石质光泽,五指像钳子一样箍着赵肥的书包带。
"昨天让你洗的衣服呢?"
赵肥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洗……洗好了,晾在"
"晾?"陈岩的脸凑过来,"老子说的是今早之前送到我寝室,你他妈给我晾起来了?"
"对、对不起,我"
一拳砸在腹部。
陈岩没有石化拳头,但即便是普通的一拳,对赵肥而言也足够了。他弯下腰,胃部痉挛,早上喝的半杯水差点吐出来。周围经过的学生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来,又迅速移开,像是看到了一幕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中午之前送到,听见没?"
"听……听见了。"
陈岩松开手,不耐烦地在裤子上擦了擦,好像摸过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大步地走了。
赵肥直起腰。腹部的疼痛在扩散,他重新抓好书包带,继续沿着花坛走。
脑子里却开始想着另一幅画面:陈
岩那个新交的女朋友,精英班的刘思琪,昨天在食堂穿了一条白色过膝袜。袜口的蕾丝边勒在大腿上,挤出一圈微微鼓起的嫩肉。她坐着的时候校服裙摆滑上去,露出袜口以上三厘米的、白花花的大腿内侧。
赵肥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挨完打,就在脑子里意淫回来。不亏。
普通班的教室在教学区C栋三楼,是整个教学区采光最差的位置。窗外正对着训练场的围墙,阳光被挡去大半,教室里常年笼着昏沉沉的暗色调。
赵肥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
入学第一天他坐在中间排,第二天座位上就被人浇了一瓶墨水,第三天椅子腿被锯断了一截,坐上去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此后他就主动搬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像一块自觉滚到边缘的石头。
上午的课是「异能理论基础」,讲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讲课照本宣科,语调催眠。教室里一半的人在打瞌睡,另一半在低头玩手机。
赵肥在看窗外。准确地说,他在看窗外训练场上的人。
今天是天骄席的公开训练日。
每周三上午,天骄席的七名成员会在主训练场进行实战演练,允许其他学生远观。这是学院有意为之的制度设计,让普通学生见识顶尖天赋的异能者的实力,既是激励,也是震慑。
赵肥的视线穿过围墙上方的铁丝网,勉强能看到训练场的一角。银白色的光芒正在那片区域蔓延。
是苏晚凝。
即便隔着这么远,赵肥也能立刻认出她。
那头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像冬日清晨凝在枝头的霜。她站在训练场中央,周围三米内的地面已经被冻成一片晶莹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着白茫茫的寒雾。
她在和人对练。对手是天骄席第六席,一个操控电流的男生,名叫赵泽。紫色的闪电劈下来,被她冻住。
电弧在半空中凝固成一条冰蓝色的树枝状结晶,然后碎裂,落了一地冰渣。
赵肥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苏晚凝永远是那副样子。冷淡、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浅紫色的眼瞳里不映任何人,嘴角不弯任何弧度,像一尊精美到极致却没有温度的冰雕。
脑子里又开始了。
他想象苏晚凝训练结束后的样子,即便是冰系异能者,高强度的对练也会出汗。
银白长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脖颈上。锁骨间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洼汗珠。她抬手擦汗的时候,校服衬衫被手臂带起,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那种白,不是苍白,是凝脂般冷润的白,底下淡蓝血管若隐若现的纹路。
然后是腿。
苏晚凝的腿是赵肥在这所学院里见过最完美的。修长、笔直、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她穿着学院配发的黑色长筒袜,薄薄的织物包裹住小腿紧致的肌肉弧度,在膝盖上方的袜口处收束,勒出一圈若有若无的肉痕。脚踝纤细,骨节分明,穿着学院制式的黑色低跟皮鞋,走路时脚跟轻轻抬起,小腿肌肉绷出优美弧线。
"赵肥!"
讲师的声音像一盆冷水。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几十双眼睛都转向了他,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嘲弄、厌恶、漠然、看热闹。
"回答第三章第二节的核心论点。"讲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期待,只有例行公事般的淡漠。
赵
肥站起来。椅子被他的体重推得往后滑了几厘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前排有人捂住嘴偷笑。
"异能的本质……是意志的具现化。"
他的声音很小。
"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恐惧或执念,会塑造其异能的形态——"
"行了。"讲师挥了挥手,"坐下吧。"
答对了,但没有得到任何评价。
赵肥坐下。身后传来低低的窃笑和交头接耳,"肥猪居然能答对?""怕不是就只会背书吧。"
午休时间。
食堂在生活区的中心位置,是一栋三层的圆形建筑,能同时容纳两千人就餐。此刻正是高峰期,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和笑闹声搅成一片。
赵肥端着餐盘站在取餐口,盘子里是一份最便宜的套餐,米饭、炒白菜、红烧豆腐。上个月被司空曜以"异能考核不达标"为由扣掉了三分之一补助金,现在每天的餐费预算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端着餐盘往角落走。靠窗的好位置属于天骄席和精英班,中间区域是普通班里人缘好的学生,而靠近厨房出入口、永远弥漫着油烟味的那几张桌子,是赵肥的"专属区域"。
他刚坐下,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余光就捕捉到了什么。
身体先于意识反应,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豆腐忘了嚼,后背僵直。
苏晚凝走进了食堂。
即便是在两千人同时进出的嘈杂环境中,她的出现也像有人按下了某种无形的开关。她经过的地方,说话声会降低几个分贝,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过去。不是因为恐惧,虽然她的异能确实令人忌惮,而是因为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银白长发被她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映衬着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面庞。
浅紫色的瞳孔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校服穿在她身上,蓝色的西装外套收束出纤细腰肢的轮廓,百褶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厘米处轻轻摆动,裙摆以下是黑色长筒袜包裹的修长腿。
她一个人走到取餐口,接过餐盘,然后转身往用餐区走。
赵肥低下了头。
——不要往这边走。不要往这边走。不要往这边走。
他在心里默念。
脚步声越来越近。
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赵肥耳朵里被放大了十倍。嗒、嗒、嗒,节奏均匀、冷淡,和她本人如出一辙。
然后脚步声停了。
赵肥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
这不是错觉。
天骄席都是一帮“怪物”,在同龄人都是E级和D级的时候,他们已经都是B-C级,而且论天赋都是S级,未来必将展翅高飞。
苏晚凝的能力并非是简单的控冰,“绝对零域”,她乃天骄席第五席。
苏晚凝的异能带有被动效果——当她的情绪产生波动(尤其是厌恶等负面情绪)时,周围的温度会不自觉地降低。
赵肥对这种"降温"太熟悉了,每次苏晚凝注意到他的存在时,空气中都会弥漫起这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他不敢抬头。
"挪开。"
两个字,声音清冽如冰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赵肥这才意识到,他坐的这张桌子,恰好挡在了通往苏晚凝惯常坐的那个靠墙角落的过道上。他并不是坐在她的位置上,只是他的椅子稍微偏出来一点,让本就不宽的过道变得更窄了。
以苏晚凝的身材,侧身完全可以过去。
但她不会这么做。
她不愿意让自己
的身体和赵肥产生哪怕擦肩而过的距离。
"对、对不起"
赵肥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他往旁边让的动作太急,手肘碰到了餐盘边缘。
金属餐盘旋转着滑出桌面。
赵肥眼睁睁看着餐盘翻落,米饭、白菜、红烧豆腐连同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
啪嗒。
全部泼在了苏晚凝的裙摆和黑色长筒袜上。
食堂里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在半秒内彻底消失。
两千多人的食堂,鸦雀无声。
赵肥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到那一幕,白米饭粒和菜汤粘在苏晚凝的裙摆上,红烧豆腐的酱汁顺着黑色袜面缓缓流淌,在她小腿的弧线上拉出一道深褐色的、难看的痕迹。
苏晚凝也低头看着。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咔咔"声,那是水分子在凝结成冰的声音。
赵肥脚下的地砖开始覆上一层薄霜。
他抬起头,对上了苏晚凝的目光。
浅紫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爬到餐桌上的蟑螂,不值得愤怒,只需要清除。
"脏。"
她说了一个字。
然后寒气爆发。
赵肥感觉自己的双腿在瞬间失去知觉。从脚底开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上来,冻住了他的鞋子、裤管、膝盖。寒冷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痛感和麻木感交替冲击着神经。
冰霜爬到他的腰部就停了。苏晚凝收回目光,像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端着餐盘绕过被冻在原地的赵肥,步伐甚至没有变化,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的声音重新涌回来,但跟之前不同,多了许多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哈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赵肥那傻逼是不是对苏晚凝有意思啊,每次都往人家身边凑?"
"别恶心人了,苏晚凝怎么可能看得上那头猪。"
"你们看他被冻住那个样子,像不像食堂门口的冰柜哈哈哈哈"
赵肥被冻在原地,半截身子裹在冰壳里,腰以上的部分还保持着弯腰道歉的姿势,米饭粒粘在他的校服袖口上。
大约三分钟后,冰层自行消融。
周围的人还在笑。
他蹲在地上捡着饭粒,脑子释然的平静,一种被反复践踏之后的麻木。就像一块被踩进泥里太多次的抹布,已经分不清自己和泥的区别了。
没关系。
午饭没了而已。反正不是第一次。
他把盘子放回回收处,用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水渍,走出食堂。
经过苏晚凝那张桌子时,他控制自己没有往那边看。但身体很诚实,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仿佛连存在本身都需要被压到最低。
走出食堂大门,午后的阳光兜头罩下来,暖意驱散了骨头里的寒气。
赵肥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
——苏晚凝刚才低头看裙子上污渍时的角度。那个角度下,银白碎发从耳侧滑落,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垂和耳后一小片极薄的皮肤,皮肤白到能看见底下细微的血管。她睫毛很长,低垂时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鼻尖微微下勾的弧线精致冷艳。而她说"脏"那个字时,淡粉色的嘴唇张合幅度很小,露出一线整齐洁白的牙齿——
赵肥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的裤子里鼓了一个弧度。
羞耻感和快感
像两条缠绕的蛇,盘踞在小腹深处。她越是厌恶他、越是用那种看虫子般的目光碾过他,他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越放肆。
这很病态。他知道。
在脑子里,苏晚凝是他的。那具冰清玉洁的胴体、那双修长笔直的腿、那张从不为任何人弯起嘴角的脸,在他的幻想中,全部都属于他。
赵肥把书包挡在身前,驼着背快步走向教学区。
下午没课,是自由训练时间。
对于异能者来说,"自由训练"意味着可以去训练场或模拟室磨练自己的异能。
对赵肥来说,"自由训练"意味着他要找一个不会被人找到的角落摸鱼。
他选择了图书馆。
星渊学府的图书馆是学院里最气派的建筑之一,七层高的穹顶结构,收藏了异能理论、战斗技术、历史文献等各类书籍上百万册。但下午这个时段,图书馆几乎没什么人,能去训练场搓招的异能者,谁会窝在这儿看书?
赵肥走进阅览室,挑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坐下。这个位置被几排书架遮得严严实实,从入口处完全看不到。在这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没有人会打扰他,他可以暂时把自己从那个"全校出气筒"的身份里摘出来。
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异能觉醒机制研究》翻开。
不是装样子。赵肥确实在认真看。
关于异能觉醒,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了解。入学三年了,他的异能始终没有明确觉醒。官方的检测结果是"异能潜质:已确认;觉醒状态:未完成"。
这个诊断让他陷入了最尴尬的处境,有潜质说明他不是普通人,不能退学回归普通社会;但始终不觉醒又意味着他在这所以实力为尊的学院里永远是最底层。
书上写着:*"异能觉醒的核心触发条件是'自我认知的突破',觉醒者必须在某个瞬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谁'、'想要什么'、'恐惧什么'。这种认知越强烈、越真实,觉醒的异能就越强大。"*
赵肥合上书,盯着天花板。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吧。
傍晚六点,赵肥从图书馆出来。
他得去取陈岩的衣服。中午那顿没来得及送,下午训练时间又不敢去精英班宿舍楼(那栋楼有异能门禁,普通班学生进入会被记录在案),现在再不送过去,明天迎接他的就不只是一拳了。
他快步走向宿舍区。
经过天骄席的专属宿舍楼时,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天骄席的宿舍楼是一栋独栋的白色建筑,三层高,每位天骄拥有一整套独立居所,客厅、卧室、书房、训练室、独立卫浴。建筑外立面覆盖着某种半透明的防护屏障,在夕阳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二楼东侧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苏晚凝的房间。
他经过这栋楼太多次了,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数窗户。
二楼东侧第三个窗户,窗帘永远是冰蓝色的,拉得很严实,从不给外界任何窥探的机会。
窗帘后面的苏晚凝在做什么呢?
在训练?在看书?在洗澡?
苏晚凝站在花洒下,热水冲过银白长发,蒸汽模糊了浅紫色的瞳孔,水珠从锁骨滑落,顺着胸口那片白皙如凝脂的弧面往下流……
他的想象力在这方面简直是异能级别的,细节丰富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天骄席宿舍楼的范围。
取衣服、送衣服、回寝室。
躺
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赵肥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今天被陈岩打了一拳。被苏晚凝冻了半截。午饭没吃上。下午在图书馆待了三个小时,看完了《异能觉醒机制研究》的前两章。晚上帮陈岩跑了一趟腿。
很普通的一天。
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苏晚凝说"脏"时的嘴型。
淡粉色的唇瓣微启,露出一线牙齿。只有一个音节,却比任何一句脏话都更具碾压感。那不是辱骂——辱骂至少意味着对方把你当作一个值得动气的对象。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像指着地上的一摊泥说"脏"。
觉醒篇「裂变」
周五。
星渊学府每周五下午有一场全年级的联合体能测试,所有学生,无论普通班还是精英班都必须参加。天骄席成员虽然免试,却被要求到场"观摩指导"。
联合体能测试的内容包括三公里长跑、力量测试、异能实操三个科目。前两项他勉强能熬过去,跑得最慢,举得最轻,垫底是一定的,但至少不会出大问题。
真正的噩梦是第三项。
异能实操。
每个学生需要在考官面前展示自己的异能,由考官评分。展示时间三分钟,满分一百,六十分及格。三年来,赵肥这一项的成绩永远是零分,他甚至连异能都激发不出来,每次都在考官冷漠的目光中站满三分钟,然后在全场的哄笑中走下测试台。
但今天,事情会比往常更糟。
因为他的笔记本不见了。
那本笔记本是他唯一的私人物品,一本普通的本,封面已经磨出毛边,边角卷翘。里面记着他的异能理论笔记,夹在笔记行间的,是密密麻麻的涂鸦。
女人的轮廓。
长发的、短发的。有些画了全身,线条笨拙但用力很深,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有些只画了局部,一截小腿的弧线、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个腰部以下的剪影。如果仔细辨认,能从发型和体态中分辨出学院里几位知名天骄的特征。
其中画得最多的那个轮廓,银白色长直发,身材修长,腿部线条被反复描摹,不需要辨认也知道是谁。
赵肥翻遍了寝室的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夹层、书桌抽屉、枕头套里。没有。
他最后一次见到笔记本是昨晚睡前,放在书桌上。寝室的门锁是最廉价的那种弹簧锁,稍微用力就能撬开,整栋宿舍楼都知道这件事。
有人偷走了他的笔记本。
赵肥坐在床沿上,双手开始发抖。
如果那些画被人看到——
上午的课赵肥完全没听进去。
是谁拿的?陈岩?有可能,陈岩有他寝室的钥匙。还是其他人?普通班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了,随便哪个都有动机。
拿去做什么?如果只是拿走扔掉,那还算好。怕就怕
"嘿,你们看这个。"
课间休息时,前排传来压低的笑声。赵肥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看到,三个男生围在一起,中间那个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赵肥认出了照片里那页纸的颜色。
是他的笔记本。
有人拍了照片。
"卧槽,这画的是苏晚凝吧?"
"何止苏晚凝,你往后翻——林焰儿、叶灵汐、连白鹿瑶都有。"
"这他妈也太恶心了……你看这张,这画的是什么?腿?还穿着丝袜?"
"哈哈哈哈哈哈赵肥那个变态"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凑
过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正带着恶意和兴奋朝他汇聚。
他没动。
手指攥着裤子面料,指节泛白
"发群里了吗?"
"早发了。年级大群。"
赵肥的脑子嗡了一下。
年级大群。全体学生。包括精英班。包括
他闭上眼睛。
完了。
下午的联合体能测试在主训练场进行。
赵肥到达时,气氛就已经不对了。
平时学生们看他的目光是漠视或偶尔的嘲弄。但今天不一样。就像围观动物园里的猴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某个有趣的秘密,而秘密的主人还蒙在鼓里。
当然,赵肥并不蒙在鼓里。
拍摄者很有"匠心",专挑最露骨的那些页面:苏晚凝的全身轮廓画(画了黑丝和高跟鞋),林焰儿的胸部特写(画了一个夸张的、圆滚滚的弧线),叶灵汐的脸部近距离素描(画得很用心,五官比例接近真人),白鹿瑶穿过膝袜的腿部速写。
群里炸了锅。消息刷了上千条,绝大多数是嘲笑和辱骂。
现在,站在训练场边缘,他尽可能把自己缩到人群最外围。
三公里长跑。
赵肥跑了最后一名。跑完时全场只剩他一个人还在跑道上,看台上稀稀拉拉的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绕着他。
力量测试。
他在测力机上交出了全年级最低的数据。记录员念出数字时没有表情,但旁边的学生已经笑出了声。
然后是异能实操。
测试台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四周设有透明防护屏障。学生按序号上台展示异能,考官坐在评审席上。
今天的考官是三位——两位是普通班和精英班的导师,第三位是天骄席的"观摩指导"。
赵肥从人群缝隙里看到了那第三位考官。
苏晚凝。
她坐在评审席最右侧,腰背挺直如松,双腿交叠,左腿搭在右腿上,黑色长筒袜包裹的小腿微微摇晃,校服裙摆被压在大腿下方,只露出膝盖以下的部分。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后,浅紫色的瞳孔平视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一个上台展示的学生。
赵肥的序号是最后一个。
这不是巧合。排序是按异能等级从高到低的。他是F级,或者说,是"未觉醒",比E级还低,所以永远排在最后。
"普通班,赵肥。"
台下响起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赵肥""赵肥""上去了上去了"。
赵肥走上测试台。
他站到台中央,面朝评审席。
两位导师的表情例行公事般淡漠,甚至已经开始低头填写表格,他们知道结果。
苏晚凝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赵肥站在台上。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他闭上眼睛。
和过去无数次一样,他试图在自己体内找到"那个东西",官方检测说他有异能潜质,说明体内确实存在什么。他曾经无数次尝试去触碰它、唤醒它、激发它。
什么都没有。
一分钟过去。
台下开始有人不耐烦地嘘声。
两分钟过去。
嘘声变成了哄笑。有人喊:"赵肥你是不是异能就是吃饭啊?展示一个给我们看看呗!""对啊,你那一身肥肉就是异能的产物吧哈哈哈"
赵肥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
陈岩站在人群前排,手里举着一本笔记本。正翻到某一页,朝台上的方向展示。周围的人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笑声骤然放大。
陈岩转过身,把翻开的那页朝向评审席。
一幅赵肥画得最用心的素描——苏晚
凝的全身像,穿着校服,黑色长筒袜,低跟皮鞋,银白长发被风吹起。画工并不精湛,但特征极为明显,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画的是谁。
而在这幅画旁边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赵肥知道那些字写了什么。
那是他在某个深夜失眠时、脑子里的幻想实在太满,满到溢出来,不得不用笔倾泻的产物。关于苏晚凝的、极其下流的、事无巨细的性幻想。
苏晚凝接过了笔记本。
是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学生递过去的,趁着混乱,几个人把笔记本传到了评审席。苏晚凝垂眸看着翻开的那页纸,银白色的碎发从耳侧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他看到苏晚凝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
浅紫色的瞳孔对准了他。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明确的、完整的,厌恶。
瞳孔深处涌上来的、全方位的、生理性的恶心。
温度在骤降。
白色的寒雾从苏晚凝脚下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涌过地面。
她站了起来。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腿从交叠的姿态放下,双手撑着扶手。银白长发在寒气中轻轻飘扬,衣摆被冷风掀起,露出裙摆下黑色长筒袜包裹的笔直双腿。
她手里还捏着那本笔记本。
赵肥想跑。
寒雾随着她的脚步蔓延。她每踏出一步,脚底的地面就结一层冰。台下的学生自动后退,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本能的畏惧。
她在赵肥面前两米处停下。
这是赵肥离苏晚凝最近的一次。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节——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太阳穴处淡蓝的血管纹路,微微上挑的眼尾,浅紫色瞳孔中那团灼目的厌恶。
"你……"苏晚凝开口了。
声音像碎冰掉在玉盘上。
她举起手中的笔记本,那页写满下流文字的纸正对着赵肥的脸。寒气已经让纸张变脆,边缘结了细密的冰晶。
"这些。"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笔记本,姿态像捏着一只死蟑螂。
"是你写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赵肥张了张嘴,但没能组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苏晚凝没有等他回答。
她松开手指,笔记本在半空中被寒气瞬间冻透,变成一块冰砖,掉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恶心。"
只说了两个字。
寒气爆发。
比食堂那次猛烈十倍。
赵肥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从脚底开始,冰霜不再是缓慢攀附,而是瞬间炸开——双腿、腰部、胸腔、手臂,冰层以惊人的速度包裹了他全身。
冷。
彻骨的冷。
他的皮肤在冰壳内变成了青紫色,血液流速急剧下降,心脏被迫加速跳动来维持体温。
赵肥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的画面被冰晶割裂成碎片:苏晚凝转身离去的背影、导师慌忙跑上台喊着什么、有人在用火系异能试图融化冰壳。
意识沉入黑暗。
赵肥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哪里。
事后他会从断断续续的信息中拼凑出模糊的经过:导师们花了将近三分钟才把他从冰壳中救出来,如果再多冻几秒钟,后果不堪设想。
可爱的天骄席第四席,白鹿瑶被紧急叫来进行治疗。那个绿眸粉发的小姑娘一边治疗一边"呜呜"地哭,说"赵肥同学好可怜",但治疗手法精准得像程序运行,“生命之泉”的绿光覆盖全身,修复冻伤组织,恢复血液循环,将体温缓慢拉回
正常范围。
之后赵肥被送回了寝室,躺在黑暗里,意识模糊地半沉半浮。
白鹿瑶治好了冻伤和失温,但深层的生理消耗不是异能能完全弥补的。他的身体太虚弱了,长期营养不良、缺乏锻炼、加上反复遭受暴力的积损。
他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慢,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
意识像漂浮在深水中的碎片,时沉时浮,抓不住任何一个完整的念头。
银白长发。浅紫色瞳孔。冰清玉洁的胴体。修长如玉的双腿。
他恨她吗?
他对她的感情太复杂了,复杂到他自己都理不清——崇拜、渴望、恐惧、屈辱、嫉妒、幻想。
他想变成她。想操她。
这个念头从深水中浮上来的瞬间,赵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赵肥寝室里的灯是熄的,从走廊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被铁栏杆切成条状,投射在地面上。
赵肥躺在床上。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种极淡的、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灰白色荧光,从他的皮肤下方渗出来。
荧光持续了约三十秒,在他的胸口正中汇聚,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的质地很奇特,既像液体又像气体。
然后光团开始膨胀。
从胸口向外扩展,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先是拳头大,然后是排球大,光团从他的胸口穿透了出来。
光团穿过衣料和皮肤的方式就像穿过水面,然后光团整体脱离了赵肥的身体,悬浮在他胸口上方约二十厘米处。
脱离的瞬间,光团开始急速变化,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揉捏一团发光的黏土。先是躯干的轮廓,然后是四肢,然后是头颅。
这个过程极快,不到十秒钟。
光芒消散后,赵肥的床侧凭空多了一个人。一个和赵肥一模一样的人。
唯一的区别是:他是裸体的。分身从床侧缓慢站起。
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新生儿在学习使用肢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短的手指、苍白的掌心、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圆滚滚的肚腩、白花花的肥肉、粗壮的大腿。
再往下。
他看到了自己裸露的性器官,被小腹的脂肪挤压得并不显眼的阴茎,软软地垂着。
分身眨了眨眼。然后他转头看向床上的赵肥。
昏迷中的赵肥呼吸平稳,脸上残留着泪痕,不知道是冻伤后遗症还是在昏迷中哭了。
分身站在床边,那双和赵肥一模一样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种复杂的光,心疼、共鸣、保护欲。
他伸出手,笨拙而轻柔地帮赵肥掖了掖被角。
手指在触碰到被面的瞬间微微颤抖。
然后他直起身,赤裸着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转向寝室的门。
赵肥分身脑海里响起来本体异能的核心规则。
【核心规则】
认知抹杀律:若赵肥(本体)明确认知到"某人是自己的分身",该分身会立即消散。
共生律:本体死亡,所有分身同时消亡。
苏晚凝。
那个把赵肥冻到半死的,只能在脑海中反复意淫的人。
分身推开寝室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天骄席专属宿舍楼。
半透明的防护屏障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微光。这层屏障是A级防御工事,能抵挡B级以下的一切异能攻击,同时配备生物识别系统——未授权人员接触屏障会触发全楼警报。
分身站在宿舍楼前方十米处。
裸体。赤脚。月光把他肥胖
的身体照得惨白。
他没有犹豫,赤脚踩上了通向宿舍楼正门的石阶,径直走向防护屏障。
接触的瞬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警报,没有阻隔。他的身体穿过防护屏障就像穿过一层薄雾。屏障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仿佛他不存在。
因为在某种层面上,他确实"不存在"。
分身此刻的生命形态极为特殊,他从赵肥体内分裂而出,尚未与任何肉体完成融合,本质上是一具"意识驱动的临时容器",不具备被生物识别系统捕捉的正常生命特征。他没有体温波动,没有心率节律,甚至连脚步触地时的压力分布都不符合任何已录入的生物数据模式。
对防护屏障而言,他是一段"噪声",不值得响应。
分身穿过屏障,进入宿舍楼一层。
楼梯。二楼。左转。走廊尽头。
东侧第三个房间。
门上没有锁,天骄席的房间安保依赖的是整栋楼的防护屏障,内部房门只有普通门锁。分身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
房间里很暗,但月光从冰蓝色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整洁到几乎空旷。
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清冷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冰系异能长期浸润下皮肤自然散发的气息。
苏晚凝睡在床上。
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像月光倾泻在织物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侧身蜷缩着,双手交叠在胸前。
睡衣是浅蓝色的真丝吊带款,学院发的睡衣太粗糙,以她的洁癖不可能穿。
丝质面料极薄,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曲线:肩带从白皙到透明的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凝脂般冷润的肌肤。
腰肢纤细得过分,从侧面看,腰窝的凹陷处积着一小片阴影。裙摆在睡眠中被蹬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修长而白皙的双腿。
小腿线条紧致流畅,脚踝纤细如笔管,足弓弯成优美弧度。脚趾小巧圆润,涂着和唇色相近的淡粉色指甲油,这个细节与她冷漠的外表形成了微妙反差。
分身站在床边,呼吸变得粗重了。
不只是性癖在驱使他,虽然这确实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走到床边。
然后他释放了精神压制波。分身天生就会的异能。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出去,频率精准地锁定了苏晚凝的脑波
苏晚凝的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
她从浅睡眠直接跌落至深度昏迷。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面部肌肉完全松弛,表情从"睡眠"变成了"空白",像一具精美绝伦的人偶被关掉了电源。
苏晚凝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从指尖开始。
她的指尖,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骨像被缓慢抽走了内核。指节一点一点塌陷,但皮肤没有跟着皱缩,反而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和质感,变得……空了。像抽去了填充物的手套。
这个过程沿着手指向手掌蔓延,再到手腕、前臂、上臂。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肌肉在骨骼消失后失去了附着点,开始软化、液化,变成一种温热的黏稠物,被皮肤薄膜包裹着,缓缓向躯干方向汇集。
从外观上看几乎没有变化,手臂还是那双手臂,皮肤还是那层皮肤,但如果拎起来,会发现它们变得极其柔软,像皮物一般。手指可以被折叠到任意角度,没有骨骼的阻碍。
那双赵肥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
修长美腿。丰腴的大腿肌肉液化后,大腿围度没有明显变化,但用手按压,会深深陷入。
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硬质结构。小腿同理,原本紧致的小腿肚变得柔软如棉,脚踝处的骨节消失后,脚部变成了一只可以任意揉捏的、保留了完美外形的软足。
三分钟后。
苏晚凝的身体在外观上产生了可见变化:她的腹部缓缓塌陷,不是萎缩,而是"变平",像是有人把一个充气娃娃放掉了大部分气体。胸部也从饱满的半球形变成了柔软贴附的状态,但乳房的形状、乳晕的颜色、乳尖的位置都完整保留着,只是失去了内部的填充。
床上躺着的,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具皮囊。
完美的、保留了苏晚凝全部外貌特征的空壳。像一件量身定做的、由真人皮肤制成的紧身衣。从外面看,她和五分钟前几乎没有区别,同样的脸,同样的头发,同样的身体曲线。但如果翻过来、提起来,就会发现那只是一层皮。
分身凝视着这具皮囊。
呼吸粗重,瞳孔扩张。赵肥的人格在此刻完全掌控了他的反应,面对苏晚凝这具被剥离了、赤裸的、柔软到可以随意揉捏的身体,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满屏的色情画面。
他伸手,将皮囊从床上提起。
触感温热、滑腻、有弹性。像触摸人类皮肤,却没有皮肤下方的肌肉阻力。手指按下去会毫无阻碍地陷入,松开后缓慢回弹。这具皮囊的表面涂着一层薄薄的生物黏液,让触感变得极其丝滑。
他将皮囊翻到背面。
沿着脊椎线的位置,从后颈到尾椎,一条裂口正在自动张开。
裂口的边缘不是粗糙的撕裂面,而是光滑整齐的、像拉链一样的对合结构。裂口张开后,皮囊内部暴露出来,粉红色的、湿润的内壁,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和更浓郁的体香。
分身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穿戴。
他将右脚伸入皮囊的右腿部分。内壁的触感极其...他找不到词来形容,湿润、温热、紧密贴合,像被温水浸泡过的丝绸内衬包裹住每一寸皮肤。他粗壮的小腿挤进苏晚凝纤细的小腿外壳时,皮囊表现出了惊人的弹性,它拉伸、适应、贴合,把他多余的肉按照苏晚凝原本的腿型进行了"压缩重塑"。
疼吗?不,快感从接触面涌上来。
皮囊的内壁似乎有某种活性结构,在接触到分身的皮肤时会自动分泌一种温润黏液,同时释放出微弱的、持续的快感信号。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在按摩他的每一个毛孔。
左脚。同样的过程。
当双腿完全进入皮囊后,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苏晚凝的腿。
修长、白皙、线条流畅。刚才还是他粗壮发白的肥腿,现在已经被完美地包裹在了苏晚凝的皮囊中。小腿的弧度、膝盖的骨节、大腿的紧致轮廓全是她的。他试着动了动脚趾,看到苏晚凝那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小巧脚趾跟着弯曲。
快感在持续累积。不是性快感,或者说不仅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异能本质的快感:你正在变成你渴望的形态。
他继续往上。
腰部、腹部。他肥硕的肚腩被皮囊无情地压缩、重塑。他的腰围从赵肥的尺码缩减为苏晚凝纤细到堪堪一握的腰肢,腹部从鼓胀变为平坦,腰窝的弧线凹陷下去。
然后是胸部。
当他的胸膛嵌入皮囊的胸腔部位时
,快感陡然攀升了一个量级。苏晚凝的乳房,E罩杯,从外侧贴合到他的胸口上,柔软的乳房皮囊包裹住了他原本平坦(虽然因肥胖而有些赘肉)的胸肌,被填充、被撑起,形成了两团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半球形。乳尖对准了他胸口的位置,内壁的活性结构在乳头接触面释放出集中的刺激。
分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粗糙、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双臂。手指一根一根滑入皮囊纤细修长的手指套中。赵肥粗短的手指被拉伸、重塑为苏晚凝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指。
最后是头部。
他将皮囊的头部从后脑勺处掀开,像掀开一顶面具,将自己的脸送入其中。
苏晚凝的面皮贴合上来。
他感觉到她的面部皮肤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他的五官,每一个毛孔都精准对接。淡粉色的柔软触感让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舌头触碰到了内壁,触感丝滑。银白长发从头皮处与他的头发融为一体,油腻的短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丝缎般顺滑的银白长发。
此刻,从外观上看,
苏晚凝躺在床上。
和五分钟前完全一样。冰清玉洁的面容。唯一的不同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背部,从后颈到尾椎,有一条极细的、发红的线痕。
裂口尚未完全愈合。
因为融合还没有完成。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性器官对接。
分身低头看向自己的下体,现在是苏晚凝的下体。浅蓝色丝质睡裙的裙摆遮盖着私密部位。他伸出那只已经变成苏晚凝纤长玉指的手,撩开裙摆。
皮囊的阴部暴露出来。
缝隙状的柔嫩唇瓣紧密合拢,粉嫩到近乎透明的嫩肉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阴阜上寸草不生,光滑白皙如初雪覆盖的缓丘。这是苏晚凝,冰清玉洁的天骄席第五席最私密、最不可侵犯的部位。
而在皮囊内部,分身的阴茎正处于半勃起状态。被整个覆写过程持续累积的快感和赵肥根深蒂固的性癖共同推动。
用苏晚凝的手指拨开外唇。
皮囊的阴道口露了出来。粉色的穴口微微翕张,像在呼吸,内壁可见的部分覆满了湿润黏液,温热气息从中涌出。
分身将自己的鸡巴向下压。
皮囊内部的鸡巴对准了皮囊外部的阴道口。
插入。
滑进去的瞬间,分身的意识差点被快感冲散。
无法用正常的性行为来类比。这不是"肉体进入肉体"的摩擦快感,而是一种远超生理层面的、存在性的契合,像拼图的最后一块归位,像断裂的骨骼被完美接合。阴茎被阴道内壁紧紧包裹,每一寸黏膜都与对应的内壁面精准贴合、融合。
分身的阴茎不再是"插在"阴道里的外来物,它正在变成阴道本身的一部分。
——哈啊。
一声喘息从苏晚凝的嘴唇中溢出。
不再是赵肥粗哑的嗓音,而是苏晚凝清冽如冰泉的声线。喘息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压抑的、难以言喻的快意。
背部那条裂口在同一时刻开始愈合。
从尾椎处起始,如同拉上一道隐形拉链,皮肤的两侧边缘自动对合、融合、消失。愈合的速度很快,不到五秒钟,从尾椎到后颈的整条裂口就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美无瑕的、白皙光滑的脊背皮肤。
融合完成。
彻底的、不可逆的完成。
分身,从这一刻起,她是苏晚凝。
从基因层面到指纹层面
,从声纹到虹膜,从异能波动频率到脑波特征,任何检测手段都无法区分她和五分钟前的那个苏晚凝。
唯一不同的是内核。
那个冷漠、洁癖、对一切不完美事物感到生理不适的灵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赵肥——那个肥胖、猥琐、满脑子下流幻想的少年。
她睁开了眼睛。
浅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中闪烁,像两颗被霜雾笼罩的紫水晶。
视线先在天花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慢移向右侧,窗户,冰蓝色窗帘,月光的缝隙。再移向左侧——床头柜,白瓷台灯。
一切都很清晰。
苏晚凝的视力很好,赵肥的本体戴着四百度近视眼镜,而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坐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苏晚凝的身体柔韧性极佳,腰腹力量远超普通人,坐起来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长发从枕头上滑落,如瀑布般倾泻到腰间,发梢的尾端搔到了手背,触感丝滑得令人窒息。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白皙到透明的肩头和锁骨。胸口处,面料被两团饱满的奶子撑起,在月光下拉出诱人的阴影。因为坐起时身体前倾,领口微敞从她自己的视角俯视,能看到乳沟,以及两侧乳房内壁白腻如凝脂的弧面。
苏晚凝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涂着和脚趾一样的淡粉色指甲油。手掌窄而薄,掌心的纹路清晰。但控制这双手的意识,是赵肥的。
她用这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柔软。弹性极好的皮肤从指间滑过。瓜子脸的轮廓贴合在指尖下方,尖细的下巴、略高的颧骨、平滑的面颊。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满足。
贪婪的满足。
"……嘿。"
她开口了。
声音陌生到让她自己愣了一瞬——清冽、低沉、带着浅浅的鼻音尾韵。
她微微歪了歪头,赵肥习惯性的、带点犯傻意味的歪头动作——用苏晚凝这张脸做出来时,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违和感与……色情意味。冷艳美人露出傻气的、天真的、带着点下流好奇心的表情。
她掀开被子,把双腿荡下床沿。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35码,足弓弯成优雅弧度,脚趾小巧圆润。脚底触地的触感非常清晰,地板的温度、纹理、硬度——每一个细节都通过神经末梢传递上来。
她忍不住用脚趾抓了抓地板。一小股酥麻的触感从足底传上来,顺着小腿攀升至膝盖内侧,再向上——
她的呼吸微微加重。
她走了两步。
丝质面料触碰皮肤的触感细腻如风过水面。她感觉到了大腿内侧彼此轻触的摩擦,走路时两侧肌肤若即若离。
走到了全身镜前。苏晚凝的房间里有一面嵌在衣柜门内侧的穿衣镜。她拉开衣柜门,镜面反射出月光和她自己。
镜中的苏晚凝咧开了嘴。
笑得很开,和苏晚凝本人天差地别的、几乎有些猥琐的贪婪笑容。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浅紫色的眼瞳里有某种难以抑制的亢奋。
"我操。"
苏晚凝清冽的声线,赵肥粗鄙的用词。
两样东西撞在一起,在深夜的房间里炸开了一片荒诞的回声。抬起苏晚凝的手,贴上镜面。指尖对指尖。
镜里镜外,同一张冷艳到极致的脸,露出了同一个不属于这张脸的、猥琐到极致的笑。
"我操……"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抖,"这是……我?"
她拥
有了星渊学府最美丽的脸、最完美的身体、最强大的异能之一,以及赵肥最变态的、最不可告人的灵魂。
适应篇「新生」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苏晚凝的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站在穿衣镜前,已经站了整整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她做了一件事:反复地、从各个角度观察镜中的自己。
每一个角度都美得不真实。
浅紫色瞳孔在暗色中泛着幽冷微光,两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耳垂小巧如白玉珠。
一种天然的冷淡感。下颌线削得利落,颈部线条修长如天鹅,锁骨的蝴蝶形在肩头撑开两道优美的阴影。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指尖陷入柔软的面颊肌肤,松开后缓缓回弹。吹弹可破,赵肥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这个词,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的会弹。
苏晚凝的面部皮肤质感介于婴儿肌和上等绸缎之间,细腻到近乎没有毛孔,白皙得能看见底下的毛细血管网络。
"嘿嘿……"
她对着镜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傻笑。
苏晚凝的声线,清冽透灵,发出"嘿嘿"两个字时产生的违和感简直令人头皮发麻。那是一种只有赵肥会发出的、带着猥琐满足感的笑声,但音色却是星渊学府公认的"最好听的女声"。
她收起傻笑,试着调整表情。
先是赵肥式的大笑,苏晚凝的嘴露出两排洁白如编贝的牙齿,嘴角的弧线拉出两道浅浅的笑纹。这张脸笑起来也好看,但好看的方式和冷着脸时截然不同,变得亮堂、张扬、甚至有几分……妖冶。
然后她收起笑容,回忆苏晚凝本人的表情。
记忆碎片在脑中闪过,课堂上的面无表情、训练场上的冷漠专注、面对他人示好时微微蹙眉的不耐。她抓住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控制面部肌肉。
镜中的苏晚凝瞬间恢复了"冰山"模式,嘴唇抿成薄薄一线,眉眼间霜意凛然,浅紫瞳孔平视前方如两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完美。
她对着镜子在"赵肥的傻笑"和"苏晚凝的冰脸"之间来回切换了七八次,每一次切换都越来越顺滑,最后快到了一秒之内完成变脸的程度。
接下来是身体。
她先做了一件最简单的事
走路。
苏晚凝的房间大约三十五平方,足够来回走十几步。她赤着脚从床边走到书桌、再从书桌走到窗边、再从窗边走回镜子前。
前几步还有些不适应,赵肥走路的习惯是驼背缩肩、重心前倾。这套动作模式嵌套在苏晚凝的身体上极不协调:她驼背时锁骨的弧度消失了,肩膀缩起来让吊带直接滑到上臂。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吓了自己一跳。
"不行不行……"
她挺直了腰。
苏晚凝的脊椎柔韧度极好,长期进行体态训练,核心肌群力量远超常人。当她有意识地将腰背挺直时,身体自然地进入了一种近乎军姿的笔直状态:肩胛骨微微后收,锁骨展开,胸部被自然托起,腹部收紧,重心落在脚掌中部。
哦。
赵肥的人格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感叹。
原来这就是"站得直"的感觉。
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站直需要对抗大量脂肪的重力,脊椎承受的压力让人时刻想弯下去。而四十八公斤的身体站直,简直像没有重力一样。轻盈到不真实,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发力,没有多余消耗。
她开始走。
这一次刻意模仿记忆
中苏晚凝的步态。
步幅不大,每步约五十厘米,双脚落点几乎在一条直线上,骨盆微微旋转带动胯部自然摆动。速度不快,节奏均匀,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一步。两步。三步。
丝质睡裙的裙摆拂过大腿外侧,那种触感极致的丝滑,面料与皮肤之间几乎零摩擦,像一层温柔的水流裹着她的下半身。
步态找到了,接着是跑步。
她从房间一端助跑几步,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触感清晰到每一根脚趾都能感知木纹的方向,然后加速。
速度上来的瞬间,所有感官都被调动了。
丝质面料和皮肤反复地贴合、分离,每一次接触都像微电流拂过。赤足在地板上啪啪作响,足弓的弹性将每一步的冲击完美缓冲,赵肥跑步时膝盖和脚踝承受的钝痛此刻完全不存在。
她在房间里跑了三个来回,呼吸只是略微加快。
赵肥的本体跑一百米就要喘成狗,而这具身体。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兴奋起来了。
接下来测试的是柔韧性。
她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尝试弯腰。赵肥的身体弯腰时手指只能够到膝盖,被大肚腩挡住了。
而苏晚凝的身体
她的手掌整个平贴到了地面上。
不止于此。她甚至能继续往下压,掌心压实、指尖超过脚尖、前臂贴上小腿。整个上半身折叠了下去,银白长发倾泻在地板上铺成一片。
从这个角度,如果有人站在她身后。能看到睡裙的裙摆因为弯腰而完全翻上了腰部,露出被薄薄一层浅蓝色丝质内裤包裹的臀部。
饱满浑圆的臀瓣在弯腰时被绷紧的腿部肌肉推得高高翘起,内裤面料在中缝处微微陷入,勾勒出一道幽深的弧线。
她保持这个姿势停了三秒,然后直起身。
靠!。
她开始尝试更多动作。
劈叉,左右都能完全贴地,胯部与地面零距离,大腿内侧的肌肉拉伸到极限也不觉得疼痛。睡裙在劈叉时被拉到了极限,丝质面料几乎透明地贴在大腿根部,内裤的轮廓无所遁形。
双手撑地形成一座桥。在这个姿势下,胸部因重力而朝脸部方向滑移,两团饱满的弧度在吊带睡衣的布料中挤压变形,领口大敞。。。
从她自己的视角能看见奶子在摇晃。
抬起腿,扶着墙壁将右腿笔直地抬到头顶旁边。180度。
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在这个角度下被完全展示从胯到膝,再到纤细的脚踝和小巧的足尖。赵肥以前绝对想象不到一条腿居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
她把腿放下来,站在原地喘了口气。兴奋到需要缓一缓。
她坐回床沿,双腿交叠,不自觉地模仿了苏晚凝白天在评审席上的坐姿,然后闭上眼。
记忆碎片。
在融合完成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意识,但那时候她太忙着感受身体层面的冲击,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此刻安静下来,那些碎片开始自动拼合。
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时间倒流中重新组合。
第一块碎片
七岁的苏晚凝站在雪地里。身边没有大人。她穿着不合身的棉衣,手指冻得发紫。异能第一次觉醒:她面前的积雪突然炸开,变成漫天的冰晶。
第二块碎片,
十二岁。星渊学府入学面试。考官问她"你的目标是什么"。她说"第一"。考官笑了笑说"哪方面"。她说"所有方面"。
第三块碎片,
十四岁。天骄席选拔赛。决赛对
手是一个操控金属的C级异能者,比她大两岁,实战经验丰富几倍。她用十二秒结束了战斗,对手的金属铠甲被瞬间冻到零下,变脆,碎裂,连带着保护层下方的皮肤都出现了冻伤。她站在倒下的对手面前,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碎片太多了。十七年的记忆,从出生到昨天。
全部涌入意识。家庭的记忆、训练的记忆、战斗的记忆、社交的记忆、独处的记忆。每一段记忆都带着苏晚凝当时的情绪。
她睁开眼。
她现在拥有了苏晚凝的全部记忆。
全部知识。全部技能。全部异能掌控力。全部社会关系网络。她知道苏晚凝每天几点起床,早餐吃什么,训练时的习惯动作,甚至知道苏晚凝上厕所时的姿势偏好。
同时,这些记忆没有改变她一丝一毫。她既是苏晚凝,又不是苏晚凝。她拥有苏晚凝的一切外在,却保留着赵肥的全部内核。
她决定测试一下这种"双面性"。
她调整坐姿,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微微侧偏,右手搭在左手背上置于膝头,下巴微抬。面部肌肉收束为标准的"冰山表情":眉眼平淡,唇线紧闭,浅紫瞳孔中不映一丝温度。
"联合体能测试的成绩报告我已审阅,D级以下异能者的实操表现普遍低于预期,下周起加训。"
声音清冽、低沉,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干净利落,尾音微微上翘。那是苏晚凝特有的说话方式,带着天生的、不经意的俯视感,像从高处落下来的冰碴。
完美。和真人一模一样。
然后,她整个人的气质在零点五秒内坍塌
肩膀垮下来,脊背弓起,双腿不自觉地分开,嘴角歪斜地咧开,眼睛微微眯起,苏晚凝那双浅紫色的冷艳凤眸在眯起时,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下流意味。
"嘿嘿……"她抬起手,用苏晚凝修长的食指挠了挠鼻屎,赵肥紧张时的小动作,"我操,苏晚凝的胸是真他妈大啊……这手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在晃……"
清冽如冰泉的声线,说出了赵肥内心想的、粗鄙下流的话语。
割裂感强到荒诞。
她自己都被逗笑了,苏晚凝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赵肥式的大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毫无形象可言。但这个表情放在这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活泼到近乎色情的美。像一尊从不微笑的玉雕突然活过来了。
再切回去。
瞬间收敛笑意,面色如霜。
"我不重复第二遍。"
苏晚凝的经典台词之一。语气冷到能冻掉人的耳朵。
再切。
"嘻嘻嘻,我这腿,我这腰,妈呀,这屁股,"她扭头去看自己坐在床沿上被压成扁圆形的臀部,"赵肥你个死胖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来回切换。越切越快。越切越顺。
"学院规章第七条第三款"
"这奶子怎么这么软啊哈哈哈,"
"下不为例。"
"嘶,大腿内侧好嫩,"
"闭嘴。"
"我偏不。嘿嘿嘿嘿,"
最后一句"嘿嘿嘿嘿"被她用苏晚凝最严肃的声线以最猥琐的方式说出来,整个人倒在床上笑得打滚,双腿蹬来蹬去,活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小女孩。
不。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身体的下流死胖子,她举起一只手,对着天花板张开五指。苏晚凝的手。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月光从
指缝间漏下来,在掌心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够了。
她在心里说。
身体适应了,记忆也消化了,接下来,她翻身坐起。浅紫色的瞳孔在暗色中亮了亮,该干点正事了。
凌晨三点十一分。
星渊学府的夜间管理相当松散,异能者的作息因训练需求而差异极大,部分学生甚至习惯在深夜进行异能修炼,因此学院并不设置严格宵禁,只要不离开校区即可。
天骄席宿舍楼的防护屏障从内侧穿出同样不需要验证,毕竟,谁会假设有人能从外面混进来?她推开苏晚凝的房门,走入走廊。
赤足踩在走廊地板上,触感冰凉。脚步无声,苏晚凝长期冰系异能的浸润让她的体温偏低,赤足踩在任何表面都不会因温差产生声响。
夜风拂过面颊和裸露的肩膀。
秋夜的空气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凉意,钻进吊带睡裙的每一个缝隙。苏晚凝的冰系异能让这具身体对低温有极强的耐受力,十度左右的秋夜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舒适。
赤足踩上了梧桐大道的青石板路面。
石板表面粗粝微凉,足底的触感极为清晰,每一颗砂粒、每一条缝隙都像信号一样传递上来。赵肥以前从未体验过赤足走在路上的感觉,那双四十五码的粗脚常年闷在运动鞋里,脚底的感知力早就麻木了。而现在,三十五码半的小巧玉足,敏感到连风吹过脚面的方向都能分辨。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那个影子是修长的,纤细的腰肢、飘扬的长发、百褶裙般摆动的裙摆。赵肥以前的影子是圆滚滚的一坨。他曾经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愿意看。
她加快了脚步。
目标很明确。学院生活区西侧,靠近后勤仓库的位置,有一排公共洗手间。那是全学院最偏僻最脏乱的卫生间,只有后勤人员偶尔使用,深夜几乎不会有人靠近。
两分钟后,她站在了公厕前。
灰色水泥墙体,铁皮门,日光灯管不知道坏了多久,门口长了一簇杂草。左侧门上挂着褪色的"男"字牌,右侧是"女"字牌。
她看了看两扇门。
然后,推开了左边那扇。
男厕
推门的瞬间,混合着消毒水和陈年尿渍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皱了一下鼻子,苏晚凝的洁癖反射在记忆中被触发了,但赵肥的人格迅速压过了这层不适。
他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男厕内部的布局简单粗暴:两个隔间,三个便池,一面裂了的镜子,一排生锈的水龙头。地砖是那种公共场所常用的灰黄色防滑砖,踩上去有些粘脚,赵肥的记忆里,这里地面的污渍从未被彻底清洁过。
她走进去,反手将铁皮门关上。
然后抬起右手。
寒气从掌心涌出。
不需要刻意控制,苏晚凝的异能已经融入了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冰霜从门缝中蔓延出去,在门框与门板的接合处凝结成致密的冰层,将每一条缝隙都严丝合缝地封死。门把手被冻成了一坨,从外面绝对无法推动。窗户也是同样的处理,薄冰覆盖了整扇窗玻璃,透明但坚固,从外部看过来只是一层模糊的雾气。
密封完成。
一个绝对私密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她转身面对那面裂了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了她的身影。
苏晚凝。
赤足站在男公厕的脏地砖上。这个画面本身就充满了某种倒错的、亵渎般的冲击力,冰清玉洁的天骄席第五席,出现在了
全学院最肮脏的角落。
她对着镜子笑了。"好,"她深吸一口气,苏晚凝清冽的声音在空旷的男厕中回响,"开始吧。"
她伸手抓住吊带睡裙的肩带,往两边一拉,
丝质面料顺着肩头滑落。
速度很慢。从肩膀到上臂,面料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下滑,带出一串极轻的沙沙声,丝绸与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锁骨完全暴露。胸口上方的大片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像冰原上新落的雪层。
面料滑到了胸部。
两团饱满的弧度将面料的下降暂时阻滞了,奶子的最高点顶住了面料边缘,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她感觉到丝质布料贴在奶子上缘的触感,极薄的面料下方,奶子的柔软如同水面的张力。
她轻轻抖了一下肩,
面料滑过了乳尖。
两团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乳房从衣料中弹了出来,"弹"是准确的描述,失去了面料的束缚后,它们短暂地晃了一下,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坠,稳定为饱满的水滴形。乳尖是浅粉色的,和苏晚凝的唇色几乎一致,乳晕的范围不大,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了两个色调,像白瓷盘上落了两枚樱花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面色发红。
面料继续下滑。过腹,苏晚凝的腹部平坦如砧板,没有一丝赘肉,肚脐是一个精致的小圆洞。过腰,不盈一握的蜂腰在脱去衣物后显得更加夸张。
睡裙滑到了大腿中段,然后整体脱落,软塌塌地堆在脚踝处。
她只剩下一条内裤。
浅蓝色丝质三角内裤,面料极薄,几乎是半透明的。耻丘的微微隆起被轻薄面料服帖地覆盖着,中央那条幽深的缝隙在面料上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凹痕。内裤的腰线低到几乎挂不住,前方刚好遮住耻骨,后方只遮了臀缝的上半部分,大半个臀瓣暴露在外,浑圆饱满如两只并排的蜜桃,肌肤白皙似凝脂。
她看了看镜子。
月光下,苏晚凝几乎全裸的身体在脏兮兮的男厕地砖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脊柱的线条如一笔画下的直线,臀部的弧线从腰窝开始急剧膨胀,丰盈的臀肉在重力下自然呈现出微微下坠的饱满曲面。大腿修长笔直,双腿并拢时大腿内侧中段能透出一道光缝,所谓的"腿缝"。
她从脚踝处捡起脱落的睡裙,随手搭到了水龙头上。
然后勾起内裤边缘,一扯,内裤从胯间滑落。
最后的遮蔽消失了。
苏晚凝的私处暴露在了男厕的月光中。
耻丘光洁白皙,苏晚凝的身体体毛极少,可能是冰系异能长期影响的结果。微微隆起的耻阜如淡妆素裹的缓丘,柔嫩的外唇紧密合拢,形成一条纤细到近乎精致的竖线。月光下能看到外唇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淡了半个色调,粉白色,带着若有若无的透明质感。
她低头端详了一会儿。
赵肥的人格在内心已经几乎失语,他(在脑内幻想中)见过无数次苏晚凝的裸体,但那都是他自己的想象。想象总是模糊的、不确定的。而现在,
这是真的。
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比他的想象精致一千倍。
她捡起脱在地上的内裤。浅蓝色丝质面料在手中轻若无物,内侧,贴合私处的那面,有一小片微微发潮的痕迹。她将内裤凑近鼻尖闻了闻,
极淡的体香。不是香水或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冷调的、近乎矿物质般的
清冽气息,冰和雪混合了微量的、属于年轻女性身体的麝香底调。
她深吸了一口。
然后把内裤套在了头上。
浅蓝色的丝质面料挂在银白色的头发上,裆部的位置正对着鼻子和嘴巴。弹性带卡在额头上,两侧的腿洞分别垂在耳朵旁边,像两个松垮的兔耳朵。
这个画面,
如果有任何人在场,大概会在一秒钟内精神崩溃。
星渊学府天骄席第五席,绝对零域·苏晚凝。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银发冰女。此刻一丝不挂地站在男公厕里,头上顶着自己的内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心里发出赵肥式的狂笑。
然后她转身,走向便池。
三个墙挂式小便器并排挂在灰色瓷砖墙面上。白色陶瓷表面泛黄,有些位置的水渍从未被清理。从尺寸和高度来看,这些小便器是为站姿排尿的男性设计的。
苏晚凝,全学院最高贵的冰系天骄,赤裸着她冰清玉洁的胴体,站到了中间那个便池正前方。
她叉开了双腿。
修长白皙的双腿在便池前分开约六十厘米,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站姿。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敞开,紧密合拢的外唇在叉腿时被大腿根部的张力微微拉开,露出了里面薄薄一线粉嫩到娇艳的内唇边缘。
她低头看着自己叉开腿站在便池前的样子,呼吸微微加重。
脑海中苏晚凝的记忆碎片被她主动调出,苏晚凝每次使用洗手间的习惯:酒精棉片擦拭三遍、坐姿、用纸、洗手三遍,洁癖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而她,拥有苏晚凝全部洁癖记忆的赵肥分身,此刻正用苏晚凝的身体,在男厕的便池前叉着腿,准备站着撒尿。
对洁癖本人最极致的亵渎。
她深呼一口气。
放松了下腹的肌肉。
起初没有动静,女性的排尿机制和男性不同,不能像男性那样"瞄准"。她调整了一下骨盆的角度,微微前倾,用手指将外唇进一步分开,
一道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涌出。
没有男性排尿时的那种抛物线,液体沿着阴唇内侧滑落了一小段后才获得足够的势能,从会阴处甩出,以一道低矮的弧线落入便池中。
噗,
液体击中陶瓷表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男厕中回响。
她往下看,苏晚凝白皙纤长的双腿之间,一道晶莹的液柱正从粉嫩的花缝中涌出,在月光下像一根透明的丝线。液体是淡黄色的,温热的蒸汽在冰凉的空气中升腾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荒诞。
绝对的荒诞。
但她不在乎。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荒诞。
液流持续了大约二十秒,苏晚凝的膀胱容量不大,加上她身体的含水量因冰系异能的特性而偏低。最后几滴断断续续地滴落,挂在外唇的嫩肉上,晶莹如朝露。
她抬起手,用苏晚凝纤长的手指抹了一下,指尖蹭过湿润的唇瓣,触感滑腻。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弯下腰,
将脸靠近了便池。
苏晚凝的银白长发从头顶的内裤边缘垂落,发梢扫在陶瓷边缘上。她的脸距离便池内壁不到十厘米,泛黄的瓷面、残留的水渍、消毒水和尿渍混合的气味,全部近在咫尺。
舌尖触到了便池内壁的瓷面。凉的。粗糙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咸味和骚骚的苦涩。
正常人,不,正常的任何生物,都不会做这种事。
但她不是正常人。
她是赵肥,那个被压抑到极致的、所有欲望都只能在脑海中
发泄的赵肥的意志,装在苏晚凝,那个高不可攀的、冰清玉洁的、对"脏"有生理性排斥的苏晚凝,的身体里。
当压抑已久的下流灵魂获得了绝对洁净的肉体,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脏它。
她的舌头在便池内壁上缓缓拖出了一条湿痕。从边缘到底部,从底部到排水口旁边,舌尖在粗糙的瓷面上感受着每一处凹凸不平。口腔里涌入了陌生的味道,不好形容。
她的浅紫色瞳孔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微妙变化,
虹膜的浅紫色深了一个色调,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眼白中浮现出极细的、粉红色的血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舌头伸出来的幅度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成了放肆的、大面积的舔舐。
她的表情,苏晚凝的脸,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脱离了"苏晚凝"的任何一种已知模式。
眼睛半睁半闭,上眼睑微微下垂,瞳孔上翻到虹膜只露出下半截,经典的"翻白眼"状态,但因为浅紫色的虹膜被白色的眼白从上方覆盖,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半紫半白的混色效果。
嘴巴大张,舌头完全伸出来,一截粉嫩的小舌从樱唇间探出,舌面上沾着水渍和模糊的痕迹,唾液从舌根沿着下巴滴落。面颊上浮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到耳根,粉霞如烧。
阿黑颜,亵渎到极致的阿黑颜。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时半刻,然后缓缓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她转向那面裂了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全貌,
银白长发凌乱披散,头顶的内裤歪了一半。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中白得刺眼,饱满的双乳微微颤抖,平坦的小腹因喘息而起伏,修长的双腿还保持着叉开的姿势。面部表情尚未完全恢复,嘴角还挂着痴迷的弧度,瞳孔还在放大中。
而她的下体,光洁的耻丘和嫩粉的花唇之间,正在变得湿润。
不是残留的尿液。
是分泌物。
透明的、粘稠的、从阴道口缓慢渗出的液体,像融化的冰珠,顺着内唇的缝隙淌出来,在外唇的嫩肉上拉出一条若有若无的亮丝。
身体诚实到残忍。
苏晚凝的身体,即便内核已经被替换,依然保留着全部的生理反应机制。刚才那一系列行为对她的精神刺激已经远远超过了性唤起的阈值。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润的私处。
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
嘴角在镜中缓缓裂开。
"来吧。"
她在便池前坐了下来。
她的后背靠上墙壁,灰色瓷砖的凉意透过肌肤传来。双腿在身前伸展开来,修长、白皙、线条如画,然后缓缓弯曲,膝盖分开,脚掌踩在地面上。
从正面看,一个经典的M字腿姿势。苏晚凝那双赵肥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的修长美腿,此刻大敞着门户,将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男公厕的月光下。
她将右手放在了自己的下体上。
苏晚凝纤长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温热湿润的唇瓣。
指腹贴上外唇的一刹那,
"嗯,"
一声极短促的鼻音从苏晚凝的嘴唇中溢出。像冰面上落了一滴热水,嗤的一声蒸发。
手指开始动。
先是最轻柔的、试探性的触碰,中指的指腹沿着外唇的缝隙缓慢滑过,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她惊讶于这里的触感,远比她以赵肥的身体接触自己的性器时敏感得多。外唇的皮肤幼滑到极致,底下的软肉富有弹性,每一次指腹的
滑动都带起一串细密的酥麻感,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手指往里探了一点。
中指拨开外唇,里面的内唇比外唇更薄、更嫩、更敏感。颜色也深了一个色调,从外唇的粉白色变成了内唇的嫩粉色,湿润的分泌物让内唇表面泛着水光。手指在两片内唇之间滑动时产生了细微的水声,咕、咕,极轻,但在空旷的男厕中足以被听见。
她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胸口的两团饱满弧度随呼吸而起伏,幅度比之前更大。乳尖,浅粉色的小小凸起,不知何时已经挺立起来,在月光下投出两粒微小的阴影。
手指继续向上。
触碰到了阴蒂。
!!
一道尖锐的快感如电弧般从指尖下的那个小小肉粒炸开,顺着神经通路直冲脊椎,在大脑中枢炸出满屏的白光。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背离开墙面,银白长发甩出一道弧线,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手腕。
"哈,!"
苏晚凝清冽的声线被快感扭曲成了一声失控的短促惊喘。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那是什么……
赵肥的人格在内心瞪圆了眼。
他知道女性的阴蒂是高度敏感的器官,理论知识,但亲身体验完全是另一回事。那种快感的烈度和质感与男性完全不同,不是集中在一个点上的胀痛感,而是从一个极小的源头向外扩散的、波浪般的酥麻。
她重新调整了姿势,后背靠回墙壁,双腿重新打开,这次膝盖分得更远,几乎是一字形。
右手的中指回到了阴蒂上。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不直接碰触蒂头(太敏感了),而是用指腹贴在阴蒂包皮上方,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膜进行打圈般的揉压。
效果截然不同。
快感不再是爆炸式的尖锐,而是绵延的、持续的、一浪接一浪的温热涌动。像潮水缓缓涌上沙滩,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推得更远、更深。
"嗯……唔……"
苏晚凝的嘴唇微微张开,气息从唇缝间逸出,带着轻微的颤音。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半阖着,长睫毛如蝶翼般微颤。面颊上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浮起大片大片的粉霞,像在雪地上点了腮红。
右手保持对阴蒂的刺激不变。左手抬起来,
覆上了左侧乳房。
手掌刚刚好能包住的大小,苏晚凝的手掌不算大,而她的乳房是饱满的E杯,所以掌心贴上去时仍有一大片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她缓缓地、用力地揉了一下,
"呜……"
乳房的触感和阴蒂完全不同,那里的快感不是酥麻,而是一种深层的、温热的胀意。像被热水浸泡的面团,又软又满,从内部向外膨胀。乳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随揉捏的动作被拉扯、压迫、弹回,每一次形变都产生一波新的快感信号,与阴蒂传来的酥麻交织在一起。
两重快感叠加的效果是,
"啊……嗯,哈……"
她的喘息变得凌乱了。苏晚凝清冽的声线在快感的侵蚀下开始走音,尾音上扬,带上了颤抖的泣音,像被弓弦拨乱的琴弦。
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赵肥的人格依然稳稳地掌控着局面,他太习惯在快感中保持思考了。那些独自在寝室里解决的深夜早就训练出了他一边沉浸一边清醒的能力。
他,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停下了右手。
快感的浪潮突然被截断,身体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腰肢不自
觉地扭了一下,腿根的肌肉紧绷着,
但她忍住了。
她切换了表情。
面部肌肉收束。眉眼平淡。嘴唇紧闭。
苏晚凝。
标准的、完美的、冰山模式的苏晚凝。
"赵肥。"
她用苏晚凝的声音叫出了赵肥的本名。声音冷到极点,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空旷的男厕里回荡着这个名字。
然后,右手的手指重新按上了阴蒂,
"你,唔,"声音仍然维持着苏晚凝的冷峻,但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扰动了一瞬,"你以为你……嗯……有资格对我产生,那种,哈……那种想法,"
她在扮演苏晚凝。
同时在自慰。
一边用苏晚凝的声音说着苏晚凝会说的话,一边用苏晚凝的手指玩弄着苏晚凝的身体。
荒诞到达了新的顶点。
"……恶心。"
她复现了白天苏晚凝对赵肥说的那个词。声调一模一样,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
但在说出这个词的同一瞬间,右手的指腹精准地碾过了阴蒂头,
"呃啊!!"
苏晚凝冰冷的声线在最后一个音节处猛然炸裂成一声高亢的甜腻惊叫。
那个"恶心"和那声"惊叫"在空气中叠加,冷厌和快感纠缠成了一条莫比乌斯环,分不清起点和终点。
她喘着气,嘴角翘起,赵肥的表情又浮上来了,兴奋到发抖。
"嘿嘿……再来,"
手指加快了速度。不再是圆周揉压,变成了快速的、左右幅度极小的拨弄。指腹在阴蒂包皮上快速滑动,像弹奏琵琶的轮指,频率高到产生了一种模糊的震颤感。
与此同时,左手从乳房上移开,向下,探入了两片内唇之间。
中指找到了阴道口。
湿润、温热、柔软得不可思议。穴口处的媚肉在被指尖触碰时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像花瓣因风而合拢,然后在持续的轻压下缓缓张开。
手指探了进去。
"哈啊!"
内壁的触感,又紧又热又滑。像无数条极细的软舌同时裹缠上来,吸吮着她的指尖。阴道壁的褶皱在指腹上擦出了近乎电击般的快感,那些褶皱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像搓衣板一样的纵向皱襞,每一条皱襞的嵴部都是敏感点。
她的手指深入到了第二指节。
内壁的热度从指尖传到指根,和体表的低温形成了鲜明对比。苏晚凝的身体外冷内热到了荒谬的地步:皮肤表面永远是冰系异能浸润下的微凉,而身体内部,阴道内壁的温度至少有三十八度。
手指开始屈伸。
不是抽插,空间太紧了,一根手指就已经让穴壁贴合得严丝合缝,而是在内部弯曲指节,用指尖去触碰、按压、刮蹭不同位置的壁面。
她在找那个点。
书上说的、网上说的、A片里演的,所谓的G点。
指尖沿着前壁(腹侧)缓慢向上探索,每经过一个区域就用力按压一下。第一下、第二下,内壁的反应大同小异,都是均匀的、温热的压迫感。第三下,
指尖按到了一小块质地不同的区域。
比周围更粗糙,更膨胀,更,
"唔啊,,!!"
她的腰猛地弹离了墙面。银白长发像鞭子一样甩过肩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弹开、夹紧又弹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
找到了。
那个指尖大小的区域像一个被隐藏的开关,按下去的瞬间,快感从一级直接跳到了九级。不是酥麻、不是胀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想尖叫想打滚
想把整具身体揉成一团的、几乎无法承受的极致快感。
她的右手,一直在拨弄阴蒂的右手,此刻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手指在剧烈的身体震颤中失了准头,滑来滑去。但无所谓,阴蒂和G点的双重刺激已经将快感推到了需要靠意志力来阻止高潮的地步。
而她不想阻止。
右手重新找回阴蒂的位置,中指和食指夹住阴蒂包皮两侧,快速上下搓动,同时左手的中指在阴道内以"来"的手势反复按压G点,
两重快感在下腹部汇合,
像两条江河在同一个入海口交汇、碰撞、掀起滔天巨浪,
"不,哈啊,不,要,呜,呜嗯,啊,,!!"
苏晚凝的声音。
在无人的男公厕中,
碎裂成了不成句的、高亢的、如杜鹃啼血般的呻吟。
高潮到来。
她的整具身体像被通了高压电,脊背弓起成一张满弓,后脑勺重重撞上墙壁,银白长发散乱如暴风中的银丝。双腿猛地并拢又弹开,大腿内侧剧烈颤抖,脚趾蜷曲到近乎抽筋。腹肌以不自主的节律痉挛,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收缩都从阴道深处挤出一小股透明液体。
那些液体顺着会阴流下来,滴落在灰黄色的地砖上。
啪嗒。啪嗒。
小小的水声。
她的面部表情在高潮的巅峰彻底失控,
嘴巴大张成一个圆形,舌头不自觉地探出唇外,舌尖上翘。浅紫色的虹膜被瞳孔完全吞没,整个眼球呈现出深紫到近黑的色调。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到鬓发间,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面颊潮红如醉酒。
全身泛起了一层薄汗,在月光下,那层汗珠让白皙的皮肤表面染上了蜜一般的水润光泽。乳房在剧烈喘息中几乎是在胸前跳动,每一次喘气都带起一波从外围到乳尖的震颤,柔软的乳肉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波浪形变。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将近三十秒。
一波接一波的微弱痉挛从下腹深处涌出,频率逐渐降低,像湖面的涟漪在慢慢平息。她的呼吸从急促变为深长,从深长变为平稳。心率从狂飙的一百四十逐渐回落。
她靠在墙上,银白长发散了一地。
浅紫色的瞳孔重新浮现,虹膜的颜色从高潮时的深紫慢慢褪回了日常的浅紫。
男厕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她的呼吸声。
和不知何处传来的水管滴水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
赤裸的苏晚凝坐在男公厕的地砖上,双腿无力地敞着,大腿内侧和私处一片湿润的水光。头顶的内裤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了一只耳朵上方。乳房因为失去了支撑而自然下坠,随呼吸微微摇晃。
一片狼藉。
她对着那面裂了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
高潮后的苏晚凝。
眼角微红,嘴唇水润,面颊潮红未退,浅紫色瞳孔里的冷意完全被一种迷蒙的、餍足的柔光取代。那双日常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神失焦地投向某处,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彻底做服帖了之后的、失神的、柔软到没有骨头的表情。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高潮后的肌肉松弛让那双修长美腿微微打颤。她扶着便池边缘稳住重心,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裙和从头上取下了内裤。
裆部那片面料已经湿透了,一半是之前的残留,一半是刚才高潮时溅上去的。她看了一眼,嘴角又翘了翘。
穿衣服的过程比脱衣
服慢得多。她慢慢将内裤沿着双腿拉上来,面料贴合上私处时,湿凉的丝质触感让她轻轻哆嗦了一下。然后是睡裙,从脚底套入,一路拉到肩膀,吊带挂上。
她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管发出了嘎吱的响声,然后吐出一股浑浊的水。她等水变清后,用双手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残存的潮红迅速消退。
她抬头看镜子。
苏晚凝又回来了,冷艳、整洁、不带一丝情绪。如果不看地砖上残留的水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谁也不会知道三分钟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冰封的大门。
五指张开,
寒气收回。
冰层以逆向的速度消融,门框上的霜花化为水珠滴落,窗玻璃恢复了透明。三秒后,所有的冰封痕迹消失殆尽。
她推开铁皮门,走进了深夜。
月光依旧清冷,秋风依旧带着草叶的凉意。
赤足踩上青石板路。
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
苏晚凝,或者说,穿着苏晚凝皮囊的赵肥分身,沿着梧桐大道往天骄席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步态标准,步幅五十厘米,双脚落点一线,骨盆微转,裙摆轻摆。
表情标准,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浅紫瞳孔不映一物。
伪装篇「霜下暗流」
清晨六点整。
苏晚凝的身体在闹钟响起前三秒自动醒来。
这是记忆中的生物钟,十七年如一日的精准作息在肉体中留下了比任何闹钟都可靠的惯性。她睁开眼的一瞬间意识就完全清醒了,没有赵肥本体那种从深睡到清醒需要挣扎十分钟的过渡期。
早。
然后翻身。撑起。坐正。双腿并拢从被窝中移出。足尖触地。
完美。
今天是第一天。
作为"苏晚凝"的第一天。
不是深夜独处、不是密封的公厕,而是光天化日之下,面对全校师生,面对天骄席的其他成员,面对那些和苏晚凝朝夕相处、对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她需要做到一件事,毫无破绽。
她站在洗手台前,在镜中端详自己的脸。她对着镜子反复调试表情。
面无表情。面无表情。面无表情。
今天全天都要维持这个状态。
今天是周一,穿冬季校服。
她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白衬衫、深蓝色外套、灰色百褶裙。内衣抽屉在衣柜下方第二格:整齐叠放的内衣按颜色分类,白色系三套、浅蓝系两套、黑色系一套。
她选了白色的。
穿衣的过程比她预想中困难,不是动作上的困难,而是心理上的。赵肥的人格面对苏晚凝的内衣时,本能反应是"亵玩"而不是"穿戴"。她不得不强行压下那股蠢蠢欲动的猥琐冲动,逼迫自己用"这只是衣服、我只是在穿衣服"的心理暗示来维持效率。
黑色过膝长筒袜。
这是苏晚凝的标志性配件,虽然校规没有强制要求穿长筒袜,但苏晚凝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这么穿。记忆告诉她原因:苏晚凝讨厌皮肤暴露在外被人注视的感觉。长筒袜是一层"遮蔽",让她感觉更安全。
她坐在床沿,将黑色袜子从脚尖开始卷着往上拉。
袜子的面料是高支纱的半透明款,不是完全不透光的那种厚袜。穿上后,腿部的皮肤颜色透过黑色面料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若隐若现的肤色感。膝盖上方的袜口有一圈硅胶防滑条,紧贴着大腿中段的嫩肉,勒出一道极浅的凹
痕。
深蓝色西装外套。合身剪裁,收腰设计。穿上后肩线利落,腰身纤瘦,胸前因外套面料的硬挺而比衬衫时更显平坦,但依然能看出胸部存在的弧度。
最后是鞋,黑色低跟皮质乐福鞋,跟高三厘米。
她站到穿衣镜前。
完成。
镜中的苏晚凝,星渊学府天骄席第五席,绝对零域的使用者,衣着整洁到无可挑剔地站在晨光中。面容冷淡如霜,浅紫瞳孔波澜不惊。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苏晚凝"本人。
她深吸一口气。
走了。
天骄席专属食堂位于宿舍楼一层,是一个仅供七名天骄席成员使用的小型餐厅。餐厅布置简约,一张可坐七人的圆桌,白色桌布,鲜花,以及一位专属厨师。
她走进餐厅时,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白鹿瑶坐在桌子左侧,正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粉色短发被睡眠压得一边翘起来,显然没来得及梳。她穿着校服,但外套没扣,衬衫下摆从裙腰中跑出来一截,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
看到"苏晚凝"走进来,白鹿瑶的翠绿色眼瞳立刻亮了一下,像小动物看到了同类。
"晚凝姐姐早!"
声音甜糯,尾音上扬,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
白鹿瑶对苏晚凝的态度在记忆中有据可查,她是天骄席中唯一一个不怕苏晚凝冷脸的人。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天然缺少"察言观色"的线路,也可能是因为她太善良了,善良到看谁都觉得是好人。
苏晚凝原本对白鹿瑶的回应方式是:点头。一个字都不说。
微微颔首,目光在白鹿瑶脸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移开。
走到自己的固定座位,圆桌的正北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一气呵成,裙摆在坐下时被掌心顺手压在大腿下方。
靠,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
赵肥的内心在呐喊。
白鹿瑶,天骄席第四席,生命之泉的使用者。粉色短发,翠绿色大眼睛,圆脸,小巧到像人偶一样的五官。身高只有一米五五,在天骄席中是最矮的。性格温柔到几乎没有攻击性,像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赵肥对白鹿瑶的感情和对苏晚凝截然不同,没有那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执念。更接近于……单纯的觉得可爱。就像看到路边的小猫会忍不住想摸一下的那种冲动。
另一个人坐在桌子对面,天骄席第三席,林焰儿。
红发如火焰般张扬,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眼瞳是琥珀色,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而危险的光。校服穿得吊儿郎当,外套挂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红色运动内衣的肩带。
林焰儿正百无聊赖地用刀叉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早啊,冰块儿。"
她抬了抬眼皮,冲"苏晚凝"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到近乎无礼,但这就是林焰儿的常态。天骄席内部没有上下级之分,七个人互相之间的称呼都很随便。
苏晚凝的回应,记忆中,是无视。连点头都不给。
她照做了。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林焰儿的声音是空气。
林焰儿也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反而是白鹿瑶替苏晚凝回了一句:"焰儿姐姐也早~"
专属厨师无声地端来了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全麦吐司。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
赵肥不喝咖啡。赵肥喜欢甜的,碳酸饮料、奶茶、果汁。黑咖啡的苦涩让她
的味蕾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抗议信号。
但苏晚凝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变化。
她面不改色地将咖啡咽下,然后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干。硬。没味道。
她想念食堂的卤肉饭。但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
"哦对了。"林焰儿用叉子指着苏晚凝的方向,"昨天的事,学院方面处理了没?"
"什么事?"白鹿瑶歪头。
"就那个,赵肥的笔记本那事儿。"林焰儿嗤了一声,"晚凝把人冻了,差点冻死。学院不可能不管吧?"
白鹿瑶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早安的笑脸变成了担忧的蹙眉。
"呜……赵肥同学好可怜的。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他脸都青了……"
林焰儿挑了挑眉:"你同情他?那笔记本上画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白鹿瑶的脸红了一下:"看、看到了一点……但是那也不至于把人冻死吧!"
"那你问冰块儿。"林焰儿朝苏晚凝的方向努了努嘴,"要不是她当时突然暴走,那胖子顶多被人笑一笑就完了。"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放下咖啡杯。
苏晚凝面对这类话题的反应,记忆告诉她,是沉默。原主对赵肥这个人没有任何兴趣,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冻他"这件事在苏晚凝的认知里不是"惩罚",而是"应激性异能反应",就像被蟑螂爬到身上时本能地拍掉。事后她不会在意,也不会讨论。
"已经处理了。"她开口。
声音冷淡、简短,苏晚凝式的标准回答。
"怎么处理的?"林焰儿追问。
"与我无关。"
四个字,话题终结。
林焰儿翻了个白眼,"得,不说拉倒",然后继续戳她的煎蛋。
白鹿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晚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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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结束后的课间休息。
天骄席成员的上课方式与普通学生不同,他们不参加集体授课,而是各自跟随指定导师进行一对一的异能深化训练。但周一上午的前两节是公共理论课,天骄席成员和精英班学生共同参加。
课在大阶梯教室进行。两百多个座位依阶梯排列,精英班学生坐前五排,天骄席成员坐最后一排,不是因为地位低,恰恰相反,最后一排视野最好,且与普通学生保持距离。
课间时,教室里响起了嗡嗡的交谈声。
她坐在最后一排的固定位置,最右侧靠窗,翻着课本。余光在扫视教室。
赵肥不在这间教室里,他是普通班的,公共理论课和精英班分开上。她需要找到一个契机。
一个"苏晚凝偶然接触到赵肥"的合理契机。
不能刻意。不能突兀。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更关键的是,不能引起赵肥本人的怀疑。
认知抹杀律。
这四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如果赵肥明确认知到"苏晚凝就是我的分身",她会消散。皮囊崩解。不可逆死亡。
这意味着她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在赵肥的认知框架中合理化为"苏晚凝本人的行为"。他不能产生"她是我分身"这个念头,甚至不能产生"她和以前不一样了"的怀疑,因为怀疑是认知的前奏。
所以
苏晚凝昨天刚把赵肥冻到半死。如果今天她突然对他态度大变、嘘寒问暖,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诡异。赵肥虽然自卑,但不傻,他一定会想:"为什么苏晚凝突然对我好了?"
这个
问题的答案如果指向"因为她是我的分身",死。
所以她需要一条极其迂回、极其缓慢、极其合乎逻辑的路径。
从"厌恶"到"无视"到"中性接触"到"微弱善意"到"习惯性互动"到"暧昧",每一步之间都需要足够的时间间隔和合理的情境铺垫,让赵肥(和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这种变化。
时间流逝。
第一周过去了。
白鹿瑶是最常接触的人。这个粉发绿眸的小姑娘每天早餐时都会和"苏晚凝"说话,话题从天气到训练到"昨晚做了什么梦",虽然苏晚凝从不回应超过五个字,但白鹿瑶似乎把这种单方面的絮叨当成了一种固定的早间仪式。
林焰儿也好应付,她和苏晚凝的关系本就是"相安无事",偶尔互怼几句,苏晚凝无视或冷回一句,然后各做各的事。
天骄席第一席叶灵汐和第二席司空曜出现得更少,前者常年闭关修炼,后者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和其他成员的交集有限。
总体而言,第一周的伪装没有出任何差错。
但她还没见到赵肥。不是刻意回避,是赵肥在那件事之后,几乎从所有公共场合消失了。
普通班的课他还在上,但据她从精英班学生的闲聊中获得的信息碎片拼凑,赵肥现在比以前更加封闭。下课后直接回宿舍,不去食堂吃饭,走路绕开所有人多的区域。
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动物躲进洞里舔伤口。她理解这种行为,因为她就是赵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一百零三公斤的肉体里装着怎样的灵魂。
"社死",年级群里的照片事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说在那之前赵肥还保有"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的侥幸心理,那么笔记本事件之后,他最后的避风港也被公之于众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最下流的、最私密的、最不可告人的一面。
他无处可藏了。
而苏晚凝的"恶心"两字又像一柄冰刀扎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现在一定处于极度低沉的状态,也许在想"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因为那些念头也存在于她的记忆中,那是赵肥本体在分裂发生前的最后情绪状态。
她需要做点什什么。
周三下午,学院后区,通往后勤仓库的小路。
这条路平时几乎没人走,两边是老旧的配电房和杂物堆放区,路面坑洼不平,杂草从砖缝中长出来。但这是赵肥每天从宿舍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为了避开人群,他特地绕远走这条没人的小路。
她站在配电房后方的阴影里。
两点十九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沉重的、拖沓的、带着一种"不想被听到但又控制不住体重产生的声响"的矛盾感。
赵肥。他出现在了小路的另一端。
那是她的本体,她的一部分,她从中诞生的那个人。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旧照片:我曾经是那个样子的。
一种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式心疼。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什么都不能做。今天只是"偶遇"。目的是让赵肥看到她,看到苏晚凝没有攻击性地、平静地出现在他附近,然后什么都不发生。
让恐惧的阈值慢慢降低。
让"看到苏晚凝=危险"的条件反射逐渐松动。
赵肥走到了小路中段。
距离她大约十五米。
他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到了她。
效果是即时的、剧烈的:他的脚步像被钉子
钉住一样定在了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木然在一瞬间被纯粹的恐惧取代,和猎物看到天敌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全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手指攥着书包带攥得发白。
她看到了他嘴唇在微微颤抖。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做了苏晚凝会做的事,
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平静地、自然地、像移开一阵微风般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回到书本上,仿佛他是小路上的一块石头,不值得多看一眼。
"无视"。
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无视。
不是厌恶,没有蹙眉,没有嘴角下撇,没有任何表明"我看到你了并且觉得恶心"的微表情。仅仅是,你不在我的世界里。
赵肥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动了。
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地,从小路另一侧匆匆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午后空气中像擂鼓一样远去。
人消失了。
她放下书。
浅紫色的瞳孔在无人处微微垂下,长睫毛投落一片阴影。
第二次"偶遇"。
地点不同,教学楼B栋一层走廊。时间是上午课间。
这次不是刻意安排,是真正的巧合。她从天骄席专用通道出来时,恰好赶上普通班下课。人流从教室里涌出,她在人群的逆流中走着,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没人敢挡天骄席成员的路。
然后她看到了赵肥。
他从一间教室的后门钻出来,是的,"钻"。为了避开前门拥挤的人流,他从教室后方不常使用的那扇小门侧身挤出来。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挤过那道窄门时发出了衣物摩擦的声响。
他出来的瞬间,视线正对上了她的方向。
这一次的距离更近,不到五米。
他又僵住了。但这次的反应比第一次轻,没有像被钉死一样无法移动,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佯装在翻找书包里的什么东西。
她从他身侧走过。
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运动后的汗味混合着校服面料的旧洗衣液气息,以及一股熟悉的骚味。不好闻。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脚步没有变,依然是标准的苏晚凝步态,节奏均匀。
从他身侧经过的那两秒钟内,她没有偏头看他,没有加快脚步,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走过去了,像他不存在。
她走过去之后,用异能感知,苏晚凝的冰系异能可以感知周围温度的微弱变化,她捕捉到了赵肥的体温信号:心率加速导致的体表温度上升,但幅度比第一次小了。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但这件"意外"是她无法控制的,同时也让计划加速了。
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
赵肥被陈岩堵在了教学楼后的死角。
她不在场,这件事是事后从白鹿瑶的描述中得知的。
但白鹿瑶在场。
准确地说,白鹿瑶在去药草温室的路上经过那个区域时,偶然看到了。
"三个人围着他,一个在翻他的书包,另外两个在推他……"白鹿瑶晚餐时在天骄席食堂里说,翠绿色眼瞳蒙了一层水雾,"我跑过去让他们停下来,他们就跑了……但是赵肥同学的脸上有青的……肿了一块……"
她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着汤。内心,翻涌如沸。
陈岩。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脑子里,赵肥的记忆中那些被欺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每一帧都让她的指尖温度下降一度。
"晚凝姐姐……"白
鹿瑶转向她,犹豫了一下,"你说……学院是不是应该管管这种事?赵肥同学虽然……嗯……之前做了那个……不好的事情……但是一直被打也不对吧?"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交给学院管理部门。"
声音冷淡。公事公办。
白鹿瑶愣了一下,她大概期望得到更多回应。但"苏晚凝"向来如此,所以她只是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但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思路,
白鹿瑶治好了赵肥的伤,说明白鹿瑶已经和赵肥有了正面接触。如果她能以"和白鹿瑶同行"的方式出现在赵肥面前,
那就不是"苏晚凝主动接近赵肥",而是"苏晚凝恰好和白鹿瑶在一起时被动接触到赵肥"。
合理。自然。
机会来了。
学院月度健康检查,所有学生必须到医务区接受体检。天骄席成员和普通学生的时间段不同,但白鹿瑶作为治疗系异能者,经常被借调到医务区帮忙。
这一天,她以"陪白鹿瑶"为由出现在了医务区走廊。
理由充分:苏晚凝偶尔会在白鹿瑶执行任务时"恰好"出现在附近,记忆中有先例。虽然苏晚凝嘴上从不承认是在"陪"或"担心",但白鹿瑶太弱了(战斗力意义上),独自在外时苏晚凝确实会不着痕迹地跟在视线范围内。
"晚凝姐姐又来啦~"白鹿瑶看到她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开心地挥手,"今天人好多哦,好累,"
她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翻开一本书。标准的"我不是来陪你的,我只是恰好在这里看书"姿态。
白鹿瑶已经习惯了,笑眯眯地继续忙。
下午三点半。
普通班的体检时间段。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经过走廊,看到"苏晚凝"站在那里时,步伐普遍加快,目光闪躲。天骄席成员出现在非专属区域对普通学生来说本就是压力源,更何况是苏晚凝,是两周前刚把人冻到半死的苏晚凝。
三点四十二分。
赵肥出现了。
他从走廊拐角走过来,步伐缓慢,目光照例盯着地面。身上的校服还是绷得紧紧的。
他在走廊中段时抬起了头。
然后,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
看到了她。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足以让赵肥心跳加速到一百五十。
"赵肥同学!!"
白鹿瑶的声音从体检室门口传来。
她探出半个身子,冲赵肥挥手,翠绿色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轮到你啦!快进来快进来,"
白鹿瑶又喊了一声:"快呀,后面还有人排着呢,"
赵肥的腿动了。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这意味着他要从"苏晚凝"面前经过。
三米。两米。一米。
经过她的瞬间,
她翻了一页书。
仅此而已。
没有抬头。没有看他。没有任何反应。
赵肥从她身侧一米的距离快步走过,几乎是小跑地钻进了体检室的门。
门关上了。
她继续翻着书。
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体检室里传来白鹿瑶银铃般的笑声和赵肥含糊不清的应答。
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凭借冰系异能对温度的感知,她能"看到"体检室内部的大致情况:白鹿瑶的体温信号正围着一个温度信号偏低的物体来回移动。
五分钟后,体检室的门开了。
"赵肥同学,"白鹿瑶从他身后追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小纸袋,"这个给你!是我自己调的营养补剂,你体检数据好多不达标……维生素D严重
不足,铁也不够……你一定没好好吃饭对不对!"
"我……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呀!"白鹿瑶理所当然地说,把纸袋塞到了他手里,"每天早上吃一包,用温水冲开,记住是温水!不是热水!热水会破坏里面的活性成分,"
"不许拒绝!"白鹿瑶鼓起脸颊,"我是治疗师!治疗师的话你要听!"
这一幕恰好发生在走廊上,距离靠窗站着的"苏晚凝"不到三米。
赵肥的余光扫到了她。
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不回应。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纸面。
但,她让自己的嘴角在这一刻保持了完全的中性。
这个表情传达的信号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但我完全不在意,也完全没有不满。"
对于赵肥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两周前,苏晚凝仅仅因为看到他就会蹙眉。
而现在,她在三米之外听到白鹿瑶对他表示善意,却没有任何负面反应。
这条信息会被赵肥的潜意识捕获,即便他的显意识可能还来不及处理。
那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在"持续针对我",那天的事只是一时的,她现在已经不在意我了。
恐惧再降一层。
白鹿瑶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赵肥营养补剂的服用方法。赵肥已经从呆滞中恢复过来,嗯嗯啊啊地应着。
最终他攥着那个小纸袋,低头快步离开了走廊。
走过她面前时,
这一次,
他没有加速。
依然步伐匆匆,依然不敢看她,依然缩着肩膀。但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逃跑",他只是正常速度地走了过去。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苏晚凝"不得不做出反应的事。
她从连廊东侧走来,刚结束和导师的一对一训练。
连廊是一条架空的封闭走廊,连接A栋和B栋教学楼,全长约五十米,两侧是落地玻璃窗。午休时段人流稀少。
她走到连廊中段时,前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交谈,是撞击声。和低沉的笑声。
她加快了几步,
连廊前方的拐角处。
陈岩和另外两个人把赵肥堵在了角落里。
赵肥背靠着玻璃窗,那面玻璃在他一百零三公斤的体重压迫下发出不祥的嘎吱声。他的书包被扔在地上,文具散落一地。校服衬衫领口被人揪着,半边肩膀的衣料从裤腰里扯了出来。
陈岩站在他面前,高大、精瘦、面部轮廓锋利如刀。D级强化系异能者。他单手揪着赵肥的衣领,另一只手正拍打赵肥的脸颊,不是暴力击打,是那种侮辱性更强的轻拍。
"赵肥啊赵肥,你最近躲我躲得挺开心?"
拍拍。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走哪条路要先跟我报备。后山那条路是不是你走的?嗯?"
"我让你走后门,你走后山。听不懂人话是吧?"
另外两个人在旁边笑。
她站在连廊中段。距离他们大约二十米。他们还没看到她。
此刻她面临一个决策,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没有变,步幅五十厘米,节奏均匀。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连廊中极为清晰。
哒。哒。哒。哒。
陈岩最先听到。
他转过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苏晚凝。
天骄席第五席。
两周前把赵肥冻到半死的那位。
陈岩的手松了。
因为害怕,不想在天骄席成员面前丢份"。在普通学生面前欺负赵肥是乐趣,在高层面前干这事是自降身份。
他退后一步
。赵肥的衣领从他手中脱落。
"走了。"陈岩冲那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迅速收拾表情,以一种"我们只是路过"的姿态从连廊另一侧快步离开。
赵肥还靠在玻璃窗上。
他没有动。
她走近了。
十五米。十米。八米。
脚步声在缩短距离。
赵肥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苏晚凝朝他走来。
恐惧重新浮现。但这次,她注意到,恐惧的浓度和两周前相比已经淡了不少。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全身僵硬到发抖。只是紧张地、警惕地看着她逐渐靠近。
五米。三米。
她从他面前经过。
没有停步。没有偏头。没有看他。
但在经过的瞬间,经过那两秒钟内,
她的步伐微微慢了一下。
极微。正常人不会注意到。但赵肥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他注意到了。
一步。两步。三步。她已经走过了他。
背影渐远。银白长发在背后如钟摆般轻轻摆荡。
赵肥喘了一口气,刚才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陈岩走了。
不是因为他自己反抗、不是因为有老师来了,是因为苏晚凝经过。
是她的出现让陈岩收手的。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看陈岩一眼。但她的"存在"本身,天骄席的威慑,客观上制止了这次欺凌。
这是……
巧合?
赵肥还不确定,苏晚凝经过的时候,陈岩就不敢动我了。一个微小的、不确定的安全信号。
走廊尽头。
她拐过弯角,消失在赵肥的视线中。
在无人能看到的角落,她停下了脚步。
后背靠上墙壁。闭眼。呼了一口气。,好险。
刚才她险些,险些就直接冲上去把陈岩冻成冰棍。
冰系异能在她愤怒的瞬间已经自动激活了,掌心温度骤降,指尖凝了薄霜。她是靠着苏晚凝的记忆中那套情绪管控训练硬生生把异能按回去的。
不能。
现在不能。
如果"苏晚凝"突然出手保护赵肥,全校都会知道。赵肥也会知道。他会想"为什么"。
为什么苏晚凝会保护我?
这个问题一旦被提出,太危险了。
一个月了。
变化是缓慢的、潜移默化的、像春天的冰面从底部开始融化,表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冰层,但底部已经在一点一点变薄。
这一个月里,赵肥看到苏晚凝时不再全身僵硬。他依然紧张、依然会加快脚步、依然不敢正视,但那种"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死"的纯粹恐惧已经基本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尴尬、自卑、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在意。
他在意她。
不是"恐惧层面的在意",而是另一种。
他还是会在人群中下意识地搜寻她的身影。看到她就会立刻别开视线,但"看到她之前会先找她"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什么。
对苏晚凝肉体的执念,并没有消失,赵肥想操苏晚凝。
只是从地面上被砸到了更深的地下。在土壤层下方,在潜意识中,那颗种子仍然活着。
她知道这一点。因为那颗种子,也存在于她自己体内。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
是给这颗种子浇水。
这天,第一次有意义的对话。
星渊学府的图书馆是一栋独立的六层建筑,藏书涵盖异能理论、战术、历史、通识教育等所有门类。每层都有大量自习区,安静、温暖、灯光柔和。
苏晚凝不常来图书馆,她的学习资料大
多由导师直接提供,不需要自己找。但偶尔会来,记忆中大约每两周来一次,借一本新的理论书籍。
今天她来了图书馆。
正当的理由,借书。苏晚凝的借阅记录中有一本到期的书需要归还,同时她"恰好"想借一本新的。
她先去三层归还了旧书,然后上到六层。
六层的布局,整面墙的书架,靠窗一排独立自习桌,每张桌子之间用隔板分开,形成了半封闭的个人空间。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嵌入式吊灯中洒下。
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赵肥在那里。
他缩在隔板后面,面前堆着三四本厚书。桌上还放着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他戴着那副圆框眼镜,四百度近视,正低头在一本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走向六层靠近角落的书架,异能理论分区。脚步依然是标准的苏晚凝节奏,但因为图书馆需要安静,皮鞋跟的声音被她刻意压到了最低,微微踮起脚尖着地,像猫步。
她走到了书架前。
这个位置,距离赵肥的桌子大约四米。中间隔了一排书架,但书架之间的缝隙可以互相看到。
她抽出一本书,翻开,站在书架旁看了起来。
并不是假装,她确实需要阅读异能理论来理解苏晚凝的能力运作机制。虽然有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但理论层面的深入理解能让她在导师面前表现得更自然。
时间流逝。
她翻着书页,余光偶尔从书架缝隙间扫过,赵肥依然在写。偶尔停下来咬一口面包,嚼几下,继续写。
十五分钟。赵肥停下了笔。他起身,可能要去厕所,可能要去还书,动作笨拙地从座位上挤出来,转身往书架方向走。
赵肥走到了书架的另一侧,他要找的书似乎在和她相对的那面。
隔着一排书架。
她在这边,他在那边。中间是三十厘米厚的书架和密密麻麻的书脊。
赵肥的手指出现在了书架缝隙里,粗短的、指甲不太整齐的手指从另一侧伸过来,在书脊之间翻找着。
她站在这一侧,距离那些手指不到一本书的宽度。如果她往右看,从两本书之间的空隙中,她能看到赵肥的侧脸。
这时,赵肥找到了他要的书,但那本书恰好抽不出来。它被两本厚书夹得太紧了,他从另一侧使力拉拽,但角度不对,书只是在缝隙中发出纸页摩擦的声音,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拉不出来。
她看着那本书从自己这侧被推挤得微微突出了几毫米。
决定在一瞬间完成。
她伸手,苏晚凝纤长白皙的手指从自己这侧按住了那本书的书脊顶端,轻轻向赵肥的方向推了一下。
力度极轻。只是帮他把书从卡住的缝隙中"送"了一截。
赵肥那边,阻力突然消失。书顺畅地被他抽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从书架缝隙中看向另一侧。
苏晚凝的侧脸,距离他不到三十厘米,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肥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感觉到了,通过温度感知,他的体表温度在那一瞬间猛然升高了零点八度。心率从七十五跳到了一百二十。
但她没有做任何事。不抬头。不看他。不说话。继续翻书。
赵肥抱着那本书呆站了三秒,他坐回座位上。把新书放在桌上。
偶尔,极偶尔,他的视线会从书本上方抬起来,穿过书架缝隙,朝她的方向偷看一眼。然后飞
快地缩回去。像偷吃的孩子听到了开门声。
她假装不知道。
继续翻着书页。
嘴角,在面朝书架内侧、绝对没有人能看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
苏晚凝的每日晨训地点是后山,那里有一处被她常年使用冰系异能"改造"过的天然训练场:一片面积约两百平方米的空地,地面常年覆盖薄冰,四周的树木被冻得银装素裹。清晨的后山人迹罕至,只有苏晚凝会在这个时间来。
但今天,她到达训练场时,发现有人在。
赵肥。
他坐在训练场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那块石头因为距离苏晚凝的冰系异能范围较远,不结冰。
她出现在了训练场入口。银白长发在晨风中飘扬,校服外面多了一件白色运动外套。
赵肥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到了她。
这一次,他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是的,他紧张了,眼睛下意识地眨了几下,手指攥紧了膝盖,但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没有出现。他只是,如同一只看到人类靠近的野猫,警觉着,观察着,但没有跑。
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零攻击性"反复验证,终于在他的潜意识中建立了一条新的认知通路:苏晚凝不会再伤害我。
至少,"那天"是特例,不是常态。她站在训练场入口,距离赵肥坐着的那块石头大约二十米。
按照苏晚凝的人设,她不应该和赵肥说话。不应该关心他在这里做什么。最自然的反应是无视他,走到自己的训练区域开始晨训。
但今天,她决定迈出关键的一步。不是"主动搭话",那太突兀。
而是,"这里是我的训练区域。"
她开口了。
声音冷淡、简短。完全是苏晚凝,不是关心,不是友善,而是一种"你坐在了我的地盘上"的淡淡宣告。
赵肥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了。
"对、对不起,"他几乎是从石头上滚下来的,书包慌忙从地上捡起来,"我不知道这里是……我马上走”
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那个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在慌乱中笨拙到可笑:书包带勾到了石头突起上,他拽了两下没拽出来,又弯腰去摘,结果腰弯太快眼镜从鼻梁上滑落,
"不用走。"
她又开口了。
两个字。
赵肥的动作停住了。弯着腰、一只手在摘书包带、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掉落的眼镜,整个人定格成了一个滑稽的姿态。
"……你坐的那个位置不在训练范围内。"
她补充道。语气依然冷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坐在那里不妨碍我训练,所以你不用走"。
不是善意。
是"你碍不到我,所以你爱坐哪坐哪"的淡漠。
但对赵肥来说,这等于是,苏晚凝说"你可以留下来"。他呆住了。保持着那个弯腰的滑稽姿势,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三秒后,他直起身。捡起眼镜,重新推上鼻梁。
"那我"
她已经不再看他了。
走进了训练场中央。
苏晚凝的晨训内容包括:冰系异能的精密操控练习、体术基础。
她开始热身,拉伸动作行云流水,运动外套的拉链半拉开,露出内里的紧身运动背心,贴合在上半身,胸部的轮廓在拉伸时随动作变形、还原、再变形。
赵肥坐回了石头上。
他没有走,苏晚凝说了可以不走的。
他坐在那里,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目光原本盯着地面,但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训练场上的"苏晚凝"开始做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体态动作,
他的视线不可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劈叉。后弯。侧翻。
苏晚凝的身体在晨光中如同一只起舞的白鹤,修长的四肢划出利落的线条,银白长发在动作的间歇垂落如幕。
赵肥盯着看。
温度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赵肥的体温信号正面朝训练场中央。
她没有制止。没有像原主那样蹙眉示意"不要看我"。
她只是继续训练,背对着他,但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极致到近乎表演。不是故意的,好吧,也许有一点故意。
这是一种微妙的施舍:我允许你看,我不在意你看,但我不会回应你的注视。
恰到好处的距离。
赵肥可以远远地欣赏、但不能接近。苏晚凝不会回头、但也不会驱赶他。一种脆弱的平衡,像一只手托着的露珠,稍微颤抖就会碎落。
晨训持续了约四十分钟。
结束后她收起异能,走向训练场出口。经过赵肥的石头时,她的步伐没有变化。目光没有偏向他。
但在经过的那一刻,"每天清晨六点到七点,这里只有我。"
声音轻,语速快,像不经意间漏出的信息。语气依然冷淡,甚至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像在说"你以后如果要来,最好在我训练的时候别发出声音打扰我"。
但赵肥听到了别的含义:"你以后也可以来。"
每天清晨,后山训练场。
苏晚凝训练。赵肥坐在石头上看。
无声的,但稳定的,共处。
从第四十天起,赵肥来的时间越来越准。从最初的六点十五(迟于她),逐渐提前到六点零五、六点整,几乎和她同时到达。
她训练时不小心踢飞了一块石子,石子滚到了赵肥脚边。赵肥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捡起来,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像捧着易碎品一样,走到训练场边缘,把石子放在了地上。
然后立刻退回到石头旁边。不敢靠近。但,帮了一个微小的忙。她没有道谢。但下一组动作,一个旋转冰刃的展示性操控,做得格外好看。
下雨了。
秋雨淅淅沥沥地从天空泼下来,训练场的冰面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她正常训练,冰系异能者不怕雨水,但赵肥没有伞。她余光看到他缩在石头旁边,书包举在头顶挡雨,校服已经被淋湿了大半。但他没有走。
在雨中坐着,只为了看她训练。
她结束训练后走向出口,在经过赵肥的石头时,脚步顿了一顿。
"明天带伞。"
只有两个字的命令。语气是苏晚凝式的,不容拒绝的、俯视的。不是关心,是"你淋湿了坐在这里发出的抖动声影响我注意力"的不耐。
赵肥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一直红到了脖子。
"好……好的……"
极力压制着的、害怕被发现的雀跃。
两个月后
天气更冷了。
十一月中旬,早晨的温度降到了五度以下。赵肥穿着他那件唯一的冬季外套,深灰色、起了毛球、拉链坏了只能敞着,准时出现在了石头旁。
鼻子冻得通红。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运动外套,内搭是高领紧身衣,银白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苏晚凝的冰系异能让她对低温几乎免疫,但赵肥不行。
她训练到一半时,停了下来。转身面朝赵肥的方向。这是她第一次在训练中面朝他。
赵肥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她的背影
和侧影,她刻意如此安排。但今天,她面朝着他。面容冷淡一如既往,但仅仅是"面朝他"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让赵肥开始幻想和意淫。
她走向朝他的方向。
五米。四米。三米。她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停下。这是两人之间有史以来的最近距离。
赵肥僵在石头上,两只手攥着外套衣摆,指节发白。圆脸上的红晕从鼻尖蔓延到了整张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着他。
"你。"
一个字。
"你每天来这里。"
赵肥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吗?说"是"吗?会不会被觉得变态?跟踪狂?
"我没有,没有在,"他的声音碎成了片段,"我只是,这里安静,我只是"
"我知道。"
她知道?
她知道什么?知道他每天来这里?知道他是为了视奸她?
"安静。"她又说了一遍,是在帮他填完那个被恐惧截断的句子,"你来这里是因为安静。"
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不下流"的、体面的理由。
你不是来偷看我的。你只是来享受安静的。
赵肥的嘴唇颤了颤,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拼命地点头。
她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圆脸上的肉随着点头的动作微微晃动,眼镜在鼻梁上随之震颤。本体真是傻的可爱。不知为何冒出了这个念头。
她伸出右手。
苏晚凝纤长白皙的右手,从运动外套的袖口中伸出来,五指微微展开。
赵肥不理解。他茫然地看着那只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不对,是"不冷的气流",从她的手掌方向涌来。
苏晚凝在用异能改变周围的温度场。
但不是降温,而是在赵肥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中,"撤走"了寒意。绝对零域可以操控热量,既可以吸收热量,也可以停止吸收。她做的只是一件极其精密的操控,在赵肥所在的两米半径内,让空气温度比周围高出大约十度。
赵肥感觉到,突然之间,身上的寒意消退了。像被一层无形的温暖包裹住。
浅紫色瞳孔没有看他。她已经转身走回了训练场中央,继续被打断的训练动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一小片温暖还在。
持续着。
整个训练过程,四十分钟,那片温暖一直笼罩着赵肥。他的手不再攥着衣摆。他的肩膀不再缩着。他的嘴角,极轻极轻地,翘了起来。
训练结束。
她走向出口,经过他身边时,赵肥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那个"
声音很轻。几乎被晨风吹散。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只是侧头,露出了半边侧脸和一只浅紫色的眼瞳。
赵肥攥紧了拳头:
"谢……谢谢你。"
她沉默了一秒。
"不需要。"
冷淡的。拒绝感恩的。
但不是"恶心"。不是"滚"。不是"不要跟我说话"。
只是"不需要",你不需要谢我。因为我做的事不值得你道谢。因为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举手之劳。
十二月。初雪。
后山训练场白茫茫一片。
她到达时,赵肥已经在了,坐在石头上,围着一条显然是新买的深蓝色围巾,膝盖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她走到训练场中央,开始例行热身。
今天,她做了一个超出常规的动作。热身结束后,她没有立刻进入冰系异能训练,而是从运动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保温杯。
白色,容量约350ml,杯盖上有一只银色的小雪花标志。
她拧开杯盖,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从蒸汽和气味判断,是热茶。
然后,她端着保温杯,走向训练场边缘。
走向赵肥。赵肥的心率,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在她每靠近一步时都跳快一拍。
两米。标准距离。她停下了。
她低头。浅紫色瞳孔对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交。,第一次有意识的、正面的、持续超过一秒的目光接触。
赵肥的嘴巴微微张开,不成词的气音从唇缝溢出。
"你每天来这里,"
赵肥的呼吸一紧。
"今天开始,你可以坐那边。"
她偏头看向训练场西侧的一块平坦区域,那里有一棵老松树,树下有一段半人高的矮石墙。比赵肥现在坐的石头更舒适,有靠背,而且,距离训练场中央更近。
赵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块区域。然后又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我……可以吗?"他问。
她已经转身了。走回训练场中央,背对着他。
没有回答"可以",那太直白了,不符合苏晚凝的人设。
但她已经说了"你可以坐那边",这本身就是回答。
赵肥从石头上站起来。
他犹豫了几秒,深呼吸,然后抱着保温杯,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像踩在薄冰上一样走向了那棵松树下的矮石墙。
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呼出的水汽。
他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她,不再需要眯着四百度近视的眼睛辨认动作细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根发丝的摆动、每一个动作的力度,在十五米的距离上,都变得近了。
训练开始。
她凝出了一朵冰花,精密操控练习的一部分。拇指大小的冰花悬浮在掌心上方,六瓣花瓣的纹路精细到肉眼可见,每一条冰晶的生长方向都在她的控制下,像微缩的建筑工程。
她将冰花从掌心弹出,冰花旋转着飞过训练场,落在了赵肥面前的地面上。
在他脚边轻轻弹了一下,停住。六瓣冰花在初雪的白色地面上闪烁着微光,精巧如珠宝。
赵肥低头看着脚边的冰花。它没有融化,在这个温度下会保持很长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它,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抬头看她。
她已经背过身去,开始了下一组训练动作。
仿佛那朵冰花是训练中不小心飞出去的,和他无关。
巧合而已。
变化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
赵肥现在看到苏晚凝时,不再恐惧。甚至不再紧张到语无伦次的程度。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关系模式",
校园里其他人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人能说清具体变化在哪。苏晚凝还是那个苏晚凝,冷淡、孤僻、不近人情。只是……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冰"了。
白鹿瑶最敏锐。
"晚凝姐姐最近心情好像变好了呢~"她在某天晚餐时笑眯眯地说。
"没有。"她回答。
"有的有的!"
她看了白鹿瑶一眼。这个观察力在日常中是甜蜜的,在她的处境中却是危险的。她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伪装的精度不能有任何松懈。
暗流篇:「冰下之火」
赵肥的房间面积约十二平方米。一张单人床(弹簧已经被压得严重变形,中间塌陷出一个深坑)、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零食,可乐、薯片、巧克力棒。垃圾桶里塞满了食品包装袋,溢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气味,汗味、泡面调料包的残余油脂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撸管留下的精液味道。
赵肥坐在床上。准确地说,半躺着。后背靠在被叠成一团的被子上,腿伸直在床面上,校服裤子还没脱,只松开了腰带扣。
他的右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从学院官网下载的天骄席宣传照。苏晚凝站在最左侧,深蓝色校服,银白长发,面无表情。照片质量很高,能看清她锁骨处衬衫面料下隐约的骨骼线条,能看清长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一截阴影。
赵肥的呼吸粗重起来。左手摸向了松开的裤腰,手指从校服裤子和内裤的缝隙间伸了进去。粗短的手指拨开内裤边缘,握住了半勃的性器。
那天早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清晨的画面。
苏晚凝在训练场上做拉伸。白色运动外套拉开了拉链,内里是贴身的黑色高领紧身衣。弯腰触地的动作让臀部的轮廓在运动裤面料下撑出饱满弧线,布料绷得那么紧,几乎能看清臀缝的走向。
他当时就硬了。而现在,独自一人,门锁着,窗帘拉着,不需要遮掩。
手指收紧,从根部到龟头缓慢地撸动了一下。性器在掌心的刺激下迅速充血膨胀,赵肥的阴茎在完全勃起后并不算小,约二十厘米长度,粗度也可观,和他臃肿身材形成了某种违和的对比。但因为下腹堆积的脂肪太厚,根部被肉层埋了三分之一进去,视觉上反而显得短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脑海里,
苏晚凝的脸。苏晚凝的腰。苏晚凝的腿,黑色过膝袜勒出的大腿肉、袜口上方那一圈白得发光的嫩肉。
苏晚凝的胸,衬衫扣子之间若隐若现的那线缝隙,他曾经在某个角度捕捉到过一瞬,白色文胸的边缘,和被面料压住的、鼓胀柔软的弧形。
"嗯,"
他咬住了下唇,喉咙深处漏出含混的哼声。
手上的动作变成了快速的套弄,从上到下,拇指在经过龟头时会刻意碾过冠状沟下缘,那里最敏感。前液已经渗出来了,黏腻的透明液体润滑了掌心和柱身之间的摩擦。
最近她好像不那么讨厌我了。这个念头像火上再添一把柴。
苏晚凝允许他待在训练场。苏晚凝给他制造了暖区,如果她不讨厌我了……如果有一天……她,
脑海中的画面变得荒唐大胆:苏晚凝跪在他面前,那张冷淡到极致的脸凑近他的胯间,浅紫色瞳孔从下方仰视着他,薄唇微启,
"哈,啊,"
手速骤然加快。整张床在他身体的微微颤动中发出吱呀声响。肚子上的赘肉随动作抖动,汗珠从额头滴落到脖颈,洇湿了校服衬衫的领口。
舔我,苏晚凝,用你的舌头含住,
高潮来得猛烈而短促。精液从铃口喷射出来,第一股飞溅到了他的小腹,第二股和第三股力度稍弱,顺着龟头淌落到手指间。白浊黏稠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赵肥大口喘着气。高潮后的空虚感如期而至。
他低头看着自己,
掀起的校服衬衫下是一片肥厚白腻的腹部赘肉。精液淌在松软的肚皮上,混着汗水。下面是瘫软下来的性器,半根埋在脂肪层里,龟头和冠状沟上还挂着残余的浊液。
恶心,我
真恶心。
苏晚凝说得对。
他是很恶心。赵肥用床头的纸巾草草擦了擦,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赵肥的猥琐不止于独自一人时的自慰幻想。
他还做了别的事,偷东西。准确地说,是偷苏晚凝的东西。
后山训练场。苏晚凝每天训练后会在场边的松树下短暂休息几分钟,然后离开。在那几分钟里,她会把运动外套脱下来搭在石墙上。
赵肥注意到了这个规律。他观察了很多天。
今天,苏晚凝训练结束后,照例走到松树下。脱下白色运动外套,搭在石墙上。然后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我去洗手。"她冷淡地丢下一句话,朝训练场后方的公共水龙头走去。
只留下外套挂在石墙上。赵肥的心跳加速了。他等了五秒,确认苏晚凝已经走远,然后从石墙另一端快步挪过去。
外套就在那里。白色面料因为刚贴身穿过,还带着体温。
他伸手,粗短的手指碰触到了面料。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冷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苏晚凝不用香水。是她身体本身散发的气味:像初冬清晨的空气混合了某种说不上来的花香,冷冽中透着一线甜。
赵肥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把外套领口处的面料凑到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气味涌入鼻腔。带着体温余韵的衣物纤维中吸附了主人的气息分子,汗味极淡,更多的是皮肤本身的清冷芬芳。
"嗯,"
他闭着眼,贪婪地又吸了一口。
下体在裤子里不受控制地抬了头,再多一点,
手指摩挲着那片面料,想象着它在几分钟前紧贴在什么样的肉体上,丰满的、柔软的、被紧身衣包裹着的E杯,
"咕,"他吞了口口水。
远处传来了水龙头关闭的声音。赵肥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外套,手忙脚乱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石墙的另一端。屁股重重坐下时书包差点从膝盖上滑落,他慌忙按住,顺便遮住了裤裆处不可告人的隆起。
苏晚凝走回来了。银白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手背还带着水珠,她没有用异能蒸干,只是随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走到石墙前。拿起外套。赵肥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会发现吗?会不会发现外套被人动过了?位置有没有变?面料有没有皱?
苏晚凝面无表情地将外套披上肩。拉上拉链。
没有任何异样。她转身走向山路,经过赵肥面前时步伐如常。
走远了。赵肥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后背全是冷汗,浸透了校服,好险,太刺激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触碰那件外套时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记忆。
他把手指凑到鼻前嗅了嗅。指腹上沾染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赵肥的嘴角慢慢翘起,那种猥琐的、自以为得逞的笑容。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裆,依然鼓着。
得赶紧回宿舍解决一下。
往后几天变本加厉了,似乎是苏晚凝给他带来的错觉。
没有谈过恋爱的赵肥就像普信男一般心态膨胀
单纯闻外套已经满足不了赵肥。他想要,更多。今天他提前到了训练场。比苏晚凝还早,清晨五点五十分,天刚蒙蒙亮。
训练场西侧松树下的矮石墙,他的"固定座位"旁边,有一个苏晚凝的备用发带。一根黑色细弹力发带,绕了几圈挂在松
树的低矮枝丫上。是苏晚凝某天训练时多带了一根,随手挂在这里的。之后一直没取走,大概是忘了,或者不在乎。
赵肥盯上了它。
今天苏晚凝被导师临时安排了早间测试。也就是说今天早上,训练场没有人。
赵肥小心翼翼地从枝丫上取下了那根发带。细细的黑色弹力带,大约二十厘米长。上面缠绕着几根极细的银白色长发,苏晚凝的头发。
他把发带凑到鼻尖。这一次,气味比外套更浓。发带直接接触过她的头发和后颈皮肤,那个位置的体味更接近"本体"。
冷香中多了一层温暖的底调,像冬天壁炉旁融化的雪水。赵肥的眼睛半阖着,呼吸越来越重。他没有把发带还回去,他把它塞进了裤兜里,反正她不会注意到少了一根发带的。
他攥着裤兜里的发带走回宿舍,一路上嘴角都微微翘着。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
那天夜里。
他把发带缠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黑色弹力带绕在充血胀硬的柱身上,细细的面料勒出浅浅凹痕,上面粘着的银白发丝贴在紫红色皮肤上闪烁着微光。
他看着那个画面,苏晚凝的发带缠着他的阴茎,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从小腹深处涌起。手覆上去。隔着发带的面料套弄,布料增加了摩擦力,每一下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苏,苏晚凝,我操死你"
他喘着气叫出了那个名字。在这间没有人听到的房间里,在这个只属于他的黑暗时刻,他可以放肆。
他想象苏晚凝的手替代了他的手。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那双弹钢琴般修长的手,冰凉的指尖碰到火热的肉柱时温差带来的战栗,
"啊,哈,"
射了。
精液喷在了发带上,白浊混着银白色的碎发,黏糊糊地糊成一片。赵肥喘息着看着那个画面,某种扭曲的成就感和羞耻感同时涌上来。
他没有清洗发带。把沾着精液的发带折叠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深处。
而这一切,
她都知道。
赵肥的分身,那个住在苏晚凝身体里的赵肥人格,对本体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是监视,她没有那种能力。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赵肥了。她就是赵肥。
她知道赵肥会在独处时对着她的照片自慰。她知道赵肥会趁她不在时闻她的外套。她甚至提前预判到了发带会被偷走,所以那天故意"忘了"取回来。
她故意的。发带是饵。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为了给他一个"安全的出口"。
赵肥的性欲是他人格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压抑它、否认它、惩罚它,只会让他更痛苦。她要做的不是消灭他的欲望,而是引导它,直到有一天能顺理成章的和本体做爱。
让他在安全的、不伤害任何人的范围内释放。让他不再觉得"自己的欲望是可耻的",发带是第一步。外套被闻,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她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深夜两点十七分。
星渊学府的宿舍区在深夜彻底安静下来,连路灯都切换成了低功率的暗橙色节能模式。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自动巡逻机器人发出微弱的电子嗡鸣。
苏晚凝从天骄席专属宿舍的窗口无声地跃出。
银白长发在夜风中如水流般散开。她穿着一身黑色,黑色高领紧身衣、黑色运动裤,和夜色融为一体。脚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冰系异能在她足底凝出了一层极薄
的冰膜,每一步踩下去时冰膜吸收了冲击力,让脚步变得完全无声。
她穿过宿舍区的空旷草坪,避开巡逻机器人的固定路线,沿着建筑外墙的阴影前行。
目标:赵肥的房间。
到达宿舍楼下方时,她抬头望了一眼,四层最东侧的窗户。窗帘紧闭,没有光透出。
他应该已经睡了。
赵肥的睡眠模式她很清楚,凌晨一点左右入睡,入睡后进入极深的睡眠状态。一旦他睡着,几乎什么都吵不醒。
她曾经,作为赵肥本体时,在深睡中被室友用脸盆砸过、被泼过水、被把闹钟开到最大音量放在耳边,都没醒。直到身体自然醒来为止。如今舍友都已搬走,不愿意和他同住
这是她今夜行动的前提条件。她纵身跃起,冰系异能在墙面凝出了临时的冰阶,脚尖依次踩上,无声地攀至四层。
窗户。从外面推,没锁。轻轻推开窗,侧身翻入。
房间里十分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入的一线暗橙色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轮廓。
空气中的味道涌入鼻腔,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泡面、汗味、密闭空间特有的沉闷。熟悉到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但她现在的身体是苏晚凝的。这具修长、纤细、散发着冷香的身体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她站在窗边,让瞳孔适应黑暗。
赵肥躺在床上。仰躺着。被子只盖到了腰部以下,上半身露在外面。穿着一件灰色T恤,面料在肚子上被撑得鼓鼓的,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圆滚白腻的小腹。嘴微微张着,呼吸声沉重而均匀,典型的深睡状态。偶尔有几声近似打鼾的粗重鼻息。
她站在床侧俯视着他,蹲了下来,膝盖触地,跪在了床侧的地板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视线平齐赵肥的腰部。被子盖着的下半身,她伸出手,苏晚凝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被子边缘。
缓慢地,像拆开一件易碎的礼物,将被子往下拉。
一厘米。两厘米。五厘米。被子滑落到了他的大腿中段。
赵肥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平角内裤。弹力面料松松垮垮地裹在胯部,因为是仰躺姿势,内裤前方的面料呈自然的微凹状态贴着小腹和性器,能看出轮廓:软趴趴的、沉甸甸的一团。
她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然后她伸手。
指尖碰到了内裤的腰带边缘。弹力带箍在他圆滚滚的腰际,被肚子上的赘肉压得勒出了一道浅痕。
她将腰带向下拉。动作极轻极慢,像在对待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陶器。每拉下一毫米都会停顿,观察赵肥的呼吸节奏有无变化。内裤被拉到了大腿根部。
暴露了。
赵肥的性器,在软态下也有不小的体量,松软地躺在两腿之间。包皮大半覆盖着龟头,只露出顶端一小截粉色的铃口。柱身颜色略深于周围皮肤,表面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纹路。睾丸饱满沉坠,贴在内大腿根部。
周围的皮肤是白腻的,因为肥胖导致这个区域几乎不见阳光,肤色比他脸和手臂都要白。耻骨上方稀疏地长着一撮深色体毛。
这是她的一部分。这具身体曾经属于她,或者说,她从这具身体中诞生。这根阴茎,这些体毛,这片皮肤,都曾是"她自己"。
奇怪的感觉。像在看一件遗失了很久的旧物。
但此刻她不是来怀旧的,她有目的。
她低头。银白长发垂落,如瀑布般倾泻
在赵肥的大腿上。发丝触碰到他裸露的皮肤时,他的大腿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呼吸依然平稳。
她凑近了,呼出的气息,冰系异能者的体温偏低,呼出的气比常人更凉,轻轻拂过了他的性器表面。
肉柱在冷气的刺激下有了反应,一个微小的、不受意识控制的搏动。像是在睡梦中被惊扰了的小动物,动了动,又安静下来。
她伸出了舌尖。
苏晚凝的舌,粉红色、小巧、尖端略圆,从微启的唇瓣间探出。
碰上了微凉的皮肤。面料般微涩的表面在舌尖的湿润下变得滑腻。能感觉到表皮下血管的脉动,缓慢的、沉睡中的脉搏。她从中段开始,舌尖沿着柱身的走向缓缓上移。不用力按压,只是极轻极轻的舔舐,像猫咪清洁毛发时的力度。
滑过了冠状沟,那道环绕龟头根部的凹陷,舌尖在这里多停留了一秒。
肉柱的反应变得明显了,开始充血。
原本松软地垂着的性器在舌头的刺激下逐渐抬头,包皮缓缓后退,露出了更多的龟头。深粉色的龟头顶端微微湿润,前列腺液在潜意识的性兴奋下已经开始分泌。
赵肥的呼吸微微加重,但依然是睡着的。他可能正在做梦。
舌尖绕过龟头的弧面,从铃口处往下,再回到冠状沟,再往上。反复的、缓慢的、湿润的环形轨迹。
性器完全勃起了。充血后的肉柱在黑暗中直直竖立,因为仰躺的姿势而微微倾向腹部方向。龟头完全从包皮中挣脱出来,涨成了深红色,铃口处渗出了更多透明黏液。
她张开嘴。唇瓣包裹住了龟头。温热湿润的口腔含住了最敏感的部分,嘴唇箍在冠状沟的位置,柔软的唇肉紧贴着那道凹陷的边缘。
赵肥的腰不自觉地微微挺动了一下,臀部离开床面不到一厘米又落回去。梦中的无意识反应。
舌头在口腔内部开始动作,舌尖抵住铃口处轻轻舔弄,像在品尝什么,前液的味道在舌面扩散开:微咸、微腥、带着一点金属般的底味。
然后,往下。嘴唇沿着柱身缓缓下滑。
口腔容纳了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一半。
粗壮的肉柱填满了口腔的空间,顶端抵住了上颚软肉。舌面紧贴在柱身下侧,能感觉到表皮下面怒张的血管在跳动,比之前更快了。
她开始缓慢地吞吐。
往上,唇瓣收紧,经过冠状沟时刻意加重了吸力,形成了轻微的负压,将龟头含在口中用力吮了一下。
往下,放松喉咙,让肉柱更深地滑入,口腔深处的软肉紧贴着龟头弧面。
频率很慢。大约三秒一个往复。
赵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嗯,"像是梦呓。
她的动作加快了一些,两秒一个往复。嘴唇在吞吐中发出了极轻极轻的水声,被她刻意压到了最低,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能隐约听到湿润的黏腻声。
舌头更加卖力了,不再只是被动地贴着柱身,而是主动缠绕、按压。舌尖像灵活的小蛇在柱身上舞动,从下方绕到侧面,再从侧面卷回顶端。每次经过系带时都会特意用舌尖拨弄。
赵肥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大,腰腹的赘肉微微颤抖。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像下意识地想夹紧什么。手指,那双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而她跪在床侧,嘴里含着他完全勃起的性器,苏晚凝那张被所有人仰望的脸此刻正埋在一
个肥胖男人的胯间,双颊因为口腔被填满而微微凹陷,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紧紧箍着柱身。
她加快了频率,一秒一个往复,同时用右手握住了柱身根部(被脂肪层埋着的那部分),配合口腔的吞吐一起套弄。
手口并用。
赵肥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弓起,臀部反复抬离床面,是无意识的挺动。呼吸变成了带声的喘,"哈,嗯,啊,"
梦呓中,一个极轻的、含混到几乎不可辨别的音节从他唇间滑落,
"苏……"
嘴角,即便含着他的性器,也微微上翘了一弧度,果然,他梦到了她。或者说,梦到了"苏晚凝"。
她含得更深了,放松喉咙,龟头碰到了咽喉入口处的黏膜,那一下刺激让赵肥的整个腹部猛然收紧,
"唔,!"
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出了褶皱,脚趾蜷缩,
她感觉到了,口腔里含着的肉柱剧烈搏动了两下,然后膨胀到了极限,
快了。
她将嘴唇退到了龟头处,只含住头部,舌尖抵住铃口,同时右手加速套弄柱身,
三秒后。赵肥的腰猛然弓起,肚子上的赘肉跟着剧烈颤抖,
精液喷射了出来。
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直射入她的口腔深处,打在了上颚软肉上。量很大,将口腔灌了三分之一满。
第二股,她含不住了,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柱身淌下去,在手指间拉出黏腻的丝线。
第三股,她把嘴松开了,最后一股精液从铃口涌出,低低地溅落在赵肥自己的小腹上,和他往日自慰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赵肥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抽搐了几下,然后,像用尽了所有力气般,彻底松弛下来。瘫在床上。呼吸从急促恢复为沉重,几秒之内,又回到了深睡状态。
她跪在床侧。嘴里,口腔中残留着赵肥精液的味道。浓烈的咸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黏稠的液体挂在舌面和上颚之间拉着丝。她犹豫了一秒,咽了下去。
喉咙滚动,将口中所有的精液全部吞入。黏腻的液体滑过食道,温热的、属于赵肥的东西进入了苏晚凝的体内。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还挂着一缕白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