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作者:Joshua
在一九四九年那个红旗招展的深秋之后,蒋州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朗与生机。经历了严刑拷打、在老虎凳上死里逃生的陈晓兰,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她留在蒋州南郊的区公所里工作,脱下了当年那身满是血污的破烂衣衫,换上了朴素耐磨的蓝布干部服,齐耳的短发利落持重。曾经在集中营里被摧残得伤痕累累、剧烈发抖的双脚,经过几年的休养,虽然留下了累累疤痕和洗不掉的粗茧,但走起路来却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踏实。
一九五二年的初夏,蒋州城正掀起热火朝天的大生产运动。陈晓兰带着几名年轻干事,踩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沿着秦淮河的分支河道,一路往汤山方向的农村赶去。正是双抢的时节,滚烫的阳光泼洒在无边无际的麦田和水渠上,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翻晒新土的泥腥气和青草被烤焦的熟味。陈晓兰单脚支在田埂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极目远望。
波光粼粼的水稻田里,一排年轻姑娘正排成整齐的雁行,弯着腰抢插早稻秧苗。她们大多不过十七八岁,梳着当时最流行的双辫子,辫梢上扎着红头绳,随着插秧的动作在胸前欢快地晃荡。最让陈晓兰驻足的,是那一双双毫无束缚、毫无顾忌地扎进泥泞里的赤脚。那是一片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姑娘们高高地挽起裤腿,露出一截截健壮、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紧实小腿。她们的赤足踩在没过脚踝的墨绿色黏泥里,每一次拔足,都带起一阵清脆的泥水声。
陈晓兰的心口猛地颤动了一下。同样是赤脚,同样是蒋州这片承载了太多苦难的土地,她的思绪却不可抑制地被拉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寒冬。那时候,在下关码头的滚滚黑烟和滔天血浪里,她和桂香、素云也是这样赤着脚。可那时候的赤足,是被刺刀逼入绝境的惊恐,是踩在碎玻璃、冰渣和死人堆上的绝望。那时的双脚,皮开肉绽,在滴水成冰的严冬里冻得发黑发紫,每跑一步都是在和阎王爷抢命。那些年,光着脚意味着家破人亡,意味着尊严被践踏在泥泞里,意味着无处安放的流离失所。
可眼前的这群姑娘,她们的赤足踩在泥里,却是那样的舒展、那样的主动。水田里的泥巴黑亮肥沃,泥浆顺着她们的脚趾缝滑腻地挤出来,包裹着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脚底板。领头的姑娘叫张大秀,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村里的劳动模范。张大秀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看见田埂上的陈晓兰,立刻脆生生地笑开了,露出一口白牙。她两只沾满黑泥的赤脚在水田里欢快地踩踏着,带起一串泥花,冲着田埂大喊,陈同志,今儿个太阳大,下水凉快凉快。
陈晓兰笑着点了点头,索性在田埂上坐了下来。她解开解放鞋的鞋带,脱掉粗布袜子,将自己那双结满老茧、带着旧社会烙印的赤足也探进了温热的泥滩里。当温热、柔软的农田泥土将她的双脚包裹时,那种感觉和平日里躺在病床上、木凳上的冰冷截然不同。这是地道的蒋州泥土,肥沃、安全,孕育着秋天的粮食。
水田里,张大秀和几个女伴一边飞快地分秧、插秧,一边扯着嗓子唱起了新编的江南小调。她们的赤脚在大地深处有力地蹬踏着,寻找着最稳当的支撑。劳动的号子伴随着欢笑
声,在空旷的原野上飘得很远。在这些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年轻姑娘眼中,光着脚踩在地里,不再是贫穷与卑微的象征,更不是逃难时的逼不得已。这双赤足是用来建设新中国的,是用来丈量社会主义大地的。她们赤脚,是因为热爱这片土地,是因为在这里,她们自己成了这片庄稼、这个国家的主人。
陈晓兰看着张大秀那双在泥水里灵巧摆动、毫无畏惧的脚丫,眼里渐渐泛起了温热的泪光。那些在战火中、在老虎凳上牺牲的姐妹们,她们拼了命想要换来的新日子,不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吗。姑娘们再也不用赤脚在刺骨的雪地里逃生,再也不用光着脚忍受敌人的酷刑。
阳光越发炽热,照得水田金晃晃的。张大秀她们已经插完了大半块田,一排排嫩绿的秧苗在蒋州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她们踩着泥水走到田埂边歇脚,几双沾满黑泥的脚丫并排晃荡在清澈的灌溉渠里,拍打出哗啦啦的水声。洗去泥沙后,那些年轻的脚板显得红润而健康,脚趾头顽皮地勾弄着,彼此踩着玩闹,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陈晓兰也把脚泡在水渠里,看着属于新时代的赤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知道,蒋州的苦难已经彻底翻篇了,在这片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新一代的蒋州姑娘正用她们最健壮、最自由的双脚,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奔向充满希望的明天。
红旗下的赤足:田埂上的生机与弹性律动
五月中旬的蒋州,原野上的风带着新麦灌浆的微甜,掠过汤山镇一望无际的温热农田。烈日高悬在瓦蓝的天空,把灌溉用的水泥水渠晒得温乎乎的。下午收工的哨子刚吹响,十八岁的生产队劳模张大秀便和两个同伴欢笑着跑向田埂。她们赤着一双双沾满肥沃黑泥的脚板,啪嗒啪嗒地踩在干硬的泥路里,每一步蹬地,那富有弹性的脚底肉垫都与地面结实地碰撞,散发着年轻生命特有的健旺力量。
陈晓兰坐在水渠边的柳树阴下,微笑着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蒋州潘西。张大秀大大咧咧地在水渠边坐下,将一双被黑泥糊得严严实实的赤足扑通一声浸进了清亮流淌的渠水里。水花四溅,冲刷掉表面那层黏稠的黑黏土,露出了那一双因为长年劳动而极为健美、极富弹性与柔韧质感的脚板。
那是一双堪称完美的、属于劳动姑娘的赤足。由于终年在大地里奔波、插秧,张大秀的脚掌生得宽大而丰腴。洗净黑泥后,最先显现的是她那饱满如熟桃的脚后跟,皮肤呈现出常年曝晒后健康的麦色,但在边缘处却透着劳动者特有的细密红润。她的足底跖区,也就是前掌着力的部位,顶着两块因为长途步行而磨出来的淡黄色薄茧。这层薄茧非但没有显得粗砺,反而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膜,将底下娇嫩的皮肉紧紧包裹,使前掌的肉垫显得格外的厚实、高耸。
“大秀,今朝你在田里跑得最快,脚底板阿嫌疼啊?”同队十七岁的知青王兰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将自己那一双略显小巧的赤脚也伸进了水里。
“干么事啊,这点泥路算个汤,老娘的脚板子结实得很咧!”张大秀咯咯笑着,抬起右脚搁在左膝上。
水渠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脚底板上,折射出一种被清水洗净后、泛着微微水光的柔腻质感。那足底的肌肤虽然不
似深闺闺秀那般娇贵,却有着一种让人惊叹的、如玉石般紧致的弹性。最厚实的前掌肉垫在放松时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弧度,指腹按压上去,皮肉会深深地凹陷一个窝,但只要手指一松,那丰腴的肌肉便会伴随着极强的回弹力瞬间复原,像是一块刚出锅、极有嚼劲的熟年糕。
顺着前掌往后看,是她那弯曲得极高、犹如新月般的足弓。因为长年干农活,张大秀的足弓内侧肌群锻炼得极为发达,足底大筋在紧绷时会如弓弦般清晰地暴起。那里的皮肤最是娇嫩,没有茧子的覆盖,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毛细血管在半透明的皮肤下隐隐绰绰。当她勾起脚尖时,深邃的足弓曲率进一步拉大,足心处的皮肉微微向内聚拢,挤压出几道细密、温热且极为整齐的皮纹,显得既有女子的温润,又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弹力。
“我瞧瞧,你这脚心怎么比我的还红?”王兰一边说着,一边顽皮地伸出一只温热、有些汗涔涔的手指,冷不防地在张大秀那凹陷的足弓深处重重地抠了一下。
“呀——!要死啦王兰!快放手,痒死我了!”
奇痒从脚心最敏感的涌泉穴直冲天灵盖。张大秀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手撑着草地,那只被挠的赤足一瞬间剧烈地绷直,十个圆润饱满的脚趾头因为极度的敏感而猛地向内蜷缩、扣紧,每个脚趾缝都在用力。她那温热发红的脚底板上,原本舒展的皮肉在极度紧绷中绷成了一道硬实的弧线,足弓下的肌腱拉得像铁丝一样紧,呈现出一种充满张力与弹性、蓄势待发的紧绷美。
王兰不依不饶,反倒整个人压了过去,两手死死箍住张大秀那线条分明、长满腱子肉的足脖子,指甲盖顺着她那有些汗湿、黏糊糊的脚趾缝隙使劲地掏弄、抓挠。
“哈哈哈哈!莫挠了……好姐姐,我服了……哈哈哈哈!脚底板要挠穿了!”张大秀笑得浑身发软,眼泪直往下掉。
在剧烈的挣扎和笑闹中,那双赤足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与弹性。因为抓挠,张大秀的脚掌在半空中疯狂地颤动、乱蹬,足底厚实的肉垫与王兰的掌心激烈摩擦,发出轻微而带水汽的啪啪声。那原本因为水汽而有些冰凉的脚心,在剧烈的摩擦和充血中迅速变得温热、烫人,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极其艳丽的酡红色。那十个脚趾头一会儿紧紧合拢,像是一排整齐的粉色贝壳,一会儿又因为怕痒而拼命向两边撑大、张开,趾缝间的细沙在拉扯中抖落,显现出指甲根部最健康的半月痕。
“大秀不听话,我也来帮一把!”一旁年纪稍大的女干事小李也凑了过来,笑着按住了张大秀另一只无力蜷缩、在半空中不断乱动的小黑脚。
小李用大拇指那长着薄茧的粗糙指腹,对准张大秀左脚那圆润、饱满的脚后跟重重地顶了顶,随后顺着足底边缘,一下又一下、极具节奏地快速搔刮。那厚实饱满的后跟肉垫在粗糙大拇指的顶压下,微微变形,又随着手指的划过而富有节奏地弹跳、颤动,将年轻肌肤那近乎完美的弹性与生命力展现得一览无遗。
“两个坏潘西合伙欺负人……哈哈哈哈!陈同志,快救我呀……哈哈哈哈!”张大秀笑得连声告饶,浑身香汗淋漓,原本扎着红头绳的双辫子在泥地里扫来扫去,那一双在半空中被两个同伴死死按
住、揉捏得通红发热的赤足,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油亮而健康的色泽,宛如两件在大地深处锤炼出来的、充满生命律动的精美瓷器。
陈晓兰靠在柳树下,看着这群在阳光下抱着红彤彤、脏兮兮却充满无限生机的脚丫笑成一团的姑娘,心里只觉得无比的畅快。这双赤足里,没有悲伤,没有战火,只有劳动后最真实的满足,和那深深扎根于土地、永远也折不断的青春弹力。
松针小径上的赤足律动
五月下旬的蒋州,钟山(紫金山)深处的山道被繁茂的松林遮得严严实实。午后的阳光穿透针叶的缝隙,在铺满松针与湿泥的林间小路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十九岁的知青林晓华和二十岁的本地姑娘顾丽珍刚结束了林场的巡逻,正并肩踩着松软的山道往回走。山里的空气湿润而温热,带着松脂与泥土发酵的清香,吸进肺里,说不出的舒畅。
“晓华,今朝咱们走了大半个钟头,你这双脚板子阿嫌磨得慌啊?”顾丽珍转过头,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她是个地道的蒋州潘西,说话爽括,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干么事啊,老娘这脚底板结实得很,踩在这松针上跟踩地毯似的,舒服得很咧!”林晓华咯咯笑着,抬脚跨过一根横在路中间的枯树枝。
林晓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卷起的裤腿直堆到膝盖下,露出一双健美、紧实的小腿。由于在林场干活舍不得作践鞋袜,她们早早地把鞋袜塞进了军绿色的草包里,一双赤足已经在这钟山的黑泥与乱石间蹚了大半年。那是一双饱经劳动锤炼却又充满青春律动的赤足。因为长年赤脚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林晓华的脚掌生得宽大而丰腴,脚趾圆润整齐,指甲盖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边缘没有一丝赘肉,显得结实而干净。
她走在湿漉漉的松针泥路上,每迈出一步,那肥厚、结实的脚底肉垫在重力压迫下都向外微微扩张,呈现出一种极其饱和、富有张力的圆弧形。随着重心前移,大脚趾和另外四个圆润的趾头深陷进松软的泥土里,足底跖区那两块因长途劳作而磨出的淡黄色薄茧,在挤压中绷得极紧,透着健康的微光。这层薄茧不仅没有显得粗糙,反而像是一层天然的胶垫,紧紧包裹着底下娇嫩的皮肉,使前掌的肉垫显得格外的厚实、高耸。
最让人惊叹的,是她走路时足部那惊人的弹性。当林晓华抬起后脚时,原本在地面上被压平、拓得宽大的脚底板,伴随着肌肉的瞬间收缩,立刻如拉满的弓弦般向内聚拢。那高高隆起、犹如新月般的足弓,在半空中展现出极强的回弹力,原先陷在泥里的皮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瞬间复原成紧致、圆润的弧度,甚至将粘在足底的松针与草叶也一并弹落。
“你瞧你,走得跟个泥猴子似的,足底板全是黑灰。”顾丽珍打趣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顾丽珍由于在林场待得久,一双赤足底部的老茧更厚一些,但在边缘处却透着劳动者特有的细密红润。她的步态极为稳健,在踩到一些细小的尖锐砂砾时,足底厚实的肉垫会顺应石子的形状深深地陷进去一个窝,将硌人的力道化解,而只要脚底一离地,那丰腴的肌肉便会伴随着极强的弹性瞬间复原,像是一块刚出锅、极有嚼劲的熟年糕,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到了山溪边,清澈的山泉水顺着乱石哗哗流过。两个姑娘在溪边的大灰色扁平溪石上坐下,有些迫不及待地将一双双沾满了黑泥、松针与泥沙的赤足浸进了清凉冰冽的泉水里。水花四溅,冲刷掉表面那层黏稠的黑泥,露出了那一双双因为长年劳动而极为健美、极富弹性与柔韧质感的脚底板。
洗净后的赤足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被泉水浸润后的柔腻质感。林晓华将右脚搁在左膝上,静静地让山风吹拂着湿漉漉的脚心。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脚底板上,折射出水汽蒸腾的微光。那足底的肌肤虽然不似深闺闺秀那般娇贵,却有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如玉石般紧致的健康质感。
最显眼的是她那弯曲得极高、犹如新月般的足弓。因为长年爬山、干活,林晓华的足弓内侧肌群锻炼得极为发达,足底大筋在静止紧绷时会如弓弦般清晰地暴起。那里的皮肤最是娇嫩,没有茧子的覆盖,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细小的毛细血管在半透明的皮肤下隐隐绰绰。当她轻轻勾起脚尖时,深邃的足弓曲率进一步拉大,足心处的皮肉微微向内聚拢,挤压出几道细密、温热且极为整齐的皮纹,显得既有女子的温润,又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弹力。
顾丽珍也将一双洗净的赤足平铺在温热的青石板上。她那饱满如熟桃的脚后跟,皮肤呈现出常年曝晒后健康的麦色,但在边缘处却透着劳动者特有的细密红润。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自己足前掌最厚实、最高耸的肉垫,那皮肉随着指尖的力道深深凹陷,但只要手指一松,那丰盈的肌肉便会伴随着极强的回弹力瞬间复原。
山里的树叶在暮风里沙沙作响,将林间的热气渐渐吹散。两个姑娘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那一双双在青石板上慢慢风干、重现红润的赤足。在这些年轻姑娘的眼中,这双赤足是用来建设林场的,是用来丈量蒋州大地的。它们沾满泥土,却干净无比;它们粗砺,却充满了最蓬勃的生命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