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与笑的魔法纪元》-- 第三章

《痒与笑的魔法纪元》-- 第三章

作者:攻气十足的汐夏s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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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同行的微光

夜幕低垂,罗森镇外那片荒废松林里,除了宿鸟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便只剩下沉重而扭曲的喘息。

“……呼……救命……让我笑死算了……”

冰悠发誓,她这辈子从未背负过如此沉重、且让人血压飙升的“货物”。她那身冰蓝色的渐变蓬蓬裙此时略显凌乱,原本一丝不苟系到喉咙下的银色纽扣在奔跑中扯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同样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白皙锁骨。纵然体能早已在自虐式的修炼中磨砺得如生铁般坚韧,但背上这个不断抽搐、甚至把眼泪和汗水全部蹭在她肩头上的紫发少女,还是让冰悠的步伐变得有些蹒跚。

紫璃体内的余痒未消,那一记完全不讲道理的魔力宣泄,不仅震碎了整个黑水酒馆,也将她自己推入了近乎脱水的极限。由于身体在超负荷的敏感中共振,她的一双白嫩小脚丫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蜷缩、紧绷,连带着她搂着冰悠脖子的双手也在不断地痉挛。

“闭嘴,再吵,我就把你扔进沼泽里。”

冰悠冷冷地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但仔细听去,却能察觉到几分由于体力透支而产生的颤音。她将紫璃往上托了托,脚下那双精致的冰蓝色高帮皮靴狠狠地踩碎地面的枯枝,终于在林海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废弃木屋。

将木门死死顶上后,冰悠整个人脱力般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而紫璃则像一摊融化的紫色软泥,顺着冰悠的身侧滚到了铺满干草的角落里。

空气中,只剩下紫璃断断续续的细碎喘息声,以及冰悠剧烈的起伏呼吸。

……

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月光穿过残破的木窗,洒在两人身上。绿色迷雾的药效终于退去,紫璃体内的魔力火山也彻底归于死寂。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虚脱地躺在干草堆里,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冰悠此时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她坐在一根断裂的木梁上,擦拭着手中那把长剑。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冰悠的瞳孔倒映着月光,直视着角落里的少女。

“才不是怪物……我只是,有亿点敏感罢了。”紫璃揉了揉酸痛的小肚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少女特有的娇憨,“我叫紫璃,师尊说我是个绝魔体的废物,因为我连最基础的魔力循环都留不住。只要被轻轻碰到一下,就会像刚才那样笑到魔力尽失。”

紫璃坐起身来,有些落寞地抱住自己的双膝。因为怕痒,她现在连裙摆下的赤足都不敢轻易碰触干草,只能小心翼翼地悬空着。

听着紫璃的抱怨,冰悠握着布匹的手微微顿了顿。

“我叫冰悠。”

许久的沉默后,这位清冷的少女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像是陷入了某种晦暗的回忆。

“我是罗森镇土生土长的平民。两年前,我的姐姐因为展露了些许魔法天赋,被治安队强行带走,送进了塞巴斯蒂安男爵的白羽庄园。他们说,那是去为帝国的能源建设做贡献。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喉咙被生生喊哑了,脸上还带着因为过度狂笑而扭曲的表情。”

冰悠的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恨意,指关节因为

用力而捏得发白。“那群贵族天生麻木,没有触觉,却把平民女性的肉体当成压榨魔力的电池。从那天起我便明白,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一丝一毫的软弱都是取死之道。所以我持续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咬着牙提升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由贵族统治的世界里活下去,然后复仇!”

说完后,冰悠收起长剑,站起身走到紫璃面前。她注视着这个仙气飘飘却狼狈不堪的紫发少女,眼眸里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属于少女的强烈好奇与探究。

“话说回来,异于常人的敏感度……?”

作为一个把忍耐刻进骨子里的苦修者,她实在无法想象那种一碰就炸的肉体究竟是怎样的感官。

“喂,你……你要干嘛?”紫璃看着步步逼近的冰悠,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身子拼命往干草堆深处缩去。

“不干嘛,好奇,想试一下。”

话音未落,冰悠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在紫璃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冰悠伸出食指,在紫璃那毫无防备、白嫩小巧的赤足脚心上,极其轻柔、极其迅速地划拉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哈——!!”

仅仅是这如羽毛掠过般的一下,落入紫璃那变态的神经里,却瞬间化为了平地惊雷!

紫璃整个人如同被通了高压电一般,猛地从干草堆里弹了起来。一头紫发瞬间炸开,白嫩的小脚丫在空中疯狂地乱蹬,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住手!冰悠姐姐!哈哈哈哈!痒死了呜呜呜……”

她一边疯狂地大笑着,身体一边在空中扭成了极其滑稽的弧度,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刹那间的魔力外放,隐隐泛起了难以察觉的细微电芒。

冰悠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她呆呆地看着在干草堆里一边打滚一边痛哭流涕的紫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那一触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紫璃体内的以太能量在万分之一秒内出现了恐怖的几何级暴涨。

“……果然是个疯子般的体质。”冰悠喃喃自语,嘴角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隐隐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

翌日清晨,初升的旭日穿透晨雾,照亮了破败的木屋。

冰悠已经将长剑重新负在身后,冰蓝色的裙子整理得一丝不苟。她站在木门口,看着还在揉着眼眶的紫璃,淡淡地开口:

“虽然我们击退了治安队,但那只是暂时的,这里不安全,我要继续往西走,隐姓埋名。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冰悠转过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迈开那双冰蓝色的高筒皮靴,便准备踏入晨雾之中。

“等等!”

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紫璃的一双赤足踩在落叶上,她紧紧地拽住了冰悠的裙摆,清澈的淡紫色大眼睛里满是无助与依恋,一时之间连踩在落叶上的痒感也抛之脑后。

“别丢下我……冰悠姐姐。”紫璃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我从小到大都待在山上,除了师尊,谁都觉得我是个一碰就笑的废物。昨天在酒馆里,你是下山以后,第一个没有嘲笑我,还愿意背着我逃跑的人……”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一个人在外面,说不定哪天遇到像昨天那样的坏人就会笑死在路边。求求你,带上我吧……我、我爆发起来很厉害的!我可

以保护你的!”

少女的挽留苍白而稚嫩,却带着毫无保留的赤诚。冰悠的身形僵住了,她看着那只死死拽住自己裙摆的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又看了看紫璃那双踩在冰冷泥土上的赤足。

这些年来,她的世界里只有冰冷的剑、以及日复一日在痛苦中死撑的修炼。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和帝国的墙砖一样冷硬,可眼前这个脆弱不堪、却能在绝境中为她炸开一条生路的小丫头,却像一缕不讲道理的阳光,硬生生在她心头的寒冰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随你便。”

冰悠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让紫璃看到自己眼底那一丝彻底融化的软弱。

“好耶!冰悠姐姐最好了!”紫璃欢呼一声,一蹦三尺高,那双灵动的赤足轻快地踩过枯枝与泥泞,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蹦跳着跟上了冰悠的步伐。

……

与此同时,罗森镇中央,塞巴斯蒂安男爵的白羽庄园内。

主位之上,一名身穿华贵银白铠甲、面目俊美却毫无任何表情起伏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在他的脚下,昨夜在酒馆里不可一世的治安队长,此时正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那一记魔力冲击的后遗症而隐隐颤抖。

“你是说,两个平民丫头,不仅没有被药剂废掉,反而用纯粹的魔力冲击,把你们全员震飞了?”

男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作为天生丧失了痒神经的贵族,他的情感也如同他的皮肤一样麻木。但酒杯里那剧烈晃动的红光,却昭示着这位统治者此时内心的不悦。

平民女子竟能反抗,甚至打破了“女性魔法师天然劣势”的铁律,这是对帝国秩序的公然挑衅。

“大、大人……那个紫发的妖女,她是个疯子!她一边狂笑着抓了自己一把……然后就爆炸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魔法!”治安队长拼命磕头,声音里满是恐惧。

“无能的借口。”

男爵冷漠地挥了挥手,两名黑甲卫兵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治安队长拖了下去。

随后,男爵将目光投向了阴影深处伫立着的一尊魁梧身影。那是一个浑身包裹在厚重黑铁重甲之中的巨汉,他的双臂粗壮如石柱,身上没有一丝魔法波动的气息,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纯粹肉体压迫感。

【钢骨·莫尔迪斯】——男爵麾下最强力的执行官。此人天生患有极其罕见的“无感症”,不仅没有痒神经,甚至连痛觉和触觉都彻底丧失,是一个纯粹为了杀戮和粉碎而生的战争机器。

“去把她们抓回来。那个擅长憋笑的,依旧送去地下工廠当电池。”

男爵缓缓饮尽杯中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流光。

“至于那个能引发魔力暴走的小耗子……本少爷要亲自挖开她的皮囊,看看她的神经到底是怎么长的。”

黑铁巨汉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低下了头,沉重的面甲下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鸣。

庞大的阴影,再度向着逃亡中的两名少女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