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母女:东瀛脚下的母狗
作者:飞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铁皮门板向内侧弹开,铰链发出尖锐的呲啦声。
林清语站在门口,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手里。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三秒内没有迈步。
八叠大的房间。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有几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窗户那边,日光灯的灯管有两根,其中一根不亮,另一根在嗡嗡作响,投下惨白而断续的光。对着门的窗户没关严,四月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她去过很多地方。瑞士的寄宿学校宿舍是原木装潢,英国的交换生公寓有壁炉和地毯。林氏集团名下的物业里,最小的一个杂物间都比这间屋子体面。
但她没有皱眉。至少,没有让眉头皱得太明显。
“请问——”
她刚开口,声音就被一声清脆的“啪”打断了。
靠窗的下铺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生,穿着东瀛国常见的学兰制服,但外套敞着,里面的白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裙腰里,领口的纽扣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下一小片晒成蜜色的皮肤。她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搁在床沿,裙摆因为这个姿势滑到了大腿中部,露出膝盖上方绑着的一根黑色皮绳——那上面系着个小铃铛,随着她脚踝轻轻晃动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她在嚼泡泡糖。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张开时能看见白色的糖胶在齿间拉长又缩回。她的眼睛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褐色的,正从下往上地盯着门口的人看,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仿佛在打量商品的眼神。
那种眼神从林清语的行李箱开始,滑过她身上那件龙国名家手作的米白色风衣,滑过她挽在腕间的银色细链,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和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眼睛里。
“哇。”
泡泡糖女生开口了。她吹了个泡泡,白色的胶膜膨胀到拳头大小,然后“啪”地一声破了,粘在她嘴唇上,她用舌尖慢慢地把它卷回嘴里。
“活的龙国大小姐哎。”
林清语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在距离床铺两米的地方停下。她微微站直了身体,脊背自然地挺成一条优雅的直线。
“你好,我叫林清语。从龙国来,是今年春季学期的交换生。”她用的是标准日语,发音是请过东京本地私教打磨过的,带着一点刻意控制的礼貌和疏离,“请问你是我的室友吗?”
床上的女生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话。她的头发是染过的浅棕色,扎成高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散落到眉骨上,衬得那张脸有一种介于少女和成年女性之间的、危险而慵懒的气质。
“室友?”她重复了这个词,尾音上扬,像是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玩。然后她把脚放下来,赤脚踩在地上,站起身。
她比林清语想象的要高,大约高出半个头。站起来之后,那种打量的眼神就变成了俯视,而她显然很享受这种俯视。
“我的名字是千叶星奈。”她说,声音很甜,软糯得像便利店里的草莓大福,“不过嘛——”
她走近了一步。光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膝盖上那个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下。她离得很近,近到林清语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泡泡糖的甜味,混合着某种柑橘调的身体喷雾,还有一股很淡的、像是残留在
衣服上的烟味。
“在叫我名字之前,你要先知道一件事呢。”
千叶星奈抬起手,用食指的指尖点住了林清语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在这间学校里,”她笑着,声音甜得像要滴出蜜来,“不是‘室友’哦。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林清语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这是林家的家教——在对方展现出敌意的第一瞬间,不许退。后退是示弱,是给对方让出攻击的空间。所以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风衣的领口依然妥帖地贴合着她的锁骨,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自己的下巴从千叶星奈的指尖上移开。
“千叶同学,”她说,语气依然维持着那份得体的温和,像是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失礼,“我想你可能是小说或者动漫看多了。我是龙国的留学生,来这里是为了完成学业。我对角色扮演没有兴趣。”
千叶星奈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被取悦了的笑。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往后仰了仰,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度,膝盖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串。
“天呐,”她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水光,“你真的——好好玩啊。”
她突然收住笑,眼神从弯月变成钩子。
“没有关系的。”她说,语气变得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刚被带回家的、还在发抖的小猫,“刚来的都是这样的。骄傲,嘴硬,觉得自己的尊严是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她退后两步,重新坐回床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两条腿伸直交叠,脚尖在空中轻轻点着。铃铛又响了一声。
“你知道这所学校叫什么吗?”
林清语站着没动。
“私立樱庭学园。”她平静地回答,这是入学通知书上的名字。
“不。”千叶星奈摇了摇食指,“它叫笼子。”
她又吹了一个泡泡,这次吹得小了些,刚刚遮住嘴唇。她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白色胶膜看着林清语,像隔着一面磨砂玻璃在观察。
“樱庭学园,三大势力。学生会制定规则,纪委惩罚违规,太妹控制暗面。入学之后,每个人都要选,选一个势力求庇护。”她指着自己,笑容甜美极了,“我的势力叫‘星奈组’,有三百多个人。她们都叫我姐姐大人。”
她伸出脚,那只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铃铛的脚,脚尖点向林清语的方向。
“你推着行李箱走进来的时候,楼下至少有三个人在看我这一层的窗户。她们在等。”千叶星奈说,“等我把你的箱子从窗户扔下去。”
林清语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不是恐惧,是冷。
“你无权这么做。我的私人物品——”
“权?”千叶星奈打断她,语气依然很甜,但甜的质地变了,变成了糖浆裹玻璃碴的那种甜,“大小姐,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再看看这间屋子。你觉得你的‘权’在这里有用吗?”
她站起来,第三次走向林清语。这次她没有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而是绕到了林清语的身后。她的脚步很轻,但铃铛声暴露了她的位置——它在林清语的右后方停住了。
林清语的肩膀绷紧了。她受过最正统的礼仪训练和基础防身术,但这些都是面对可预见的威胁时才有用的东西。她现在不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千叶星奈的声音,
很近,近到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你身上这件风衣,多少钱?”
林清语没有回答。她的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说也没关系。我猜是龙国的名家手作,大概是我妈妈一年薪水的那种数目。”千叶星奈说,“你的行李箱,那个牌子我认识。你的腕表,我奶奶有本时尚杂志,那个牌子的广告在封底。”
声音突然从身后移到了耳侧。
“但是你看。”千叶星奈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指着面前的墙壁,那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腐烂的花,“这里是这间屋子。你的风衣,你的行李箱,你的腕表——它们在这里没有名字,没有价格,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有意义的,只有一件事。”
林清语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那只手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短,涂着透明的护甲油,看起来干净而普通,像任何一只女高中生的手。但那手放在她肩上的力度很轻,轻得像是随时可以收紧。
“那就是‘谁说了算’。”
千叶星奈从她身侧走到她面前,那只手依然搭在她肩上,没有离开。她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林清语平齐,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映着日光灯管的惨白亮光。
“呐,林清语。”她的声音轻下来,像是要说一个秘密,“你以为你妈妈把你送到这里来‘磨炼’,是真的觉得你会学成归国,继承家业吗?”
林清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千叶星奈看到了。
她笑了。笑得很可爱,脸颊上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是邻家的小姐姐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她把你送来,是因为她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被碾碎。”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呵气,“然后你就可以带着这身碎掉的骄傲回去,乖乖做她想要你做的那个女儿,嫁她想要你嫁的那个富二代,生继承人,做花瓶,安静地、体面地、在笼子里过完一生。”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来这里的所有‘大小姐’,都是这个剧本。”
千叶星奈直起腰,收回手,退后一步。
“只不过,碾碎你的人是谁,剧本上没写。”她歪着头,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林清语的下颚线绷得很紧,能看出咬肌微微隆起。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林清语内心ps:我的妈妈肯定不是这样的,等我打磨好,就可以继承家业,继续把林氏集团传承下去。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要整理行李了。”
千叶星奈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床铺上,捞起枕头旁边的一本漫画翻开,一副不再理人的样子。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
“整理吧,大小姐。”她翻了一页漫画,头也不抬,“凌晨一点熄灯。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供应到十一点。牙刷和毛巾可以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但是——不要占地。”
她抬起眼,从漫画书的上方看向林清语。
“因为地是分好的。这间屋子里,你的那一份取决于我让给你多少。”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嘴里重新吹出一个泡泡,粉色的舌尖在白色胶膜下若隐若现。
林清语站了一会儿,然后沉默地打开行李箱,开始把东西往外拿。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叠放衣物的手势依然利落,但动作的节奏不太对。太快了。她平时折一件衣服的时间,
现在她折了两件。这是她独有的焦虑信号——不会表现在脸上,只会表现在手下。
千叶星奈又翻了一页漫画,铃铛又响了一声。
宿舍窗外,夜色彻底降临。楼下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然后是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远处有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一头困兽在夜色中来回踱步。
林清语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柜子里,关上了柜门。
柜门内侧的镜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贴纸,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欢迎来到笼子,新人。”贴纸一角翘起,露出下面旧的贴纸残骸,一层叠一层,不知在这个柜门上贴了多少年了。
林清语的手指在贴纸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转身去铺床。
身后,千叶星奈吹破了她今晚第十九个泡泡。
声音很轻,“啪”的一声,像一个小小的、漫不经心的预告。
——然后她抬起一只脚,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膝盖上的铃铛。
叮铃。
“林清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是甜的,糯的,像是在叫一个很好的朋友。
林清语停下铺床的动作,没有转身。
“欢迎来到东瀛。”
千叶星奈说完这句话,翻了一页漫画,不再出声。只有铃铛还在膝盖上微微晃动,像是某种计数——第一天的第一个夜晚,她的新宠物还没有学会低头。
但有的是时间。
铃铛在昏暗的日光灯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数秒。
第二天。
便利店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短促。
林清语推开门走进店里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四月末的东瀛已经开始闷热,但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像冬天。她额角细密的汗珠被冷风一激,瞬间收干,留下一层凉意贴在皮肤上。她径直走向冰柜,拉开玻璃门,指尖掠过一排排饮料瓶,最后落在一瓶矿泉水上。
瓶身是凉的,带着冷凝水珠滑进她的掌心。
她把水放在收银台上,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千元钞票递过去。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染了金发的女生,年龄和林清语差不多,十七八岁,但脸上化了很浓的妆——眼线拉得很长,假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嘴唇涂成深莓色。她穿着便利店统一的蓝白色制服围裙,但围裙下面露出一截骷髅头纹身的边角。她的胸牌上写着一个潦草的姓氏:田中。
田中瞥了一眼矿泉水,又瞥了一眼林清语,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头也不抬。
林清语等了大约十秒。
“你好,结账。”她说,声音清晰而克制。
田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先是看了看林清语的脸,然后视线往下滑,滑过她熨烫平整的校服领口,滑过她手腕上那块低调的银色腕表,最后落在矿泉水瓶上。她伸手拿起那瓶水,放在眼前翻了翻,仿佛在检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啊,”她说,语气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浮夸的恍然大悟,“龙国来的。”
她把水瓶放下,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点了点瓶盖,然后抬眼看向林清语,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唇拉出一个又甜又假的弧度。
“不好意思啊,这个水——”她顿了顿,“不卖给装清高的大小姐呢。”
林清语的手还保持着递钞票的姿势。那张千元钞票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微微发抖,但她的手是稳的。
“理由呢。”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道数学题的标准答案。
田中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双手撑在收银台上,身体前倾,领口松垮垮地晃荡下来,露出锁骨下方纹着的一行小字,隐约能看见“星奈组”三个汉字。
“理由?”田中歪着头,假睫毛扑闪扑闪的,“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卖。”
她把“不想卖”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块特别有嚼劲的泡泡糖。然后她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林清语身后。
“而且你看,就剩一瓶了。店里规定,最后一瓶水要留给回头客。”
林清语没有回头看。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风衣的肩线平整地横亘在锁骨上方,让她整个人像一根钉在便利店地板上的标枪。
“我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结账。”
田中的笑容顿了一下。不是消失,而是停顿了一瞬,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然后她的嘴角重新上扬,弧度比刚才更大,露出两排不算整齐但很白的牙齿。
“哎呀——”她拖长了音节,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脑袋歪向一边,“不是传开了吗?装清高装到便利店来了。我们店小,伺候不起大小姐。”
林清语的手指在钞票边缘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传开了?”
“对啊。”田中笑得更灿烂了,好整以暇地掰着手指,“龙国来的大小姐,以为自己还是千金,还穿名牌,还对谁都抬着头。装清高——”她把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像是在吐西瓜籽,“装给谁看呢?”
她放下手,把水瓶拿起来,在自己手里转了个圈,瓶盖朝下,瓶底朝上,然后凑到林清语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不过嘛——”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嘴唇咧开一个促狭的弧度,“也不是完全不能卖给你。”
林清语没有说话。她的睫毛在日光灯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田中等了两秒,然后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把水瓶搁回台面上,用指甲弹了弹瓶身,发出清脆的塑料声响。
“听说你是星奈大姐的宠物?”她说,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小人下跪的手势,“那就不一样了。如果是星奈大姐的狗,就可以免费喝水哦。想喝几瓶都行。”
她等着看反应。等着看这只龙国来的高傲生物露出裂痕——愤怒也好,羞耻也好,哭出来最好。便利店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冰柜的制冷压缩机每隔几秒就咔哒响一下。收银台旁边的关东煮锅里,汤料咕嘟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咸鲜的气味。
林清语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动作不急不缓,把钞票折好,放回钱包的夹层里。金属拉链拉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如此。”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确认天气预报,“便利店用不了。我去别家。”
她转身就走。
风衣下摆旋过一道干净的弧度,擦过收银台边缘,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她的脚步声不快不慢,节奏均匀地敲击在地砖上,向着自动门的方向移动。
田中在她身后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喂。”
林清语没有停。
“喂!大小姐!”
林清语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门外的热风涌进来,裹着汽车尾气和远处某个地方飘来的焦土味。她迈出去,玻璃门
在身后自动合拢。
田中看着那个米白色的背影走远,站在收银台后面,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鱼不咬钩。不过挺有意思的。”
后续调教片段
第二天上完课。
宿舍的顶灯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暖黄色的光像薄纱一样铺在四张床铺和中间的空地上。千叶星奈和西园寺雅并排坐在床沿,刚洗完澡不久——千叶星奈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开到胸骨上方,金发还湿着,用毛巾裹成团顶在头上;西园寺雅换掉了白天的职业装,穿一件深蓝色丝质睡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腿上仍然裹着黑丝,在暗光下泛出极淡的哑光。空气中残留着沐浴露的牛奶味和洗发水的花果香。
林清语跪在两人面前的地板上。一丝不挂。刚用卸妆油擦过的臀部皮肤还泛着浅红,之前那些黑色字迹的轮廓已经模糊到只剩几道淡灰色的残影,但膝盖上昨晚在鹅卵石路上蹭破的创可贴还在——千叶星奈亲手贴的,两边各一个。她的头发放下来了,垂在肩膀两侧,锁骨窝里没有项圈——不是被免了,是今晚的训练还没进入需要项圈的部分。
她正在用舌头舔西园寺雅的左脚足弓。这是今晚训练的第三个环节——轮流舔脚。西园寺雅在社团活动后直接过来的,黑丝穿了一整天,脱下来的时候足底有一层薄薄的潮气。林清语的舌尖从她的脚后跟开始,沿着足弓的弧线上行,经过脚心最凹陷的位置,最后停在脚掌上那颗最大最圆的茧子旁边。黑丝的脚尖部位已经被唾液浸透了,从深黑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暗灰色,脚趾的轮廓一点一点地透出来。西园寺雅一只手撑在床单上,另一只手端着一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乌龙茶,喝了一口,然后把罐子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很轻的铝罐触木声。
千叶星奈坐在她旁边,右脚踩在林清语的大腿上,足袋的棉布面料在林清语的皮肤上来回蹭着玩。她刚吹干的头发蓬蓬的,散发着一股她惯用的洗发水香味。
就在这时,林清语放在床尾充电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默认的那款,不算刺耳但足够清晰。三双眼睛同时看向那个方向——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的备注名是“母亲大人”。
千叶星奈和西园寺雅对视了一眼。三个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很短暂的停顿,只有一秒钟左右,但那一种顿像是空气被突然抽走了一下,还没等真空扩散就被什么东西重新填满了。手机又响了第二声。
“接。”千叶星奈说,然后伸手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递到林清语面前。她的声音还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眼睛里的光收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猎手看到猎物突然走到一个自己没预料到的地形里时才会出现的警觉和兴奋。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开接听键,然后按了免提。
林清语还没来得及把嘴边的唾液擦干净,电话里已经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经过了跨国信号的轻微压缩,音质有一点点失真,但语气里的节奏和措辞习惯不需要高清音质就能辨认——是那种长年开董事会的女人特有的说话方式。每个字的间隔刚好够插进一个标点,句尾没有多余的语气词。
“清语,在学校怎么样?”
林清语跪在地上,嘴里的唾液还混着西园寺雅脚底的味道。她用千叶星奈递过来
的一张纸巾快速擦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把声线调整到一条平稳的、不带任何异常波动的轨道上。
“妈妈好。学校挺好的。功课都能跟得上,宿舍条件也不错。”她说着这句话的同时,试图用手挡住靠近她阴部的异物。
西园寺雅把她的左脚从林清语手里抽出来,在暗光中无声地移到了另一个位置——她把自己的脚从林清语并拢的大腿之间探了进去。不是踢,不是踩,是探。黑丝裹着的脚尖像一条钻进缝隙里的蛇,先是脚趾,然后是前脚掌,一点一点地挤进了林清语并拢的大腿内侧。林清语的大腿本能地夹紧了,但这个反应正好合了西园寺雅的意——她的大腿夹住了西园寺雅的脚,而脚底刚好贴在了她的阴部。
林清语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半拍。她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林母的声音在免提里问了一句。不是怀疑,是那种母亲对女儿生理状态的条件反射式捕捉——像是用雷达扫了一下,发现有异常信号,但还没判定是敌是友。
“没有,妈妈。就是刚训练完,有点累。今天体能课。”林清语回答。她的声音控制在一条正常值范围内,每个字的音高波动都在安全区。但她的身体不是——西园寺雅的脚底开始在她阴部上缓慢地前后摩擦。黑丝的纹理刮过她最娇嫩的皮肤,脚底的温度比自己那地方高一点,摩擦产生的热量在粘膜表面快速积聚。她的阴唇被脚底推着前后滑动,外阴在丝袜的磨蹭下开始充血,颜色从浅粉慢慢变成更深的水红色。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你在学校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和妈妈说。”林母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可能是她在看手边的文件,也可能是她在想措辞。她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董事长的时间很贵,每一通给女儿的电话都在日程表上有固定的时长上限。“上次你说有女生针对你,后来怎么样了?需要妈妈给学校董事会写邮件吗?”
千叶星奈在这时候动了。她把自己一直踩在林清语大腿上的右脚抬起来,抬高到了林清语的胸部高度,然后用足袋的脚尖轻轻戳了一下林清语的左乳。不是踢,是戳——和她平时用脚尖点节拍器一样,一下,又一下。林清语的乳尖在足袋棉布的反复触碰下开始变硬,在胸前顶出了一个小小的突起。
“不用不用。”林清语的声音在说这两个重叠词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极轻微的颤抖——大概只有零点几秒,像是歌手在唱一个长音时喉头不小心动了一下。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重新稳住。“已经解决了。就是一些社团活动里面的小误会。我自己能处理的,妈妈放心。”
她说“我自己能处理”的时候,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一下。不是因为说这句话需要身体配合,而是因为西园寺雅在同一瞬间把脚底的摩擦节奏换成了更快的频率,脚尖还往上勾了一下,脚趾隔着黑丝压在了她阴蒂的位置。那一下不重,但对已经被摩擦了几十秒的肿胀组织来说,任何多余的刺激都是超载的。林清语的腹部肌肉猛地收缩,大腿夹得更紧,反而把西园寺雅的脚锁在了自己两腿之间。
西园寺雅没有把脚抽回来。她端起乌龙茶又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用只有林清语能听到的耳语音量说:
“和妈妈说,你在学校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千叶星奈同时凑到林清语另一侧耳边,用同样极轻的声音说:“说。”
她的脚还在继续戳林清语的胸。这次换了个位置——用脚尖的侧面拨弄已经硬起来的乳尖,左右拨,再画圈。棉布的纹理在乳晕上刮出了细小的电流感。
林清语的口腔里忽然很干。她的声带想振动,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咽了一口唾沫,那动作又让西园寺雅的脚在她下面更紧地压了一下。
“我在这边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妈妈。有两个学姐特别照顾我。”
这句话从她嘴里完整地说了出来。她的声音没有劈叉,没有破音,甚至在最关键的“特别照顾”四个字上还带上了一点正常社交语境里该有的感激语气。如果只听录音,这就是一个乖女儿在和妈妈分享校园生活的标准片段。但在这间宿舍里——裸体跪着、腿间夹着黑丝足底、乳尖被足袋拨来拨去的林清语,在说出“特别照顾”这四个字的同一秒,西园寺雅的脚趾在她阴蒂上精准地碾了一下。
林清语的瞳孔瞬间扩散了半毫米。她的大腿根开始发抖,那种抖是从骨膜深处传导出来的,频率很高但幅度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她自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阴道深处开始收缩。
“那就好。”林母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一点。“你要记住你是林家的女儿。遇到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再找我。但小事不要找我,我这边确实抽不开身。”
“我知道的,妈妈。我能解决。”
林清语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大腿皮下。千叶星奈的足袋脚尖已经从戳变成了整只脚底贴上去,把她的整个左乳踩在足底下面轻轻揉着。浴袍的袖子滑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千叶星奈歪头看着林清语努力维持平静的侧脸,泡泡糖在她的牙间被嚼了两下,她没吹泡泡——是在看。
西园寺雅把自己的脚从林清语腿间抽了回来。林清语的下体在被突然松开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阴唇从被压扁的状态弹回原状,表面的黏膜因为充血和摩擦而湿了——不是之前那种被水润滑的湿,是黏膜本身渗出来的、黏稠的、能拉丝的体液。西园寺雅低头看着自己黑丝脚趾上那一小块颜色变深的区域,然后把自己的脚放在了林清语的膝盖上,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搁在那里,像是一只趴下来但还没准备咬的猫。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母大概在看下一项议程,也可能是秘书在给她递便签。她的声音再传过来时多了一点催促感——不是对林清语的催促,是对自己日程的催促。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你在那边注意身体,有事打电话。钱不够直接说。周末有空的话让你爸也给你打个电话,他前阵子出国谈项目去了。对了,你上次说想转艺术社团?那个你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意见。好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妈妈。妈妈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了。免提的屏幕变黑,通话时长停在了四分十二秒。手机上显示了一行通话记录的小字,然后自动锁屏了。
宿舍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西园寺雅开始笑——不是大笑,是那种从鼻腔里往外溢的、气流不经过声带的笑。她的嘴角弯着,手指在乌龙茶罐
子上敲了两下,把脚从林清语膝盖上收回来,交叠在黑丝的膝盖弯下面。林清语整个人还跪在原地,保持着接电话时那个姿势——但她的身体已经快崩了。肩胛骨在发抖,颈椎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很深的牙印子,印子边缘正在从白转红。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前面,背弓起来,脊椎一节一节地凸出后背上薄薄的皮肤。没哭出声,但肩背抖动的频率已经出卖了她。她的阴部还湿着,体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前几天刚拖过的地砖上,形成了一颗极小的水渍。
千叶星奈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叠了两叠。然后她伸出手,放在林清语的后脑勺上,没有揉,只是放着,手掌贴着头皮上的头发,能感觉到从颅骨传上来的细微震颤。
“你刚才说‘特别照顾’,对吧。”
林清语没有回答。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西园寺雅从床头柜上端起自己的乌龙茶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在暗光下走到林清语身后。她弯下腰,用手掌轻轻地——很轻地——拍了一下林清语的左侧臀部。上次那个位置写着“星奈专用”,现在只剩很浅的灰字残影。
“这只母狗的忍耐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好。你训练了多久?两个月?”
千叶星奈把放在林清语后脑勺上的手收回去,抬起头看站着的西园寺雅。“两个半月左右。她刚来的时候连跪都跪不稳当。”她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轻微发抖的林清语,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把林清语嘴角的牙印上渗出来的一点血丝擦掉了。
西园寺雅把自己的睡裙肩带重新拉好,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包,从包里摸出一个细长的黑色收纳袋,放在千叶星奈的书桌上。她说:“下次用这个。”然后拉开宿舍门,高跟鞋已经在外面走廊里放好了。她穿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千叶星奈一眼,下巴朝林清语的方向扬了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再把她训练到接任何电话都能保持这种水准,我下个月要带她出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