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晚宴比前一天更加丰盛。
艾希为了庆祝这件事,特意加了几道菜——烤全羊,炖熊掌,冰川鱼汤,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野味。食物摆满了长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酒也管够,部落自酿的烈酒,一碗接一碗,喝得人脸红心跳。
泰达米尔喝了很多,比平时多得多。他在讲述完那段往事之后,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些。他和黑色执政官们碰杯,和盖伦碰杯,甚至和蒙多医生碰杯(他一直到饭点才回来)。他的笑声又变得豪迈了,但他的眼底,还有一丝难以消散的阴郁。
艾希也喝了不少,她的脸颊泛红,笑容更加妩媚。她的脚——那双被深棕色长靴包裹的脚——在桌下轻轻晃动着,靴尖偶尔碰到泰达米尔的小腿,就会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哼。那是一种亲昵的互动,也是某种隐秘的暗示。
列娜塔喝得适中,她的酒量很好,但今天她不想喝太多。她一边品尝着烤鱼,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泰达米尔的腰间,那些红印在火光下时隐时现,让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她自己都不太愿意面对的画面。
泽丽喝了不少,她的酒量不算好,几碗下去就开始头晕。他体内也不像她的同僚一样,装了外置的酒精过滤器什么的。她靠在佐伊身上,脸颊泛红,嘴里嘟囔着什么。
佐伊不喜欢姐姐满嘴酒气的味道,于是推开她的脸,继续吃自己的烤鱼,偶尔会递一块肉给泽丽,让她闭嘴。
塔莉亚没喝酒,她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她的表情平静了些,但眼下的青黑还在,证明她昨晚没睡好。她的脚——被那双厚重旧皮靴紧紧包裹——在桌下并拢,靴尖点地,一动不动。
拉克丝喝了几杯,然后就开始缠着盖伦。她靠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着什么。盖伦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周围的人,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但他的耳根已经红了。
一小时后,和昨晚一样,列娜塔、泽丽、塔莉亚、佐伊四人睡一间房。
今晚四人去到的那间长屋和昨晚那间类似,但更大一些,通风更好一些。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墙角有几个木制的衣架,可以挂衣服。房间中央有一个小火塘,柴火已经备好,只需要点着就行。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毯,上面画着部落的历史——狩猎,战争,祭祀,还有一些神话故事。
列娜塔先走进房间,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她脱下白色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是白色的,丝质,紧身,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她在干草上踩了踩,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开始解靴带,准备脱靴。
泽丽一头栽在兽皮褥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脸埋在柔软的皮毛中,整个人像一只懒散的猫。她的脚——穿着平底靴——在褥子边缘晃了晃,靴尖在空中划着弧线。
“好舒服啊……”泽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不想动了……”
塔莉亚小心地走进房间,将门关好,然后站在门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身体还紧绷着,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她的双手揪着裙摆,低着
头,不敢看任何人。
佐伊已经爬到兽皮褥子中央,坐下来,开始脱靴子。她的小手笨拙地解着靴带,弄了半天才解开一个结。她皱着眉头,嘴巴嘟起,看起来很吃力。
列娜塔走过来,蹲下身,帮佐伊脱靴。她的手指熟练地解开靴带,然后握住靴跟,轻轻一拔。靴子被拔下来了,露出佐伊穿着厚袜子的脚。袜子是白色的,毛线织的,很厚,袜口有红色的条纹。佐伊的脚趾在袜子里活动着,像有什么小动物在蠕动。她抬起脚,看着自己的袜子,然后用手拍了拍,发出“噗噗”的声音。
“好了,睡觉。”列娜塔说,将佐伊的靴子放在床边。
佐伊点点头,钻进兽皮毯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她的彩虹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左蓝右金的异色瞳半睁半闭,很快就合上了。
泽丽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的双腿蜷缩着,膝盖几乎顶到胸口。她的睡姿和昨晚一样,蜷缩成虾米状。但她的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
塔莉亚在列娜塔的示意下也躺下了。她和衣而卧,身体着侧卧,双腿并拢,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边。
列娜塔熄灭了火塘旁的蜡烛。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火塘里的余烬还在发出微弱的红光。那光在墙壁上跳跃,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舞动。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烟熏味,混合着兽皮和干草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原始的安心。
列娜塔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整理思绪。泰达米尔的回忆,有关魔剑和那个人形,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绝望的情绪,都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想睡,但睡不着。
她的脚——现在光着脚,靴子已经脱了——在兽皮毯子上轻轻摩擦着。她能感觉到毯子的柔软,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自由地活动。她的脚趾蜷缩又舒展,足弓收紧又放松,抓握着附近还算暖和的空气。
过了不知多久,列娜塔感觉到自己需要起夜上厕所了。
自己在晚宴上喝多了。
她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是石板,冷得让她缩了一下。她找到自己的靴子穿上,坡跟短靴的靴底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是兽皮做的,很厚,隔音很好。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夜已深,天空中没有云,星星在头顶闪烁,像无数颗钻石。极光还在,但比白天淡了很多,只是一抹淡淡的绿色,在天边若有若无。月光洒在雪地上,将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她朝厕所的方向走去。那个厕所在部落的外围,是一个小小的木屋,里面有简陋的便池和洗手台。她走了几步,然后听到了什么。
是声音。
很轻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声音是从附近的一间长屋里传来的。那是一间比较大的长屋,位于部落的核心区域,靠近氏族大殿。那是给贵宾准备的房间——盖伦和拉克丝的房间。
列娜塔听到了。
她听到了拉克丝的声音,是那种压抑的、兴奋的、带着颤音的呻吟。她听到了盖伦的声音,是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带着克制和痛苦的喘息。她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了身体碰撞的声音,听到了床铺摇晃的嘎吱声。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
习惯了。
她继续朝厕所走去。
但在经过氏族大殿时,她停下了脚步。
奇怪的是,怎么氏族大殿里也传来了相似的声音?
列娜塔循着声音走过去,然后注意到了是氏族大殿的大门没关紧。那扇厚重的石门,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缝大约有十几厘米宽,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她透过门缝(考虑到大殿的大小,这“门缝”实际上也相当宽广了)往里面看。
然后列娜塔看见了相当惊人的一幕。
大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那光斑正好落在王座的位置,照亮了坐在王座上的人。
是艾希。
她坐在王座上,姿态慵懒而妩媚,像一个等待祭品的女王。她的兜帽披风已经脱了,皮质吊带胸罩还穿着,但吊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半丰满的乳房。她的短裙还在,但裙摆被撩到了腰间,露出大腿根部,和那双深棕色长靴的边缘。她的双腿分开,脚踩在王座两侧的扶手上,靴底朝上。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头靠在椅背上,白色长发散落在肩膀和胸前。
而在她面前,跪着一个人。
泰达米尔。
他赤裸着上身,跪在大殿的石板地面上,距离艾希只有几步远。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脸正对着艾希的双脚。他的眼睛闭着,表情……痛苦?享受?还是两者兼有?
列娜塔看到,艾希的左脚——那只穿着深棕色长靴的脚——正踩在泰达米尔的肩膀上。靴底压着他的肩胛骨,将他的身体向下压。泰达米尔的肩膀在颤抖,肌肉在绷紧,像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她的右脚——那只同样穿着长靴的脚——正抵在泰达米尔的胸口。靴尖顶着他的胸骨,靴底压着他的胸膛,将他的身体向后推。泰达米尔的胸膛在起伏,呼吸急促而粗重,他的双手抓住艾希的靴子,手指紧紧箍住靴筒,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不跪下。”艾希的声音慵懒而妩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泰达米尔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着牙,承受着那两只脚的压制。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
艾希的左脚从泰达米尔的肩膀上滑下来,踩在他的后颈上。靴底压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向下压。泰达米尔的脸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十指插入石板的缝隙中,像是在抓住最后的支撑。
“我说,跪下。”艾希的声音加重了。
泰达米尔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膝盖终于着地了。不是跪,是摔倒。他的身体向前扑倒,脸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的双手还撑着,没有完全倒下。
艾希满意地笑了。她的右脚从泰达米尔的胸口移开,踩在他的头上。靴底压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地面上。
。。。。。。。。。。。。。。。。。。。。。。。。。。。。。。。。。。。。。。。。。。。。。。。。。。。。。。。。。。。。。。。。。。。。。。。(后续看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