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传》(五)松动世界的钥匙

《思凡传》(五)松动世界的钥匙

作者:桐菲

“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桐飞同学,事情好像变得不好玩了……”

漆黑的房间内,名叫李若曦的女孩就着手机发出的那点微弱光芒,在屏幕熄灭的前一刻颤抖着缩在了男孩的身边。

陷入黑暗,哪怕是漆黑一片,李若曦那痛苦无比的表情对我来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括弧,包括她搂住男孩的肩膀将嘴巴贴上他的耳畔以及男孩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微微发情的脸红,真是个早熟且混账的东西,括弧完。

“……”

极度内疚的声音竟然盖过了对校内那群嗜血疯子的恐惧,我们人类果然是唯心的生物呐。

结合她前前后后四十七次为了团队最先死在那些疯子的手里,这毋庸置疑的人品让我都忍不住想要去结识一下这个桐飞一直瞒着我,藏在暗处的“小女朋友”了。

啊,对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也不好,给大家一个前情提要吧,我,卢思凡,165 80 B 实际年龄刚满十八岁,心理年龄也是刚满十八岁,目前就任海郊高中学生会会长一职,平时的爱好是喝茶,睡觉,打架。

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加上某种难以解释的科学现象,我通过某人的“梦境”共振上了这个貌似是两年前海舟市的平行时空。

在强制看了一段不可跳过,不明所以的“开场动画”之后我发现自己可以像是玩VR游戏一样开着上帝视角观看着某条主线故事,只不过这个恶心的故事里既没有跳过键也没有倒带键,许多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就这么直接拍在脸上了。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是爆发了一种类似于血十字的病毒,要怎么和你们解释呢?啊,对了,丧尸病毒知道吧?这群货就是一帮靠着体液传播病毒但比丧尸要厉害很多很多,甚至会简单使用工具无法克制自己欲望的反社会疯子。

自诩也是简单体验过几段人生的老油条了,但亲眼看见面对一时半会无法攻破的教室,这帮疯子居然选择剁碎自己的同伴把它的血肉当做钥匙塞进缝隙去从而感染里面的人时,就连我也思考了很久的人生才缓过来,用一句话来描述:

太他妈恶心了!

就这样经历了差不多几百次的摸索后,我知道了这种病毒是以海舟市为中心开始扩散的,准确点说是二十四中学旁边的地铁施工地最早爆发的,而主线故事讲的是还是小初生,呸,初中生的桐飞同学带着几个同龄的女孩子和一个成年人阻止病毒继续恶化的故事,中间还夹杂着外国语学院关亚月同学的坚守篇,实验初中杨晨曦同学的逃脱篇以及某所贵族小学我家性感纯情母蟑螂的谋攻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每一次进入这世界所观察到的时间点都几乎都与上一次梦醒时不同,最可气的是上一次结尾都快要揭露什么秘密了,下一次又给我跳到了故事的开头或者是其他人的视角里了。

大概就这么在这个无法跳过的“游戏”里重复了几百次吧,啊,刚才好像说过了,其实强调这个次数倒不是想从侧面体现什么我的意志力多强多强,我只是单纯想让能看到这段画的人说一句卢姐牛逼~

从某人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里找到了灵感,我开始脱离那所谓的主线自己探索起了这个被感染的城市,也摸清楚了大部分的事情。

首先这些疯子忽然的

爆发应该和桐飞同学他们的小团体有关,但具体细节未知。

其次,这个世界的结局就我所观测到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桐飞同学活到了最后并且进入了地铁施工最深处挖到的那座祠堂,找到了那块弟弟终究没来得及交给哥哥的石头,毁掉了这扩大人心欲望的根源,代价则是除他以外所有人的团灭……

我知道这句话可能是病句,但请原谅我暂时不想去回忆那些还是孩子的小家伙们被疯子剔骨拆肉,污秽不堪,鬼畜抽象连R18G都觉得过分画面。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和游戏的设定类似,我不论是经历完主线还是支线,再一次进入这个世界后时间线都会往前,并且解锁一些我从未察觉到的剧情。

不考虑这恶心的世界观设定和动不动脱机的情况,老实说这种全新的体验我还是非常欢喜的,只是……

当我跟随那个孤独却坚强的背影又一次来到地下

率先他一步念出祠堂外两侧对联的内容:

【身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

率先他一步把玩起那我家中也有一枚的石头

率先看到那似乎是专门写给我的话:

【灾祸即将降临你的世界……】

当脱离了绝对安全的观察者身份后,这份欢喜会变成恐惧么……?

不,至少这个每次进入祠堂都只给我显示两个字的傻逼设定,尤其是最后这个省略号让我整整看了三遍剧情,我发誓,要是让我抓到幕后黑手我一定会狠狠踹他的屁股!

※

“啧……”

大概是从第一次和异性一起睡觉开始吧,每一次的醒来我下意识的表情往往都是趋近于厌恶的咋舌。

倒不是说这个男孩子身上有什么那种叫做男子汉气概实际就是汗臭的味道,相反他的味道倒是越来越香了,咳咳~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私人领地被迫共享的不悦吧,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每次醒来都要下意识考虑对方的状态而无法好好舒展筋骨的确苦恼。

那若是我拿他当做自己亲近之人来对待呢?或许我可以包容这份无奈,可每当我看见这孩子明明成绩算不上优异,打个王者也时常玩个牢对抗路好无下限地抱着野王的腿去上分,潜在的母性让我无数遍感叹着这孩子完了。

你学习成绩可以不好,游戏也可以玩的不好,但你学习既不好,游戏也玩不好可不就是完了?

说起来今天这家伙倒是格外的安静呢?

调整了一下自己窝在这家伙怀里的姿势,我故意变大幅度试图让他能从游戏的对局中注意到我的存在。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我可不会去做那种让不可能暂停的游戏暂停的蠢事,只是他这种投入游戏到无视我的状态真是让人恼火。

嗯?

毫无反应的反应让在有那么零点一秒怀疑自己的人格魅力后察觉到了异样。

平时都会打游戏或是看书等我醒来的家伙从刚才开始呼吸就变得愈发急促,还算好看的眉目(个人审美)因为过分紧蹙导致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小家伙是做噩梦了?

“……!!!”

没等我把他叫醒那双逐渐强壮起来的手臂就死死搂住了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无意识摸到我胸部的手还在恬不知耻的继续用力向我传达了他依旧还在噩梦中的信息,我可能会把他绑起来然后把老妹的自行车拆了轮子套在他的勾八上转到废掉为止吧。

这种行为已

经算是猥亵了哦~

心理默默念到着毫无意义的废话,忍受着被当做抱枕的感觉,任凭他依赖在我的身上直到复盘完那个世界目前为止所有的经历之后我抽出一只手。

啪!

随着我的手掌“温柔”地抚摸在他的侧脸,耳畔又想起一声“呜哇”的爆鸣声后,少年终于是醒了过来。

“会?会长?!”

“做噩…唔!?”

我上一次被男人如此深情地抱住是什么时候来着?连我都没有这段记忆那大概率是刚出生的时候老爸的所作所为吧。

讲道理,我现在应该一边把他推开一边吐槽他发什么神经,可潜在的母性与雌性基因让我并不觉得这种激烈的拥抱有什么不适的,唯一感到可惜的想必就是平时过于深居简出,要是我有其他追求者他们又恰好看见这一幕的话想必又可以多为难一番这个小家伙了。

“太好了,你还活着啊,会长!”

“哈啊?谁还活着?你就算在十八层地狱被鞭笞斧灼烹了我都不会死,开什么玩笑?梦还没做醒呢?”

或许是被他抱着有些不好意思,又由于没有镜子的缘故,光是感觉到脸上的一股热浪就让我已经脑补出自己面红耳赤的丢人模样了,在任凭他把我当做布娃娃摆弄了一番之后,我掰扯开他的胳膊坐在了他的身上。

在感叹了一番自己翘起的二郎腿还真有气势后开始了对于他的拷问。

※

“大笑的疯子?”

我承认当我从他口中听到这番熟悉的描述,来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不可抗力的出现了反应,以至于我现在都无法判断此刻内心的话语是否连贯。

“是的,自从那次去探查在职老师私设补习班的那晚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然后和您睡觉的时候就经常清醒的梦到那些东西,我,我现在的话还说的连贯么?”

“我大概能听懂你的意思吧,那个奇怪的声音是什么?”

“我想想,好像是什么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难道真的和那张纸条上写的一样,灾祸降临指的是那边世界的事情开始通过梦开始渗透了,不,我需要一点时间

“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不会是对你那个新交的老师女朋友心生愧疚吧?”

啪!

我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敲在了他的头上,抑制住了他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

“你是说陶老师?这个女人当时都已经快疯了,不那么说的话根本下不来台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一次就连我都差点玩脱了呢。”

“玩脱了?会长我们那次去踩点真的是奔着替学生减负去的对吧?对吧?”

“嗯哼,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上面来查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线索的,如果不交出点什么,我们未必也太不懂事了一点。”

啊,又抖起来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好,好黑暗……不过会长作为牺牲品,陶老师她也罪不至死吧,失去了这份工作你们是不是应该有相应的补偿?”

补偿?你的意思是说我要给一个失去了教师编可以全心全意投入补习班事业,不用担带班KPI,不用在节假日值班,不用为了高级职称评审熬夜写论文,工作时间减半同时工资翻了有三倍的人补偿?你是否清醒?

“这个啊,陶老师虽然爱财但她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我倒是想让她给我弟弟妹妹补习一下功课,作为她男朋友的你能帮我去说

说好话么?”

“我说会长啊,你和那些喜欢起哄的白痴应该不是一类人吧?这个玩笑有点过了。”

哦?这么说的话那他是有喜欢的女生咯?老实说高中恋爱的话是挺不明智的选择,一方面会影响成绩,另一方面,想要考进同一所大学的难度可不小,异地恋这东西可不像网上说的那样身边的谁谁谁恋爱长跑终得圆满什么的,那四千万在读的数量是一点都不提啊。

啊,对了,都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所以终得圆满改成终得圆寂合适些,为了不让这小子犯浑必要的时候我还是需要敲打一下他才行。

“我可没开玩笑哦,失去了学校的收入,陶老师她现在只能指望补习班了,你说一个有教学实力还有男朋友的女老师要是忽然被人知道她和小男朋友闹分手~家长还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她么?尤其是她还挺有姿色的~”

“如果我是家长的话能够有这么一个有实力的儿媳妇怎么想都是血赚吧?”

“攀附一切想攀附的资源可真是穷人思维呐。”

不过就陶忆娥这种资源大概也只有那种要靠着贫困补助,低保过活的家庭才需要吧,啊,说起来,我还不怎么了解这家伙的家庭情况。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啦,抛开陶老师的能力,颜值性格什么的,光是老师这种职业就很容易被人憧憬和向往吧?”

憧憬么?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确实做老师的几辈子都挺受人尊重的,除了钱不够花,不好找对象以外的确是受人爱戴的职业,这家伙,明明初中遇到过那样的人渣,居然还能把憧憬挂在嘴边,噗,用比较二次元的说法,可真是个笨蛋呐。

“还有还有啊,什么女白领啊,女上司啊,学生会长啊,风纪委员啊,朋友的女友啊,下属的妻子啊,这些都是很让男生憧憬的。”

“你他妈是哪种憧憬?!”

啧,用比较真实的说法,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啊。

※

啧,怎么说呢,自从桐飞同学的那场噩梦过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准确的说是变得更加的R18G了。

就比如眼前的,你们知道人被硬生生摘掉第几根肋骨的时候才会彻底失去意识么?

普通人我并不知道,但对于天生痛感就低的人来说直到死前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或许在她本人看来就像是手术前的一场麻醉吧,只不过围在周围的医生变成了狂笑狰狞的疯子,而亲眼看着陶莫嫣的身体像是杀鱼一般被刨开,四肢因为内脏的拉扯而不自觉诡异的抽动时,源自于基因之中的恐惧让我能切身体会到她此刻的无力感。

“果然,陶莫嫣从来不是个怕疼的孩子呐。”

伴随着爆炸以少女的为中心爆开,目睹着特殊感染者吞没于这熊熊烈火之中,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也才想起来,这并不是我所在的世界……

※

“呼,真他妈是个恶心的梦啊。”

急促的呼吸回归均匀,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那屏幕上最近难得亮起的王者界面我居然会松一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他可谓是表里两开花的状态,对外需要处理陶老师私设补习班的后续扮演好所谓男朋友的身份,似乎还被苍水联盟的那位小太妹给纠缠上了。

对内,持续不断的噩梦侵扰几乎是让他的精神几乎徘徊在了崩溃的边缘,为了不去做那最后一根稻草,我

只能强忍着不去探究他噩梦的内容给他足够自我调节的时间。

但崩溃是迟早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梦境的内容,仅仅四分之一世为人的阅历崩溃是迟早的。

“会长?您醒了?那个,请稍等一下。”

“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怎么有兴致打游戏了,看起来现实里过的还不够充实嘛。”

“喂喂喂,我的精神空虚也是需要满足的好不好,况且我的这个搭子,今年就要中考了,想趁着这段时间好上个分的。”

原来是为了别人啊,虽然我很想把他美化成明明自己都快崩溃还在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而付出,可一想到这个小煞笔玩游戏时是真的快乐这个念头也就随之消失了。

“中考?你一直跪舔的大神还是个初中生?我还是低估了你废物的程度啊。”

“要,要你管,电竞本来就是青春饭好不好,我们这种老东西早就比不过年轻人了。”

老,老东西?!不是哥们,人类处理信息能力的巅峰应该就是高考前后的这段时间,除了我这个特例勉强能被称为老东西外,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啊……

说起来小妹她今年好像也要中考了,前段时间还主动问我海郊的校园情况,看来是不怎么害怕我这个奇怪的姐姐了~

就当是为了她我再留级一年好了,这样也能有足够的时间解决那个世界的问题,但愿吧。

“对了,我听说你差点把陶莫嫣这丫头给打死了,人家只不过是带了几个女生放学后堵你罢了,还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啧,我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耐打,还以为她特别抗揍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人,简直和疯狗一样……”

对局结束,少年收起手机摸了摸右胸口的位置,那片连体恤衫都遮不住直到领口靠近脖子的乌青足以说明那一架的惨烈。

“把人打到晕过去然后等她醒过来,你这撩妹的方式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才不是这样,我可是第一时间想着送她去医院的,谁晓得我刚碰她,她就醒过来了,被她揍了有十分钟我们才言和的。”

哦?看起来这丫头给我透露的信息也是打折之后的了,亏我还对她的请求那么上心,请她吃了昂贵的下午茶,。

“哦?那么看起来你也知道自己被堵的原因咯?”

“啊…大概了解了,因为我们的胡闹把她姐姐也就是陶老师的工作弄没了,亚月同学还和我复盘过,但凡我们不那么强硬或者陶老师不那么冲动,都不至于闹到这一步的,所以于情于理被她揍一顿也是应该的。”

桐飞同学目前的视角应该止步于陶忆娥为了给妹妹陶莫嫣治疗先天性痛觉不敏感所以才疯狂赚钱的阶段。

可实际上这不过是我和陶莫嫣不,应该是我们和苍水联盟的交易,我们大家都需要一个典型去交差,陶莫嫣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活的这么拧巴并且也需要让苍水联盟的人情,所以找到我,说到底最后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只是…她来动我的人了,如果不给个说法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啊,对了,会长,这周末我可能要稍微请半天假,陶莫嫣同学她拜托了我一件事情,我需要去打打下手。”

“嗯?细说?”

“具体的我不知道,就是虹玫公园那一片有个很有名的寺庙嘛,最近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寺庙周围经常会出现乱丢借寿钱的情况,这让公

园和寺庙方面都很困扰,根据陶莫嫣同学说的,她以前受过寺庙人的照顾所以想要解决一下这事情,我只是去搭把手的啦,因为我也不知道她要怎么解决这种事情。”

原来如此,能迷信借寿钱这玩意的大概率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吧,让成年人去和他们讲道理多半要吃亏的,所以才特地挑选未成年人来处理吧。

我记得最近苍岚高中好像是要举办佛法讲座,每年的百日誓师动员大会也会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欸~那个女人真的是受到了照顾还是想在苍水联盟里继续往上爬呢,那可就不好说了。

“当,当然,要是会长您不同意的话,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纠正一下,不是朋友而是狗哦,这件事情我同意了,你去卖个人情也不错,缺零花钱的话那种钱捡点回来也没问题。”

“欸?!不会被借命吗?”

“白痴,你把钱存银行,用手机支付不就行了,对了,但如果金额超过三千的话你可别捡。”

“是,是有什么说法吗?”

“嗯,根据法律这够立案的了,傻狗。”

※

陶莫嫣:你还问我?你的意思是你不光开了我姐?还给她物色了一个高中生男朋友?

卢思凡:……

“……”

摸摸关闭手机屏幕,屏幕那头的话让我一点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就这么一路走进公园,特地挑选了一个周四的下午,虽然是躲避了游玩的人群,但午后毒辣的阳光还是照的我有些生理不适,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春夏。

只能学着我们那些躲在阴沟角落的祖先一般,踩着片片树荫下的清凉,绕过游乐场,走向了一个女人,一个正制作着烤肠,观赏着对岸火烈鸟的女人。

“你好,请问是杜百他杜小姐么?”

“哦?这位同学…姐姐…阿姨…大妈,不对不对,老奶奶…也不对,这位阅历丰富的女性,请问你找我?”

当姐姐这个称呼从这个高挑成熟明显是女大年纪的女人口中蹦出时我的眉头应该是有点皱起的,当一次比一次更大的称谓从那张貌似仅涂了一点唇膏的嘴巴吐出时,惊讶过后我能明显想象到自己脸色的难看。

“啊…是啊,是桐飞介绍我来的,听说你帮他摆脱了噩梦的困扰?”

在听到桐飞的名字之后,那张好看的脸上假装的局促慢慢变成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接着这个女人招呼着我坐在了树荫下的长椅上,摘掉了那有些老旧的鸭舌帽,翘起了连我都有些羡慕的长腿。

“哦~你就是那个害小桐做噩梦的坏女人吧,随便打开了门,不光如此还把门那边的东西给放过来了。”

“我?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多少,没有和那家伙胡说八道吧?”

第一次,我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展现出了慌张,可以的话我想给自己来张自拍,把现在难得一见的表情摆在我的办公位前,不对!这个女人很有问题。

“别这么有敌意嘛,我可是向着小桐的,而且你要是真的把那边的东西放过来也很给人添麻烦哦,这位大小姐,要不要吃烤肠,3块钱一串十块钱三儿,睡眠不足的话我还是建议在其他方面补充一点营养哦。”

“……”

在被迫做了她的生意之后,这个怪人用了与桐姐不同的说法解释了发生在我和桐飞身上的事情。

简单的概括一下,按照这个女人的说法,我们,不,你们普通人做的梦其实

都有概率是连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三万多天的人生当中不是每天都做梦的,也不是每个梦都会有这种连接存在,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而那家伙的频率按照这个女人的话来说格外的平稳,并且在我接触到他之前,他完全没有做噩梦的迹象,这岂不是说我就是他的噩梦?

而我的体质,她比喻成了一扇可以开门的钥匙,就是因为我是频繁进入让原本稳定的门变得不稳定起来,也就是说……原来我是攻啊?开玩笑的。

顺带一提,我貌似是唯一的钥匙,只是这个女人说的模棱两可,这个唯一是指的这个世界还是桐飞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来帮他解决噩梦的困扰就是帮他把所谓的门给稳定下来咯?”

“没错,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嘛,那么危险的东西要是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可是大灾变,到时候2012就不是预言和电影了。”

“啊,不,不好意思,这么看来我确实是险些给这个世界添乱了,可,杜小姐你怎么这么清楚发生在我和他身上的事情的?我的保密意识做的很好,好到他以为陪我睡觉只是有钱人的奇怪癖好。”

其实当他臭不要脸的问我他某个角度是否很帅时我真的有差点想自爆的冲动。

“怎么说呢~”

女人没有表现出慌张,甚至都没有装那么一下,而是抬了抬因为长时间翘起而有些麻木的美腿,侧头看着远处算是寺庙标志性的宝塔勾起了一抹有些年代的笑容。

“就容我骗您一次吧,卢小姐,人活的久了自然见识就多了,这件事情您最清楚了对吧?”

啧,装神弄鬼。

“理解,那么杜小姐,那就直奔主题吧,你帮助了桐飞,是否也有办法帮助到我?”

“这个自然,我不光有办法,我甚至能解决一直困扰卢小姐您的事情,让您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人生,只不过这个世界一定是需要一把钥匙的,而那个世界的悲鸣就再也无法被人所听见,最后的结局想必就是自生自灭吧。”

那种绝望的世界最好从来没有出现过为好吧……

“嗯?思索的时间有点长哦。”

说点中二的,时间的流速其实对于我这种个体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如果不是女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也看不到此时绝美的夕阳了……咦,夕阳消失了?是幻觉么?

到底过了多久?算了,毕竟是足以改变人生的选择嘛,重要程度应该不亚于高考这种。

“唉…这件能否容我考虑一段时间?毕竟也是关系到我人生的大事嘛~”

“这个回答我倒是猜到了,不能哦。”

“什么?”

速度很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叫杜言他的女人已经搭住了我的肩膀,并且施加的力道大到让我逃不出长椅的范围。

“卢小姐,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您觉得我会善良到放您这颗定时炸弹回去么?让那种东西跑到这边,这可是灭世的灾难哦。”

啧,好大的力气,力道比起关亚月那个天赋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但她应该不是什么人造人,机械人,外星人,根源性灭亡体之类的存在吧。

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意识回拢反复确认大脑的主权,不断的探索极限,熟悉极限,从而短时间内以消耗耐久性的代价提高爆发力,我是这样交给你的吧,桐飞。

要是被你看到我被逼到这种地步,我倒宁愿去死,可如果假设我真被这小

子骗到床上去了,为了所谓的尊严我应该只会是上位吧?诶,可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体位是女下啊?

很多女生其实在这方面有一个小小的无趣,认为想要抓住觉得的主权自己就必须在上方,可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女上的男生应该不好发力,所以需要自己动,相当于是在服侍对方,接受了这种说法女下的体位怎么看都是在享受对方的服务吧?

蒜鸟蒜鸟,直到现在我可都没有直接喜欢这家伙的理由,最多只是赞许一下他的成长罢了。

“欸?卢小姐的力气不一般呐。”

“洒洒水啦,杜小姐,我虽然不知道您的来历,但也请您不要小瞧了我这个靠着数值当上机制怪的怪物哦。”

“咦?数值,机制怪?这是最近年轻人之间的新词汇么?”

“或许是吧,还是想请杜小姐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承认您的物理水平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您还是留不住我的,在决定来见您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准备。”

“欸?准备?咦?什,什么?!”

超出我的意料,在听到我有后手之后,居然没有花多少力气就挣脱了她的束缚,应该说毫不费力?

难道她是属于一开始就使用全力实际上后劲不足的定位么?该快速拉开身位还是直接制服她用暴力来获取情报?

嗯?似乎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感觉不到这个女人的敌意甚至感觉不到她的目光,但我依旧提防着扭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那是一片巨大的露营草坪,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异常空旷,而在草坪的另一侧,桐飞同学正被一个叼着糖葫芦的初中女孩强势拉着奔向某处。

这个时间段会出现在公园的初中生……那是二十四中的校服吧,听小孟凌说过这所公立第一的初中似乎是有在春天语文课踏青的习惯,这也是我除了自身实力外的另外一道保证。

刻意选择和踏青重合的时间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小孟凌就会带着同学通过手机定位来找我,制造出大庭广众不能动手的优势。

虽说把小孩子牵扯到可能有危险的场地很不道德,但毕竟是我亲妹妹嘛,跑的这么急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在约好的时间给她报平安吧,看来我这个姐姐做的还是很成功的……

嗯?不对!?那他是从哪来的?该不会?不会吧?不会吧?

直到小孟凌拉着桐飞同学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内心依旧在否定着什么。

直到小孟凛,我的亲妹妹冲着我的狗喊着什么“去吧,我对抗路的狗!”时,我有些理解什么叫做……

不,我他妈人傻了。

※

吃鲍鱼要不要吮吸里面的汁水以示尊重……

???

来不及回忆这次所经历的故事是多么的悲壮与精彩,当我意识到耳边这个短视频合成女声在说些什么内容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被我摔了出去,在少年的惨叫下,高速旋转的手机在完成了三百五十度的托马斯回旋之后触碰到了墙面,变成了一堆手机碎片。

“墙面补漆的费用四百,你来出。”

“卢思凡,你还有点人性没有?”

“你叫我什么?!”

在逼逼把你头给拧下来,括号,下面那个,括号完。

似乎是感受到我散发的两斤霸王色霸气,原本就只是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也变得愈发顺从起来。

“会,会长大人,您又做噩梦了?”

“是啊,我梦到我家那只性感纯情母蟑螂卵给一个性压

抑的高中生抓了,一番云雨之后被绑在旗杆上升上去了。”

声明一下这种恶心的话不是我现编出来的,我承认我这个人优秀到变态,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亲妹妹去开玩笑,这些内容基本上就是我刚才在那个“梦境”中所经历的。

姑且是又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首先,那些怪物对于纯真的孩童基本上无法感染,或者说感染了也没意义,因为宣泄欲望的方式和个人的认知是直接挂钩的,所以小孩子哪怕是被感染也做不出什么变态的事情,相反,为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反而会做出帮助幸存者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那群疯子在没有虐杀对象的时候能忍住不拿已经被感染的孩子开刀……

其次嘛,那个世界似乎没有我这么一个人,小孟凛她或许是因为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哥哥才会变得如此的优秀,以至于自己主动感染也要救下那么多人……

“怎么退化成卵了?”

“那是为了下次再有人勾搭我妹的时候不会再拿不知道她是小孩子这件事情开脱,让我能第一时间把他打成血雾。”

“那,那件事情不是个误会嘛,我平时可是比尊敬你还尊敬你,令妹的,额,你真的能把人打成血雾吗?”

“你想要试试看?”

有的时候我是真不能理解雄性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血雾作为感染手段实在是太难预防了。

“这,这就不用了,那啥,会长,我能替我的手机问一下,它非要死吗?”

“你居然还有胆子提,不光是它,你也一样。”

“我也要死吗?我,我只是答应陪关小姐去参加一场晚宴欸,晚自习请假的话刚好赶得上回来,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你不死难道我死吗?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黄毛勾搭,然后为了所谓的爱情害死家人独占财产什么的,啊,这种剧情只要有我在哪怕是那个世界的孟凛一起上也做不到,以至于姜家那个疯女人想拉我上贼船的时候我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你先是勾搭我妹,然后已经想着怎么他妈吃鲍鱼了,现在居然当着我的面看,嗯?晚宴?那你刚才在看什么要不要吮吸鲍鱼的汁水……等等,你他妈真在学怎么吃鲍鱼啊?”

“对啊,虽然她和我说的原话是带我去开开洋荤,但也要稍微学习一下你们上流人士进餐的方式吧,否则也太给亚月同学丢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不是怕你知道了说我没出息么……”

不是戈们,你这是真把我当你妈了?

“说实话你这想法确实……算了,把晚宴的时间地点告诉我,我帮你排排雷,以免那个怪力女又想做什么小动作。”

经过侧面的调查以及那个世界给出的直接回答,我是实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有一层幼驯染的关系,若不是我保有的私心应该会很嗑这一对CP吧,顺便也能抓着这个废物来胁迫那个怪力女为我做事,扩大一下海郊的版图,话说如果和这个怪力女玩SM的不是她会不会把绳子挣开然后跳起来给我两鼻窦呢……卧槽,我在想什么,有牛啊。

“是,明晚,在耀都酒店,听说好像是专门给你们这个阶层社交的定期聚会。”

真是笨蛋呐,要真是我们这个阶层的聚会怎么可能会带你这种家伙,这不亚于带小孩去吃席,你还只能和宠物一桌。

“我

说你啊,都知道是我们这个阶层聚会了,你是真不怕在现场见到我么?”

“……嗯?卧槽?!”

“你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吧?真是蠢的让我伤心啊。”

背着自己的主人去给别的女人当狗,还当场被自己主人发现什么的,卧槽,有牛啊。

“想是想过,可我一直以为会长的段位还要再高一点才对,亚月同学也说过这种宴会你一般是不参加的至少最近半年内都是这样?”

哦?连她这个“没落贵族”都知道了?因为过分沉迷于那边世界的事情,再加上我也不在乎让姜家做大,所以绝大部分的宴席我都是能推就推的,另外啊,我早就想吐槽了,这种聚会邀请的人能不能把最低年纪改到19岁左右呢,把高中生拉过去开趴,就算再有钱也要高考吧?

“这么说来确实也该稍微放松一下了。”

“咦?会长?我已经答应关小姐她…”

“啊?别误会,我会自己带男伴的,那个人绝逼不是你,另外你这自作多情的样子也太恶心了,yue~”

“哇,你你你!我我我!他他他!”

“你一口气说出三个人称代词也表达不了什么,不过嘛,要是太晚影响到我正常的作息,可能还是要委屈你在那边陪我睡上一觉。”

“卧槽,有牛啊?”

嗯哼~偶尔还是要参加一下这种活动的,否则那帮崽种都忘记要给我发邀请了啊。

日常目送着少年给我去买宵夜的背影,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结束了脑内的有关那个世界的幻视。

感叹着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严重,我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有日子没联系的号码。

“喂,卢小姐。”

“喂,好久不见了,阿fei,明天晚上七点,耀都酒店门口,宴会我缺个男伴。”

“……”

电话那头懒散的咀嚼声因为我发言停顿了一下。

“欸?补药哇,就算是免费蹭吃蹭喝也好麻烦的,卢小姐,你应该知道吧,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如果你不想麻烦变得更大,准时到。”

“……饶命,我去还不行么。”

“嗯哼,你可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记得再挑件合身的衣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