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苗疆扶弱女 天魔舞罢遇宿敌》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离开蜀地青龙寨后,陆怀舟不再有任何耽搁,一路快马加鞭,朝着西南腹地疾驰。林守拙赠予的乌云马脚力极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沿途的山势越发险峻,植被也从苍翠的松柏逐渐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阔叶藤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与淡淡的腥气。
当那轮昏黄的夕阳摇摇欲坠,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群山之间时,陆怀舟终于勒住马缰,来到了一座坐落于两山夹缝间的边陲小镇。
这里便是进入苗疆的必经之地,也是中原人与苗人商贸互通的最后一道关卡。
陆怀舟牵着乌云马走在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木质的栏杆上挂着风干的兽皮与不知名的草药。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与中原大相径庭,男子多穿着短衫绑腿,头上缠着青色的布帕;女子则是百褶裙搭配着繁复的银饰,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怀舟微微舒了一口气,长时间的赶路让他那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沾染了不少风尘,但他刻意理了理衣襟,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像个循规蹈矩的读书人。他背着长条形的木匣,将莫邪残剑的气息隐匿其中。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低调行事才是上策。
他在几处卖茶水的铺子和出售皮毛的摊位前驻足,尝试着用中原官话向当地人打听进入苗疆中心地带的路径。
“这位老伯,敢问这通往苗疆腹地的瘴气林,若是外乡人想要借道,需备些什么避毒的物事?”
陆怀舟双手抱拳,对着一个抽着旱烟的苗人老汉微微欠身。
然而,那老汉本来正眯着眼睛吐着烟圈,一听这话,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怀舟一番,随后像看疯子一样摇了摇头。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吐出一长串晦涩难懂的苗疆方言,那口音极重,音调起伏怪异,陆怀舟听得满头雾水,只能勉强从老汉连连摆手的动作和厌恶的眼神中,读出极其强烈的拒绝。
一连问了三五个人,皆是如此。只要一提起那片瘴气林,当地人若不是避之不及,便是用一种看死人的异样眼光盯着他,仿佛那个地方是不可踏足的幽冥地府。
陆怀舟在街角站定,眉头微蹙。天色已暗,小镇上挂起了驱蚊虫的灯笼,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若是找不到向导或者辟瘴之法,贸然闯入那等险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先找个客栈投宿,明日再作打算之际,一阵尖锐且凄厉的呼救声突然从街道尽头的一处客栈门前传来。
“啊!你们要作甚!放手!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这声音宛如黄鹂泣血,虽然带着惊恐的颤音,但陆怀舟听得真切,那是非常标准的中原官话,并非本地人。
他目光一凝,本能地伸手按住了背后的木匣,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拨开稀稀拉拉看热闹却不敢上前的几名路人,客栈门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几个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狰狞图腾的苗族彪形大汉,正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团团围在中间。这些大汉满身酒气,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正如同饿狼看着羔羊般步步紧逼。
再看那被围在中间的姑娘,实乃我见犹怜。她身上穿着几件极不合身的粗布衣裳
,衣摆多处被荆棘划破,露出沾染着泥污的白皙肌肤。她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虽然抹了不少灰灰土土,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精致妩媚的轮廓。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盈满了泪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人群中绝望地寻找着生机。
陆怀舟见此情景,眉宇间闪过一丝冷厉。他最见不得这等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女之事。虽说初到苗疆不宜惹事,但路见不平,若不拔刀相助,又有何颜面去修习那浩然剑道。
就在其中一个大汉淫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扯那姑娘的衣领时,那姑娘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了站在人群外围、一袭青衫挺拔如松的陆怀舟。
她像是在绝境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再顾及那些大汉的推搡,不顾一切地朝着陆怀舟的方向大声呼喊起来。
“那位穿青衫的公子!同是中原人,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他们要……他们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大汉粗暴地拽住了胳膊。
陆怀舟不再犹豫,他没有去解背后的剑匣。对付这等市井泼皮,还犯不上让他动用莫邪。
“住手!”
他清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暗含了一丝金关玉锁诀的绵长内力,如同平地炸响的一记闷雷,震得那几个大汉耳膜嗡嗡作响。
那几个汉子愣了一下,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盯着陆怀舟。见只是个身形单薄、背着破木盒子的白面书生,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为首的大汉松开了姑娘,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嘴里骂着苗话,大踏步地朝着陆怀舟走来,挥起拳头便向他的面门砸去。
陆怀舟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就在那拳风即将触及鼻尖的瞬间,他眼中精芒一闪,右脚微微后撤半步。
这正是赵云澜曾传授于他的通背拳筑基起手式。力从地起,主宰于腰,发于脊背,达于手指。
只见陆怀舟青衫的袖口猛地一震,一条胳膊如同没有骨头的鞭子般甩了出去。他的手掌在一瞬间翻转,后发先至,看似轻柔的一掌,却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大汉那挥出的手腕关节处。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陆怀舟没有动用杀招,而是将一缕温和却坚韧的内力透入对方经络。那大汉只觉得整条右臂如遭电击,瞬间酸麻无比,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疼得他“嗷”的一声捂着手腕倒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一个竹篓。
其余几个同伙见状,知道遇上了硬茬,顿时怒吼着一起扑了上来。
陆怀舟依旧从容不迫。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几个大汉的夹击中穿梭,犹如闲庭信步。
不多时,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痛呼,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汉子纷纷捂着肩膀、膝盖或是软肋,倒在地上哎哟连天。陆怀舟下手极有分寸,只是封了他们的麻穴,截断了气血运行,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发力,却并未伤及筋骨。
那群大汉见这书生看似文弱,举手投足间却能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知道这是踢到了中原武林高手的铁板。他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当下顾不上那姑娘,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用苗话骂骂咧咧地落荒而逃了。
街道上恢复了些许宁静,围观的人群也赶紧散去,生怕惹火烧身。
陆怀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面色平淡。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跌坐在客栈台阶上的姑娘。
那姑娘此时已
经彻底看呆了。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原本的惊恐已经被一种极其强烈的依赖与崇拜所取代。见陆怀舟看过来,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扑到了陆怀舟的跟前。
一阵夹杂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
那姑娘毫不避讳男女大防,一把极其用力地挽住了陆怀舟的右臂。她那沾着泥污的小脸紧紧地贴着他青衫的袖子,仿佛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怎么也不肯松手。
陆怀舟身子微微一僵。自从在青龙寨经历了秦烟萝那荒唐的一夜,他如今对陌生女子的靠近本能地带着几分警惕。他微微皱眉,想要将手臂从那女子的怀中抽出来。
“姑娘,歹人已退,你安全了。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拉扯,多有不便。还请松手,有话慢慢说。”
然而,那姑娘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她抬起头,那张满是污渍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子动容。
“恩公!别赶我走!呜呜呜……若不是恩公刚才仗义出手,小女子今日怕是要在这蛮荒之地清白不保了!我……我是中原商队的随行女眷。几日前,商队为了抄近道,误入了那片吃人的瘴林。雾太大了,我与他们走散了。我在林子里迷了路,好不容易顺着溪水逃出来,流落到这镇上。我已经……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求恩公大恩大德,赏口饭吃吧!”
她一边说,一边抽泣着。因为手臂的紧紧贴合,陆怀舟甚至能感觉到她衣衫下那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陆怀舟听闻她是商队的人,又在瘴林中走散,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他低头审视着这个姑娘。她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衣着也破烂,但那一双手虽然沾了泥,十指却纤细修长,没有半点干粗活留下的茧子,确实像是那些富商出行时带在身边的丫鬟或是女眷。更何况,这姑娘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内力真气的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只是,昨日才在青龙寨被那秦烟萝的“可怜伤者”戏码骗上山,陆怀舟心中难免有些悸动。在这险恶的江湖,尤其是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苗疆,越是看似无害的人,往往越需要提防。
他稍稍用力,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女子的怀中抽了出来,向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姑娘受惊了。既然是同乡落难,在下不会坐视不理。一顿便饭还是拿得出的。待姑娘吃饱喝足,我便给你些银两,你自行寻路回中原去吧。”
那姑娘一听陆怀舟要打发她走,顿时急了。她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恩公且慢!我……我虽然是个弱女子,但这一路上跟着商队,为了和苗人打交道,我也用心学了些这当地的方言。方才我听恩公也在向人打听那片瘴气林……我虽是在林中走散的,但我依稀记得商队领队提过避开瘴气最浓处的几个法子,我也能听懂那些苗人指路的话!恩公若是要进山,带上我,我绝不会拖后腿,还能给恩公做个向导!”
此言一出,陆怀舟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正愁无法与当地人沟通,也找不到穿越瘴林的路径。这姑娘若是真的懂几句苗疆方言,还知道一些瘴林的情况,那对他的莫邪修复
之行,无疑是一大助力。
而且,他再次仔细感应了一番,这姑娘的气息散乱微弱,绝非习武之人。自己内功已成,又有莫邪剑在身,若是带上这么一个弱女子,只要多加防范,料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思虑片刻,陆怀舟微微颔首。
“既然姑娘懂苗语,那便算帮了在下大忙。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便先在这客栈住下。姑娘先梳洗一番,用过晚膳,明日一早,我们再从长计议。”
那姑娘听罢,顿时破涕为笑。那一个瞬间绽放的笑容,哪怕被满脸的泥污掩盖,也透出一种极其惊艳的媚态,仿佛连客栈门前那昏暗的灯笼光都亮了几分。
“多谢恩公!恩公真好!以后,我便给恩公当牛做马,为恩公端茶倒水!”
陆怀舟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客栈的柜台。他拿出碎银,交给了那有些战战兢兢的苗人掌柜。
“掌柜的,开两间上好的客房,再准备些热水送上去。另外,切几斤熟牛肉,做几道你们这里的拿手小菜,一并送到房里来。”
掌柜的收了银子,连连点头哈腰。方才陆怀舟在门外那干净利落的身手他可是看在眼里,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吩咐小二去准备。
客栈的二楼,走廊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陆怀舟带着那姑娘来到相邻的两间客房前。
“姑娘,你便在这间房歇息。热水和小菜很快便会送来。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夜你锁好门窗,安心睡上一觉。我便在隔壁,若有歹人再敢来犯,你大声呼救即可。”
那姑娘站在门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陆怀舟一眼。
“恩公也早些歇息。恩公的大恩,小女子铭记在心。”
看着她关上房门,听见里面落下门栓的声音,陆怀舟这才推开了自己那间客房的门。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四方桌,窗户糊着油纸。空气中带着苗疆特有的那种淡淡的草木腐朽味。
陆怀舟将沉重的木匣小心翼翼地解下,放在桌面上。这一整天的奔波,再加上初到异乡的神经紧绷,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坐在桌前,就着小二送来的粗茶淡饭简单吃了些。脑海中却不断盘算着明日进入瘴气林的计划。
夜渐深,窗外的风在群山间呼啸,发出犹如野兽呜咽般的声响。
陆怀舟和衣躺在木床上,这蜀地一路行来,他早已养成了不脱衣而眠的习惯。他闭上眼睛,运转起金关玉锁诀。那醇厚的内力在百脉中缓缓流淌,温养着因疲惫而酸涩的经络。不多时,他的呼吸便变得极其绵长而平稳,进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然而,隔壁的客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被陆怀舟视作可怜孤女的姑娘,此刻正站在客栈那面略显模糊的铜镜前。
她早已洗去了那满脸的泥污,脱下了那几件为了掩人耳目而刻意撕破的粗布衣裳。那布衣被她嫌弃地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绯红色丝绸纱衣。那纱衣的剪裁极其大胆,大片大片雪白丰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那堪称尤物级的惹火身材被这纱衣勾勒得淋漓尽致,蜂腰盈盈一握,那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从自己那个看似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的贴身包袱里,拿出了几盒精致的胭脂水粉。
她那双原本在陆怀舟面前楚楚可怜、总是含着泪水的桃花眼,此刻却闪烁着某种像野兽盯上了绝佳猎物般的光芒,眼角眉梢尽是妖娆与自信。
若是有人参加过三年前金陵凝翠阁的百花大会,便能够认出,这正是凝翠阁的花魁,苏媚儿。
她为了修炼媚术和探寻苗疆风情,在此地已盘桓多时,这小镇上的人她了如指掌。今日那几个大汉,不过是她随手抛出一点银两,便让他们配合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粗劣戏码。
作为凝翠阁的花魁,她阅男无数。中原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少侠,她见得多了,大多不过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连让她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但今日,当她在客栈二楼的窗缝里,第一眼看到牵马走入小镇的陆怀舟时,她那敏锐的直觉便被彻底点燃了。
那儒雅清俊的书生外表下,隐藏着一股极其醇厚、极其纯粹的纯阳内力。那股气息,隔着一条街,都让她体内那修炼《素女经》的真气产生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悸动。而陆怀舟在出手对付那几个泼皮时,那行云流水的身法,那收发自如的内力控制,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这等极品的“药引”,这等长相俊朗又涉世未深的正派少侠,简直就是上天赐予她最好的礼物。
“好一个俊俏郎君。这般干净的眼神,这般纯正的气息……若能与他共研大道,我的《天魔舞》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苏媚儿对着铜镜,用指腹蘸取了一点鲜红的胭脂,极其细致地涂抹在自己那丰润的嘴唇上。那嘴角天生微微上扬的弧度,配合着这抹鲜红,散发出一股甜美而危险的致命诱惑。
她将那一头乌黑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让它们慵懒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随后,她从一个小巧的瓷瓶中,挑出了一点由凝翠阁秘方调制的异香,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耳后和那深邃的锁骨之间。
这香味极淡,若有似无,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撩拨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火焰。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前,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夜色如墨,整个客栈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苏媚儿赤着一双如同剥壳鸡蛋般粉嫩的双足。她甚至没有在脚踝上系上那标志性的红绳银铃,怕那清脆的铃声会惊醒隔壁那头警觉的“猎物”。
她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波斯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极其熟练地拔下头上的一根镂空金钗,在那看似结实的门锁上轻轻一拨。
“吧嗒。”
门栓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推开门,闪身来到了走廊上。几步便来到了陆怀舟的房门前。
这等寻常客栈的门锁,在凝翠阁花魁的手中,简直如同虚设。金钗再次探入门缝,随着几下极其精微的挑弄,陆怀舟房门的木栓也被轻易地拨开了。
苏媚儿像是一阵带着绯色香气的微风,轻柔地推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反手又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并没有点灯,只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的一点幽蓝月光。
陆怀舟和衣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呼吸依旧平稳而绵长。那张清瘦俊朗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极其宁静,眉宇间那股白日里的冷厉已经散去,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揉弄的气息。
苏媚儿赤足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那诱人的身段在这昏
暗的屋内摇曳生姿。
她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陆怀舟。
看着那高挺的鼻梁,看着那紧抿着的薄唇,回想起白日里他那为了避嫌而果断抽回手臂的端庄模样,苏媚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玩味的光芒。
这世上的男人,白日里越是道貌岸然,在这夜深人静的床笫之间,被彻底撕下面具时,便越是疯狂,越是能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征服感和快感。
她微微俯下身,那涂着鲜红胭脂的唇瓣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极其魅惑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缓缓舔过,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公子,漫漫长夜,这蛮荒之地多寂寥。就让奴家,来替你暖暖这冷清的床榻吧……”
她那带着异香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向着熟睡中的书生笼罩而去。
月光如水,顺着客栈那略显破旧的窗户缝隙悄然渗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铺就了一层幽蓝色的霜。屋内静谧无声,唯有陆怀舟那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如同古井无波,彰显着他深厚的内功底子。
苏媚儿站在拔步床前,那双桃花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辉。她对自己的这副皮囊以及凝翠阁的秘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世间男子,无论平日里装得如何道貌岸然、清心寡欲,一旦她这《天魔舞》的香风一吹,那藏在骨子里的原始贪婪与欲望便会如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她最喜欢看的,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名门正派少侠,在她脚下褪去伪装,化作只知索取的野兽时的丑态。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熟睡中的陆怀舟。那清俊儒雅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没有丝毫江湖人的乖戾与市侩。苏媚儿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猎物越是优质,品尝起来便越是美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素女经》的真气开始按照极其奇异的路线悄然流转。随着真气的催动,她肌肤的温度微微升高,原本就若有似无的异香在此刻变得浓郁了几分。那不是刺鼻的脂粉气,而是一种混合着熟透蜜桃甜香与夜来香幽邃的蛊惑之气,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五脏六腑,勾起最深层的悸动。
苏媚儿轻抬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宽大的绯色纱袖顺势滑落,露出半截晃人眼目的藕臂。她的指尖在空中捏起一个极其曼妙的兰花指,宛如夜色中绽放的妖异花朵,随后极其缓慢地向着陆怀舟的面庞探去。
这便是《天魔舞》中最为精妙的媚术起手式——“引魂入梦”。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这带着独特气韵的一指,配合着那缭绕的香气,便能轻易地撬开男子紧闭的心门,唤醒他们内心深处最为隐秘、最真实的渴望。
“公子……”
“在这荒山野岭的,公子一个人睡得这般沉,连梦里都没有红颜相伴,岂不是太委屈了这大好时光?让奴家来看看,公子这副清规戒律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火热……”
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仿佛是一缕烟雾,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陆怀舟的耳畔。
指尖距离陆怀舟那高挺的鼻梁仅有寸许时,苏媚儿清晰地看到,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粉色香气,随着陆怀舟的呼吸被吸入了他的鼻腔。
成了。
苏媚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她甚至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这俊俏的书生必定会猛然惊醒,双眼血红,在媚术的驱使下丧失所有理智,粗暴地撕碎她的衣衫,如
同饿狼扑食般将她压在身下。而她,只需稍微配合着欲迎还拒,便能在这场欢愉中尽情采补那极品的纯阳之气,让自己的功力突破瓶颈。
就在苏媚儿准备迎接那意料之中的狂暴索取时,床上的陆怀舟动了。
他的呼吸节奏突然变得急促,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苏媚儿满怀期待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然而,当她看清那双眼睛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并不是她所熟悉的、被纯粹的肉欲和疯狂所占据的浑浊血眸。陆怀舟的那双瑞凤眼中,平日里的清冷与沉稳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诡异而迷离的粉色光芒。在那层粉色之下,没有通常中术者那种要将人吞拆入腹的暴虐,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好奇与狂热的神采。
苏媚儿心中生出一丝微小的疑惑,这反应,似乎与寻常中术者略有不同?但她并未深究,毕竟《天魔舞》能唤醒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直接的渴望,或许这书生的本性便是这般与众不同。
还没等苏媚儿细想,陆怀舟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暴起,竟然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完全是凭借着本能的驱使。
“哎呀!”
苏媚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席卷而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陆怀舟极其狂野地扑倒在了那张并不宽敞的木床上。
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媚儿被仰面压在床榻上,陆怀舟那沉甸甸的身躯死死地压制着她。那洗得发白的青衫与她身上轻薄的绯色纱衣紧紧贴合在一起。属于男子的那种炽热体温,混合着那股让她心神荡漾的纯阳真气,瞬间将她包裹。
虽然这书生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狂野粗暴几分,但这正是她所期盼的。苏媚儿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她那傲人的身段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柔软,像是一滩温水般任由对方摆弄。
她微微扬起下巴,将那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陆怀舟的面前,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满是鼓励与期待。
“哎哟……公子这般心急做什么,奴家又不会跑了。这漫漫长夜,咱们有的是时间……唔……”
苏媚儿的话音未落,便被陆怀舟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惊呆了。
按照常理,这中了媚术、急不可耐的男子,此刻应该去寻她那丰润的双唇,或是迫不及待地去探索她那令人骄傲的丰满曲线。
可是,陆怀舟并没有。
他那双泛着粉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媚儿因为被扑倒而高高举起的右臂。
那轻薄的纱袖早已滑落至肩头,露出了苏媚儿那极其娇嫩、毫无遮掩的腋下。常年修习《素女经》并沐浴花露,让她的肌肤白里透红,连这等隐秘之处也如凝脂般细腻,甚至散发着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的一丝体香。
陆怀舟像是一个被珍宝吸引了全部心神的信徒,他突然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伸出那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探向了苏媚儿的腋窝。
修长的手指并没有带着撕扯衣物的粗暴,而是极其精准地抵住了那腋窝处最为柔软、最为敏感的软肉。
陆怀舟的手指不仅没有动用杀招,反而灵巧得不可思议。他将大拇指与食指捏合,在那薄薄的肌肤上进行极其快速且细密的揉捏与刮划。
“嘶——”
苏媚儿猛地倒吸
了一口凉气。
人类的腋下本就是神经极其密集的所在,更何况她修习《天魔舞》这类媚术,身体的敏感度本就远超常人数倍,每一寸肌肤都敏锐得能感知到微风的拂过。
当那男子的手指带着粗糙的温度与极其诡异的律动,在那毫无防备的极泉穴附近疯狂拨弄时,一种极其尖锐、极其怪异的酥麻感瞬间如同电流般击穿了苏媚儿的大脑。
“咯咯……公……公子?你在……在作甚?呀……别……那里不行……”
苏媚儿那一贯娇柔甜腻的嗓音瞬间变了调,那不可抑制的痒意让她本能地想要夹紧手臂。然而陆怀舟的双手却如同铁铸的钳子,死死地撑开了她的双臂,让那娇嫩的腋下彻底暴露在他的指尖之下。
陆怀舟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娇嗔,那泛着粉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种沉迷。他的手指在左腋和右腋之间来回交替,指甲轻轻刮过那敏感的肌肤,指腹又重重地按压在穴位上。
“呀啊!哈哈哈哈……别!好痒……咯咯咯咯……公子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快停下……哈哈哈哈……”
苏媚儿彻底绷不住了,她那完美的花魁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那原本用来蛊惑男人的娇笑,此刻却变成了因为极度怕痒而发出的剧烈喘息与狂笑。
她那水蛇般的腰肢在木床上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借此躲避那如影随形的魔爪。那两条修长丰满的美腿也不安分地扑腾起来,那引以为傲的胸前更是随着大笑剧烈地起伏着,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阅男无数,见过粗暴的,见过温婉的,甚至见过喜欢动用皮鞭蜡烛那些特殊癖好的。可她绝对没有见过,一个中了她最高深媚术的男人,扑倒她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死死摁住她,疯狂地挠她的腋窝!
这书生难道是个疯子吗?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就是挠女人的胳肢窝?!
苏媚儿脑海中闪过一丝荒谬至极的念头。但那深入骨髓的痒意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
陆怀舟似乎对单纯的指头拨弄并不满足。他那深邃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探索的光芒。他凑近了那散发着浓郁幽香的腋窝,那是凝翠阁秘制香料与苏媚儿自身体香混合的极致诱惑。
他缓缓张开了嘴,然后,十分干脆地,将那温热而柔软的舌尖探了出去。
当那带着口水的湿滑舌头,以一种极其灵动且极其犯规的方式,重重地舔舐在苏媚儿那娇嫩的腋窝中心时,苏媚儿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一般,身子猛地僵直,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大笑。
“咿呀啊啊啊!!!不!不行!哈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行!痒……呀哈哈哈哈!!!救命啊咯咯咯咯……”
舌尖的质感完全不同于手指。那密集味蕾带来的摩挲,加上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那原本就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软肉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陆怀舟的舌头在那腋窝凹陷处打着转儿,时而重重地舔过,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时而用舌尖极其轻挑地拨弄着那周围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一千根羽毛同时拂过苏媚儿的心尖。
她的大脑彻底空白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媚术引导、所有的游刃有余,全都在这极其怪异且狂暴的舌底攻势下土崩瓦解。
她的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那原本精心描绘的
妆容也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略显凌乱。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那一双原本如同白藕般的手臂想要去推开陆怀舟那埋在自己胸侧的脑袋。
可是,修习过《天魔舞》的身体虽然柔韧敏感,但在力量上却无论如何也抗衡不了虽然未动真气却底子深厚的陆怀舟。
她只能绝望地承受着那让她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折磨。
“哈哈哈哈……书生……你这疯子……呜呜……痒死奴家了……快拿开你的嘴呀哈哈哈哈……”
她那带着哭腔的狂笑在简陋的客栈房间里回荡,这若是让外人听见,定会以为这屋里正在上演什么凄惨的人间惨剧,哪里能想到,这是堂堂凝翠阁花魁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挠痒刑罚。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陆怀舟似乎是终于品尝够了那腋下的幽香。他缓缓抬起头,舌尖在唇边极其回味地舔了一圈。那双泛着粉光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清明,反而因为这种变态的刺激而变得更加狂热。
苏媚儿趁着他抬头的空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绯红色的纱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紧地贴在肌肤上,越发显得诱人。
她瘫软在床榻上,眼角挂着泪珠,满脸的潮红。她心中暗暗咒骂,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胎,竟然有这等折磨人的古怪癖好。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他独有的一种调情前戏。虽然过程荒唐了些,但既然他已经停下了对腋窝的摧残,那接下来,总该进入正题,去探索她这具完美无瑕的迷人躯体了吧。
为了能早日吸收到那纯正的真气,苏媚儿决定忍下这份屈辱。
“呼呼……公子……你这手段……当真是独特……现下可满意了?奴家的身子都软了……咱们是不是该……”
她那柔媚至极的声音还没说完,陆怀舟接下来的动作再次将她打入了深渊。
陆怀舟的目光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停留在她那呼之欲出的双峰上,而是顺着她那盈盈一握的蜂腰向下移动。
苏媚儿为了展示她那尤物般的身材,这件绯色纱衣的剪裁极其大胆,腰部两侧完全是镂空的,大片雪白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和腰侧的软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在平时,这是她吸引男人目光、引发他们冲动的大杀器。但此刻,在处于这种奇异狂热状态的陆怀舟眼中,这大片裸露的腰间软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画卷!
陆怀舟的双手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那腰侧的带脉附近。
他那修长的手指如同弹奏古筝般,极其灵活地在苏媚儿的腰际两侧跳跃。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虽然没有内力,但却极其精准地拿捏住了那怕痒的命门。
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紧致的腰线上快速地搓揉;大拇指则顺着肋骨的边缘向内侧抠挖。
“呀啊——”
苏媚儿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娇媚瞬间破功,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哈哈哈哈……不……别碰腰!救命啊哈哈哈哈!!!那里……那里最怕痒了!咯咯咯咯……”
如果说腋下的痒是尖锐的刺痛,那么腰间的痒便是一股无孔不入的酸麻洪流,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因为修习媚术,她腰间的肌肤对触觉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甚至稍微用力一点的抚摸都能让她浑身战栗。而此刻陆怀舟那狂风骤雨般的挠痒,简直比凌迟还要
可怕。
苏媚儿像是一条被扔上滚烫铁板的蛇,在床榻上疯狂地弹动、翻滚。那腰肢扭曲出了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试图摆脱那双可怕的手。
“呜哇哈哈哈哈……书生……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停下手啊……哈哈哈……奴家服了……奴家放过你了还不成吗……哈哈哈哈!!!”
她在这极致的折磨中,甚至连自己最初的目的都抛到了脑后,只求这惨无人道的挠痒能够立刻停止。
然而,中了媚术的陆怀舟哪里听得进她的求饶。媚术唤醒了他内心深处对于将高高在上的女子拉下神坛、看她们因为怕痒而失态大笑的极其病态的渴望。他沉浸在这种掌控感中,双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幻出了更多花样。
他甚至用指节骨在那腰间的凹陷处轻轻地刮擦,每一次刮擦,都能引来苏媚儿一阵更加疯狂的痉挛与大笑。
床上的被褥被苏媚儿蹬得乱七八糟,那件性感的纱衣也在剧烈的挣扎中变得凌乱不堪。
她那满头的秀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面颊上,原本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极度的绝望与无法控制的泪水。
苏媚儿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她大张着嘴,拼命地喘息着,但那源源不断的笑声却卡在喉咙里,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战无不胜、能让天下英雄竞折腰的《天魔舞》,怎么会招惹来这么一个只会挠痒的活阎王!
这算什么采补?这算什么双修?这根本就是折磨!
“呼呼……停……停下……我求……咯咯咯……求你……”
就在苏媚儿觉得自己快要笑死在这张破床上的时候,那腰间如同暴雨般的双手突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苏媚儿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整个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余韵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惊恐地看向压在身上的陆怀舟。
只见陆怀舟那泛着粉色光芒的眼睛,此刻正缓缓地向下移动。
从那饱受摧残的腰肢,一路向下,越过了她那修长丰满的双腿。
苏媚儿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夜为了勾引他,是赤着脚走进来的。
此刻,她那一双因为修习媚术而保养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粉嫩、足弓优美、脚趾圆润的绝世玉足,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深更半夜的空气中。
就在刚才剧烈的挣扎大笑中,她的双脚还在无意识地蜷缩、摩擦着床单。
陆怀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一双白嫩的小脚。那眼神中的狂热与迷恋,比刚才看到腋窝和腰肢时还要浓烈百倍。
那是他灵魂深处,最为终极的执念!
苏媚儿看着他那饿狼般转移的视线,脑海中轰然炸响。她虽然没被挠过脚底板,但不用想也知道,那绝对比腰部和腋下还要敏感十倍、百倍!
“不……不要……”
她虚弱地哀求着,拼命地想要将双腿蜷缩起来,藏进那凌乱的被褥深处。
然而,动作永远没有那双执着的手快。
陆怀舟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妖异的光芒,他没有丝毫迟疑。
“啪!”
一只宽大、温热且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箍一般,极其精准、极其无情地死死抓住了苏媚儿那纤细娇嫩的右脚踝。
那白皙的肌肤与粗糙的手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苏媚儿惊恐地瞪
大了眼睛,感受着那从脚踝处传来的炽热温度,仿佛看到了那个名为“无间地狱”的深渊,正在向她敞开大门。
陆怀舟并没有像刚才对付她腋下或者腰肢那般,如同狂风骤雨般直接发动攻势。他似乎因为找到了这世间最完美的珍宝,动作反而慢了下来。他松开了那死死扣住脚踝的力道,转而用双手轻轻托住了苏媚儿的这只右脚。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因常年握笔和练剑而留下的薄茧。那粗糙的质感与苏媚儿足部那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陆怀舟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审视着神明的信物。他的指尖顺着苏媚儿那高耸而优美的足弓,一点一点地缓缓向上滑弄。从细腻的脚背,一直滑向那圆润剔透、宛如十颗粉色珍珠般的脚趾。
他的动作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粗暴,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把玩与揉捏的意味。他的大拇指在她那白皙的脚背上轻轻按压着,食指则极其自然地挑弄着她圆润的足跟边缘。
苏媚儿瘫软在凌乱的床榻上,胸膛还因为之前的剧烈大笑而剧烈起伏着。她那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慌乱。
她并非没有遇到过对女子双足有特殊偏好的男人。在凝翠阁,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武林名宿她没见过?那些男人在看到她这双完美无瑕的赤足时,无一不是跪伏在地,眼中满是卑微的膜拜与祈求,恨不得将她的玉足供奉起来,只求能得到她的一丝垂怜。
可是,眼前这个名叫陆怀舟的寒门书生,虽然眼神狂热,但那份狂热中却没有丝毫的卑微与膜拜。他此刻把玩揉捏着她的脚,那姿态,更像是一个猎人正在欣赏一只完全落入自己掌心的、极其有趣的猎物。那种被彻底掌控、被肆意探索的感觉,让苏媚儿引以为傲的媚骨竟然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战栗。
“公子……”苏媚儿强忍着脚背上那粗糙指腹摩擦传来的异样酥麻,声音犹如沾染了蜜糖的蛛丝,微微颤抖却又极其甜腻,“这般玩弄奴家的脚……可是觉得新奇?若是公子喜欢,奴家这身子,哪一处不比这冰凉的脚丫子更让人销魂呢……”
然而,处于媚术反噬状态下的陆怀舟,早已摒弃了一切世俗的言语与诱惑。他那双泛着粉光的眼眸中,只有这令人迷醉的触感。
他似乎对这种单纯的揉捏感到了一丝不满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一个正在探索绝世武学的痴者,突然发现了某种更为精妙的招式。
他的左手依然稳稳地托着苏媚儿那盈盈一握的右脚,右手的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却极其突兀地并拢在了一起。
随后,那两根手指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看似轻柔实则极其精准的力道,直接朝着苏媚儿那微微泛着粉红、娇嫩无比的脚心中央,那一处被称为“涌泉”的敏感命门,快速划了过去。
那不是按揉,那是实打实的、纯粹为了制造神经痉挛而发起的搔挠。
“嘶——”
苏媚儿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她极其本能地猛抽了一口凉气。
人类的足底本就布满了极其丰富的神经末梢,而她这因为修习《天魔舞》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身子,更是连一根羽毛的拂过都能感受到十倍的触觉。此刻,陆怀舟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如此直白、毫无铺垫地
在她的痒痒肉上狠狠刮过,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股电流直接劈开了她的天灵盖。
“呀!咯咯咯……别……”
苏媚儿那娇柔的嗓音瞬间变了调,那不可抑制的痒意让她原本慵懒的身子猛地绷紧,犹如一条被惊动的灵蛇。
她本能地想要把脚抽回来。她那纤细的脚踝在陆怀舟的手中拼命地扭动着,试图借着那股突如其来的痉挛力量挣脱这可怕的掌控。
可是,陆怀舟的左手虽然没有动用那深厚的金关玉锁诀内力,但他本身的臂力与对筋骨关节的了解,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只是手腕微微一转,手指巧妙地扣住了她足背的几处经络关节,便极其轻松地化解了她的挣脱之力。
“哈哈……公子……好痒……快拿开……咯咯咯……”
苏媚儿一边发着变调的笑声,一边在床榻上扭动着腰肢。她试图用左脚去蹬踹陆怀舟的胳膊,以此来解救自己那正在遭受惨无人道摧残的右脚底板。
陆怀舟却仿佛是对这场猫鼠游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那泛着粉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兴奋。他的右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他原本并拢的双指突然散开,五根手指如同五条灵活的游龙,在那娇嫩的足底上展开了一场肆无忌惮的狂舞。
指甲轻轻地在足弓那块最为柔软娇嫩的肌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红痕;指腹则在那圆润的脚趾根部快速地搓揉;而后更是极其刁钻地钻进了她那紧紧并拢的趾缝之间,上下抠挖着那些几乎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娇柔死穴。
“咿呀!!不……哈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行!救命呀哈哈哈哈!”
苏媚儿彻底防线崩溃了。这种从足底直窜入心肺的钻心痒意,比刚才腋下和腰间的折磨还要猛烈无数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由无数只羽毛刷子组成的深渊里,每一寸理智都在这疯狂的抓挠中被碾得粉碎。
她的眼角飚出了晶莹的泪花,那原本梳理得极其妩媚的大波浪长发此刻散乱成一团,如同杂草般黏在她那布满潮红与细汗的脸颊上。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试图将那股无法排遣的酥麻转移到其他地方。
“你这混蛋!哈哈哈哈……停下!快停下!痒死奴家了呀哈哈哈哈!!”
苏媚儿在极致的折磨中,再也顾不得什么花魁的形象,什么采补的计划。她那本就不算厚重的绯色纱衣,在剧烈的挣扎中已经彻底滑落,大片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晃动着,却只能徒劳地承受着这如同狂潮般的瘙痒。
就在她快要在这无法呼吸的狂笑中背过气去的时候,苏媚儿那股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力量。
她那一直没有被束缚的左脚,在一次极其剧烈的身体翻滚中,借着床榻的反弹之力,猛地向上一踢。
这一踢,极其巧合地,越过了陆怀舟那只正在疯狂搔弄的手臂,径直朝着陆怀舟那张清俊儒雅、此刻却因为疯狂而微微泛红的面庞踢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
苏媚儿那圆润如玉的脚后跟,不偏不倚地踹在了陆怀舟那高挺的鼻梁骨上。
其实这一下并没有多少力道,毕竟苏媚儿此刻全身的力气都已经在对抗奇痒和狂笑中耗尽,这看似凶狠的一脚,落在陆怀舟的脸上,顶多算是一次略显粗鲁的
撞击。
但这一脚,却实实在在地打断了陆怀舟那行云流水般的挠痒动作。
房间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狂笑声,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苏媚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以为,自己这带着些许冒犯的一脚,哪怕不能让这个中了媚术的书生恢复清明,至少也会激怒他,从而改变这种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方式。
甚至,她还带着一丝可怜的期盼,期盼陆怀舟会因此暴怒,顺水推舟地撕开她的衣衫,进行那虽然粗暴但至少还在她理解范畴内的男女之事。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了自己这《天魔舞》唤醒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陆怀舟没有暴怒,没有怒吼。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被某种极其有趣的事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泛着诡异粉光的眼眸缓缓上移,目光落在了一脚踹在自己鼻梁上之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同样白皙、同样娇媚的左脚上。
鼻尖还萦绕着那只左脚上淡淡的、混合着体温与凝翠阁特制香料的气息。那触感软绵绵的,不仅没有带来丝毫的疼痛,反而像是一记引线,彻底点燃了陆怀舟心中那座名为“迷恋”的火山。
“呵呵……”
沙哑而兴奋的笑声,从陆怀舟那紧抿的唇缝中溢出。
苏媚儿听到这声笑,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她知道,自己这一脚,非但没有救自己出苦海,反而把另一只脚也送进了鬼门关。
“不……不要……”她惊恐地想要收回左脚。
太迟了。
陆怀舟的动作快得犹如闪电。他甚至没有去摸那被踢中的鼻梁,而是猛地抬起左臂,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可理喻的姿态,一把将苏媚儿那只悬在半空的左脚也捞入了怀中。
紧接着,他那结实的左臂犹如一道铁栅栏,极其蛮横地将苏媚儿的左脚和右脚死死地拢在了一起。
苏媚儿的两只脚踝被紧紧地并拢夹在陆怀舟的左臂臂弯之中。那两只娇嫩如初雪般的足底,毫无保留、整整齐齐地并排呈现在了陆怀舟的面前,像是一盘被精心摆放好的绝世佳肴。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呜呜……”
苏媚儿是真的害怕了。她的双腿被那条如同铁钳般的胳膊死死抱住,整个下半身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只能像是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无助地扑腾着那水蛇般诱人的腰肢。
陆怀舟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与哭喊。他的一只胳膊将那双绝美的玉足完全搂住,将其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胸前。
随后,他的右手再次举起。这一次,不再是单指的试探,也不再是双指的划拉。
他的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节骨高高地凸起,形成了一个极其狰狞的“耙子”形状。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那五根手指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同时朝着那两只被并排固定住的、毫无防备的足底狠狠地抓挠了下去。
从脚跟一直刮拉到脚掌心,再迅速地返回,指腹重重地在那最娇嫩的足弓凹陷处进行着极其高频、极其细碎的搓动与按压。
“咿嘻嘻嘻嘻噗哈哈哈!!!”
苏媚儿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极其怪异,几乎不似人声的惨烈狂笑。
这种两只脚底板同时遭受地狱级蹂躏的冲击力,彻底击毁了她脑海中最后一丝关于理智的防线。
“
救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求你!我求求你!别挠那里……哇啊哈哈哈哈!!!”
她那傲人的身躯在床榻上疯狂地反弓起来,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长弓。那大片雪白的胸脯在月光下剧烈地起伏、颤抖,粉润的肌肤上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然而,陆怀舟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中,却展现出了更为疯狂的举动。
他那双泛着粉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在自己指尖下因为奇痒而不断痉挛、蜷缩的十根粉润脚趾。那些脚趾像是一群受惊的小白兔,可怜巴巴地挤在一起,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陆怀舟没有动用任何内力,他只是在纯粹遵循着那被媚术无限放大的身体本能。
他突然低下头,在那铺天盖地的挠痒攻势中,极其突兀地凑近了那一排痉挛的脚趾。
他微微张开嘴,那温热而湿润的舌尖探了出来。
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与狂热,他的舌尖极其灵巧地钻进了苏媚儿那被汗水微微湿润的大脚趾与二脚趾的趾缝之间。
那带着粗糙味蕾的舌头,在极其狭窄娇嫩的趾缝间极其用力地滑动、舔舐。口水的湿润与舌尖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瞬间在苏媚儿的趾缝间炸开了一团更为要命的酥麻感。
这是一种痒挠舔交加的极致双重打击!
一边是足底那如狂风骤雨般仿佛要将神经撕裂的搔挠,一边是趾缝间那带着炽热温度与隐秘羞耻感的舌尖舔弄。
“咕呜……唔噗!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媚儿的眼珠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猛地向上翻起。她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喊不出来了。那笑声中夹杂着窒息般的咳嗽与绝望的呜咽。
她疯狂地甩动着那一头凌乱的长发,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般顺着眼角狂涌而出。
“别……别舔……脚趾……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行了!要死人了呀哈哈哈哈!!!”
她这平日里高高在上、将天下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凝翠阁花魁,此刻却被一个书生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不可理喻的方式,彻底碾碎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陆怀舟的舌头并没有因为她的哭喊而停止。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贪婪地品尝着那带着淡淡幽香的娇躯缝隙。
舌尖在每一个趾缝间来回穿梭,时而重重地顶弄那根部的敏锐神经,时而用舌面大面积地包裹住整个脚趾进行极其湿滑的吮吸。
伴随着右手那未曾停歇半分的、甚至因为兴奋而愈发用力的疯狂刮挠,苏媚儿的身体彻底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生理性痉挛之中。
她的肚子因为过于剧烈的狂笑而一阵阵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肺里刮动。她的喉咙已经笑得嘶哑,那原本婉转如莺啼的声音此刻变成了破风箱般的粗喘与断断续续的变调笑声。
“求……求你……我不双修了……咯咯咯……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哈哈哈哈!!!恩公……祖宗……饶了我吧!!!”
她胡乱地哭喊着,双手死死地抠住那早已被抓破的床单,指甲几乎要陷入那粗糙的木板之中。她那引以为傲的媚骨,此刻在这场无妄之灾面前,变成了最锋利的催命符,将每一丝触感都放大成能够让人灵魂出窍的酷刑。
可是,中术的陆怀舟哪里听
得进去这些。他的听觉仿佛已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屏蔽了,脑海中只剩下那手感极佳的肌肤摩擦声,以及那充斥着极其诱人崩溃感的狂笑。
他一言不发,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玉足,那舌尖与指尖的配合愈发默契,仿佛这不仅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更是一场他独自享受的、极其盛大的狂欢。
时间在这个逼仄的客栈房间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每一秒对于苏媚儿来说,都像是无尽的炼狱。
汗水早已经将她那件绯红色的纱衣完全浸透,那轻薄的丝绸此刻紧紧地贴在她那布满潮红与细小鸡皮疙瘩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就像是一条刚从水中捞出来、濒临渴死的人鱼,在床榻上进行着绝望而无助的挣扎。
“呼呼……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呜呜哇哈哈哈哈……”
就在苏媚儿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活活笑死,或者是因为呼吸衰竭而惨死在这异乡的客栈时,她那仅存的一丝清明,终于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放弃了。
去他娘的极品药引!去他娘的纯阳之气!去他娘的双修大道!
如果吸收这股力量的代价是遭受这种连最残酷的地牢刑罚都比不上的惨无人道的挠痒折磨,她宁可一辈子停留在现在的境界,也绝不再去招惹这个拥有着极其恐怖癖好的变态书生!
苏媚儿在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酥麻狂潮中,拼尽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她口腔中弥漫开来。借着这一瞬短暂的刺痛带来的清明,她强行逆转了体内《素女经》的真气运行路线。
原本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着那股带有蛊惑气息的异香瞬间被掐断。她那原本曼妙无比、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真气波动,也在这一刻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迅速收敛,全部退回了她的丹田深处。
这就是《天魔舞》的紧急解除法门。虽然强行中断施法会让她的经脉遭受一定的反噬,导致气血翻涌,但比起继续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脚底板折磨,这点反噬简直就是天降的甘霖。
随着媚术气场的彻底消散,那股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能够让人陷入本能狂热的异样氛围,也如同被一阵狂风瞬间吹散。
一直沉浸在那不可自拔的奇异状态中的陆怀舟,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原本如同机器般精准而疯狂的挠痒动作,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下来。那在苏媚儿趾缝间肆虐的温热舌尖,也缓缓地撤了回去。
房间里那极其凄惨的狂笑声终于有机会停止。
苏媚儿像是彻底虚脱了一般,四肢软绵绵地摊在床铺上。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胸膛因为那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地起伏着。她的眼角挂着长长的泪痕,眼眶红肿,那一双原本应该媚意横生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深的疲惫。
而陆怀舟,则保持着那个将双脚搂在怀里、微微低头的姿势,足足静止了三息的时间。
渐渐地,他那双瑞凤眼中那层诡异的粉色光芒如同晨雾般消散,原本的清明与深邃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眸之中。
陆怀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刚做了一个极其漫长且荒诞不经的梦。梦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他感到极其畅快却又极其羞耻的掌控感。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近
在咫尺的、两只被自己用左臂死死勒在怀里的白皙玉足。
那双脚的脚底板因为剧烈的摩擦和血液的汇聚,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鲜艳、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粉红色。脚趾上的趾甲圆润剔透,而此刻,那趾缝之间,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暧昧的水光。
甚至,连他自己的嘴唇上,都似乎还残留着一种极其陌生的、混合着胭脂香气与微咸汗水味道的奇妙触感。
陆怀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颗向来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心,在此刻极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的关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愕与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的意犹未尽。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松开了自己的左臂,将那双散发着惊人热度的玉足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铺上。
随后,陆怀舟缓缓抬起头。
他想要看清,究竟是哪位女子,在这深更半夜跑到了他的床上,还让他做出了如此失控的举动。
当他的目光顺着那双极其诱人的修长美腿,越过那不堪一握的蜂腰,最终落在床榻上那个女子的脸庞上时,陆怀舟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你……”陆怀舟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刚从某种极致状态中苏醒过来的干涩,他那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女子,“是你?”
他认出了这张脸的轮廓。那张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红肿,也与白天在客栈门外那个被苗族大汉围攻的、自称“苏苏”的粗鄙孤女极其相似。
可是,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
白天的那个孤女,满脸泥污,穿着破布衣裳,眼神中只有惊恐与呆滞,完全是一个没有任何特点、让人看一眼就会忘记的寻常弱女子。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将那惊心动魄的尤物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绯红色丝绸纱衣。那雪白的肌肤在幽蓝的月光下散发着一种常年保养才能拥有的珍珠般的光泽。那洗去了泥污的面庞,哪怕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也依然能看出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仿佛能勾走人魂魄的极致媚态。
更何况,这女子身上虽然没有内力真气的波动,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极其独特、极其惑人的异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商队女眷能够拥有的。
陆怀舟坐在床榻边缘,身体依然保持着一丝警惕的紧绷。他看着苏媚儿那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拽着残破纱衣试图遮挡春光的模样,他的面上虽然还勉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剧烈跳动的眉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