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芳心皆骄纵 乱中情意始分明》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月色如霜,给苗疆连绵起伏的群山披上了一层银纱。远离了寒泉谷的肃杀与血腥,位于幽静山谷中的百草堂显得格外安宁祥和。夜风拂过,带来了满谷的药草清香,那是这世间最能抚慰疲惫心灵的味道。
温晏立在百草堂那斑驳的木门前,自从雪儿离开后,这些天日落时分她都会在此等候。她那一身素雅的靛蓝布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手中提着一盏风灯,暖黄的光晕映照出她眼角细微的纹路,也映照出那双充满期盼与担忧的眸子。当看到那一群身影从山道转角处出现时,她紧握着灯杆的手指微微一松,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师父!”雪儿像只归巢的乳燕,几步便跨到了温晏面前,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我们回来啦!”
温晏并未失态,只是伸出手,轻轻替雪儿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雪儿,落在了身后的几人身上。陆怀舟一袭青衫虽然沾染了些许尘土,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神色温润如玉;他身旁,一位红衣似火、赤足踏尘的女子神情傲然,另一位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女子则带着几分端庄。
陆怀舟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温声道:“晚辈陆怀舟,幸不辱命,将雪儿姑娘平安带回。这两位,分别是拜月教的柳红绡姑娘,与羲和宫的云曦瑶姑娘。此番寒泉谷之行,多亏了她们仗义出手,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温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拜月教与羲和宫的大名,即便她隐居苗疆多年也是如雷贯耳。这两派向来水火不容,如今竟能为了同一个目标联手,看来眼前这位陆公子的本事,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原来是两位女侠驾临,百草堂蓬荜生辉。”温晏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此处简陋,若不嫌弃,还请入内稍作歇息。老身这就去准备些斋饭,为大家接风洗尘。”
夜色渐深,百草阁的偏厅内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张古朴的圆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虽然百草阁素来崇尚清淡,但这并不意味着寡淡无味。相反,温晏用苗疆特有的山珍与药草入膳,烹调出了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素斋。
那道“白玉翡翠汤”,用的是山中最嫩的竹笋与野生菌菇熬制,汤色乳白如玉,点缀着几片碧绿的薄荷叶,入口鲜美异常;还有那盘“金衣裹素”,是用极薄的豆腐皮包裹着切成丝的山药、胡萝卜与木耳,入油锅炸至金黄酥脆,咬一口便是满嘴留香。
雪儿显然是饿坏了,但即使如此,她的吃相依然斯文秀气。她咽下一口滑嫩的菌菇,这才看向温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师父,您不知道,那万蛊门简直就是个魔窟!到处都是毒虫和瘴气。幸好陆大哥和姐姐们武功高强……”
她如数家珍般,将这一路上的惊险遭遇娓娓道来。
“师父,我……我想起寒泉谷的事了。”雪儿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那双杏眼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懵懂,多了一份释然,“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他们的。”
温晏听得心潮起伏。她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仿佛就在这一夜之间,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突然长大了。
温晏放下筷
子,目光转向陆怀舟,郑重地说道:“各位行侠仗义,惩奸除恶,雪儿能遇上你们这群朋友,是她的福气。”
陆怀舟连忙谦逊摆手:“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顺势而为。”
就在这气氛正融洽之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伴随着馥郁的香气飘了过来。
“哎呀,只有好菜没有好酒,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只见苏媚儿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几个精致的陶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伤势痊愈的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虽仍是苗疆风格的短打,却因她那曼妙的身段而显得风情万种。
“这是……”温晏一愣,“百草阁向来只存药酒,这……”
“温掌柜,这可不是您这儿的存货。”苏媚儿媚眼如丝地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柳红绡身上,“这是前些日子我在苗寨里游历时,特意从一位老阿公那里讨来的‘百花酿’。本想着带回去慢慢品尝,如今大家劫后余生,正好拿出来助助兴。”
柳红绡一听“酒”字,那双凤眼顿时亮了几分。她本就是个恣意洒脱的主儿,这一路上神经紧绷,早就馋这杯中之物了。
“哼,算你这妖女还有点眼力见。”柳红绡虽然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了一个陶罐,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好酒!”
苏媚儿也不恼,笑嘻嘻地给每人面前的粗瓷碗里倒满了酒液:“来来来,今日不论恩怨,只谈风月!”
几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柳红绡与苏媚儿本就是性格外放之人,几番推杯换盏下来,昔日在江湖上的那点龃龉似乎也随着酒气消散了不少。
唯独云曦瑶,端坐在那里,面前的酒碗动也未动。
“云姐姐,你怎么不喝呀?”苏媚儿端着酒碗凑了过去,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莫非是嫌弃妹妹这酒不够档次?”
云曦瑶微微蹙眉,坐姿端正得如同一尊玉雕:“宫规严明,不得饮酒。此乃破戒之举。”
“哎呀,什么破戒不破戒的。”苏媚儿眼珠一转,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筒,“那这个总行了吧?这是苗疆特产的‘无色果露’,是用山里的野果子发酵而成的,根本不是酒,就是个甜水儿。你也尝尝?”
云曦瑶有些狐疑地接过竹筒,凑近鼻端闻了闻。确实,只有一股清新的果香,并未闻到半点辛辣刺鼻的酒味。
“当真是……果露?”云曦瑶看向苏媚儿,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苏媚儿一脸真诚地点头如捣蒜:“比珍珠还真!不信你问陆公子,这可是苗疆难得的‘玉露琼浆’,最是解渴养颜,寻常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说着,她还悄悄在桌下用脚尖踢了踢陆怀舟的小腿。陆怀舟正端起茶杯掩饰笑意,被这一踢,差点呛到,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他身负“乾元归一决”,对酒气最为敏感,只一闻便知那竹筒里装的乃是苗疆特有的“千日醉”。这种酒虽然闻着无味,入口甘甜,可后劲之大,便是大象喝了也得倒。
但这苏媚儿显然是想捉弄一下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陆怀舟也不好当面拆穿,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云曦瑶祈祷。
云曦瑶见陆怀舟也没有反对,便放下了戒心。她轻启朱唇,抿了一小口。
“嗯……确实甘甜清冽。”云曦瑶眉头舒展,似乎颇为喜爱
这味道,“多谢苏姑娘。”
说罢,她便不再推辞,将那竹筒中的“果露”一饮而尽。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酒劲便上来了。
原本端庄肃穆、连坐姿都像是在打坐的云曦瑶,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两朵娇艳的红云。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憨态。
她忽然抬起手,有些粗鲁地扯掉了头上那象征圣女身份的金钗。一头如瀑的黑发瞬间散落下来,披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
“哼,什么宫规,什么戒律……”云曦瑶忽然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碗筷乱跳,“我……我可是羲和宫圣女!将来要统领明教,千秋万代!这天下……谁敢管我?”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那个空竹筒,指着屋顶豪气干云地说道:“你们……你们知道吗?我们羲和宫……那可是建在昆仑之巅!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我七岁习武,十岁练剑,十五岁就修成了《金乌真经》!谁能?谁能?”
柳红绡正喝得兴起,见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云曦瑶,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没想到你这假正经也有这副模样!痛快!”
“你……你笑什么?”云曦瑶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柳红绡,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揽住了柳红绡的肩膀,“柳红绡!其实……其实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说你非要跟我作对干什么?拜月教哪里比得上羲和宫?”
柳红绡眉毛一挑,正要反唇相讥,却听云曦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哽咽。
“可是……可是我也好羡慕你啊。你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杀人就杀人……不像我,在宫里整日习武……大气都不能喘一声……”云曦瑶把头埋在柳红绡的颈窝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红绡,咱们……咱们结拜吧!以后……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柳红绡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也是酒劲上头,豪气顿生。她反手抱住云曦瑶,大声道:“好!以后谁敢欺负你,本座第一个削了他!”
“那……咱们得有信物!”云曦瑶迷迷糊糊地在桌上乱摸,随手抓起了两个用来装残渣的骨碟,往柳红绡手里塞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就……就用咱们的日月双环!”云曦瑶举着那个沾着菜叶的骨碟,一脸庄严肃穆,“以此为证,今日我云曦瑶与柳红绡结为异姓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柳红绡也喝高了,看着那骨碟愣是看出了神兵利器的光芒:“好!参见教主!”
云曦瑶也立刻回礼,身子摇摇晃晃:“免礼!属下也参见教主!”
两人对着两个盘子拜了又拜,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是“一统江湖”,一会儿是“千秋万载”,看得一旁的温晏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而始作俑者苏媚儿,此刻也是醉眼朦胧。那“百花酿”虽然不如“千日醉”凶猛,但也架不住她喝得多。
她斜倚在椅子上,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雪儿。此刻在她的眼里,那个清秀的小医女,竟然渐渐重合成了陆怀舟的模样。
“陆公子……”苏媚儿吃吃地笑着,身子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去。她伸出一根
手指,轻轻挑起雪儿的下巴,吐气如兰,“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害羞了?这可不像你那晚……那晚的威风模样……”
雪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浑身僵硬,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苏……苏姐姐,我是雪儿啊!我是雪儿!”
“嘘……”苏媚儿伸出食指压在雪儿的唇上,醉醺醺地摇了摇头,“别说话……我知道是你。冤家……让人家找得好苦。”
说着,她竟然凑上前去,在雪儿那粉嫩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陆公子,咱们……咱们今日就把正事办了吧?嗯?好不好嘛?”
雪儿只觉得那一处肌肤滚烫得吓人,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她求助似地看向真正的陆怀舟,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涩:“陆……陆大哥!你看苏姐姐她……”
陆怀舟坐在一旁,手中端着茶杯,看着这满屋子的群魔乱舞,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他身怀“乾元归一决”,内力生生不息,这点酒水对他来说与白水无异。可正因为如此,此刻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就必须独自承受这份“清醒的痛苦”。
看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女,看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跟着一起发酒疯,拿着盘子拜把子,再看那平日里精明妩媚的花魁抱着个单纯的小姑娘,喊着自己的名字求欢……
这画面,简直比任何一场武林大会都要精彩,也都要荒诞。
温晏毕竟是过来人,见此情景,虽然也觉得好笑,但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她这个长辈该待的地方了。
“咳咳……”温晏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这‘百花酿’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年轻人难得一聚,便尽兴吧。老身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先去歇息了。”
说罢,她也不等众人回应,便依然提着那盏风灯,步履轻快地走出了偏厅,甚至还好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只留下陆怀舟一人,面对着这三个醉态各异、却同样麻烦的绝色女子,在风中凌乱。
陆怀舟看着趴在桌子上还在嘟囔着“教主万岁”的云曦瑶,又看了看抱着雪儿死不撒手的苏媚儿,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今夜,看来是注定无眠了。
酒过三巡,这百草阁偏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旖旎起来。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的春色与荒唐。
那两个原本还在对着骨碟拜把子的绝世女子,此刻却是因为这“教主”之位的归属,又起了争执。
“我不服!”
云曦瑶虽然眼神迷离,身子摇晃得像是一株风中的白莲,但那股子刻板的劲头却还在。她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拿着那当作圣物的骨碟,指着柳红绡大着舌头说道:“论……论辈分,羲和宫乃是明教正统……论武功,我……我比你多练了两年……这教主,理……理应是我!”
“呸!”柳红绡赤着足跳到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一身红衣在灯火下如火焰般跳动,“正统有个屁用!江湖上讲究的是……是手段!是魄力!本座统领万千教众的时候,你还在山上玩泥巴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若是平日里,这恐怕早已演变成了一场剑气纵横的生死对决,可如今两人都醉
得站不稳,这争执便成了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斗嘴。
眼看着僵持不下,柳红绡那双狭长的凤眼忽然一转,目光落在了正正襟危坐、试图当个透明人的陆怀舟身上。
一抹狡黠而妩媚的笑意,在她嘴角缓缓绽放。
“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咱们就换个法子比。”
柳红绡说着,身形一晃,竟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像只慵懒的红狐狸一般,软软地瘫坐在了陆怀舟身侧的另一张太师椅上。
“喂,陆呆子。”柳红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陆怀舟的衣袖,声音酥软入骨,“你是读书人,最是讲究那个什么……那个‘公道’。今日,本座便给你个天大的面子,让你来评评理。”
陆怀舟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给面子,分明是送命题。他刚想开口推辞,却见眼前红影一闪。
柳红绡竟毫不避讳地抬起右腿,将脚放在了陆怀舟的大腿上。
不同于养在深闺的娇弱,柳红绡常年赤足行走江湖,这双脚却保养得极好,肌肤呈现出一种充满活力的红润。足弓高高隆起,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雅弧线,五根脚趾圆润剔透,指甲上涂着鲜艳欲滴的红色蔻丹,宛如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妖艳夺目。
此时,这只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美足,就这样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慵懒,毫无征兆地伸到了陆怀舟的面前,足尖甚至还要轻轻蹭过他的膝盖。
“好姐妹。”柳红绡侧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云曦瑶挑了挑眉,“别说本座欺负你。把你那裹脚布解了,让这位知书达理的秀才好好品鉴品鉴。咱们今日不比武功,就比比……谁的脚更美,更能勾住这男人的魂儿。谁赢了,谁便是教主,如何?”
这等荒唐至极的提议,若是放在平日,云曦瑶定会当场拔剑。
可今夜,她是醉了酒的云曦瑶,不再是羲和宫的圣女。
那一向被理智压制的胜负欲,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便被点燃了。她看着柳红绡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
“比就比!怕……怕你不成!”
云曦瑶冷哼一声,竟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她那身素白的流仙裙摆被一把掀开,将之前用来包裹双脚的布条扯掉。
随着布条落地,一只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足展露在空气中。
若说柳红绡的脚是妖艳的火,那云曦瑶的脚便是圣洁的冰。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脚型纤细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脚趾排列整齐如贝壳,指甲并未涂抹任何颜色,却透着天然的光泽。
“陆公子!”云曦瑶身形不稳,踉跄着走到陆怀舟另一侧坐下,学着柳红绡的样子,将那只玉足也架在了陆怀舟的大腿上,甚至还赌气似地往里挤了挤柳红绡的脚。
“此法……甚妙!本座这双脚,乃是……乃是汲取了昆仑日精月华……岂是某些山野村妇能比的?”她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也学起柳红绡自称‘本座’起来。
陆怀舟只觉得两股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袭来。
左边,是温热、柔软、带着些许野性与挑逗的触感,那是柳红绡;右边,是微凉、细腻、滑如绸缎般的触感,那是云曦瑶。
陆怀舟此刻被这两大绝世美人的玉足左右夹击,心中的激荡简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咳咳……”陆怀舟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两只美足之间流连,仿
佛在鉴赏两件稀世珍宝,“二位姑娘既然信任在下,那怀舟便……斗胆一评。”
他伸出手,先是虚指柳红绡那涂着蔻丹的玉足。
“柳姑娘之足,足弓饱满有力,线条流畅若行云流水。这指尖一点朱红,恰似雪中红梅,艳而不俗,媚骨天成。正所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虽无罗袜,却更胜三分风情。此乃……人间极致之‘艳’。”
柳红绡闻言,得意地勾起嘴角,那只脚更是放肆地在陆怀舟腿上蹭了蹭,足趾若有若无地勾画着他的衣料。
陆怀舟又转向云曦瑶那白玉无瑕的脚。
“云姑娘之足,肤若凝脂,骨肉匀亭。其色如昆仑之雪,其质如羊脂美玉。不染纤尘,圣洁端庄。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乃……天上极致之‘雅’。”
云曦瑶听得眉开眼笑,连带着看陆怀舟都顺眼了不少,频频点头:“不错,不错!陆公子果然……有眼光!”
“那到底谁赢了?”柳红绡不耐烦地催促道,脚尖轻轻踢了陆怀舟一下,“别跟本座说什么‘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废话,今日必须分个高低!”
陆怀舟故作沉吟,眉头紧锁,仿佛遇上了什么千古难题。
“这……单凭外在之美,确实难分伯仲。一艳一雅,皆是世间罕有。”陆怀舟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过,既然二位争的是这‘明教教主’之位,那除了美貌,自然还得考究……定力。”
“定力?”云曦瑶歪着头,迷茫地眨了眨眼,“这要如何考究?”
陆怀舟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温文尔雅,却又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为一教之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是基本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两双诱人的赤足。
“规则很简单。陆某将以手法试探二位姑娘足底之定力。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有谁忍不住先将脚缩回,或者是求饶认输,那便是败了。另一位坚持到最后的,自然便是当之无愧的教主。”
柳红绡一听,顿时嗤笑出声。
“哈!本座就知道你打了鬼主意。”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轻蔑,“不就是挠痒痒么,我柳红绡何时怕过!”
她傲然挺起胸膛,那只搁在陆怀舟腿上的脚更是绷得笔直。言语间的自信仿佛忘记了当年那个月夜,山野温泉旁委屈求饶的模样。
“你尽管来!本座要是皱一下眉头,这教主之位便拱手让人!”
一旁的云曦瑶也是一脸不屑。
“哼,我修炼的‘金乌真经’早已大成,封闭五感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冷冷说道,“别说挠痒,就算是……就算是刀砍斧劈,我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陆怀舟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
“哎,既然是公平比试,自然不能动用内力作弊。”他看着云曦瑶,语气诚恳,“若是屏蔽了感官,那岂不是成了两块木头?这教主之争,考究的是肉体凡胎下的真实意志。若是用了内力……云姑娘,这可就胜之不武了啊。”
这句“胜之不武”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云曦瑶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谁……谁要用内力了!”云曦瑶涨红了脸,大声反驳,“不用就不用!我天生……天生就不怕痒!来啊!谁怕谁!”
“好!爽快!”陆怀舟抚掌而笑,“那就请二位教主候选……坐稳了。
”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已然探出。
并没有一开始就动用内力,只是最普通的双手。他的左手轻轻握住了柳红绡的脚踝,右手则托起了云曦瑶的足跟。
指尖轻触肌肤的那一刻,陆怀舟感觉到两女的身体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皮肤对于异样触碰的本能反应。
陆怀舟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用温热的大手,缓缓地抚摸过她们的脚背。那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嗯……”柳红绡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似是舒服,又似是挑衅,“这就完了?书呆子,没吃饭吗?”
云曦瑶则是紧紧抿着嘴唇,强装镇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怀舟的手,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陆怀舟微微一笑,手指猛地向下一滑,直指二人最脆弱的足心。
“得罪了!”
并没有太多的花哨动作,仅仅是手指在涌泉穴附近的快速抓挠。
“咯咯……”
柳红绡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串清脆的笑声,那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她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像是在躲避,却被陆怀舟的手牢牢控制住。
“这就是……这就是你的手段?哈哈哈……也不过如此!”柳红绡一边笑着,一边还不忘放狠话,只是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另一边的云曦瑶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她原本以为自己意志坚定,可当那指尖真的在脚心娇嫩处刮擦时,那种直钻心底的痒意瞬间击溃了她的防线。
“唔……哼……呵呵……”云曦瑶咬着牙,不想笑出声,但那从齿缝间漏出的气音却更加诱人。她的身体开始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原本端庄的坐姿瞬间瓦解。
“云姑娘,不是说‘心如止水’么?”陆怀舟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频率。
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奏琵琶,时而轻拢慢捻,时而急风骤雨。在那两双绝世美足之上,演绎出一曲名为“失控”的乐章。
“别……别小看人!嘻嘻……我……我只是……在活动筋骨!”云曦瑶一边喘着气,一边嘴硬道。她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哪里还有半点圣女的威严。
见两人还能嘴硬,陆怀舟眼中的戏谑更甚。
“看来普通的手段,确实难不倒二位女侠。”他低声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就让陆某……加点料吧。”
下一刻,他的指尖陡然一变,正是运起了《指尖问情录》。
如果说刚才的挠痒只是隔靴搔痒,那么此刻,这注入了内力的指法,便是直透骨髓的拷问。
陆怀舟的双手仿佛化作了无数条灵蛇,不再局限于表面的刮擦,而是将那一丝丝温热却又带着极致酥麻的真气,顺着涌泉穴,顺着脚趾缝,疯狂地钻入两女的经脉之中。
“啊——!!”
柳红绡再也忍不住了,原本的娇笑瞬间拔高成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哈哈哈哈!!好痒!痒死我了!!陆怀舟!你……你敢阴我!咿呀啊啊啊!!”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在血液里钻。每一下抓挠,都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灵魂都跟着颤栗起来。
云曦瑶那边更是崩溃。她本就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此刻在“指间问情录”的攻势下,瞬间丢盔弃甲。
“哇啊啊啊!不要!不要那里!哈哈哈……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快停下!求求你……呜呜呜……咯咯咯咯!!”
云曦瑶整个人都向后仰去,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那只被陆怀舟抓在手里的玉足疯狂地挣扎着,脚背绷直成了一道极致的弧度,脚趾用力地张开又扣紧,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抵御那恐怖的痒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酒气蒸腾,内力温热,两女的足底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味道。
柳红绡所散发出的是一种混合了烈酒与玫瑰花香的热烈气息,而云曦瑶则是一种混杂了淡淡花香与清冽雪莲的幽香。此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香,混合着她们足部因紧张和兴奋而分泌出的汗液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陆怀舟疯狂的毒药。
陆怀舟只觉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浓郁的香气中摇摇欲坠。
他看着眼前这两双因为极致的痒意而泛起诱人粉红的美足,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脚趾在自己指尖下无助地颤抖,心中的野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他猛地低下头,贪婪地同时靠近了那两只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混合着汗水、香粉以及少女体香的味道,尽数吸入肺腑。那是一种比世间最烈的脂粉还要醉人的味道。
紧接着,是湿热的舌尖。
“嘶——!!”
两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一颤。
陆怀舟的舌头灵巧地钻入了柳红绡的脚趾缝隙之间,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珍馐,用力地舔舐、吸吮。那粗糙的舌苔刮过敏感娇嫩的指缝嫩肉,带来的不仅是痒,更有一种令人羞耻到想要钻进地缝的湿濡感。
“唔……不……陆怀舟……别舔……你疯了吗……啊哈……哈哈……”柳红绡眼神迷离,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的嚣张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而在另一边,陆怀舟也没有冷落云曦瑶。他在“照顾”完柳红绡的脚趾后,立刻调转枪头,直接将云曦瑶的大脚趾含入了口中。
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咸味的口感,让陆怀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云曦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平日里连看都不让人看的圣洁玉足,此刻正被这个男人含在嘴里亵玩。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放……放开……呜呜……陆公子……你别……咯咯咯……好痒……舌头……舌头好热……”
然而,就在这两位“准教主”在陆怀舟的舌尖与指法下苦苦支撑、眼看就要全线崩溃之时,局势又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直在旁边处于“游离”状态的苏媚儿,此刻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正在仰头娇笑、身体后仰的云曦瑶。在她的视角里,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她朝思暮想的陆公子。
“陆郎……你怎么不理人家……”苏媚儿委屈地嘟囔着,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噗通”一声。
苏媚儿整个身子直接压在了云曦瑶的身上。
云曦瑶猝不及防,被压得闷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带着馥郁媚香的小手就已经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衣襟里。
“嘿嘿……陆郎身上好香……让媚儿摸摸……”
苏媚儿的手指毫无章法,却又精准无比地摸索到了云曦瑶最为敏感的腋下。
“呀——!!!”
云曦瑶发出了一声比刚
才还要凄惨的尖叫。
脚底下,陆怀舟正在疯狂地舔舐她的脚心,那湿热的舌头如同活物般在涌泉穴打转,而苏媚儿那双涂着丹蔻的手指正在她的腋窝里胡乱挠动、揉捏。
上下一齐受敌!
“哈……哈哈哈!!走开!!苏姑娘……别摸那里!!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要死了!!咦哈哈哈哈!!”
云曦瑶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眼泪都笑出来了。她试图推开身上的苏媚儿,但此刻她浑身酥软,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反而在推搡间,让苏媚儿的手滑向了她更加怕痒的腰侧软肉。
“嘻嘻……陆郎的腰好细……还有痒痒肉呢……真可爱……”苏媚儿一边傻笑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手指在云曦瑶紧致的腰线上弹钢琴般跳动。
“噗……哈哈哈……救命!!陆公子!!管管她!!啊哈哈哈!!谁来救救我!!我要死了!!哈哈哈哈!!”
云曦瑶彻底崩溃了。她一边狂笑,一边还在努力维持着脚不缩回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而又香艳的姿态。
陆怀舟从两双美足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苏媚儿趴在云曦瑶身上上下其手,云曦瑶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地狂笑挣扎,而柳红绡则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横流。
这简直就是……人间极乐。
既然苏媚儿已经加入了战局,自己若是不用些,恐怕云曦瑶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于是,他缓缓停下了对云曦瑶手上的动作,专注于舔舐柳红绡的美足。
随着脚底那致命痒意的消失,云曦瑶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把推开了身上的苏媚儿,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呼……呼……我……我赢了……”
即便在这个时候,云曦瑶依然没有忘记那该死的比赛。她颤抖着指着柳红绡,“我……我没缩脚……呼呼……我赢了……”
柳红绡此刻也缓过劲来了。她看着狼狈不堪的云曦瑶,虽然自己也是香汗淋漓、鬓发散乱,但相比之下,显然是云曦瑶更惨一些。
“放屁!”柳红绡用那只还沾着陆怀舟口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陆怀舟的胸口上,以此借力坐直了身子,“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叫得像杀猪一样……你看清楚,本座可也没缩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怀舟,那只脚并不安分,顺着陆怀舟的胸膛一路向上滑去,最终……直接踩在了陆怀舟的脸上。
那只脚心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意,以及陆怀舟刚才留下的触感。此刻就这样毫不客气地盖在了他的面门上,脚趾甚至还调皮地动了动,蹭过他的鼻尖和嘴唇。
“书呆子,你说!谁赢了?”柳红绡霸气侧漏地问道,脚下微微用力,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奖赏,“说不出来,本座就踩死你!”
陆怀舟感受着脸上那柔软、弹腻的触感,鼻端全是那浓郁的幽香,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屈辱,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甚至微微侧头,主动用脸颊去摩挲那只脚的足弓,双手轻轻扶住柳红绡的小腿,仿佛在捧着一件圣物。
“柳姑娘……哦不,柳教主。”陆怀舟的声音从脚底闷闷地传出,“您神威盖世,定力超群……自然是您赢了。”
“哈哈哈哈!”柳红绡闻言大喜,笑
声震得屋顶都在颤,“听到了没!姓云的!这就是民意!本座才是教主!以后见了本座,记得行礼!”
说着,她更加得意忘形,那只踩在陆怀舟脸上的脚更加肆无忌惮地揉弄起来,仿佛陆怀舟的脸是她的专属脚踏。
而陆怀舟,则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承受着这来自新任“教主”的“恩赐”。
“这……这也太……”
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雪儿,此刻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苏姐姐在非礼云姐姐,柳姐姐在用脚踩陆大哥的脸,而陆大哥竟然还……还很享受的样子?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大人的世界都这么可怕吗?
“不……不能这样……”雪儿鼓起勇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凑了过来,想要把柳红绡的脚从陆怀舟脸上拿下来,“柳姐姐,这也太不合礼数了……陆大哥他是读书人,你这样……这样侮辱斯文……”
正在兴头上的柳红绡被人打断,顿时有些不爽。她斜着眼睛看了雪儿一眼,目光落在了雪儿那干干净净的嘴角上。
“嗯?小丫头片子,怎么一点酒气都没有?”
柳红绡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一把抓住了雪儿的手腕。
“大家都喝成这样了,就你一个清醒的?怎么,看不起姐姐们的酒量?还是看不起本教主?”柳红绡此刻气势极盛,那股魔教妖女的霸道展露无遗,“想救你的陆大哥?行啊!先把这酒喝了!”
说着,她随手抓起桌上剩下的小半坛“千日醉”,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雪儿的怀里。
“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雪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看着那黑洞洞的酒坛口,又看了看柳红绡那凶巴巴的眼神,再看看被踩在脚下只能给她投来“爱莫能助”眼神的陆怀舟。
“我……我喝……”
雪儿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颤巍巍地举起酒坛,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仰起头。
“咕咚、咕咚……”
辛辣中带着回甘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仅仅两口。
“哐当!”
酒坛落地,摔成了碎片。
雪儿那娇小的身子晃了晃,脸蛋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转起了圈圈,然后……
“砰!”
她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彻底不省人事。
在这满屋的狼藉与荒唐中,最后一位清醒者,也终于倒下了。
烛火摇曳,在这有些凉意的春夜里,百草阁的偏厅内却是一片旖旎春光,温度热得惊人。
云曦瑶虽已醉得七荤八素,但到底是内家高手,那双玉足甫一脱离陆怀舟的掌控,体内的真气便如倦鸟归林般重新运转起来。
“大胆妖女!竟敢……竟敢偷袭本座!看招!”
云曦瑶娇斥一声,虽然声音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动作却极其迅捷。她腰肢一扭,竟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苏媚儿身下泥鳅般滑了出来,顺势反客为主,将苏媚儿按倒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毯上。
苏媚儿只觉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陆郎”忽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带着薄怒却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
“哎呀……原来是云姐姐……”
苏媚儿眨巴着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视线在云曦瑶那因剧烈动作而敞开的领口处流连了一圈,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
脆,又带着钩子。
“既然陆公子不情愿……那与神仙姐姐快活……更是妙哉呢……”
话音未落,苏媚儿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然如灵蛇出洞,直奔云曦瑶的腋下而去。
这是凝翠阁秘传的“缠丝手”,专攻人身软麻之处,虽无杀伤力,却最是让人难以招架。
“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苏媚儿媚眼如丝,指尖在那最为敏感的腋窝处轻拢慢捻,仿佛在弹奏一曲销魂的乐章。
“唔……哈……卑鄙!竟然用这种……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哈哈哈……别……别以为本座怕了你!”
云曦瑶一边笑着躲闪,一边试图抓住苏媚儿乱动的手。她在武学上的天资的确惊人,仅仅是被苏媚儿“偷袭”了几次,竟然也依样画葫芦地学了个七八成。
只见她瞅准时机,并指如剑,直直点向苏媚儿毫无防备的腰侧。
这一指,虽无章法,却带着几分认穴打穴的精准。
“呀——!”
苏媚儿虽然精通媚术,但这具身子却是实打实的敏感体质,那是修炼媚功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
云曦瑶这一指戳在她的腰眼痒穴上,简直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咿呀啊啊!!好痒!哈哈哈!姐姐……姐姐饶命!啊哈哈哈哈!!”
苏媚儿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在地上疯狂打滚。但她的一只手却还死死抓着云曦瑶的衣襟不放,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地继续往云曦瑶的衣服里钻。
一时间,这两位绝世美人就像是两个顽皮的孩童,在地毯上翻滚纠缠。
此情此景,若是让江湖上的侠客们见了,怕是要惊掉一地下巴。
一个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羲和宫圣女,一个是艳名远播、令人闻风丧胆的凝翠阁花魁。此刻却全无半点高手风范,衣衫凌乱,发丝纠缠。
“看招!这叫……这叫‘黑虎掏心’……不对,是‘神仙采葡萄’!”
苏媚儿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胡乱给自己的招式起名字,手指在云曦瑶光洁的肋骨上一阵乱弹琵琶。
“噗……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本座的……‘金乌展翅’!”
云曦瑶也不甘示弱,两只手直接伸到了苏媚儿的胳肢窝底下,展开了全面的反攻。
“哈哈哈!不要!不要两边一起!咿嘻嘻嘻!要死啦!咦哈哈哈哈!”
笑声、喘息声、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偏厅内回荡。
陆怀舟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躺的姿势,那个“绝佳”的观赏位让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平日里端庄的云曦瑶此刻为了报复,竟然骑在苏媚儿身上,两只素手如风中乱蝶,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地袭向对方那最为软嫩怕痒的软肉,笑得花枝乱颤,毫无仪态可言;看着那个总是风情万种的苏媚儿此时狼狈不堪,眼泪都笑出来了,却还在试图用腿去蹭云曦瑶……
这不仅是视觉上的盛宴,更是对心理防线的一次巨大冲击。
然而,战局很快发生了变化。
云曦瑶毕竟内功深厚,定力稍胜一筹。在最初的混乱过后,她逐渐适应了这种“攻击”节奏,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崩溃大笑的冲动,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凌厉精准。
“哼!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
云曦瑶此时占据了上风,骑在苏媚儿腰间,居高临下,颇有几分女王的气势。她双手按住苏媚儿乱动的手
腕,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服不服?快叫……快叫教主!”
苏媚儿早已笑得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服……奴家服了……教主大人饶命……嘻嘻……”
苏媚儿软绵绵地求饶,身子却像蛇一样扭动着,趁着云曦瑶得意忘形的瞬间,那原本被按住的手腕忽然一转,挣脱了束缚。
并没有再次攻击那些常规的“痒处”。
她的手,带着一股温热的香风,缓缓向上,极其大胆地……覆上了云曦瑶胸前那抹饱满的起伏。
“嘻嘻……偷袭成功……”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曦瑶那原本还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随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涨得通红。
“呀————!!!”
这一声尖叫,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凄惨,甚至带上了哭腔。
作为冰清玉洁的圣女,云曦瑶何曾受过这等刺激?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接触,更是直击灵魂的一道刺激。
“你……你无耻!快松手!呜呜呜……那里不可以……不要揉……啊啊啊!!”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教主”,此刻瞬间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胸前那只作乱的手,整个人更是直接瘫软下来,从苏媚儿身上滚落。
苏媚儿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立刻反身压上,将这只受惊的小白兔牢牢抱在怀里。
“姐姐好香……身子好软……”
苏媚儿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不仅手不老实,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更是雨点般落在云曦瑶的脸颊、脖颈和耳垂上。
“唔……不要亲那里……好痒……呜呜呜……陆公子救我……红绡救我……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云曦瑶彻底崩溃了,眼泪汪汪地求饶,却换来苏媚儿更加热情的拥抱和亲吻。那原本圣洁不可侵犯的形象,此刻在这香艳的纠缠中碎了一地,却又生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绮丽美感。
陆怀舟看得喉咙发干,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着,但那一双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这种级别的画面,怕是连画舫里的春宫图都要逊色三分。
就在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时。
一股大力的拉扯感猛然从领口传来。
“看够了吗?”
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怀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怪力直接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就被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了旁边的立柱上。
“砰!”
后背撞击木柱的闷响。
眼前是一片如火的红。
柳红绡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椅子,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她那一身红衣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张艳丽绝伦的脸庞上带着未褪的酒红,一双狭长的凤眼迷离而危险,直勾勾地盯着陆怀舟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好看么?”
柳红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她的一只玉手“啪”地一声撑在陆怀舟耳侧的柱子上,红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将他牢牢困在自己与那冰冷的木柱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陆怀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这个距离下,柳红绡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与体香混合在一
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敢回答。
说“好看”,那是找死;说“不好看”,却又解释不了自己刚刚为何一直在看。
见他不说话,柳红绡嘴角的冷笑更甚。
“那只狐狸精……美吗?”她伸出另一只手,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陆怀舟的下巴,指向还在地上纠缠的那两人。
陆怀舟依然沉默,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个假正经的圣女……美吗?”指尖继续向下滑动,滑过喉结,引起一阵战栗。
陆怀舟紧闭着嘴,如同锯了嘴的葫芦。
“呵……嘴还挺硬。”
柳红绡轻笑一声,忽然抬起右腿。
“咚!”
那是赤足踩在凳子上的声音。
那条沉香木的圆凳,此刻正巧摆在陆怀舟身侧,成了她施展威仪的踏脚石。柳红绡这一脚踩上去,整个人便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那只白皙、完美、刚刚才被陆怀舟“品鉴”过的玉足,此刻距离陆怀舟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仅仅只有一寸之遥。
只要她稍微往前送那么一点点……
陆怀舟瞬间夹紧了双腿,脸色煞白。
“美!都美!”
这个时候再不开口,陆家的香火怕是就要断送在这里了。陆怀舟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那只脚就会踹过来。
“苏姑娘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乃是人间尤物,自然是美的!”
“云姑娘冰肌玉骨,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亦是极美!”
他一口气说完,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看向柳红绡,眼神中充满了“求放过”的意味。
柳红绡听着他的夸赞,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并没有收回那只极具威胁性的脚,反而更加逼近了一分。
甚至,她的脚趾还隔着布料,轻轻勾了一下。
“那我呢?”
这一声反问,不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许。
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凤眼中,此刻却如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倒映着陆怀舟有些慌乱的面容。那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傲气之后,一个女子最纯粹的情意。
陆怀舟愣住了。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苏媚儿的娇笑声、云曦瑶的求饶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一抹红。
从初见时的温泉邂逅,到后来一路同行的默契与扶持,再到为自己揭开身世的谜团,指引江湖的道路。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但在他眼里,她始终是那个会在深夜与他共饮、会为了救他不顾一切的柳红绡。
酒精的作用,或者说是那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感,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机会。
陆怀舟不再躲闪,那双瑞凤眼中也不再有慌乱与权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深情。
“她们是美……”
陆怀舟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柳红绡那只悬在危险边缘的脚踝。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显出一种珍重的握持。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柳红绡。
“若是将这世间女子比作花,苏姑娘是盛放的牡丹,云姑娘是高洁的雪莲……”
“可在我眼中,纵有千娇百媚,亦不及这一抹红衣烈烈。”
“红绡,你是火。唯一的,能照亮我心中荒原的火。”
柳红绡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直强撑着的霸气外壳,在这几句情话面前瓦解。
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却依然骄傲地
扬起下巴:“哼……酸!酸死了……”
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语言。
柳红绡没有抽回脚,反而顺势向前倾身。
陆怀舟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下一刻,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便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并非那种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宣誓主权般的霸道与热烈。
那是京城月下的未尽之语,是苗疆一路的风雨同行,是此时此刻两颗心的终于贴近。
陆怀舟的脑中轰然炸开一朵烟花。他不再犹豫,反手扣住柳红绡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个荒唐、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夜晚,在那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美人背景下,这一对欢喜冤家,终于在唇齿相依间,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夜风吹过木窗,将这满室的春意与深情,轻轻卷向那遥远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