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一个小时候后,在前往行星总督府的路上。
泽丽和拉克丝并肩走在顶巢的大道上。她们已经换好了正式的服装——泽丽依旧是那身深蓝色连体紧身衣和棕色夹克,但靴子已经穿上了;拉克丝则穿着那身金属胸衣短裙和黑丝裤袜,外面披了一件德玛西亚风格的白色斗篷,斗篷边缘有金色的飞翼刺绣,走起路来微微飘动。金属平底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们一致决定这种相当严肃的战略会谈场合,最好还是别让塔莉亚和佐伊掺和进来了。塔莉亚太紧张,容易在压力下失控(比如她双脚的气息);佐伊太天真,可能说错话或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
她们俩就留在拉克丝的贵宾室等待消息就好。塔莉亚负责照顾佐伊,顺便准备午餐。
然后,在路上,两人就赶巧遇到了一样要与行星总督本人会面的列娜塔。
列娜塔从路的另一头走来,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纯白色紧身西装,纤尘不染。她脚上是一双新的哑光坡跟靴——昨晚的‘战斗’让之前那双报弄脏了,今早这双是备用的,但靴跟敲击地面的“咔嗒”声一如既往的清脆。
她的左臂机械义肢自然垂在身侧,金属关节在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碧绿眼眸在看到泽丽和拉克丝时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慵懒的笑意。
“早啊,两位。”列娜塔走近,目光在拉克丝身上停留了一秒——审视,评估,然后是一种认可,“拉克丝小姐,对吧?昨晚的事我听泽丽说了。很有意思的相遇。”
拉克丝微微颔首:“列娜塔女士,久仰大名。”她的目光同样在列娜塔的腿上扫过——那双被白色西裤紧裹的修长双腿,以及那双坡跟短靴。同为“腿脚力量”的拥有者,她本能地感知到对方的不凡。
列娜塔摊了摊手,表示马库斯·索尔昨晚求着自己表示,还要再雇自己一天撑场面,今天中午还有一场涉及多方的正式会谈需要他出席。“他说他需要我在场,‘装点门面’。啧,反正有钱赚,我也就答应了。”她顿了顿,看了看拉克丝,又看了看泽丽,“你们这是……也去找总督?”
拉克丝到现在才知道列娜塔和行星总督原来不是夫妻关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抱歉,误会了。是的,我们也要去找总督,有重要的事要谈。”
泽丽和拉克丝很快就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在路上跟列娜塔大致解释清楚了情况——混沌神器,混沌舰队,审判官,佐伊的感应,北极的弗雷尔卓德。
列娜塔听着,表情从慵懒变得严肃。她的脚步没有停,但眉头微微皱起。在理解了‘原来瓦洛兰二号星地里还真埋着件混沌神器啊’的事实后,她最先开口询问的是这句:“那么拉克丝小姐,你说的混沌舰队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据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混沌舰队穿越曼德维尔点的大致时间...最有可能是六个月后。”拉克丝如实回答。这是审判庭通过亚空间通讯传来的情报,结合了星语者的预言和侦查舰队的观测,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准确,但大致时间范围是可信的。
“六个月吗?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啊。”列娜塔喃喃道。六个月,足够做很多准备,但也足够混沌
舰队穿越虚空,逼近星球了。
如果找不到神器,转移不了,那六个月后,瓦洛兰二号星将面临一场比半年前更加惨烈的战争。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各自思考着。总督府内,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视野中。那是通往行星总督府战略会议大殿的门,门前站着总督本人麾下全副武装的守卫。
“到了。”列娜塔说,“不管怎样,先进去吧。看看那位总督大人还有什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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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拉克丝所说,今天中午发生在行星总督府上的会谈,确实是一场相当严肃的多方会谈。
战略会议大殿位于总督府主建筑的第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曾高超过十米,足够一台侍从泰坦或一台黎曼鲁斯坦克在室内通行。
穹顶上绘制着帝国军队战胜异形的史诗壁画——星际战士、帝国卫队、战斗修女,在帝皇的注视下,将兽人、恶魔、异端和异形踩在脚下。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瓦洛兰二号星的实时卫星图像、军事部署图、以及各种数据流。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用黑曜石和精金打造,桌面镶嵌着控制面板和全息投影装置。围绕会议桌的座椅同样是黑曜石材质,椅背上雕刻着各势力的徽记——行星总督府的帝国天鹰,德玛西亚的白金飞翼,国教的玫瑰十字,法务部的天平与剑,钢铁烈阳修会的燃烧之阳。
昨天宴会上的重要宾客,除了法务元帅本人由于要处理其他要务,没法本人到场,只好指派凯特琳为自己发言外,其余所有人,
德玛西亚巢都未来的继承人——嘉文四世;
昨晚被拉克丝索取太多,到现在还有些疲态的盖伦;
行星总督——马库斯·索尔本人;
行星将军——一位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的老军人;
本星球的pdf总教官,也是本地唯一的暴风忠嗣军指挥官——格雷戈尔少校;
钢铁烈阳修会修女长蕾欧娜;
她的养父,国教红衣主教——一那位永远身穿红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都会到场。
当列娜塔、泽丽和拉克丝走进大殿时,大部分人已经就座。嘉文四世坐在德玛西亚的位置上,穿着银白色的礼服,表情沉稳而专注。盖伦坐在他旁边,穿着便服但身姿笔挺,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怎么休息。马库斯·索尔坐在主位,穿着华丽的总督长袍,看到列娜塔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庄严”的表情。行星将军坐在他旁边,正与格雷戈尔少校低声交谈着什么。蕾欧娜坐在国教的位置上,穿着黑色的修女会礼服,金发在脑后挽成严肃的发髻,碧蓝的眼眸扫视着大厅。她的养父红衣主教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经书,闭目养神。凯特琳坐在法务部的位置上,穿着那身黑色军官礼服,长筒皮靴擦得锃亮,她的目光与列娜塔相遇,立刻迸发出敌意的火花。
列娜塔、泽丽和拉克丝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列娜塔坐在总督旁边——那是总督特意为她留的“女伴”位置,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坐下了。泽丽坐在她旁边,拉克丝则走到德玛西亚的位置,坐在嘉文四世身侧。
会议开始。马库斯·索尔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表开场白,但列娜塔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示意他先别说话。她暗示了行星总督她手头有定位到
那把魔剑的方法,但需要总督配合她,而且切莫声张。
她用眼神和轻微的手势表达了这个意思——总督与她合作多次,立刻心领神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声张。
就在众人集中在行星总督府的战略会议大殿,针对相关权责和任务分配进行商讨时——嘉文四世刚刚开始介绍混沌神器的威胁和审判庭的计划——原本该在门口守卫的精锐私兵突然闯进来传来汇报。
“砰!”
大殿的青铜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穿金色仪式甲胄的私兵踉跄着冲进来,他的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纪律和仪态。他几乎是四肢着地摔倒,像一只受惊的动物,连滚带爬地扑向会议桌,最终“吻在了”蕾欧娜的陶钢靴背上。
蕾欧娜条件反射地抬起脚,靴底抵住那私兵的额头,阻止他继续靠近。动作干脆利落,陶钢靴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靴底边缘的金属纹路清晰可见。她的眉头微皱,但表情依然冷静,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士兵。
“报...报告!”私兵抬起头,不顾额头上被靴底压出的红印,嘶声喊道,“穿梭机!审...审判庭密钥,最高优先级!就在两分钟前,已经降落祖安巢都!”
全场一片寂静。
审判庭。最高优先级。已降落。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有审判官来了,而且是带着最高授权来的,直接降落在巢都,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行星总督府。这是审判庭的特权,也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马库斯·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总督的威严:“好吧,各位女士们先生们,看来我们的会议得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们举手表决一下,我们是一起乘我的私人游艇前去迎接那位审判官大人,还是分批过去?”
他环顾四周,等待回应。
但还没等任何人举手,下一个瞬间,在场众人都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莫名的焦糊味,以及听到了那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那是传送力场正在工作的声音。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道扭曲的波纹,像水面上的涟漪。焦糊味更加浓烈,伴随着臭氧的刺鼻气息。噼啪的电弧在波纹中跳跃,照亮了整个大殿。众人本能地后退,有武器的握紧武器,没武器的绷紧神经。
那名审判官选择了最省时的方式,直接传送入场。
“不用了,干得漂亮,总督大人。既然贵星球上所有要员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个约谈了。”
声音从传送波纹的中心传来,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随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显现——那是一个男人,身穿恶魔审判庭审判官的制式甲胄,黑色为主,点缀着金色的装饰,胸口有巨大的审判庭I字结,肩甲上挂着纯洁封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极度瑰异的、足有两人高的大镰刀,镰刀柄上刻满符文,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刀身上贴着数道写满祷言的纯洁印章。
他的身边,十名身穿黑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如同鬼魅般出现,他们宽阔的肩膀几乎堵住了半个大殿。他们的动力甲是纯粹的黑色,只有肩甲上有着他们所属的战团标记,只有头盔上的目镜闪烁着幽暗的红光。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精准——四人迅速占据大殿的四个角落,两人守在门
口,四人跟随在审判官身后,形成一个护卫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倒不是他们没见过审判官(瓦洛兰二号星经常有审判官出入,尤其是异端审判庭的薇恩审判官),但实在是没见过那么年轻的审判官。
恶魔审判庭.大审判官.凯隐。
那个手持大镰刀的男人,看起来...太年轻了。考虑到帝国高层普遍接受过的回春手术可以让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个几十岁,但他的气质也显得过于年轻了。
他看着像是...20多岁。
一个20多岁的大审判官?这简直不可思议。审判官的晋升可不比官僚内推,需要时间,需要功绩,需要经验,一个20多岁的人怎么可能爬到如此高位?
还有就是,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极度瑰异的、足有两人高的、印有数道纯洁印章的大镰刀。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东西绝对不是正常的帝国流水线上生产的武器,大概率是什么异形玩意儿——也许是灵族的,也许是某个人类未探索文明的遗物,又也许是更古老、更神秘的东西。镰刀上的符文不断闪烁着微光,像是活着的一样。
凯隐审判官迈步走向会议桌,步伐从容不迫。身后的四名黑甲星际战士如影随形,他们的目光透过头盔目镜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评估着威胁等级。
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那沉重脚步声和隐约的力场嗡鸣声在回荡。
“我以为审判官大人至少要下个月才会光临本地。”拉克丝是第一个向大审判官开口的。她的声音平静,但泽丽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紧绷——那是面对意外情况时的本能反应。她站起身,微微欠身,以示对审判官的尊重,但目光直视凯隐,没有畏惧。
凯隐的目光落在拉克丝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看起来温和,但眼底却有一种难以捉摸的锐利。“拉克丝,对吧,我记得你所在的家族世代和审判庭关系密切。那你可定也能理解,事实证明亚空间乱流有时候也不全是坏事。”他顿了顿,走近几步,镰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是凯隐,恶魔审判庭的大审判官,接下来的任务,将由我全权负责。”
看拉克丝和嘉文四世的微表情,泽丽和列娜塔都意识到事情不妙。拉克丝的眼神微微闪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嘉文四世的嘴角绷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些都是细微的反应,但泽丽观察力敏锐,列娜塔更是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位凯隐审判官,不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拉克丝还朝泽丽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但泽丽显然能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这人她并不熟,平时和她接洽的一直都是异端审判庭的薇恩审判官。而薇恩审判官,根据拉克丝之前说的,是个“实用主义者”,和德玛西亚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但这位凯隐,来自恶魔审判庭,级别更高,而且完全陌生。
既然如此,就需要其他人开口了。局面需要缓和,需要试探,需要搞清楚这位突如其来的大审判官到底是什么来路。
列娜塔用大腿在一个别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除了其中一名角度恰好的黑甲星际战士),隔着裤子蹭着行星总督的大腿根部,让他专注于对自己发情,而不是发言。她的动作隐蔽而熟练,西裤的布料与总督的
长袍摩擦,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声音。她的膝盖轻轻顶在总督大腿内侧,那是敏感的位置,能让男人分心但又不至于太过火。
马库斯·索尔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到列娜塔身上,脸上浮现出一种既享受又尴尬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列娜塔又蹭了一下,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列娜塔开口了。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怀疑和好奇,像一个不太懂政治但直觉敏锐的普通女人。
“尊敬的审判官大人,想必您一定不介意向我们证明下身份吧。毕竟像您这么年轻的人,能爬到如此之高的位置,同样的问题您肯定也被问了无数遍吧?”
她的话语看似无礼,实则巧妙——既表达了对身份存疑的合理关切,同时合理地提出了疑问“凯隐的外貌”这个敏感点,让对方不得不回应。
凯隐的目光转向列娜塔,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的目光在列娜塔身上扫过——白色西装,美艳面容,慵懒气质,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挑衅——然后笑了。
“哦?连我胸口的审判庭I字结还不够吗?”凯隐的声音里并无半分不悦,他倒是想听听这位行星总督的情妇会说什么。他的目光在列娜塔和总督之间来回了一下,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个隐蔽的小动作。
事实证明,列娜塔的表演确实在行,行星总督雇佣她撑场面确实是个相当明智的选择。她坐姿随意,表情自然,活脱脱一个仗着总督宠爱就敢对审判官“撒娇”的情妇形象。
“您可能有所不知,在本体星区,祖安巢都的下巢可不比上巢的光鲜,素来以民风恶劣,罪犯猖獗而著称。我年轻时可以真遇到过,几个黑帮渣滓戴上个审判庭I字节冒充帝国要员上门来收保护费的情况。”
列娜塔真假参半的话语不仅让人信服,顺便还变相讽刺了一把本地法务部的无能。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凯特琳。
果然,凯特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列娜塔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当着审判官和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
更主要的是讽刺在场的法务部二把手凯特琳,让自己的死对头当众有气也撒不出来。凯特琳的双手握紧成拳,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长筒皮靴在地板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像是想站起来,但又忍住了。她那双脚此刻绝对因为愤怒而绷紧,脚趾蜷缩,足弓收紧。
事实证明,凯特琳的火气确实很大,而凯隐也确实采信了这套说辞。他看了凯特琳一眼,又看了看列娜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我知道你们更多是跟异端审判庭的薇恩审判官打交道对吧?”凯隐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可以随时用星讯联系薇恩审判官,她是我的同僚和下级,她会为我的身份做担保的。薇恩审判官也在来的路上,但她这次还要负责集结舰队的事宜,出发日期估计比我晚上那么两个月,大概就是现在即将出发的水平。”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马库斯·索尔和嘉文四世交换了一下意见,低声交谈了几句。总督擦了擦额头的汗,嘉文四世微微点头。
最终,由马库斯·索尔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既然凯隐
审判官如此说,那我们就按程序走。我会发报致电星语庭,向首席领唱者本人传达源于行星总督本人的口谕,此事现在为最高优先事项。让首席领唱者直接与薇恩审判官通讯,确认您的身份。”
这是谨慎之举——凡是有关审判庭的事,全都事关重大,他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凯隐审判官也接受了这个举措,微微颔首:“当然,谨慎是必要的。我会等你们的确认。”
马库斯·索尔立刻示意身边的侍从去办。侍从快步离开大殿,前往通讯室。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众人呼吸声和偶尔的衣物摩擦声。
“你们那边先问着,我们继续谈更重要的事。”凯隐打破沉默,他走到会议桌旁,自然地占据了一个位置——那是法务元帅本该坐的位置,凯特琳只能向旁边挪了挪。他将大镰刀靠在椅背上,镰刀的刀尖高出椅背一大截,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事关有关于整个星球生死存亡的大事。有关于那件混沌神器,那柄魔剑,知道真名对你们没好处,就叫它的通用名,亚托克斯吧。”
他抬起手,很自然地破解了行星总督府的加密权限——没有任何设备,只是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战略会议室的投影装置自动启动,一道光芒从天花板上射下,在会议桌中央形成了整个瓦洛兰二号星的3D立体图。大陆、海洋、山脉、巢都,所有地理特征都清晰地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凯隐站起身,走到投影旁边,伸手指向星球的北极——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白色区域,上面标注着“弗雷尔卓德”。
“我们之后要前往星球最北极的弗雷尔卓德区域,那就是魔剑现在的所在地。”
弗雷尔卓德,位于瓦洛兰二号星的星球北极。
那里没有巢都,乃至于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城市,实行的仍然是部落制,各部落混战之类的事也还是时不时会发生。当地主要经济产业依然是狩猎和渔业——居民们捕猎极地特有的巨型毛皮兽,捕捞冰海中的寒冷鱼类,以换取生活必需品。
但这并不是说当地人和帝国,乃至于文明社会完全断绝了联系。
除了国教教堂以外,帝国在那里还有着几处大型帝国式建筑群,基本上都是净水处理厂。这些工厂从冰川中抽取淡水,经过净化处理后,通过管道和运输船运往各个巢都。一半当地人在过着原始的渔猎生活的同时,还有另一半人至少一年里有一半时间都在这些高度工业流水线化的帝国净水厂里度过。
他们穿着帝国提供的制服,操作着帝国制造的机器,领取着帝国发放的实物工资,然后在轮班工期结束后回到自己简陋的部落住所。
谁叫弗雷尔卓德的巨型冰川是瓦洛兰二号星最大的淡水来源呢。
那些冰川形成于数万年前,冰层纯净,储量巨大,足够供应整个星球的用水需求。机械教在几千年前就在那一带进行过探测,试图寻找有价值的矿物,但结论是冰层里并没有高价值的矿石储备。所以当时瓦洛兰二号星的当局也就没有对那片严寒的不毛之地投入巨量成本,进行大规模殖民。只是建立了必要的净水设施,然后任由当地部落自己发展。
如今弗雷尔卓德地区已经发展出了很多与各巢都完全不同的社会文化——更原始,更自由,也更野蛮。部落之间的争斗时有发生,偶尔也会
有混沌崇拜的苗头,但只要当地的部落话事人(或者话事人‘们’,看当地的势力变化)能提供足够的工人保护并维持帝国的净水处理场,各方势力也就不会在意那片不毛之地的其他事务。
毕竟,淡水供应不能断,但除此之外,那片冰天雪地,谁在乎呢?
而对于列娜塔,泽丽和拉克丝而言,审判官的这段话还证明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佐伊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列娜塔、泽丽和拉克丝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都有同样的意思——佐伊,的力量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而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任务,佐伊很可能还会发挥重要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