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丝双汇擒妙妙和嘉文【转】
作者:wmy382858
果园山下的王家村,靠着兴起的“农家乐”和“采摘游”,面上倒也热闹了些。
这天晌午刚过,农家院迎来了新的一批周末踏青游客,其中,两个年轻姑娘格外扎眼。村长王德海家开的“德海农家院”,位置好,院子大,算是村里生意最红火的一家。村里人都叫海嫂的,王德海媳妇,正在院里摘豆角,一抬眼,手里的活儿就停了。
尤其那个年纪小些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浅蓝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高的马尾,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睛又大又亮,水灵灵得像会说话。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浑身透着股城里姑娘才有的清爽活泛劲儿,正跟同伴指着院里的柿子树说笑,声音脆生生的。海嫂脑子里“嗡”一下,眼前就晃过了自家那个游手好闲、快三十了还说不上媳妇的外甥。
她撂下豆角筐,转身就进了屋,心急火燎地拨通了王德海的电话。
“喂?当家的!你快回来!又来了只‘肥羊’,不对,是天仙!”海嫂压着嗓子,语气却像点了炮仗,“就住咱店的那俩城里姑娘,年轻的那个,哎呀呀,长得那叫一个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配咱家外甥,那是绰绰有余!你赶紧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王德海正在村委会喝着茶,一听这话,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放你娘的屁!胡咧咧啥?那是客人!自打给你表弟家那傻子抓那个女经理你还上瘾了是吧???你当是山上的野鸡,说逮就逮?”
海嫂被呛了回来,但不死心,软了语气:“当家的,你别急呀。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那姑娘真挺好,看着就面善,有福气。既然你认识门路,
海嫂顿了下,然后笑了笑说道:我姐家那个。大外甥高威,眼界高,一般的看不上,这好不容易来个合眼缘的……山上果园里那女的不是会配药吗 几服药下去 人就老老实实的死心塌地了不是 我想着 不如?”
“闭嘴!合眼缘?人家认识你是老几?”王德海啐了一口,“赶紧闭嘴,好好招待客人是正经!别动歪心思!”
海嫂碰了一鼻子灰,却不罢休。接下来的半天,她电话信息轮番轰炸。先是哭诉自己姐姐(外甥母亲)走得早,自己这个做姨的没本事,眼看外甥打光棍心里愧得慌;又说那姑娘一看就是有文化讲道理的,说不定能劝好外甥收心过日子;最后甚至翻起了旧账,提起王德海当年能当上这个村长,多亏了她爹(老丈人)在乡里使力。
“就当是为了咱家,为了我爹当年那份情……”海嫂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声音带着哽咽,“你就……就不能想想辙?哪怕……哪怕是‘请’人家姑娘来家里做做客,让俩孩子见个面,处处看呢?万一……万一姑娘自己也乐意呢?”
王德海被磨得脑仁疼,更被“老丈人”三个字戳中了软肋。之前的表弟 如今的老丈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儿,他蹲在村委会门口,连着抽了三四根烟,眉头紧锁。他知道媳妇那“请”和是什么意思。这脏活儿,村里只有山腰果园那两位“专业人士”能干得干净利索。可前些日子刚帮着牵线,让她们弄了那个叫沈莉的女的,虽说事情办得妥帖,但风头还没完全过去……
“妈的,净给老子找事……”王德海骂了
一句,掐灭烟头,最终还是站起了身。不去亲眼看看,他这心里也没底,更没法跟山里那两位开口。
他没惊动媳妇,自己溜达到了农家院。隔着院墙,他看见那两个城里姑娘正坐在柿子树下的石凳上歇脚喝水。年轻的那个,果然如媳妇所说,鲜亮得跟朵刚沾了露水的花儿似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没经过风霜的单纯劲儿。旁边那个年纪稍长些,约莫三十来岁,倒也是挺标致。穿着合身的牛仔裤和浅色针织衫,戴着副眼镜,看着稳重些,像是陪同的同事或姐姐。两人挨得很近,说说笑笑,几乎形影不离。
王德海心里沉了沉。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这就麻烦了。强行下手,风险太大,闹出动静可不好收场。他蹲在墙根阴影里,又点了支烟,琢磨着怎么开口跟王萍她们说这事。光凭 他媳妇一张嘴说“俊”,可请不动那两位祖宗,尤其现在风声还紧。
就在这时,那个年纪稍大的女生似乎坐累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后她弯下腰,可能是鞋子进了沙粒,她单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去轻轻拍打自己的左脚脚踝处。
就在她弯腰的刹那,紧绷的牛仔裤脚被提起了一小截,露出了一抹清晰的、肉色的边缘——那是短丝袜的袜口和一小段紧贴脚踝的袜跟!肉色的丝袜材质在午后的阳光下并不显眼,但王德海这个角度看得真切,那袜口有着清晰的三条肉色袜边 紧紧箍在白皙的脚踝上方。
王德海眯着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刚才的烦躁和犹豫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取代。他狠狠吸了口烟,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了扯。
丝袜……肉色短丝袜……还是穿在牛仔裤里的……
他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好像突然就松动了。有这玩意儿,就不怕山腰上那位不动心。他知道王萍对这东西的癖好有多深,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敲门砖”和“定金”。至于那个年轻姑娘……看来得用点“搭配”的策略了。
王德海蹲在墙根阴影里,目光像黏在了那抹一闪而逝的肉色袜跟上。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刚才那点犹豫被一股更实际的算计取代。他悄无声息地退远些,朝正在厨房窗口张望的海嫂招了招手。
海嫂赶紧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和急切。王德海把她拉到灶房后头,压低了嗓子,语速很快:“别瞎嚷嚷。去,套套话,摸摸底。问问哪儿来的,几个人,怎么来的,打算住多久,有没有别人知道她们来这儿了。机灵点,自然点,就说关心客人,安排游玩。”
海嫂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这是先探虚实。她连连点头:“放心,当家的,我知道咋说。”
她转身从灶上提了一壶新沏的野山枣茶,又拿了两只干净的杯子,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快步朝柿子树下的两位姑娘走去。
“两位姑娘,歇着呢?来来,尝尝咱山里的野山枣茶,解渴生津,味儿可好了!”海嫂热情地倒上茶,顺势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一副拉家常的模样,“看你们面生,是头一回来咱王家村吧?从哪儿过来玩呀?”
那个年纪小、格外水灵的姑娘正是李妙妙,她笑着接过茶杯,声音清脆:“谢谢阿姨!我们从B市过来的。听说这边风景好,特意来玩几天。”
“B市啊?大地方呢!就你俩姑娘家?”海嫂
状似关心地问,目光扫过旁边那位戴眼镜的女士。
那位三十岁左右、气质更显沉稳的女生 是何佳雯,她微笑着点头,接口道:“没 我们好几个人。同事,她们去别的地方了。趁休假一起出来走走。” 何佳雯果然社会经验丰富 故意不透底儿。然后伸手掐了掐李妙秒的手腕。李妙秒刚要说话 便低下了头。但这一切都被海嫂看在眼里
“哦哦,同事好,有伴儿安全。”海嫂心里记下,但根据一天的观察 她知道何佳雯 李妙秒没有同伴。又问,“咋过来的呀?自己开车?咱这山路可不比城里好走。”
“没开车,”李妙妙摇摇头,指了指村口方向,“我们坐长途客车来的,挺方便的。到了村口,看指示牌说这边有农家乐和果园,就沿着西边那条乡道走进来了,一路风景还挺好的。”
村西乡道! 海嫂心里猛地一跳,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那条路她知道,沿着山脚弯弯绕绕,两边不是果林就是荒坡,偏僻得很,最主要的是,从头到尾都没装过一个摄像头。平时除了村里人抄近道,很少有外人走。
她按捺住激动,继续套话:“西边那条路啊?是挺清静的,就是有点绕。你们胆子真大,几个姑娘家就敢走。”
何佳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哦哦 没事儿 我们人多 。还好,大白天的,路上也偶尔看到有村民经过,觉得挺安全的。主要是想看看沿途的田园风光。”
“那是,咱这儿就是自然风光好。”海嫂心里更有底了——白天走的,觉得安全,说明警惕性不算特别高。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话头也转得更快:“可不是嘛!咱这儿就是空气好,果子好!你们来得也是巧,这季节,山上果园里的苹果花开得正盛,一片一片的,雪白雪白,可好看了!好多城里来的客人都特意上去拍照,拍出来跟画儿似的!”
她看着李妙妙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趁热打铁:“我看你们俩姑娘投缘,这样,下午要是没事,让我家那口子……哦,就是村长,他正好要上山办事,让他顺路带你们上去看看?那果园位置好,景致一绝,外人一般不知道那么好的地儿。你们自己走容易迷路。”
李妙妙显然被说动了,看向何佳雯:“雯姐,你看呢?反正下午我们也没具体安排,去拍拍照挺好的。”
何佳雯显得比较谨慎,问海嫂:“会不会太麻烦村长了?果园是开放的吗?收费吗?”
“不麻烦不麻烦!顺路的事儿!”海嫂拍着胸脯,“果园是村里的,不收费,就是好看,给咱们村子扬名呢!村长带你们去,安全,也能看到最好看的地儿。” 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何佳雯的脚。何佳雯穿着浅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耐克气垫运动鞋,看起来轻便舒适。海嫂心里记下,又“贴心”地补充:“上山路有点碎石子,你们穿运动鞋正合适。”
何佳雯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体验,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阿姨和村长了。”
“嗨,不麻烦!”海嫂乐呵呵地起身,“那你们先歇着,喝点茶,吃点咱自家的炒瓜子。我这就去跟当家的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
海嫂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在背对两位姑娘时迅速收敛。她快步找到躲在屋后抽烟的王德海,低声把探来的情
况一五一十说了,尤其强调了“村西乡道”和“没监控”这两个关键信息,也提到了何佳雯穿的是耐克运动鞋。
王德海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没车、从没有监控的村西乡道步行进来、路径单一、社交关系简单、对本地不熟……简直是再理想不过的“猎物”条件。而且,那个年纪大的还穿了丝袜……
“行了,我知道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在这儿稳住她们,就说我准备点东西,一会儿过来带她们上山。我……先去果园那边‘准备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准备一下”几个字,海嫂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
王德海没再多说,转身就从农家院的后门溜了出去,熟门熟路地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往后山走去。他的脚步轻快而急迫。村西乡道,没有监控…… 这条信息让他心里的把握又添了几分。两个女人,
王德海一路紧赶慢赶上了山,推开果园深处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时,额头上已经见了汗。院里,王萍的男人李强正蹲在地上拾掇锄头,见了他忙起身,黝黑的脸上挤出些笑:“村长来了?快屋里坐……萍子!二美!村长来了!”
里屋门帘一挑,王萍擦着手走出来,身上是件半旧不新的碎花罩衫,头发随便挽在脑后。二美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件正在缝补的衣裳,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只抬眼看了看王德海。
“德海哥,咋这个点儿上来了?”王萍招呼着,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有事?”
王德海没往屋里让,就站在当院,朝李强摆摆手示意他忙去,等李强低头继续摆弄锄头了,他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萍子,有桩‘生意’,你瞧瞧接不接。”
说着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把屏幕递到王萍眼前——正是何佳雯弯腰时裤脚提起,露出一肉色丝袜袜跟的那张抓拍。照片有点糊,角度也刁,可那一小圈肉色的袜边,在白晃晃的午后日头底下,看得真真儿的。
王萍眼皮一跳,接手机的动作快了些。她把屏幕凑到眼前,眯缝着眼看。先是盯着那抹肉色看,看了好几秒,喉头动了动。然后手指把图片放大些,看到了何佳雯被拍进去的小半张侧脸——皮肤白,鼻子挺,嘴抿着,脑后扎着个利索的马尾辫,碎发贴在颊边,瞧着又文静又俊。
“这东西……”王萍嗓子有点发干,舔了舔嘴唇,“是正经货。这女的……长得真不赖。” 她说着,眼神却没离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袜跟的位置蹭了蹭。可话头一转,她抬起眼,浑浊的眼珠里多了点审视:“村长,前头沈莉那事儿,味儿还没散干净呢。你这会儿突然送‘货’上门……别是有什么烫手的,或是里头有啥说道吧?”
王德海“哎”了一声,把手机拿回来,又翻出李妙妙和何佳雯坐在树下那张合照,指着李妙妙:“萍子,不瞒你说,主要是这小的。你嫂子,不知咋的,一眼就相中了,非说像她走了的姐家孩子,魔怔了似的,非要给家里那不成器的外甥说合……你是知道我的,我那老丈人……” 他搓了把脸,一脸苦相,“可人家城里姑娘,能乐意?好好说指定没戏。这不,就想到你跟二美妹子本事大么。”
他把手机又递回去,这次重点停在何佳雯那张特写
上:“这年纪大些的,是陪着来的同事。你嫂子本只想要小的,可我一看这个……” 他手指头点着那袜跟,“萍子,你瞅瞅这成色,这‘路数’……单弄一个,动静大,也扎眼。要是俩一块儿‘请’来,互相是个伴儿,对外也好说是结伴走丢了,是不是更稳妥?再说了,这个‘添头’……” 他朝何佳雯的照片努努嘴,“绝对值。俩人是坐班车来的,从村西头那条没探头的老乡道走着进村的,道儿干净。”
王萍没吭声,又低头看手机。照片上何佳雯扎着马尾的俊模样和那一小截肉色,在她眼里来回晃。她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厉害,可上次沈莉的事确实让她心里还绷着根弦。她扭头看二美。
二美把手里缝补的衣裳放下,走过来,就着王萍的手看了看手机。她看得仔细,先看何佳雯,目光在那袜跟上停了停,又滑到旁边李妙妙的脚踝——白色运动鞋上方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棉质短袜边。她几不可见地撇了下嘴,抬头说:“萍姐,一次弄俩,人多眼杂,容易出岔子。再说,那小的,”
她指了指李妙妙,“瞧着也不是你对路子的‘货’。”
王德海赶紧接话:“二美妹子说的是。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们为难了,风险大。可萍子,咱们处了不是一天两天,这山上山下,我老王啥时候亏待过你们?上次沈莉,我也没少在后面使力擦屁股不是?这回……实在是家里那母老虎逼得我没法了,老爷子那头我也没法交代。你就当再拉哥一把。俩弄来,小的我领走,大的这个……” 他盯着王萍,话里有话,“可是难得的好‘材料’,够你……琢磨好些日子了。道儿也干净,西头那条路,你比我熟。”
王萍手指攥着衣角,捏了又松开。何佳雯扎马尾的侧脸和那截丝袜,像钩子一样钩着她。风声是紧,可机会也难得。村西那条路,确实僻静……两个一块儿,是麻烦,可二美脑子活,未必不行。她瞥了一眼旁边闷不吭声的李强,又看看二美。二美脸上淡淡的,没再说反对的话,可眼神里写着不轻松。
王萍腮帮子紧了紧,那股子横劲儿和瘾头到底占了上风。她把手机往王德海手里一塞,浑浊的眼睛里那点犹豫烧成了狠光:“行了!德海哥,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就不是人了。这活儿,我们接了!”
她转向二美,嗓门提了提:“二美,拾掇东西,预备着。一次俩是费事,可活儿得干利索了。” 又对王德海说,“村长,你先回去,把人给我稳住喽,下午就按说好的,带她们上山。剩下的,你甭管了。”
王德海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脸上笑开了花:“成!萍子爽快!我这就回去安排,保准下午把人顺顺当当带上来。”
王萍摆摆手,心思已经不在他这儿了,眼神飘着,像是已经透过手机壳,摸到了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脚,看到了那张扎着马尾的漂亮脸蛋。二美则转身进了偏房,开始默不作声地盘算需要的家什和步骤。一次对付两个,还得做得干净,这可不是轻省活儿。山下农家院里,李妙妙和何佳雯还对着满树柿子说笑,对山上这座小院里的算计和即将踏上那条无监控的乡道,一无所知。
傍晚日头偏西山风带着果木的青涩。王德海脸上堆着笑,领着李妙妙和何佳雯出了农家院,沿着一条被
杂草半掩的土路往后山走。他嘴里不停介绍着山上的“美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瞟着路两旁越来越密的树林。
李妙妙起初还兴致勃勃,拿着手机沿途拍照,但越往上走,她心里越觉得不对劲。这路太偏了,根本不是寻常游客走的道儿,两旁灌木丛生,寂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的鸟叫。王德海虽然还在说笑,眼神却总往林子深处飘,手也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走到一处岔路口,前面是更陡的碎石坡,旁边有条看似平缓、却通往一片茂密老林的小径。王德海停下脚步,指着老林方向:“咱们从这边抄个近道,上去就是花开得最好的那片园子,景儿绝了!”
就在这时,李妙妙眼尖地瞥见,老林边缘的灌木丛后,似乎有半截深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颜色和王德海媳妇早上穿的那件截然不同。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等等!”她突然拉住何佳雯的胳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村长……那边,是不是有人?”
王德海脸色一变,强笑道:“哪有啥人,你看花眼了吧?这山里就咱们……”
他话没说完,那灌木丛明显晃动了一下,甚至能听到轻微的“沙沙”声,绝不是风吹的!
“跑!”李妙妙脑子“嗡”的一声,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拽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何佳雯,扭头就往山下冲!也顾不上什么来路了,哪里看起来能下脚就往哪里钻!
“站住!”王德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露出狰狞,拔腿就追,嘴里还虚张声势地喊着,“跑啥呀!小心摔着!”
王萍和李强果然从那片灌木后钻了出来,王萍脸色阴沉,啐了一口:“妈的,这小丫头片子眼睛真毒!” 她一眼就看出,李妙妙反应极快,拽着何佳雯慌不择路地往山下那片乱石和杂树林里冲。
“追!不能让她俩跑回村子!” 王萍低吼一声,和李强跟着王德海追了下去。二美紧随其后,手里已经多了根结实的短绳和一个塞着布团的小布袋。
山路陡峭,碎石松动。李妙妙和何佳雯完全是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树枝刮破了衣服,手臂也被划出了血痕。何佳雯体力稍逊,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眼镜都快颠掉了。
“妙妙……我、我跑不动了……”何佳雯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李妙妙回头看了一眼,王萍几人虽然也被地形所阻,但仗着熟悉环境,追得越来越近,呼喊声就在身后不远处。
“这样不行……我们一起目标太大,路也不熟,很快会被追上!” 李妙妙急中生智,也是急红了眼,她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地形,指着侧面一条更陡峭、但似乎能更快下到山脚植被稀疏处的小沟壑,“雯姐!我们分开跑!你往那边,找机会往山下村子方向冲!我往这边引开他们!我们在山下村口,有车站牌的那个岔路口集合!不管谁先到,等十分钟,等不到就……就自己想办法报警先走!”
何佳雯看着那条陡峭的沟壑,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恐惧和求生的欲望让她别无选择。她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好!你……你一定小心!”
“快走!” 李妙妙推了她一把,自己则故意往另一侧制造出更大的声响,朝着一片看起
来更茂密、更难追的荆棘丛跑去。
“妈的!分开了!” 追到近处的王萍看得真切,她立刻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迅速判断。李妙妙年轻,反应快,跑的方向荆棘多,更难抓。何佳雯体力差,跑的沟壑陡但直接,最关键的是,她穿着丝袜,味道容易留痕迹,而且……
王萍眼中贪婪和狠戾的光芒大盛,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二美!你带着‘七福’,去追那个穿丝袜的(何佳雯)!她跑不远,气味和痕迹都好跟!我跟李强追这个小的!快!”
“七福”此刻听到指令,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鼻子立刻开始急促地嗅着地面。
二美没有丝毫犹豫,短促地吹了声口哨,“七福”立刻像箭一样朝着何佳雯消失的沟壑方向窜去。二美则如狸猫般敏捷地跟上,身形迅速消失在乱石和灌木后。
“走!”王萍眼中凶光毕露,招呼着李强,朝着李妙妙制造的声响方向,绕过荆棘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试图抄近路拦截。
何佳雯这边,她感觉肺部像要炸开,她从未如此拼命地奔跑过。山风刮过耳畔,脚下的碎石和荒草让她每一步都踉跄不稳。李妙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另一侧的密林中,身后王萍和李强的呼喝声似乎也被距离拉远,但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声音——那只土狗低沉急促的吠叫和穿过灌木的沙沙声——却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她根本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必须往下,往山下跑,往可能有人的地方跑。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她连滚带爬地冲下斜坡,膝盖撞在石头上也顾不得疼,只想着拉开距离。
就在她冲下斜坡底部,刚要喘口气,试图寻找通往村庄的小路时——
一道深色的身影如同早已计算好轨迹的落石,悄无声息地从前方一块巨大的山岩后闪出,稳稳地拦在了她的正前方。
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女人——二美!她身上几乎没沾什么草屑,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追逐于她而言只是散步。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显眼的武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封死了何佳雯前冲的所有角度。而在何佳雯身后不远处,那条名叫“七福”的土狗也钻了出来,它没有狂吠,只是龇着牙,喉咙里滚动着威慑的呜噜声,截断了退路。
何佳雯猛地刹住脚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救……救命!”她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奔跑而劈裂、变形,在山谷间激起微弱的回声,旋即被更大的寂静吞没。周围只有风声和树叶的响动,几百米内,看不到任何人烟。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好不容易掏出来,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那个小小的图标上,一个红色的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甘心地举起手机,徒劳地变换着角度,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微弱的信号,但屏幕顶端始终是那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别……别过来!我喊人了!”她举起手机,像是举着一块无用的盾牌,徒劳地威胁着,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瑟瑟发抖,后背紧紧贴上了一棵粗糙的树干,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传
来。
二美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何佳雯完成这一系列绝望的动作——尖叫、掏手机、查看信号、徒劳的威胁。直到何佳雯因为恐惧和缺氧而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时,二美才动了。
她的动作冷静、精准、迅捷,没有一丝多余。
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细短的、类似喷雾剂般的金属管。在何佳雯因举着手机而微微抬头、口鼻暴露的瞬间,二美上前一步,手臂一伸,金属管的喷口几乎抵到了何佳雯的脸前。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气流声。
何佳雯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看到二美的手指按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闭气扭头,但极度的惊恐和缺氧让她的大脑指令慢了半拍,呼吸的节奏完全紊乱——她正在一次剧烈的抽气之中!
一股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怪异甜味的气息,猛地冲进了她的鼻腔和微张的口腔!
那味道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入侵感。
起初的半秒,何佳雯只觉得鼻子里微微一凉,像是吸入了某种强效薄荷的蒸汽,但紧接着——
一种迅猛的、无法抗拒的麻木感,如同爆炸般从鼻腔、口腔深处瞬间向四周扩散!不是疼痛,而是感知被急速剥夺的恐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上颚、甚至气管的上半段,仿佛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变得像不属于自己的橡胶模型。呼吸的动作还在继续,但空气流过这些部位的感觉变得极其模糊、遥远。
眩晕来得比她想象中快十倍!
眼前的二美、身后的树、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扭曲、旋转、碎裂成无数晃动的色块和光影!她想聚焦视线,却发现眼球根本不听使唤,世界在她眼前疯狂地打转、倾斜。
耳朵里,自己狂乱的心跳声、粗重的喘息声、甚至远处隐约的狗吠,都被一种不断升高的、尖锐的电子嗡鸣声覆盖、吞噬。那嗡鸣声越来越响,填满了她整个颅腔,让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思维……思维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坠入无尽的黑暗。她前一秒还在想“这是什么?迷药?我要完了!”,后一秒这个念头就碎成了毫无意义的残渣,飘散开去。恐惧还在,但变得无比隔膜,仿佛是在观看一部关于别人遇险的默片。身体的感觉——奔跑后的肌肉酸痛、撞击石头的疼痛、心脏的狂跳——都在飞速离她远去,变得轻飘飘,不真切。
她想抬起手推开近在咫尺的二美,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仅仅手指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听指挥。她想迈腿逃跑,双腿却软得像两根融化的蜡烛,连支撑身体都变得困难,整个人沿着树干缓缓下滑。
视野彻底暗了下来,意识沉入了一片粘稠、黑暗、无声的泥沼。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空泛的、不断下坠的“存在”感,仿佛灵魂被抽离,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她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大、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对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肌肉完全松弛,嘴巴微微张开,一丝涎水无知无觉地沿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她的身体轻微地前后晃动,全靠树干和二美适时伸出的、抓住她胳膊的手支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二美冷静
地观察着她的状态,确认那空洞的眼神和彻底松弛的肌肉并非伪装。她收起金属管,另一只手也扶住了何佳雯另一边胳膊。何佳雯的身体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支撑的力量。
“走。” 二美低声说,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何佳雯毫无反应。她的身体,在二美双手稳定而有力的扶持和牵引下,如同一个制作粗糙、关节松垮的木偶,毫无意识地、脚步虚浮拖沓地,被带着转了个方向,迈开了步子。她的腿机械地抬起、落下,却全然感觉不到地面的触感,也感觉不到手臂被抓握的力道。她只是被那股力量裹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来时山路旁一条更为隐蔽、通往果园深处的小径走去。
“七福”小跑着跟上,不再发出声音。
山林重归寂静。何佳雯残存的最后一丝自我意识,早已在那缕甜味气息中彻底湮灭。她不再是被追赶的猎物,不再是想要求救的旅人,甚至不再是她自己。她只是一具被化学锁链禁锢了灵魂的躯壳,在二美沉默的牵引下,一步一步,走向那处隐藏在果园深处
李妙妙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这么拼命过。荆棘刮破了她的运动外套,在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她全然不顾。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她只是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朝着山下方向,在越来越稀疏的林木间狂奔。
身后王萍和李强的叫骂声、脚步声,似乎被渐渐甩开了一段距离。她不敢回头,只凭着感觉,专挑难走、灌木茂密的地方钻,试图利用地形阻挡追兵。年轻的身体素质和长期运动的底子,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她冲出了一片矮树林,脚下是一条冲刷出来的、布满鹅卵石的干涸溪床。溪床对面,已经能看到零星的农田边缘,更远处,隐约是村庄房屋的轮廓。
快到了!只要穿过这片相对开阔的溪床,钻进对面的田埂……
她心中一喜,正要发力冲刺,目光却急切地扫向四周——没有何佳雯的影子!
空旷的溪床,对面的田埂,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除了风吹过庄稼的波浪,空空荡荡。按照约定,如果何佳雯先到,应该会在附近等她,或者至少留下些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
“雯姐……” 李妙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难道雯姐没跑出来?还是走错了方向?那个可怕的沉默女人和那条狗……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天光下亮起——依旧是无情的“无服务”。求救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就这么自己跑回村里?也许能找到人帮忙?可万一雯姐还在山上,正需要帮助……而且,那些追兵会轻易让她进村喊人吗?那个村长,明显和他们是一伙的!犹豫、恐惧、担忧、不甘,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对同伴的牵挂和一股不愿独自逃生的倔强占了上风。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何佳雯!
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冲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她需要观察,需要等待时机。
李妙妙咬了咬牙,放弃了直接冲过溪床进村的打算。她缩回身,利用溪床边坡的落差和茂密的灌木丛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被几块大石头和茂密野草遮蔽的凹陷处,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躲了进去。这里视野相
对隐蔽,又能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到溪床和山坡方向的部分情况。
她刚藏好不久,山坡上就传来了动静。
王萍、李强,还有气喘吁吁的王德海,三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停在了溪床边。王萍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空旷的溪床和对面的农田。李强拄着膝盖大口喘气。王德海则一脸焦急,手里紧紧拽着一条棕黑色、体型比“七福”稍大些的土狗“虎子”的绳子。
“妈的,那小娘们属兔子的?跑这么快!” 王萍啐了一口,胸口起伏。
“萍子,现在咋办?看样子是跑下去了?” 李强喘着粗气问。
“下去?她敢!” 王萍眼神凶狠,“跑下去她就敢喊!二美那边应该得手了,这个小的,绝不能放她下山!”
王德海擦了把汗,把“虎子”往前拉了拉:“虎子,闻闻!快,找人!”“虎子”抽动着鼻子,在原地转了两圈,低头在溪床边的石头和草地上嗅着。它是条老狗了,嗅觉早已不如年轻时候灵敏,更关键的是,它和王萍的“七福”受过不完全一样的训练。“虎子”更习惯于辨识王萍收集的那些、浸染了特定气息的丝袜。而李妙妙脚上那双干干净净的白色棉质短袜,运动后固然有汗味,但在这开阔的溪床边,风一吹,气味散得快,与“虎子”熟悉的那种“目标气味”相去甚远。
“虎子”显得有些困惑,它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也嗅到了新鲜的汗味,但这气味很“淡”,很“普通”,不够“刺激”,不足以让它立刻兴奋地追踪。它迟疑地东闻闻,西嗅嗅,没有发出明确的示警声,也没有拉扯绳子朝着某个方向坚定地前进。
“这老狗!关键时候不顶用!” 王萍骂了一句,但也知道原因。她烦躁地挥挥手:“分头找!她肯定没跑远,说不定就藏在附近,想等我们过去再溜!李强,你去溪床上游看看!德海哥,你去下游田埂那边盯着!我在这儿守着!眼睛都放亮点!石头后面,草棵子里,都给我看清楚!她穿着浅色衣服,好认!”
三人立刻分开,王德海牵着不太积极的“虎子”往下游田埂方向慢慢搜去,眼睛四处逡巡。李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溪床往上走,不时用棍子拨开茂密的草丛。王萍自己则站在原地,像一头焦躁的母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特别是溪床对面那些可以藏身的田埂和灌木丛。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天光正在变暗,视野越来越差。如果真让那丫头趁黑溜进村子,麻烦就大了。她现在只希望二美已经得手,并且处理干净。至于这个李妙妙……活要见人,死也不能让她跑下山!
躲在石头缝和野草后的李妙妙,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透过草叶的缝隙,能清楚地看到王德海牵着狗从她藏身处前方十几米的地方缓缓走过,甚至能看到“虎子”偶尔朝她这个方向抽动鼻子。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连最轻微的呼吸都极力控制,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汗水混合着之前的擦伤,又疼又痒,她却一动不敢动。
她能听到王德海沉重的脚步声,能听到李强拨弄草丛的沙沙声,更能感觉到王萍那刀子般的目光似乎扫过了她所在的这片草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搜寻并不高效,甚至有些漫无
目的,但这种缓慢的、逐渐收紧的网,带来的心理压力更加恐怖。李妙妙不知道何佳雯怎么样了,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更不知道天黑之后,她该如何带着一部没信号的手机,逃过这些地头蛇的搜捕,下山求救。
昏沉,旋转,无边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糖浆,包裹着何佳雯残存的、支离破碎的意识。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移动,只有一种模糊的、被牵引着向前“漂浮”的错觉。偶尔有颠簸,偶尔有冰冷的触感(可能是门框或墙壁),但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二美半搀半拖着意识迷离的何佳雯,穿过院子,二美不再费力搀扶,她直接拽着何佳雯一只绵软无力的胳膊,像牵着一具精致的人偶,快步走进了堂屋。堂屋里光线昏暗,家具陈旧。她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墙角一个看着有些年头、漆面斑驳的深色立柜。
她松开何佳雯,任由她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微微摇晃。二美上前,双手抵住立柜侧面,用力向旁边一推。柜子底部与泥地面摩擦,发出沉重的“嘎——吱”一声,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扇嵌在砖石里的厚重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钥匙开锁,“咔哒”。二美握住门上的把手,用力向内一拉。
“哐啷!咣当!”
铁门被拉开,一股阴冷、浑浊、带着浓重土腥和陈腐气息的气流从下方黑洞洞的入口猛地涌出,瞬间弥漫在堂屋里。
一阵沉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碰撞声响起,厚重的铁门被向内拉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和隐隐霉味的气流从下方涌出。
二美转身,重新架起何佳雯。何佳雯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像个梦游者一样被牵引着。二美扶着她,让她面向入口,背对台阶,然后自己先退下一级台阶,双手架住何佳雯的腋下,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引导着这个毫无自主能力的人偶,一步一步倒退着挪下陡峭的土台阶。
“踏……踏……沙……” 何佳雯的耐克鞋底与粗糙的台阶摩擦,发出轻微而拖沓的声响。她的身体不断摇晃,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好几次险些撞到旁边的土壁,都被二美用力架住。地下室的光线极暗,只有入口处透入的些许天光,勉强照亮最初几级台阶,下面则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二美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即便拖着一个人,步伐也稳定而准确。
下了十几级台阶,脚下变成平整但有些潮湿的水泥地面。二美架着何佳雯又往里走了几步,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更重了。她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何佳雯如同抽掉了骨架,身体一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二美适时地在她身后用膝盖顶了一下她的腿弯,同时手在她肩头一按。何佳雯便毫无意识地、顺从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土炕的边沿。她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但视线茫然没有焦点,身体微微前后摇晃,仿佛随时会向一旁倒下,全靠二美按在肩头的那只手维持着一个勉强坐着的姿势。
二美转过身,面对着何佳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何佳雯文静的脸上此刻只剩呆滞,眼镜微微滑落至鼻梁中段,马尾辫也有些松散,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
“真是个傻娘们。” 二美低声自语了一
句,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陈述。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捏住何佳雯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的镜腿,将它们摘了下来。何佳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她那双原本应该聪慧明澈的眼睛,此刻更显得大而无神,瞳孔涣散。
二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墙角那张破旧的木桌。桌上凌乱地摆着一些物品。她动作麻利地拿起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撕开包装,又从一个棕色小玻璃瓶里抽取了澄澈但显然超量的药液。她的手法极其熟练,配药、弹去气泡,一气呵成。
她走回炕边,利落地将何佳雯的针织外套脱下扔在一旁。然后撸起她左臂防晒服的袖子,露出白皙的臂弯。碘伏棉球在上面随意涂抹了两下,留下一片黄褐色的印记。没有犹豫,她左手拇指压住何佳雯臂弯上方,右手持针,稳、准、狠地刺入那根清晰的静脉。药液被缓慢而坚定地推入。
整个过程,何佳雯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注射完成,针头拔出。几乎就在棉球按上针眼的瞬间,何佳雯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她本就空洞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光。眼皮像灌了铅,沉重地、无法抗拒地耷拉下来,直至完全闭合。她坐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摇晃。
二美冷眼旁观。数秒后,她爬上炕,抓住何佳雯的肩膀和腰侧的衣物,毫不费力地将这具彻底瘫软的身体拖向土炕最里面,直到她的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粗糙的土墙。何佳雯的头歪向一边,了无生气。
二美从炕角扯过那个印着俗艳大花、油腻发黑的枕头,有些粗暴地塞到何佳雯歪倒的头颈下面,让她的头枕在污渍斑斑的枕面上,脸被迫偏向另一侧。
几乎就在枕头垫好的同时——
“呼——噜……”
一声低沉、粗重、带着胸腔共鸣的声响,猛地从何佳雯微张的嘴里冲了出来!这声音浑厚、悠长,与她文静秀气、扎着马尾的侧脸形成了极其突兀的反差。紧接着,声响变得规律、沉闷,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持续回荡,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女性应有的睡眠呼吸。
“呼噜……呼噜……” 声响平稳而有力。
二美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何佳雯的脚。她蹲在炕沿边,先抓住何佳雯的左脚脚踝。入手温热。
她熟练地捏住白色耐克鞋快速系带的卡扣,用力一掰,“咔哒”轻响。然后,她左手握住鞋后跟,右手扶住鞋头,沿着脚后跟的方向,沉稳地向后下方拽拉。
“噗噜。”鞋跟滑脱。
但鞋子并未立即脱下。由于何佳雯的脚背有自然弧度,加上穿着丝袜的脚在鞋内闷了一天,鞋子的前部尤其是鞋舌部分,紧紧卡在了穿着丝袜的脚背上,形成了明显的阻力。
二美没有急躁,她的右手手指精准地从侧面探入鞋口,插进鞋舌与包裹着丝袜的脚背之间,触手是丝袜的滑腻和温热。她手指用力向外一撬,撑开压迫,同时左手的拉拽力道持续。
“嗤——啵!”
随着一声摩擦音,左脚的耐克鞋被完整脱下。一股浓烈、温热的气息,猛地从刚刚解放的左脚上蒸腾而起!
汗水长时间闷捂后产生的、浓郁的体味;混合着皮革鞋垫和运动鞋内衬在潮热环境下特有的气味;最底层,隐隐萦绕着一股属于尼龙丝袜被长时间浸润后的特
殊味道。几种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一股浓稠的、带着体温的、活生生的味道,直冲二美的鼻腔。
她面不改色,将这第一只鞋扔到一旁。
紧接着处理右脚。同样的步骤。
“噗噜……嗤——啵!”
右脚的鞋也被脱下,另一股同样浓烈、甚至因为稍晚脱下而显得更加“浓郁”的酸臭热浪随之涌出。两只脚的气味在地下室阴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混合,变得更加厚重难闻。
现在,何佳雯的双脚彻底暴露无遗。一双被浅肉色短丝袜紧紧包裹的脚,无力地瘫在炕席上。丝袜是短款,袜口深陷在脚踝的皮肉里,勒出清晰的红痕。丝袜的材质薄而细腻,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吸附在皮肤上,半透明地勾勒出每一根脚趾的轮廓、足弓的凹陷、以及脚背筋络的细微走向。
袜尖部位,覆盖着一片浅米色加固层。那层特殊的织线比普通袜身更加细密、紧致,在昏黄的光线下形成一片颜色略深、纹路清晰的区域,严密地包裹着脚趾肚和前脚掌。因为汗水和压力,加固层下的脚趾形状若隐若现,袜尖处甚至能看到汗水氧化后留下的、淡淡的黄渍,如同陈旧地图上的污点。而在加固层与普通袜身的交界线附近,丝袜表面因长时间在鞋内摩擦而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纤维小球。
这双瘫软、微胀、散发着浓烈酸臭气味的丝袜脚,与她歪倒在污秽枕头上、打着深沉不似年轻女性的响亮鼾声的文静面容,
二美蹲在炕沿边,目光落在何佳雯那双瘫软的丝袜脚上。那浓烈的气息仍在空气中隐隐浮动。她没有触碰脚背,而是缓缓伸出了右手食指,将指尖轻轻悬在了何佳雯左脚脚心最中央那片微微凹陷的柔软区域上方——那里,正是袜尖宽大加固层的后缘与普通袜身交界的地方,也是汗渍痕迹相对集中、颜色略深的区域。
她的指尖没有犹豫,轻轻落了下去。是丝袜被汗水浸透后特有的、滑腻微湿的表面。 紧接着,是指腹下温热、厚实、却异常绵软的脚掌皮肉。指尖微微用力,陷入了那片柔软的窝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和皮下组织在压力下的变形,但没有任何肌肉的抵抗或收缩,只有一种彻底的、失去所有张力的瘫软。
二美开始动作。她的食指指尖用上了一些力道,在何佳雯左脚丝袜脚底,缓慢地、由内向外地划动、抠挠起来。动作并不急促,但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图。指尖刮擦着湿滑的袜丝,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啦…嘶啦…”声。
她的指尖重点照顾了脚心中央那片区域,以及袜尖加固层覆盖下的、脚趾根部与脚掌连接的厚肉处。那里是通常最怕痒的部位。她甚至用指甲的侧面,隔着薄袜,在那些汗渍略深的痕迹上用力地刮了几下。然而,那只左脚,从脚趾到脚踝,纹丝不动。
脚趾在加固袜尖下没有一丝蜷缩的迹象,脚掌的肌肉没有产生任何反射性的抽动或收缩,甚至连最本能的、因外力刺激而产生的轻微震颤都没有。只有脚心的皮肉在她的指尖按压抠挠下被动地凹陷、变形,像按在一团失去了弹性的、温热的软泥上。
二美收回手,转向右脚。同样的步骤,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甚至更用力地在右脚心同样怕痒的区域抠挖、按压。结果毫无二致。右脚同样如同焊死在炕上,瘫软,松垮,对
施加在脚心最敏感处的刺激,没有给出任何属于活体的、有意识的,甚至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回应。
二美直起身,不再看那双毫无反应的脚。她的目光投向何佳雯的脸。
何佳雯的头歪在油腻的枕头上,眼睛并没有完全闭合,而是半睁着一条细缝。透过那条缝隙,可以看到她的眼珠茫然地对着地下室低矮、昏暗的顶棚,瞳孔散大,没有任何焦距,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翳。她的眼神涣散、空洞,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知觉,只有一片药物作用下深不见底的迷离。嘴角,一丝晶莹的口水正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污浊的表面。
而那低沉、粗重、带着胸腔共鸣的鼾声,“呼噜……呼噜……”,自始至终,节奏没有丝毫被打乱。无论二美的指尖如何抠挠脚心,那鼾声都平稳地、规律地从她微张的嘴唇间持续涌出,成为这死寂地下室里唯一持续而有力的声响,与她迷离的眼神、瘫软的躯体形成了冰冷而确凿的印证。
药效非常好。好到剥离了所有作为“人”的反应,只留下一具被麻醉枷锁牢牢禁锢、仅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征的躯体。
二美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又或者毫不在意。她最后扫了一眼何佳雯那毫无生气、摊开着迎接了所有测试却毫无反应的丝袜脚,以及那张在鼾声中迷离望着天花板的侧脸,转身离开了炕边。测试完成,猎物已彻底沉入深渊,再无威胁。剩下的,就是等待王萍带回另一个,以及之后漫长“享用”过程的开始
李妙妙蜷缩在石头和野草的缝隙里,浑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她能听到王德海牵着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听到李强在上游溪床拨弄草丛的沙沙声渐歇,但王萍那令人心悸的、刀子般的目光似乎仍在不远处逡巡。
不能再等了。天色每暗一分,逃生的希望就渺茫一分,找到雯姐的可能性也更低一分。必须动起来,趁他们搜索的间隙,利用对地形的最后一点印象,往村子方向摸。
她咬紧牙关,忍着四肢的酸痛和擦伤的火辣,像一只受惊的狸猫,贴着溪床边坡的阴影,利用每一丛灌木、每一块凸起岩石的掩护,极其缓慢、谨慎地向山下挪动。每一步都先轻轻探出,确认落脚点不会发出声响,才将身体重心移过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几十米外那片相对平坦、连接着田埂的开阔地,只要冲过那里,钻进庄稼地,或许就能借着作物的掩护……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从一丛茂密的刺儿菜后探出身子,准备快速穿过前面一小片相对稀疏的灌木时——
“呼啦——!”
一声猝不及防的、沉闷的撕裂般的响声从头顶传来!一张用粗糙麻绳和旧渔网拼接而成、边缘缀着石块和木刺的大网,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从天而降,兜头盖脸地将她罩了个结结实实!
“啊——!” 李妙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巨大的冲力和网的重量就将她猛地扑倒在地。她本能地疯狂挣扎,手脚并用,想要撕开缠绕的网眼钻出去。
然而这网是特制的,她越是扭动、踢蹬,那些粗糙的绳结和带着倒刺的木钩就缠绕得越紧,深深勒进她的外套,甚至嵌进了皮肉。网绳随着她的挣扎自动收紧,很快将她捆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茧”,只有
头和一部分肩膀还能勉强活动。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被收紧的网兜吊离了地面一小段,斜斜地半挂在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的粗枝上!网绳的另一端显然被巧妙地固定在高处。
“救命!放开我!雯姐——!” 李妙妙绝望地嘶喊,徒劳地扭动,网绳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恐惧的泪水混着汗水流了满脸。
“哈!逮着了!”
王萍那带着狂喜和狠戾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后传来。只见她、李强,还有气喘吁吁闻声赶来的王德海,三人迅速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王德海手里的“虎子”似乎对挣扎的猎物来了点兴趣,低吠了两声。
王萍走到近前,仰头看着在半空中徒劳扭动、哭喊的李妙妙,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捕猎得手的兴奋和残忍的嘲弄。
“跑啊?小兔子,再跑给姐姐看看?” 王萍叉着腰,声音尖利,“不是挺能跑吗?不是眼睛挺尖吗?怎么着,姐姐给你准备的这‘秋千’,还舒服不?”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绑架是犯法的!” 李妙妙哭喊着,声音因为勒紧的网绳和恐惧而变形。
“犯法?” 王萍嗤笑一声,走到树下,伸手用力拽了拽吊着网的绳子,让李妙妙在空中晃荡起来,引得她又一阵惊叫。“在这山里,姐姐的话,就是法!你那个好姐姐,”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李妙妙骤然紧张的表情,“这会儿啊,怕是已经睡得叫都叫不醒咯。别急,马上送你去陪她,路上有个伴儿!”
王德海看着李妙妙狼狈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焦虑取代,他低声道:“萍子,别磨蹭了,天要黑了,赶紧弄回去是正经,免得节外生枝。”
“知道了,瞧你急的。” 王萍不耐烦地摆摆手,指挥李强,“强子,去,把绳子解了,把这‘货’弄下来。小心点,别弄出太大伤,德海哥回头不好交代。”
李强闷声应了一下,利索地爬上树,解开了固定网绳的活扣。
“啊——!” 李妙妙只觉得身子一沉,惊呼着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厚厚的落叶和泥土上,虽然不高,但也摔得她七荤八素,网绳勒得更紧,痛得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王萍上前,用脚踢了踢网中蠕动的“茧”,确认她一时挣脱不了,才对李强说:“扛上,走!回院子!”
李强弯腰,像扛一包粮食那样,将裹在网中、仍在微弱挣扎和呜咽的李妙妙一把扛上了肩头。粗糙的网绳和里面的木刺硌得李妙妙生疼,头朝下的姿势让她血液倒涌,眩晕恶心。她还能听到王萍得意的笑声、王德海低声的催促,以及自己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哽咽。
李强扛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往回走,沿着陡峭的山路,向着那座隐藏在果园深处、此刻已亮起微弱昏黄灯光的小院走去。王萍和王德海一前一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越来越浓的暮色。
李妙妙的世界在颠簸中模糊、黑暗。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不仅没能逃脱,连自己也被抓住了。雯姐怎么样了?那个可怕的女人说她“睡得叫不醒”是什么意思?无尽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如同这山间渐起的夜雾,将她彻底吞没。她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只有身体被粗糙网绳勒缚的疼痛和颠簸,以及远处那点越来越近的、如同野兽眼睛般的
昏黄灯光,
李强扛着被渔网缠裹、仍在微弱挣扎的李妙妙,踏进了阴冷的地下室。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响。然而,一种新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声音瞬间充满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低沉、浑厚、带着奇异共鸣的鼾声,并非从一个点发出,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的墙壁、甚至头顶压迫而来,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环绕立体声”效果。 声音被明显放大过,每一个呼气末尾的震颤,每一声吸气时的深沉回响,都被凸显得清清楚楚,在这狭小的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叠加,制造出一种几乎物理性的压迫感。
李妙妙被李强“咚”地一声扔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网绳勒得她痛呼出声。但当她挣扎着抬起头,顺着那无处不在的可怕鼾声望过去时,所有的疼痛瞬间被更大的惊恐淹没。
土炕靠墙的里侧,何佳雯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枕着那个污秽的枕头,头歪向一边,马尾辫甩在枕头上,几缕湿发贴在苍白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迷离,毫无焦点地对着上方,嘴角拖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迹,正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颤动。而那双原本穿着耐克鞋的脚,此刻光穿着浅肉色的短丝袜,无力地瘫在炕席上,袜口深陷在脚踝,浅肤色的加固袜尖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贴着脚趾。即使离着有段距离,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最可怕的是那巨大、规律、被音响放大后如同闷雷滚动般的鼾声,正持续不断地从她微张的嘴里涌出——“呼噜……呼噜……”——与她此刻毫无知觉、任人摆布的瘫软姿态形成了噩梦般的景象。
“雯姐!雯姐!醒醒!你怎么了?!” 李妙妙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网绳的束缚而嘶哑变形。她拼命想向炕边蠕动,却被渔网死死缠住。
回应她的,只有那被音响放大了的、一声接一声、节奏不变的沉重鼾声。何佳雯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一直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的二美,这时走了过来,蹲在李妙妙面前,挡住了她看向何佳雯的视线。二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别喊了,她听不见。” 二美指了指墙角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小音箱,又指了指何佳雯头上——李妙妙这才惊恐地发现,何佳雯的头上戴着一个连接着细线的、贴片式的简易耳麦。“打了药,睡得沉。喉咙和鼻子里的肌肉太放松了,气进出不畅,震动起来声音就特别大。我们帮她‘扩音’一下,让这声音……更清楚。” 她说着,伸手调整了一下旁边一个老旧功放机的旋钮。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噪过后,那鼾声仿佛又放大、浑厚了一丝,在整个地下室轰鸣,震得李妙妙耳膜发麻,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不……你们给她打了什么?放开她!救命——!” 李妙妙疯狂地扭动,泪水奔涌。
“吵什么吵!” 王萍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炕上何佳雯那双只穿着丝袜的脚吸引了过去。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兴奋的光芒,几步就跨到炕边,蹲下身,像是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珍宝。
她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何佳雯的左脚
脚心——那片袜尖加固层后缘、最柔软怕痒的窝点。她的指尖隔着被汗水浸透、滑腻的肉色丝袜,开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抠挠起来。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恶意的试探和亵玩。
“沙沙……沙沙……” 指甲刮擦湿滑袜丝的细微声音,几乎被巨大的鼾声淹没。
李妙妙看得目眦欲裂。她知道,何佳雯最怕痒了,尤其是脚心!平时不小心碰一下都会笑着躲开,如果被人这样挠……
然而,炕上的何佳雯毫无反应。
那只被王萍抠挠的左脚,纹丝不动。脚趾在加固袜尖下没有丝毫蜷缩,脚掌的肌肉没有一丝抽搐。只有脚心的皮肉在王萍的指尖下被动地凹陷、变形。何佳雯依旧半睁着空洞的眼睛,打着震耳欲聋的鼾声,对发生在自己最怕痒处的、足以让清醒的她崩溃的刺激,浑然不觉,无动于衷。
“雯姐!!” 李妙妙发出一声凄厉的、夹杂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哭喊。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比直接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更让她崩溃。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叫不醒,挠不醒,像个……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只剩下这可怕的鼾声!
王萍对李妙妙的哭喊充耳不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她换了个姿势,用手指更用力地按压、刮搔何佳雯左脚心那片区域,眼睛却死死盯着何佳雯的脸,仿佛在欣赏她“沉睡”中“享受”的模样。而何佳雯,只是随着那被音响放大的、永恒不变的“呼噜”声,胸膛规律地起伏,口水流淌。
王德海看着眼前这诡异又令人不安的一幕——炕上无知无觉、鼾声如雷的何佳雯,地上渔网里挣扎哭喊的李妙妙,还有王萍那副对着人家脚丫子如痴如醉的恶心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搓了搓手,干咳一声,对王萍说:“萍子,人……我给你弄回来了。剩下的事儿……你看着办。我……我先上去透口气。” 他实在不想在这充满古怪声响和气味的地下室里多待。
李强也闷声附和:“萍子,我和村长上去……看看门。” 他更多的是不敢看,尤其是王萍摆弄何佳雯脚的样子。
王萍头都没回,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
王德海如蒙大赦,赶紧拽了一把李强,两人逃也似的爬上楼梯,很快,头顶传来铁门关闭和柜子被推回的摩擦声,接着是隐约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地下室顿时只剩下四个“人”——如果还能把炕上那位算作“人”的话。
环绕立体声般的沉重鼾声继续轰鸣,填充着每一寸空气。李妙妙的哭喊在王德海他们离开后,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看着王萍依旧蹲在炕边,像欣赏艺术品般抚弄着何佳雯的丝袜脚,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如同影子般的二美,无边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硬撑的勇气。
“求……求求你们……” 李妙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放了我……放了雯姐……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有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
王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慢悠悠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斜睨着地上被渔网缠成一团的李妙妙,嘴角咧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放了你?行啊。”
李妙妙猛地睁大眼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
呜咽都停了一瞬。
“陪姐姐玩玩,玩高兴了,就放你们走。” 王萍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她指了指炕上鼾声如雷的何佳雯,“就是玩玩,没啥大不了的。你看你姐,睡得多香,我们也没把她怎么样,是不是?”
这话漏洞百出,残酷得可笑。但陷入绝境的李妙妙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哪怕明知是谎言,也愿意相信一丝渺茫的希望。“玩……玩什么?我……我配合,你们别伤害雯姐,别伤害我……”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
王萍对二美使了个眼色。二美一言不发,从旁边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锋利的剪刀,走到李妙妙身边。冰冷的剪刀尖贴近皮肤,李妙妙吓得浑身僵硬,闭紧了眼睛。
“咔嚓、咔嚓……” 粗糙的麻绳和渔网被干脆利落地剪开。束缚一松,李妙妙却因为长时间蜷缩和恐惧,手脚发麻,一时竟站不起来,只能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二美收起剪刀退到一旁,又看看步步逼近的王萍。
她知道逃不掉。外面还有两个男人,眼前这两个女人也绝非善类,自己手无寸铁,雯姐又成了那副样子……绝望之下,她只能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地往冰冷的墙角挪了挪,仿佛那样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过来!” 王萍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指着土炕命令道。
李妙妙浑身一颤,咬着嘴唇,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她几乎是挪到了炕边。
“坐下!” 王萍拍了拍炕沿。
李妙妙僵硬地坐下,离何佳雯瘫软的身体还有一段距离,眼睛不敢看王萍,更不敢看何佳雯那副诡异的样子。
王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将她拽得一个趔趄,手指直接指向何佳雯那双瘫在炕席上的、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给你姐‘揉揉脚’!跑了一天山道,又受了惊,做妹妹的不得尽尽孝心?”
李妙妙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揉脚?在这种地方?对着昏迷不醒、鼾声震天的雯姐?她看向何佳雯那双脚——丝袜被汗浸得颜色深浅不一,紧紧贴在皮肤上,袜尖的加固层边缘能看到磨损的痕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一股闷捂后特有的、混合着汗液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微发酸的气味,也隐隐约约飘了过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快点!” 王萍厉声催促,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逼迫的光。
李妙妙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颤抖着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带着明显的抗拒,碰到了何佳雯左脚脚踝附近的袜口。触手是湿滑微凉的丝袜质感,以及下面皮肤传来的温热。那味道更清晰了,是一种并不浓烈但绝不好闻的、带着体温蒸腾出的微酸体味,让她下意识地想缩手。
“摸哪呢?揉脚心!用力点!没吃饭吗?” 王萍在旁边恶声恶气地指导,像个苛刻的监工。
李妙妙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手指移到了何佳雯的左脚脚心。那里同样被汗湿的丝袜包裹,触感更加滑腻。她开始机械地、敷衍地用手掌和手指在那片区域轻轻按揉、打圈。动作僵硬,毫无章法,纯粹是为了应付。
揉着揉着,一个微弱的念头在她绝望的心中升起——雯姐最怕痒了!尤其是脚心!平时碰一下都受不了!如果用力掐她、挠她最怕痒的地方,会不会刺激她醒来?
哪怕只是动一下,给我一点信号也好!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火花。李妙妙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不敢抬头看王萍和二美,继续假装乖乖地揉着,但原本敷衍的动作下,暗地里将右手的小拇指悄悄曲起,用指甲的尖端,隔着那层湿滑的丝袜,对准何佳雯左脚心最柔软、最怕痒的窝点,猛地用力抠了下去!
她用了不小的力气,指甲几乎要隔着丝袜嵌进肉里。
然而——
毫无反应。
何佳雯的左脚,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没有。脚趾在加固袜尖下安然不动,脚掌的肌肉松弛如故。只有被她指甲抠压的那一小块皮肉,被动地凹陷下去,又在她松开力道后缓缓恢复原状。
鼾声依旧。
那被音响放大、低沉而规律的“呼噜……呼噜……”声,没有出现丝毫的停顿或变化,依旧稳稳地、一声接一声地从何佳雯微张的嘴里涌出,回荡在压抑的地下室里。
李妙妙不信邪,又偷偷用力抠了两下,甚至换了个更敏感的位置。
依旧毫无反应。
何佳雯就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神经反射的蜡像,只有胸膛随着鼾声起伏,口水顺着嘴角流淌,证明她还“活着”。那双被李妙妙偷偷用力抠挠的丝袜脚,温顺地瘫软着,对足以让清醒时的主人尖叫躲避的刺激,漠然承受。
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花熄灭了。李妙妙的手僵在那里,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雯姐……真的叫不醒了。这些恶魔,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自己……又能怎么办?
王萍将李妙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带着戏谑和残忍的冷笑声,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地下室里沉重的鼾声。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妙妙僵硬的手指和瞬间惨白的脸。
“想挠醒你雯姐?呵……” 王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诮的笑,“小丫头片子,心眼儿倒不少。偷偷摸摸抠那两下,以为能把她弄醒?”
李妙妙浑身一颤,小动作被发现的恐惧让她差点瘫软下去。
“知道我们给你亲爱的雯姐打了啥好东西吗?” 王萍踱步过来,俯下身,几乎贴着李妙妙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带着毒蛇般的寒意,“别说你挠这几下,就算拿把刀在她脚底板刻字,她该打呼噜,还得打呼噜!刚才我挠她,你没看见?嗯?有反应吗?”
李妙妙下意识地看向何佳雯那双瘫软的丝袜脚,又看向王萍刚才抠挠过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回何佳雯那半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和随着鼾声微微起伏的胸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是的,没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雯姐她……真的像死了,又没完全死……
“喜欢挠?行啊!” 王萍突然拔高音调,带着一种恶意的纵容,“那就别偷偷摸摸的!给姐姐我大大方方地挠!来!”
她猛地抓住李妙妙颤抖的右手手腕,力道大得让李妙妙痛呼出声。王萍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像握着一支笔,然后强行牵引着这两根手指,狠狠按在何佳雯左脚脚心那片湿滑的丝袜上,位置正好在袜尖加固层与普通袜身交界的那条略微凸起的缝合线附近。
“看着这条线了没?” 王萍的声音在李妙妙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这儿!这底下,最嫩,最怕痒!挠!给我使劲儿挠!用指甲刮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这‘睡美人’给挠‘醒’了!”
李妙妙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指尖下,是何佳雯温热的、汗湿的脚心,隔着滑腻的丝袜,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的柔软和那根缝合线细微的凸起。那股闷捂了一整天、混合着汗液体温与丝袜微涩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因为距离的拉近和动作的搅动,变得更加浓烈直白,一阵阵冲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挠啊!愣着干什么!” 王萍厉声催促,另一只手甚至狠狠掐了一下李妙妙的胳膊。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李妙妙闭上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她别无选择。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僵硬地、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抗拒,开始在何佳雯左脚脚心那条缝合线附近,用力地、反复地刮挠起来。
“嘶啦…嘶啦…”
指甲隔着湿滑的丝袜,刮擦着脚心的嫩肉和那条凸起的缝合线,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摩擦声。这声音混在震耳欲聋的鼾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触感是清晰的——丝袜的滑腻,脚心软肉的弹性,缝合线的突兀感。气味是浓烈的——近在咫尺的、属于雯姐却又是如此陌生的体味,带着汗水的微咸和丝袜被浸润后的特殊气息,让她恶心欲呕。
然而,何佳雯依旧毫无反应。
那只被李妙妙用力刮挠的左脚,如同失去了所有知觉的橡皮模型,任凭指甲在上面施虐,纹丝不动。脚趾没有蜷缩,脚掌没有抽搐,甚至连最轻微的神经性颤抖都没有。只有被刮挠的那片皮肉在她指尖下被动地起伏、变形。
“呼噜……呼噜……呼噜……”
鼾声平稳、深沉、响亮,通过四周的音响轰鸣着,节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何佳雯的脸依旧歪在污秽的枕头上,眼睛半睁,空洞无神,口水流淌。仿佛李妙妙正在拼命刮挠的,是另一具与她毫无关系的躯体。
绝望。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铁幕,将李妙妙彻底笼罩。她一边机械地、用力地挠着,一边崩溃地哭泣,泪水模糊了视线。手上传来的触感和气味让她生理性反胃,心理上的巨大冲击和无力感更让她濒临崩溃。雯姐……救救我……也救救你自己啊……
就在李妙妙精神恍惚,几乎要麻木地沉浸在这绝望的循环中时,王萍带着残忍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将她拖回更深的深渊:
“停。”
李妙妙的手指下意识地停下,僵硬地悬在何佳雯汗湿的脚心上方,微微颤抖。
王萍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充满恶趣味的兴奋光芒。她指着何佳雯那只刚刚被挠过的、瘫软的左脚,用愉快的口吻命令道:
“挠得不错嘛……来,低下头,凑近点。” 她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用你的鼻子,好好闻闻。”
李妙妙猛地僵住,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抬起头,满脸泪痕,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萍,又看看何佳雯那只近在咫尺、刚刚被自己反复挠过、散发着浓烈体味的丝袜脚,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屈辱而急剧收缩。
“闻闻看,” 王萍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比刚才的吼叫更让人胆寒,“你雯姐这‘辛苦’了一天的脚丫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看看你刚
才,挠得那么卖力,都把‘香味’给挠出来了……快,低下头,好好闻闻。”
李妙妙整个人都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让她……去闻……雯姐的脚?还是刚刚被自己那样挠过的脚?那股让她恶心的味道……不……这比打她骂她更让她难以承受,这是赤裸裸的、摧毁人格的羞辱!
“怎么?不愿意?” 王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冷了下去,“刚才不是说配合吗?揉脚是揉,闻闻味儿就不行了?还是说……你想换点别的‘玩法’?”
威胁不言而喻。李妙妙看着王萍阴冷的眼神,又瞥见旁边二美那始终毫无波澜、却如同毒蛇盯着猎物般的视线,最后目光落在炕上毫无知觉、鼾声震天的何佳雯身上。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极致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她的心脏和脸颊。她浑身抖得像筛糠,泪水更加汹涌。在巨大的恐惧和压迫下,她极其缓慢地、如同脖子上挂着千斤重担,一点一点,向下低下头,向着何佳雯那只瘫软在炕上、散发着浓郁体味的左脚,凑了过去……
那股浓郁、温热、带着强烈发酵感的酸臭气息,随着李妙妙低下头、鼻尖不可避免地靠近,如同实质的浊流般猛地涌入她的鼻腔!这气味比刚才隔着一小段距离嗅到的要浓烈、集中、且更具侵略性数倍。
不仅仅是汗水和闷捂的微酸了。距离的拉近,让她清晰地分辨出其中更多层次:丝袜纤维氨纶被汗水长时间浸泡后产生的、类似变质蛋白的微腥;运动鞋皮革内衬与汗液混合后闷出的、略带刺鼻的化学气味;以及最底层、最顽固的,是足部皮脂和角质在密闭潮湿环境里经过一整天活动后,自然代谢产生的、属于人体但此刻被放大了的酸败体味。几种味道在狭小的空间、近距离的接触下,混合、发酵、蒸腾,形成一股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酸臭热浪,霸道地冲进她的嗅觉神经,直冲天灵盖!
“呕——” 李妙妙的胃部剧烈痉挛,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吐出来。泪水瞬间涌出更多,既是生理性的刺激,更是心理上极致的屈辱和震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雯姐?平日里那么温柔爱干净、总是带着淡淡香水味的雯姐?她的脚……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这么难闻的味道? 难道就因为穿了一天丝袜和运动鞋,在山路上跑了那么一会儿?这味道……简直像是闷了好几天……不不,不能再想了!
她的大脑在试图理解这超出认知的反差和浓烈的气味冲击下几乎死机。生理上的厌恶和反胃,心理上的崩塌与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只能像一尊僵硬的石雕,维持着低头凑近的姿势,任由那酸臭的热气熏染着自己的口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停。”
王萍的声音如同赦令,却又带着戏谑的满足感。
李妙妙如蒙大赦,猛地抬起头,像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巴,贪婪地、剧烈地喘息着,拼命想要吸入地下室浑浊但至少不那么“醇厚”的空气,试图冲淡鼻腔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她眼前有些发黑,胸口因为剧烈呼吸和恶心感而起伏不定。
就在她抬头喘息、神智因强烈刺激和短暂缺氧而有些恍惚的这一两秒的空当——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侧后方的二美,动了。
她的动作
迅捷、精准、无声无息。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只薄薄的橡胶手套,手中握着一块折叠得厚厚的、颜色深暗的棉质手帕。手帕显然被某种液体彻底浸透,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湿漉漉的光泽,一股极其轻微、略带甜腻的化学气味在手帕展开的瞬间逸散出来,但立刻被地下室里原有的复杂气味掩盖。
二美一步上前,左手从后方猛地箍住李妙妙的下巴和脸颊,力道之大,让李妙妙猝不及防,连惊叫都只发出半个短促的音节就被扼住。同时,那块湿漉漉、散发着怪异甜味的手帕,被二美右手稳稳地、严丝合缝地捂在了李妙妙大张着喘息的口鼻之上!
“唔——!!” 李妙妙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突然的袭击而急剧收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二美的左手如同铁钳,牢牢固定着她的头,右手则用力将手帕死死按在她脸上!
第一口呼吸,吸入的是手帕上浓烈的甜腻化学气味,混合着棉布本身的味道,瞬间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酸臭,却带来一种更诡异的、令人头晕的甜香。
她想闭气,想扭开头,但刚才的剧烈喘息让她肺部急需氧气,而惊恐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更是加速了新陈代谢——她几乎无法控制地、在极度缺氧的本能驱使下,猛地、深深地吸了第二口!
这一次,更多的甜腻气体顺着呼吸道长驱直入。几乎在同时,一种迅猛的、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如同巨锤般狠狠砸中了她的后脑!眼前的景象——王萍狞笑的脸、二美近在咫尺的冷漠眼睛、炕上何佳雯瘫软的身体——瞬间开始扭曲、旋转、分裂成无数晃动的色块和光影。
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盖过了所有声音,包括那持续不断的鼾声和王萍可能的叫喊。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那越来越响的耳鸣。
思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消失。身体的感觉也在飞速剥离,二美箍住她脸颊的手、捂住口鼻的湿布、地下室的阴冷……所有的触感都在迅速模糊、远去。
黑暗如同涨潮般从视野边缘席卷而来,迅速吞没了那些扭曲的光影。 她最后残存的意识,仿佛飘在高处,看到自己的身体在二美的钳制下,从剧烈的挣扎扭动,迅速变得绵软无力,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二美适时地松开了手。
李妙妙失去所有支撑的身体,如同一袋沉重的沙包,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后仰倒,“砰”的一声闷响,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土地上。她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彻底散大、失焦,对着地下室昏暗的顶棚,一片空洞茫然。四肢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那块浸透了七氟烷的手帕从她脸上滑落,掉在一旁。
地下室里,那被音响放大的、何佳雯粗重的鼾声依旧在平稳地轰鸣,仿佛刚才那短暂而剧烈的袭击从未发生。王萍走到瘫软在地的李妙妙身边,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她毫无反应的手臂,脸上露出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又一个睡美人。” 她咕哝着,目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投向了炕上那双瘫软的丝袜脚,仿佛李妙妙的昏迷,只是为接下来更“有趣”的环节扫清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障碍。
王萍看着瘫软在
地、失去意识的李妙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快意。她蹲下身,动作不算温柔地抓住李佳妙身上那件浅粉色运动外套的领口,用力向两侧一扯,再顺势向下猛地一褪。外套的拉链发出轻微的“刺啦”声,轻易地从李妙妙绵软无力的手臂上滑脱,被王萍随手扔在何佳雯的外套旁边。
李妙妙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九分牛仔裤。此刻她瘫倒在地,裤脚向上缩起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纤细、在昏黄光线下仿佛泛着柔光的脚踝和小腿,与沾着泥土的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形成对比,透着一种属于年轻女孩的、脆弱而无辜的鲜活感,此刻却更显得任人宰割。
“搭把手,弄炕上去。” 王萍招呼二美。
二美放下洗净的手帕,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李妙妙绵软的身体。她的头无力地垂着,散落的发丝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她们将她拖到炕边,用力一举,将她沉重的、毫无知觉的身体架上了土炕,安置在事先留出的外侧空位上。李妙妙的身体瘫软在炕席上铺着的粉色床单上,微微陷下去。
“还是萍姐你这法子好,” 二美一边调整着李妙妙歪斜的身体,让她平躺下来,一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奉承还是陈述,“让她先闻够那味儿,心神大乱,喘不上气,这时候再捂上去,她根本来不及憋气,也防不住,几口就吸进去了。又快又稳,还省了搏斗的麻烦,也装不了晕。”
王萍得意地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自负的光:“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就得先破了她的心防。让她闻闻她亲爱的‘雯姐’的脚,比打她一顿还管用。恶心,害怕,再加羞愤,脑子早成一团浆糊了。”
二美不再多言,从木桌上拿起另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又从几个小瓶里抽取药液。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但在抽取肌肉松弛剂时,她特意将针尖在药瓶里多停留了片刻,比给何佳雯注射时多推入了约15%的剂量。
“年轻,肌肉张力好,代谢快,” 二美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想让她也‘睡’得一样沉,鼾声一样‘踏实’,这里的量,得加一点儿。” 针管里,混合的药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她走到炕边,撸起李妙妙左臂的T恤袖子。她的手臂同样白皙,但更显纤细,静脉清晰。碘伏消毒,针尖刺入,推药。整个过程,昏迷中的李妙妙毫无反应,只有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就在二美推药的同时,王萍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李妙妙的脚上。她蹲在炕沿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鞋。鞋子很新,但鞋底和边缘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扯开了李妙妙左脚运动鞋上复杂的系带系统。鞋带散开,她左手握住坚硬的鞋后跟,右手抓住鞋头,沿着脚后跟的方向,猛地用力向下一拽!
“噗!”
左脚的阿迪鞋应声脱出一大半,但鞋口,尤其是脚背处,因为李妙妙脚型的纤瘦和鞋子的包裹性,依然卡得很紧。王萍皱了皱眉,手指直接插进鞋舌与脚背的缝隙,触手是棉袜的粗糙感和温热的皮肤,她用力向外掰开鞋口,同时左手再次加大力道向后拉扯。
“嗤——啵!”
伴随着一声更明显的摩擦声,左脚
的鞋子终于被完整拽了下来。一股浓郁的、带着强烈青春荷尔蒙气息的汗味,混合着运动鞋特有的合成材料闷捂气味,猛地爆发出来! 这气味比何佳雯脚上的更加直接、冲鼻,少了一丝丝袜的微涩,却多了棉袜吸饱汗水后的、发酵的酸闷感,瞬间冲散了周围一部分何佳雯脚上的复杂气味。
王萍毫不在意,随手扔掉左鞋,立刻转向右脚。同样的动作,扯开鞋带,握跟拽拉,遇到阻力便用手指蛮横地撬开鞋口。
“噗!嗤——!”
右脚的阿迪鞋也被扒了下来。另一股同样浓烈、甚至因为动作更猛而显得更“新鲜”的热烘烘的汗味扑面而来。
现在,李妙妙的双脚也完全暴露出来。一双被白色短款棉袜(船袜)包裹的脚,无力地瘫在炕上。袜子是常见的运动款,此刻袜尖和脚掌部位已经被汗浸透,颜色发灰,几乎有些发黑,紧紧吸附在皮肤上,清晰地印出脚趾的轮廓。袜口勉强挂在脚后跟,脚底的袜子部分,因为一整天的行走和刚才的逃亡奔跑,磨损和污渍更加明显,靠近大脚趾球和足弓的位置,甚至能看到摩擦后起的一层细密的毛球和深色的污垢。一股年轻身体剧烈运动后分泌出的、旺盛而浓烈的汗液气息,混合着棉袜被反复浸润后的特殊味道,形成一股极具存在感的体味,与旁边何佳雯丝袜脚上那更复杂、更“醇厚”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二美此时已注射完毕,她同样从炕角扯过一个同样油腻发黑的枕头,塞到李妙妙头下。没过几秒,一声更加高亢、尖锐一些,但同样带着明显松弛感的年轻女性的鼾声,从李妙妙微张的嘴里发了出来,“呼……呃……呼噜……” 起初还有些断续,但很快,在加量的肌肉松弛剂作用下,她的鼾声也变得响亮、规律起来,虽然音调比何佳雯的稍高,但那深度的、失去控制的松弛感如出一辙。
“呼噜……(何佳雯低沉浑厚)—— 呼噜……(李妙妙稍高尖锐)——”
两种音调、节奏略有不同,但同样深沉响亮的鼾声,在小小的地下室里交织、共鸣,被音响放大后,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二重奏”。
王萍看着炕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女人——一个文静马尾,眼神空洞迷离,丝袜脚瘫软;一个年轻娇俏,昏迷不醒,白袜脚汗湿污浊——听着耳边轰鸣的鼾声二重奏,闻着空气中混合的、浓烈的脚部气息,脸上露出狂喜的、扭曲的满足笑容。猎物齐全,盛宴即将开始。而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新旧、质感各异的两道“主菜”了。、
王萍蹲在炕边,目光在何佳雯瘫软的丝袜脚和李妙妙新露出的白袜脚之间逡巡。最终,她还是带着一丝嫌弃和某种“尝鲜”的试探,伸出了手。粗糙的手指没有去碰她钟爱的丝袜,而是落在了李佳妙左脚那汗湿发灰的白棉袜底上。
她只用食指的指尖,很轻、很敷衍地在李妙妙左脚心偏前掌的位置,来回刮擦了两下。触感是棉袜被汗水浸透后特有的、略带粗糙的潮湿感,以及下面年轻肌肤的温热。和丝袜的滑腻截然不同。
“啧。” 王萍撇了撇嘴,迅速收回了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够“档次”的东西。她确实不太喜欢这种纯棉运动袜的质感和气味,太“直白”,少了丝袜那种包
裹、禁欲又闷捂出的特殊“韵味”。但眼下,这个李妙妙算是“添头”,偶尔换换口味,看看这种年轻鲜活的脚在药物下是什么德行,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又用力刮了一下,确认那白袜脚同样纹丝不动,只有袜底的棉絮在她的指甲下微微起毛。一股更加直接、带着年轻人旺盛新陈代谢气息的汗酸味,因为她的动作而蒸腾得更明显了些。
王萍扭过头,对着旁边炕上依旧鼾声震天、无知无觉的何佳雯,嗤笑一声,声音在双重鼾声中显得有些怪异:“小丫头,刚才还嫌弃你雯姐脚有味儿?啧啧,你闻闻你自己这双脚,” 她故意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混合的气味,但眉头微皱,显然对李妙妙这边的“口味”评价不高,“比她那丝袜捂出来的,可冲多了!年轻就是火气旺啊,这汗出的……呵,还嫌弃别人?”
她的话自然是说给昏迷的李妙妙听,也是对何佳雯那“更对胃口”的脚的一种变相褒奖。在她扭曲的审美里,何佳雯脚上那种经过丝袜“酝酿”的、更复杂“醇厚”的气息,才是“上品”。
这时,二美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从何佳雯头上取下的那个简易贴片耳麦。她看了看并排躺着、鼾声此起彼伏的两人,走到炕头,将那个小小的麦克风贴片,仔细地粘在了两个枕头中间凹陷的位置,确保它能同时、清晰地拾取到来自何佳雯和李妙妙两人口鼻处发出的声响。
然后,她转身调整了一下那个老旧的功放机。
瞬间,地下室里原本就交织的鼾声,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声音变得更加“立体”和“层次分明”了。
何佳雯的鼾声,低沉、浑厚、悠长,带着胸腔深沉的共鸣,“呼——噜……呼——噜……”,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鼓,节奏稳定而有力。
李妙妙的鼾声,音调稍高,更尖锐一些,带着年轻人未经完全松弛的、细微的鼻腔震颤,“呼噜…呃…呼噜…”,节奏不如何佳雯的完全均匀,偶尔有轻微的顿挫或抽气声,但同样响亮、失控。
此刻,这两道音色、节奏略有差异,但都同样昭示着深度麻醉的鼾声,被麦克风同时拾取,经过音响放大,从房间四角同时播放出来。它们不再仅仅是两个独立的声音源,而是交织、混合、碰撞在一起:
有时是低沉与尖锐短暂重合,形成一种不和谐的轰鸣;有时是此起彼伏,一强一弱,如同诡异的呼应;有时又仿佛错落有致,形成令人心烦意乱的“二重唱”。
“呼——噜……(何低沉) / 呼噜…呃…(李稍高)—— 呼——噜……(何) / 呼噜……(李)——”
这被放大、混合、环绕的鼾声二重奏,以更大的音量、更复杂的声场,彻底统治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它们不再是两个人单纯的呼吸声,而是变成了某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具有压迫性的背景噪音,象征着两个鲜活生命意识的彻底沉沦和身体控制权的彻底丧失。
地下室的寂静(除了震耳的鼾声)被头顶突如其来的、“哐啷!咣当!” 的铁门开启声打破。昏黄的光线从楼梯口斜射下来。
李强探出身子,然后王德海也出现在楼梯口。他扶着铁门框向下看。
那股混合了丝袜闷捂与年轻汗味的浓烈气息首先冲上来,他皱了皱眉,但没太大反应。紧接着,那被
音响放大、交织轰鸣的鼾声二重奏猛地撞进耳朵——
“呼——噜……呼噜…呃…呼——噜……”
王德海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看向土炕。
炕上铺着那床印着俗艳大花的旧床单和薄褥子。何佳雯歪着头瘫在污秽的枕头上,眼睛半睁,嘴角淌着口水,胸膛随着低沉浑厚的鼾声起伏。她那双穿着浅肉色丝袜的脚瘫在褥子上。李妙妙同样昏迷不醒,脸色苍白,随着另一种稍高、略尖锐的鼾声胸口起伏。她脚上汗湿发灰的白棉袜也毫无生气地搁在那儿。
王德海看着,脸上没什么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阴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见识过王萍的手段,上次沈莉差不多也是这德性,只是这次两个一起,动静更大点。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变成这样,他心底有点发毛,但更多是觉得王萍这婆娘确实“有本事”,下手够利落,没出岔子。
他清了清嗓子,对王萍说:“萍子,弄妥了就行。” 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普通农活。
王萍站起身,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放心吧德海哥,稳当着呢!”
王德海点点头,目光扫过李妙妙,话锋转到正题:“那这丫头……后面的事儿,可就全指望你了。” 他搓了搓手,意思很明确。
王萍立刻会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打包票的口气:“德海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人交给我,保管给你‘教’得服服帖帖!就这两天,我先给她灌几副特制的‘安神汤’顺顺毛。” 她凑近些,声音更低了,“等差不多了,我给你个方子,你拿回去,照方子抓药,给她调理上几个月……到时候,保管她性子温顺,听话懂事,踏踏实实给你外甥当媳妇,准保出不了幺蛾子!”
王德海听着,脸上那点阴沉散去了些,换上了一种解决问题后的松弛和隐约的期待。他不需要知道汤药和方子具体是啥,只要有效就行。
“成,你办事,我放心。” 王德海说着,转身准备离开,“这儿你收拾。我先回,还有些脚迹得抹干净。”
“好嘞,德海哥你慢走,路上当心!” 王萍殷勤地送道。
王萍和二美跟着王德海、李强上了楼。铁门关闭,脚步声远去。
过了一会儿,王萍二美才重新回到地下室。铁门在身后锁死。
鼾声依旧轰鸣。
“呼——噜……呼噜…呃…呼——噜……”那交织的声响平稳、响亮,仿佛从未间断。
王萍和二美走回炕边。印着大花的旧床单上,何佳雯和李妙妙依旧一动不动地并排躺着,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她们的胸膛随着鼾声起伏,口水濡湿了枕头。四只脚——丝袜与棉袜——都瘫软在褥子上,微微外翻。
刚才还在逃窜、呼救的两人,此刻,即使无人看管,也哪里都去不了,哪里也“不想”去了。
药物的重枷锁死了一切。 她们沉在麻醉的深渊里,无知无觉,无能为力。 只是静静地、沉重地“睡”着,打着震天的呼噜,散发着浓烈的体味,瘫软在花褥子上,等待着,也只能等待着。
王萍在炕沿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何佳雯身上。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何佳雯左脚穿着肉色短丝袜的脚背。
触手是包芯丝特有的、极其细腻柔滑的质感,即使被汗水浸透,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不同于普通尼龙丝袜
的顺滑。袜子是浅肤色,很贴合,在昏黄光线下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却又因汗湿而泛着微妙的光泽,清晰地勾勒出脚背的骨骼轮廓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不大不小,三十七码,正正好……” 王萍喃喃自语,指尖沿着何佳雯的脚踝慢慢向上,抚过脚弓优美的弧度,最终停留在穿着袜子的脚趾区域。这双丝袜穿得非常周正妥帖,五个袜尖严丝合缝地包裹着每一根脚趾,袜尖的缝线(袜骨)精准地卡在脚趾甲前方的缝隙里,没有一丝歪斜或多余的褶皱,显示出穿着者一丝不苟的习惯。
她仔细端详着袜尖部位那明显的加固层。加固的面积不小,几乎覆盖了整个脚前掌,织线细密,颜色比周围袜身略深一点,呈现出一种更有质感的肉色。加固层的边缘与普通袜身的交界线十分清晰。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片加固层,感受着其特有的、略带阻力的厚实感。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逐一拨弄、按压何佳雯被丝袜包裹的脚趾。从大脚趾开始,依次划过。脚趾的形状匀称,在薄如蝉翼却又带有加固的丝袜下,圆润的轮廓和关节的细微凸起都清晰可辨。尤其惹眼的是,透过浅肤色丝袜,能隐约看到每个脚趾的指甲盖上,都涂着一层颜色饱满、质地看起来不错的深粉红色指甲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般的色泽,为这双脚增添了一抹不经意的精致与女人味。
一切都显得挺讲究,挺有品味的。王萍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何佳雯的脸。尽管昏迷中脸色苍白,头发散乱,嘴角淌着口水,但依然能看出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昏迷前应该化了很淡的妆,睫毛膏和唇彩的痕迹还在。这是个注重外表、生活精致的都市女性。
可王萍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这么注重打扮的女人,今天这身休闲装扮(针织衫、牛仔裤、耐克鞋),为什么会配一双短丝袜?通常要么不穿,要么穿隐形船袜,或者长丝袜配裙子。短丝袜配运动鞋和牛仔裤,虽然实用,但在讲究的人看来,似乎有点“不搭”,尤其她还涂了脚趾甲。
她的目光落在何佳雯瘫在花褥子上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洁却不失精致的铂金戒指。婚戒。
王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混合了嫉妒与占有欲的恶意笑容取代。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哦……原来如此。结婚了……怪不得。” 她仿佛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合理”的解释:“穿丝袜……是你家那口子好这口吧?啧……平时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玩也不忘‘装备’上,回去……是不是还得给老公表演个‘原味秀’?增加点‘情趣’?”
她抚摸着何佳雯温热的丝袜脚,语气变得残忍而快意:“可惜啊……以后这‘秀’,你家男人是看不到了,也闻不到了。这双脚,这味儿,以后……都归姐姐我了。他啊,就抱着枕头做梦去吧!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抖动,仿佛这扭曲的臆想和剥夺他人所爱的快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笑了一会儿,她止住声,转头对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二美使了个眼色,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涩和命令口吻:“二美,把她们身上那些零碎儿都摘下来。戒指、手表、项链儿……但凡值点钱、或者能认出是谁的玩意儿
,还有手机,都收拢了,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能让人想起她俩‘以前是谁’的痕迹。”
二美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明白,萍姐。”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接收到的指令是去摘两棵白菜。
她先是走到何佳雯这边,动作利落。先是小心地捏住那枚铂金婚戒,轻轻转动,从何佳雯因药物松弛而略显浮肿的无名指上褪了下来。戒指内圈似乎刻了字,二美瞟了一眼,没在意,放进随身带的一个厚绒布小袋里。接着,她检查了何佳雯的手腕、脖颈,耳朵(有小巧的耳钉,也取下)。然后从何佳雯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那个已经没信号的手机,关机,取出SIM卡,将手机和卡分开放入不同的屏蔽袋。
处理完何佳雯,她转向李妙妙。同样流程:检查手指(手腕(有一块智能手表),脖子(有一根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个小月亮,取下),耳朵(有耳洞,但没戴饰品)。从李妙妙的外套和裤袋里找出她的手机,同样处理。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专业。二美就像个熟练的清洁工,抹去猎物身上最后一点属于文明社会的、个人身份的印记。那些戒指、项链、手环,或许承载着情感、纪念或日常习惯,此刻都成了需要被清除的“杂物”。
王萍在一旁静静看着,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何佳雯的丝袜脚,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被彻底“净化”的过程。炕上,两位“物主”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深陷在药力之中,此起彼伏的鼾声通过中间的麦克风,混合成交响,在失去了个人饰物后,她们似乎变得更加“纯粹”——纯粹是两具被困在此地、等待处置的肉体
王萍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而缓慢,她俯低了身子,脸几乎要凑到何佳雯那双瘫软的丝袜脚上。一股浓烈、温热、带着强烈闷捂感的酸臭,毫无保留地涌入她的鼻腔。这味道层次分明——底层是汗液闷了一整天的厚重酸气,中层混着丝袜纤维被浸润后特有的、类似变质蛋白的微腥,最表层则是运动鞋合成材料与这一切交织后挥之不去的刺鼻感。几种气息滚烫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股专属于“何佳雯”的、活生生的、极具侵略性的臭味。
她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仿佛在品鉴一杯烈酒。耳边,何佳雯那低沉、规律、被音响放大的鼾声“呼——噜……呼——噜……” 正作为背景音,一声声敲打着她的耳膜。臭味与鼾声交织,眼前是这双瘫软无力的脚,这种绝对的掌控与占有感,让王萍沉醉。
欣赏够了这味道,她直起身,从旁边木桌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带着把柄的、擦得锃亮的黄铜放大镜。她重新蹲下,左手轻轻捏住何佳雯左脚的脚踝,让袜尖部位更稳定地对着光线。右手则举起放大镜,镜片缓缓贴近何佳雯左脚大脚趾袜尖处,那片颜色最明显的橙黄色汗渍氧化区域。
放大镜的圆框内,景象骤然放大、清晰。
原本只是模糊一片的黄渍,在镜下呈现出丰富的细节:颜色从中心的铁锈黄渐变为边缘的淡橙晕染,最深的核心区域有着干涸龟裂般的网状纹理,那是汗液蒸发后盐分和代谢物浓缩的痕迹。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黄渍已深深沁入丝袜纤维的经纬之中,在织线交叉点淤积成不透明的暗黄色块,而在织线稀
疏处则斑驳地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在黄渍与“干净”袜面的交界,特别是袜尖最高点和加固层边缘,镜下可见丝袜光滑涂层已被磨掉,露出了毛糙的纤维本体,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纤维小球。汗渍最深的“裂纹”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更深的暗褐色微小颗粒。
“啧,左脚都这成色了……” 王萍咂着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规律。她放下何佳雯的左脚,转向那只同样瘫软的右脚。
同样是右手持放大镜,左手捏住右脚脚踝。这一次,她将镜片对准了右脚小脚趾外侧的袜尖及附近区域。这里的景象与左脚略有不同:
黄褐色的汗渍氧化痕迹更集中在小脚趾外侧的袜尖加固层边缘,并向足弓外侧方向延伸了一小片。这说明走路时,右脚的这个部位与鞋内壁的摩擦和挤压可能更为频繁或有力。
在放大镜下,这片区域的纤维小球起得更加密集,甚至有些地方细小的纤维已经断裂、起毛,使得加固层原本清晰的织纹变得有些模糊。污渍深深嵌入这些毛糙的断裂纤维中,颜色比左脚对应区域似乎更深、更“脏”。
或许是因为右脚是发力脚,或是鞋内空间微有差异,这里的汗渍在镜下显得更加“干涸板结”,不像左脚的汗渍还有些晕染的层次,而是更像一块颜色不均的、硬质的淡黄色污垢,紧紧扒在丝袜纤维上。
“外表光鲜,驴屎蛋子外皮光’。” 王萍恶意地低语,目光从放大镜下移开,再次扫过何佳雯的脸——苍白,散乱的马尾辫甩在枕头的侧方,几缕湿发贴在颊边,半睁的空洞眼睛,流淌的口水,以及那持续不断的、与她面容格格不入的深沉鼾声。最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何佳雯那枚已被取下的婚戒原本所在的位置。
一个讲究打扮、戴着婚戒、涂着脚指甲油的精致女人,双脚的丝袜却能沤出这种至少穿了三四天、污渍沉淀、磨损明显的“成色”……再结合这浓烈的臭味,王萍心里那点恶意的揣测几乎成了“确凿”的事实。她鼻腔里哼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气音,不再言语,但那浑浊眼睛里闪烁的,分明是“果然如此”的鄙夷和更深的、扭曲的兴奋。
“这娘们好抓。” 一直安静处理“杂物”的二美,将最后一件东西收好,平静地开口,语气如同汇报流水账,“跑起来慌,没几步就被‘七福’堵住了。迷幻药一喷,就倒了。”
王萍听了,目光重新落回何佳雯的丝袜脚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脚袜尖那片刚刚观察过的、污渍板结的区域。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山林间的画面——这双此刻安静瘫软、任由她拿放大镜观察污垢的脚,当时正奋力蹬踏着碎石,脚趾在丝袜和鞋里死死抠地,脚掌因奔跑而紧绷,汗液在恐惧和剧烈运动中汹涌分泌,浸透袜尖…… 那种拼尽全力、充满绝望生命力的动态景象,与眼前这绝对静止、松垮、臭气弥漫、连最怕痒的脚心被挠都毫无反应的瘫软景象,形成了无比尖锐、讽刺的对比。
“跑?嗯,是跑得挺快,挺用力。” 王萍对着昏迷的何佳雯低语,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手指用力捏了捏那只瘫软的右脚掌,感受着袜下污渍区域的细微粗糙感,“可惜啊,白费力气。现在呢?还不是哪儿也去不了,动也动不了,除
了打呼噜流口水,啥也干不了。之前的逃跑,现在想想,是不是特别可笑?嗯?”
她的话音里充满了施虐者欣赏猎物徒劳挣扎后的快意。
就在这时,二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土炕,跪坐在了何佳雯和李妙妙两人枕头中间的位置。她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李妙妙同样昏迷的脸,然后侧过身,面向何佳雯。
她的动作冷静而专业。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搭在何佳雯右眼的上眼皮边缘,然后稳定地向上一掀,撑开了她的眼皮。
昏黄的光线下,何佳雯的眼球暴露出来。眼白上遍布的细微血丝在近距离下更加清晰。 而瞳孔,在突然的光线刺激下,没有任何收缩反应,依旧保持着一种异常的、几乎扩大到边缘的散大状态,颜色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墨黑,里面空洞地倒映着顶棚模糊的影子,没有丝毫神采,也没有任何对外界刺激的转动或回避反应。
二美维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仔细观察着,然后用左手的食指,在何佳雯睁开的右眼前方,从左到右,缓慢地水平移动了几下。
何佳雯的眼球纹丝不动,瞳孔对移动的手指没有任何追踪迹象。
二美松开了手。何佳雯的眼皮无力地落下,重新恢复成半睁一条细缝的状态,空洞依旧。
“深度抑制,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和对移动目标均无反应。” 二美平静地汇报,“药效稳定,中枢神经系统处于完全受抑状态。”
王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放大镜。她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何佳雯那散发着臭味、瘫软无力、彻底被药物征服的丝袜脚,又瞥了瞥旁边李妙妙同样境遇的白袜脚。“主菜”和“配菜”都已彻底“处理”妥当,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王萍欣赏够了何佳雯的丝袜脚,脸上带着满足的、扭曲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托起何佳雯瘫软的左脚脚踝,感受着袜下肌肤的温热和脚掌的沉重。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左脚抬起,轻轻地、搭在了何佳雯同样瘫软的右脚脚背上,让两只脚掌上下叠放,形成一个看起来放松、如同在自家午后小憩般“自然”的姿势。
她歪着头,眯着眼,欣赏着这个画面。炕上铺着俗艳的大花床单,一个容貌文静、扎着松散马尾的女人“安静”地躺在上面,双脚“舒适”地交叠……多么“温馨”的午休场景啊。如果忽略那从她微张的嘴里持续不断涌出的、低沉浑厚、震得人耳膜发麻的鼾声,以及那双脚上散发出的、与“温馨”毫不沾边的浓烈酸臭的话。
“哪个午休的人……会打这么响的呼噜呢?” 王萍低声自问,随即又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惑,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扭曲的愉悦。她才不在乎这矛盾,这荒谬的景象正是她力量的证明——她能把这个精致讲究的女人,变成一具打着可怕鼾声、散发着臭味、任凭她摆弄姿势的空壳。
她的目光从何佳雯身上移开,转向了土炕的另一侧——李妙妙。
昏黄的光线下,即使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李妙妙那张脸依然美得惊人。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皮肤细腻,睫毛长而翘,即使此刻毫无生气地闭合着,也能想象出她清醒时,那双大眼睛该是何等的灵动有神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论长相,这丫头去演电影都绰绰有余了。王萍心里啧啧两声,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落在了她手里。
二美注意到王萍的目光转向李妙妙,立刻手脚并用地挪到李妙妙头部的位置。她侧过身,伸出右手,同样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搭在李妙妙右眼的上眼皮边缘,稳定而柔和地向上一掀,撑开了她的眼皮。
昏黄的光线直射进去。李妙妙的右眼暴露出来。那确实是一双极大、极圆的眼睛,眼型漂亮,黑白分明。但此刻,这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眼睛里,眼白上布满了鲜红狰狞的血丝,如同破裂的红色蛛网,从眼角向瞳孔方向蔓延。而瞳孔,在光线下没有一丝收缩,异常地散大着,几乎占据了虹膜的大部分区域,颜色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地倒映着地下室顶棚模糊的阴影,没有丝毫神采,也没有任何对外界光线刺激的反应。这双曾经可能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药物作用下最原始的、空洞的生理结构。
王萍的目光则落在了李妙妙的下半身。她转向李妙妙脚的那一侧,还没完全蹲下,一股更加直接、冲鼻、带着年轻人旺盛新陈代谢气息的酸臭热浪就猛地扑面而来!这味道比何佳雯丝袜脚上的更“生猛”、更“冲”,少了一丝丝袜酝酿的复杂,多了棉袜吸饱汗水后的、发酵的浓烈体味。
她蹲下身,看向李妙妙那双瘫在花床单上的白棉袜脚。袜子是短款船袜,但此刻袜尖和整个脚底部分已经被汗水浸透,颜色变成了浅灰,几乎有些发黑。尤其惹眼的是,在左脚脚掌最常受力的区域(大脚趾球和脚跟之间),透过薄薄的、被汗湿紧贴皮肤的棉袜,竟然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颜色更深的、模糊的黑色脚印子轮廓,那是汗水、污垢和袜子纤维在鞋内反复摩擦、压实后留下的痕迹。
“年轻就是火气旺,这汗出的……味儿也冲。” 王萍嘀咕着,伸出手,粗糙的手指直接按在了李妙妙左脚那汗湿发黑的白袜脚底上,正是那个黑色脚印子最浓的区域。她毫不客气,用指甲隔着湿漉漉、带着摩擦后起毛质感的棉袜,在那片最怕痒的脚心软肉上,狠狠地、快速地挠了起来!
“chichichi…” 指甲刮擦潮湿棉袜的声音清晰刺耳。
与此同时,她抬起头,看向被二美撑开眼皮、露出那只布满血丝、瞳孔散大的右眼的李妙妙的脸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还想偷偷挠你雯姐脚心,把她弄醒?嗯?小机灵鬼?” 王萍一边说,手上挠脚心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倍,指甲几乎要嵌进袜子里,“现在怎么样?自己睡得也挺‘香’吧?啊?姐姐我这么挠你脚心,你有感觉吗?嗯?有吗?!”
“呼噜…呃…呼噜……”
回应她的,只有李妙妙那稍高、略尖锐、同样深沉的鼾声,节奏没有丝毫被打乱。她那只被用力挠着的白袜脚,纹丝不动,只有脚心的皮肉在王萍的指甲下被动地凹陷变形。
二美在一旁,默默地伸出手,将那个粘在两人枕头中间的麦克风贴片,轻轻地朝李妙妙嘴巴的方向掰了掰,调整了一下角度。
顿时,地下室里李妙妙的鼾声被拾取得更加清晰、响亮,通过音响放大,几乎压过了何佳雯那边的声音。
“你能醒么?啊?!” 王萍仿佛在和这鼾声对话,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死死盯着李妙妙那只被撑开的、空洞的右眼,
“你倒是挺能跑啊!差点就让你溜了!有什么用啊?现在还不是在这儿躺着?嗯?”
“呼噜…呼噜……” 被放大的鼾声如同最响亮的回答。
“还不是睡得比你雯姐还死?叫都叫不醒?” 王萍的声音因为兴奋和用力而有些嘶哑,“还不是在这儿,乖乖地让我挠你的臭脚丫子?你倒是动一下啊?嗯?!”
“呼噜……呼噜……” 鼾声依旧,平稳,深沉,带着年轻人独有的、被药物松弛后的一丝震颤尾音。
王萍停下了手,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她看着李妙妙毫无反应的脸和脚,听着那代表彻底征服的鼾声,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满足笑容。
二美见王萍停下了,也轻轻地松开了撑开李妙妙眼皮的手指。
然而,由于深度麻醉导致的肌肉极度松弛,李妙妙的右眼眼皮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自然地闭合。它只是极其缓慢地、无力地回落了一点点,最终仍然张开着一条宽宽的缝隙,露出好大一块布满血丝的眼白和那只散大、漆黑、空洞无神的眼珠。她就那样“睁着”一只可怕的眼睛,歪着头,打着响亮的鼾声,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自己此刻可怖的模样,一无所知。
王萍看着李妙妙这只“半睁”的、空洞的眼睛,又看看她瘫软臭脚上被自己挠出的凌乱痕迹,再听听耳边轰鸣的二重鼾声,一种混合了施虐快感、绝对掌控和扭曲美学的巨大满足感,充盈了她的全身。她慢慢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享受完一道开胃小菜,目光又缓缓地、意犹未尽地,投向了炕另一侧,那双交叠着的、属于何佳雯的丝袜脚
王萍欣赏了一会儿李佳雯“午休”的姿势和李妙妙那只空洞睁着的眼睛,似乎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她想了想,伸出手,将李妙妙瘫软的白袜右脚抬起,同样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左脚脚背上,形成了一个与何佳雯那边对称的、看似放松的叠放姿势。只是李妙妙的脚更纤瘦,叠在一起显得没什么“份量”,两只汗湿的白袜脚掌软塌塌的。
“脑袋,转过来。” 王萍对二美示意了一下何佳雯的方向,又指了指李佳雯。
二美立刻会意。她先爬到何佳雯头侧,双手捧住何佳雯那歪在一边、随着鼾声微微震动的脑袋,小心地将她的脸转向外侧,正对着李妙妙的方向。何佳雯散乱的马尾辫在枕头上被蹭得更加凌乱,苍白的脸颊压在污秽的枕面上有些变形,半睁的空洞眼睛茫然地“望”向前方。
接着,二美挪到李妙妙这边,同样捧住她的头,将她的脸也转向内侧,正对何佳雯。李妙妙那只无法完全闭合、露出大片眼白和瞳孔的右眼,此刻便“直勾勾”地“盯”向了何佳雯的方向。
做完这些,二美从木桌抽屉里拿出一卷宽胶带,撕下两小段。她先用一段胶带,仔细地贴在何佳雯的右眼上眼皮,然后轻轻向上提拉,将她的眼皮粘得更高一些,让那只空洞的眼睛睁得更大、更“茫然”。接着,她用另一段胶带,同样处理了李妙妙那只无法闭合的右眼,将她本已张开缝隙的眼皮也向上粘开少许,确保那只布满血丝、瞳孔散大的眼睛完全暴露。
这样一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个并排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脸对着脸,各自“睁大”了一只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在进行一场
诡异、“对视”。她们的脸颊都因姿势和药物作用而微微凹陷或变形,嘴角都淌着口水,胸口随着各自的鼾声起伏。这精心安排的“对视”场景,在震耳欲聋的鼾声和浓烈的脚臭中,王萍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甚至有些“陶醉”的光芒。她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这画面,完全符合她扭曲的审美和掌控欲。
欣赏够了这“对视”的景象,王萍的目光再次贪婪地投回她最钟爱的“主菜”——何佳雯交叠在一起的丝袜脚。
由于麻醉药中强力肌肉松弛剂的作用,何佳雯全身的肌肉,包括脚踝、足弓、脚趾那些维持姿势的细小肌肉,都已彻底失去张力。她搭在上面的左脚,此刻软得像一摊温热的、裹着丝袜的湿泥,几乎没有任何自身的支撑力,完全是靠着下面右脚的轮廓,才勉强维持着一个“搭着”的形态,松松垮垮地歪斜在右脚脚背上。而被压在下方的右脚,本身也失去了脚踝肌肉的约束,脚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向身体左侧极度松垮歪倒的姿势,两只脚以一种极度松弛、垮塌的状态叠靠在一起,每一根线条都是软的,每一个关节都仿佛失去了连接,只靠着重力、袜丝摩擦和一点点幸运的角度维持着这不稳定的平衡。这种彻底的、失去所有生命力的“松弛感”,正是王萍用药物精心炮制出的、她最爱的“状态”。
王萍的目光顺着何佳雯的脚向上,掠过她修长的双腿。何佳雯穿着一条灰白色中带着微微水洗蓝的修身牛仔裤,裤子是收腿的长款,裤脚很长,此刻因为躺着和姿势的关系,裤脚已经垂落下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穿着丝袜的脚踝这种能将脚踝和袜口恰到好处遮掩起来的裤型,正是王萍最喜欢的。她回想着下午在农家院墙根下看到的那一幕——正是因为何佳雯弯腰拍打脚踝,紧绷的裤脚短暂提起,才让她惊鸿一瞥,看到了那一小截致命的肉色袜跟。要不是那个偶然的动作,这双被“保护”得很好的丝袜脚,或许还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呢。想到这里,王萍心里又是一阵庆幸和得意。
她从木桌上拿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带着金属探针和简陋数字显示屏的“测臭仪”。她打开开关,屏幕上跳出几个数字。
王萍蹲下身,捏着那根细长的金属探针,瞄准了何佳雯搭在上面的、左脚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袜缝位置。那里是汗液和污垢最容易积聚的区域之一。她手腕稳定地将探针的尖端,隔着那层肉色、被汗浸透的加固袜尖,轻轻刺入了何佳雯左脚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皮肉处。探针很细,刺入时几乎没有阻力,昏迷中的何佳雯毫无反应。
仪器的显示屏上,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稳定在一个数值:
7.5
王萍看着这个数字,挑了挑眉,咂了咂嘴。“7.5……” 她低声念道,语气说不上失望,但也绝没有惊喜,“在收过的‘肉货’里头,这数可真不算高 是个……普通臭脚的水平。”
她拔出探针,在何佳雯另一处袜缝试了试,数值在7.3到7.6之间浮动。
“看来,你这娘们本身,倒不是啥臭脚坯子。” 王萍对着昏迷的何佳雯下了判断,手指抚过她脚上那明显的汗渍,“能有这味儿,主要还是这丝袜子……
捂得久,没勤换,里头的细菌攒出来了。加上今天这一通跑,汗一沤……” 她摇摇头,仿佛在评判一件物品的瑕疵,“底子不算极品,但……这品相,这打扮,还有这‘故事’(她臆想的老公癖好),凑一起,也够味儿了。”
王萍目光继续在并排瘫着的两双脚上来回梭巡,仔细比较着。何佳雯的丝袜脚,明显比李妙妙的白袜脚要大上一号,不是纤瘦的骨感,而是脚掌更显厚实丰腴,有着三十岁成熟女性经年累月支撑身体后形成的、柔韧而饱满的线条。脚趾略显修长,却也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圆润粗壮,在那层并非特别宽大、但足以严密覆盖脚前掌的加固袜尖包裹下,并不显得肥笨,反而撑出一种饱满、匀称、充满生命力的合适感,与她文静秀气的脸庞形成一种含蓄的呼应。
此刻,这双脚的脚底部分完全展露。由于深度麻醉和肌肉松弛,五根脚趾软趴趴地瘫开着,失去了所有蜷缩或并拢的力气,只靠着脚趾肚那圆滚滚的、饱满的肉质部分,勉强支撑着上方加固袜尖的轮廓。从脚底这个角度看去,脚趾反而不显得特别修长,倒是因为完全放松摊平,更突出了脚趾肚的浑圆和趾关节处的微微凹陷。加固袜尖从脚趾顶端向下延伸,在脚底部分也覆盖了相当的面积,一直延伸到脚前掌最厚实的肉球区域,边缘那条与普通袜身交界的缝合线,在脚心靠前的位置形成一道清晰的弧形分界。
王萍再次拿起那个测臭仪,却没有急着刺探。她只是捏着那根冰凉的金属探针细长的柄,将探针的尖端,轻轻地、反复地在何佳雯左脚脚底、那片加固袜尖与普通袜身交界的弧形缝合线下方区域,缓慢地画着圈。探针尖隔着被汗水浸得滑腻的薄丝袜,摩擦着脚下温热的皮肤,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压痕。
她的目光随着探针的移动,仿佛能穿透丝袜,看到这双脚更久远的“经历”。她想象着,这双此刻瘫软在她土炕上、散发着闷捂酸臭的脚,就在不久前的C市之旅中,是如何被妥帖地包裹在这同一双肉色短丝袜里,再塞进那双白色耐克气垫鞋中。它们承载着它们靓丽文静的主人,漫步在陌生的都市街头,踏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和粗糙的人行道砖;在热门景点的人潮中耐心地排队,一站就是许久,脚掌在鞋内承受着全身的重量,微微发热、出汗;在装潢精致的饭店餐桌下,在旁人看不见的阴影里,独自忍受着运动鞋的闷热和渐渐积聚的潮湿……
她的目光落在袜尖那片橙黄色的汗渍氧化痕迹上。在昏黄的光线下,那污渍的颜色并不美观,但在王萍此刻扭曲的视角里,这痕迹仿佛不再是污垢,而是一枚枚无声的“军功章”,记录着这双脚跟随主人度过繁忙旅途的每一段时光,每一次闷捂,每一分汗水的积累。而它的主人,那个外表靓丽、与人交谈时温和有礼、欣赏风景时嘴角含笑的何佳雯,在那些光鲜的时刻,可曾有一分一毫的注意力,分给自己这双藏在鞋袜里、默默承受一切的脚?可曾想过,当她在阳光下微笑时,她的脚丫子在丝袜和运动鞋的包裹里,是怎样的闷热、潮湿、甚至渐渐散发出不为人知的酸臭味?
王萍的嘴角勾起一丝痴迷的弧度。她放下探针,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坐
在炕沿,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何佳雯丝袜脚的每一个细节——从勒出红痕的袜口,到被汗浸得半透明、紧贴皮肤、勾勒出筋络的脚背,再到脚底那瘫软的姿态、袜尖的污渍、加固层的纹理。她的耳朵则沉浸在耳边那持续不断的、此起彼伏的鼾声二重奏里。何佳雯的低沉浑厚,李妙妙的稍高尖锐,两种声音交织混合,被音响放大,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轰鸣,如同最怪诞却又最让她安心的背景音乐。
这是她最享受的时刻。她看看何佳雯那“睁眼”对视的、空洞的脸,又看看她交叠的、松弛的丝袜脚,再看看旁边同样境遇但风格迥异的李妙妙。一种拥有“全套珍品”的满足感充盈胸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扭曲的“赏玩”时间,才刚刚拉开序幕。外面的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已与她无关。
王萍的目光从何佳雯的丝袜脚上恋恋不舍地移开,例行公事般地转向了炕另一侧——李妙妙那双交叠在一起的白袜脚。她重新拿起测臭仪,探针在空气中泛着冷光。
她捏住李妙妙右脚那略显纤细的脚踝,触手的感觉比何佳雯的更加骨感。金属探针的尖端,精准地刺入了李妙妙右脚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那被汗湿的白色棉袜紧紧包裹的狭窄缝隙。
“滴…滴…” 仪器发出轻微的鸣响,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显眼的数值:
8.7
“啧,8.7。” 王萍撇了撇嘴,语气说不上意外,倒像印证了某种必然,“果然要臭上一个度。年轻,火旺,新陈代谢就是快,这汗出得……味儿也冲。”
她拔出探针,端详着李妙妙这双脚。即使裹在不透明白色棉袜下,依然能看出脚趾的纤细与修长,趾形优美,透着青春特有的轻盈感。脚掌偏薄,足弓的弧度清晰,搭配这种短款白船袜,视觉上倒是显得干净利落,有种未谙世事的少女气息——如果忽略掉那浓烈的酸臭味和袜子上明显的污渍汗痕的话。
此刻,这双脚的“主人”,那位拥有精致如演员赵今麦般容貌的年轻女孩,正毫无知觉地躺在炕上,打着与她清纯外表截然相反的、格外响亮甚至有些尖锐的鼾声,“呼噜…呃…呼噜……”,通过被二美调整过的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地下室里。
与此同时,二美已经完成了她的“工作”。她利用何佳雯和李妙妙昏迷中被迫“睁眼”的脸,顺利通过了两人手机的人脸识别解锁。此刻,她正盘腿坐在炕头,何佳雯和李妙妙脑袋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两部亮着屏幕的手机,面色平静地翻看着。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与周围昏暗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先快速浏览了李妙妙的手机。通讯录简单,社交软件聊天记录多是同事、同学和家人的日常闲聊,相册里大多是风景、美食和零星几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自拍。一个刚工作不久、人际关系简单、生活轨迹清晰的普通女孩。
接着,她点开了何佳雯的手机。她的操作更细致,先是查看了近期聊天记录,特别是与备注为“老公”的对话。翻看中,二美那一直没什么波澜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正摆弄李妙妙白袜脚的王萍,声音平静地汇报,如同念出一段
无关紧要的代码:
“何佳雯,确认已婚。”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筛选最“相关”的信息,“最近一次,出发来C市旅游前。其老公提出:‘宝宝,这次出去玩,能不能……就穿之前那双肉色的短丝袜?别换,穿够三天再带回来给我。’”
二美模拟着一种刻意放柔、却带着明显暗示的男性口吻复述,随即切换成何佳雯可能的回复语气,带着点嗔怪和无奈:
“‘哎呀,你烦不烦……那双都穿了两天了,会有味道的。出门玩多不方便。’”
“老公回复:‘要的就是有点‘旅途味道’嘛,想你的时候可以闻闻。乖,就当帮我个忙?回来有奖励。’” 二美继续面无表情地“翻译”,“何佳雯最终回复:‘……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就三天,多了不行。(一个嫌弃的表情)’ 实际行程记录显示,她自出发日起至被控制,确实始终穿着同一双肉色短丝袜,未更换。与通讯记录要求吻合。”
王萍听着,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随即被一种更浓烈、更扭曲的兴奋覆盖。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下,何佳雯左脚袜尖那片被反复踩踏、摩擦而颜色深黄、边缘泛黑的汗渍,再看看那只脚因药物而瘫软无力、却依然能看出精致保养痕迹的轮廓,喉咙里滚出低沉嘶哑的笑声。
手指不轻不重地抠挠着何佳雯左脚心那片被汗浸得滑腻的丝袜,指甲刮着袜丝,发出轻微的“嘶啦”声。她眯着浑浊的眼睛,鼻翼翕动,品味着随着指尖动作而蒸腾出的、那股独属于何佳雯的、带着丝袜闷捂发酵感的温热酸臭。她的耳朵则听着旁边二美用那平缓、冷淡,但已不再机械的语调,念着从手机里挖出的东西。
“何佳雯,B市外国语大学硕士,专业是高级翻译。目前在‘信达国际咨询’做项目经理,看邮件和薪酬记录,年薪加奖金不低。” 二美划着屏幕,语气平淡地陈述,典型的……白领精英范儿。”
“精英?” 王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指在何佳雯脚心嫩肉上用力一按,“精英的臭脚丫子,挠起来也没啥不一样。”
二美没接这个话茬,继续往下翻看,手指停顿了片刻,又开口,:“萍姐!!手机里有个隐藏的私密笔记软件,王萍挠脚的动作慢了下来,侧耳倾听。
“哟 还有密码!” 二美拿着手机在何佳雯面前扫过。。通过面部解锁打开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措辞,“里面记的……还是日记呢。最近几条,是她出发来旅游前写的。除了一些旅行见闻 还是挖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内容
“‘周四。他终于又提了……还是想要那双袜子。明明上周才穿过两天,他说味道‘正好’,让我这次出来玩就穿它,别带新的,回去……(记录在这里有几个字被删掉,又补上)回去他要检查。真受不了,什么怪癖。但看他那眼巴巴的样子……算了,穿就穿吧,反正自己闻不到。就当……哄他高兴了。’”
“周五。到C市了。玩了一天,走路不少,脚有点胀。这双袜子……感觉更贴脚了,闷闷的。晚上脱鞋的时候,自己都闻到一点味儿了……不知道他闻到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居然有点……羞耻,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不会真觉得这好吧?’”
“周六,就是昨天。‘明天
最后一天,晚上该回去了。这双袜子……味道肯定很重了。脚趾那里感觉有点粘。回去又要被他……唉。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二美念完,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加了句:“看来,这双袜子,这味道,是她丈夫特意要求,她半推半就配合的‘任务’。旅行这几天,是‘任务’的一部分。”
“任务?呵呵……好一个‘任务’!” 她的手指狠狠抠进那片黄渍,仿佛要碾碎什么,“让他闻你的臭脚,还觉得是‘哄他高兴’?你们这些城里人,读过那么多书,长得人模狗样,关起门来玩得比谁都脏!还‘羞耻’?呸!是骨子里就贱!”
她骂得畅快,抬头看向何佳雯的脸。由于之前的摆弄,何佳雯的右眼被胶带撑得大大的,左眼无力半眯,头歪向李妙妙那边,那只竭力睁开的右眼,正空洞地“望”着身旁昏迷的同事,眼神涣散无光。因为长时间强制睁开无法闭合润滑,那只右眼的眼球表面已异常干涩,眼白部分布满蛛网般狰狞的鲜红血丝,一直蔓延到眼角,在昏光下,竟像是凝固着一种骇人的、无声的控诉,与她彻底松弛的身体和持续不断的鼾声形成诡异对照。
二美汇报完,目光扫过何佳雯的眼睛,立刻转向旁边的李妙妙。只看一眼,她那总是平静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李妙妙的情况更糟。她那只同样被处理过的右眼,因为眼睛大,暴露的眼球表面积更大,此刻干涸和充血已到触目惊心的地步。原本漂亮清澈的大眼睛,眼白几乎被猩红血丝完全覆盖,有些区域血丝聚集成片,形成可怕的血斑。眼球表面失去光泽,干燥晦暗,眼角膜边缘因长时间暴露,已出现细微的雾状混浊和皱褶。再不处理,角膜上皮很快就会受损,可能留下永久性伤害,甚至影响视力。
“萍姐,眼膏,忘了涂了。” 二美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小的那个,眼睛快扛不住了。”
“麻烦!” 王萍不耐地啧了一声,摆摆手,“赶紧弄,别真弄瞎了,德海哥那边没法交代。”
二美立刻起身,利索地拿来红霉素眼药膏。她先处理何佳雯,小心撕掉胶带,快速将药膏涂在布满血丝、干涩的眼球上。药膏的润滑让那只可怕的眼睛勉强恢复一点湿润,但眼底的空洞和血色依旧。
接着是李妙妙。二美的动作明显更小心、更迅捷。当她撕开李妙妙右眼的胶带时,那只充血严重、布满血丝血斑、角膜混浊的大眼睛完全暴露,状况糟糕得让见惯不堪的二美都指尖微顿。她迅速涂上大量药膏,淡黄色膏体勉强覆盖了那一片狰狞的猩红。涂完后,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将李妙妙的眼皮抚下,尽量闭合,虽然因肌肉松弛,眼皮很快又会无力地弹开一条缝。
王萍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她的心神和快感,完全系于何佳雯的丝袜脚上,以及刚刚得知的、那扭曲的“任务”真相。她的手指流连在何佳雯左脚袜尖的汗渍上,那股因“刻意配合”与多日闷捂而变得层次复杂、酸臭浓郁的气息,此刻在她闻来,简直成了绝妙的嘲讽与顶级的情趣品。她深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
“为你男人精心准备的‘礼物’?捂了三天,就为回去让他品鉴的‘佳
肴’?” 王萍对着昏迷的何佳雯低语,声音因兴奋而沙哑,手指猥琐地刮过袜尖,“现在这‘礼物’,这‘佳肴’的每一丝味儿,可都是我的了!他连闻一口的福气都没有!你想看他‘眼巴巴’的样子?现在只能是我看着你像死猪一样躺在这儿!你的‘羞耻’,你的‘说不出的感觉’,现在都是我的乐子!”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刚才二美念出的、何佳雯笔记里那种隐秘的、掺杂着不适与微妙刺激的“为爱奉献”心理,与不久前的画面——自己强按着李妙妙的头,逼迫她去闻这同一双脚时,李妙妙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纯粹的、生理性的极致厌恶与恶心—— 猛地重叠在一起!
这反差太强烈,太讽刺,让王萍几乎要大笑出声。
在何佳雯丈夫那里,这需要妻子偷偷配合、暗自纠结才制造出的“味道”,是夫妻间秘而不宣的“情趣”,是带着爱欲色彩的隐秘游戏。可到了年轻、单纯、毫无这类癖好的李妙妙那里,这同样的“味道”,却只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脚臭”,是肮脏的、恶心的、避之不及的生理反感!
何佳雯笔记里那点纠结的“羞耻”和“说不出的感觉”,若她知道自己在小妹妹眼中,这双为取悦丈夫而特意“养”出的脚,竟是不堪入目、恶心至极的东西,她那文静得体、总是带着淡然微笑的脸上,会露出怎样崩坏的表情?是信仰坍塌般的震惊?是无地自容的羞愤?还是长久以来为自己找到的“为爱妥协”借口被彻底撕碎后的茫然与崩溃?
想到何佳雯可能出现的反应,再对比她现在无知无觉、睁着空洞血眼、打着震天呼噜、瘫软如泥任人玩弄的彻底臣服状态,王萍心中那股掌控一切、践踏他人所有隐秘尊严与情感的扭曲快感,达到了顶峰。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捏抠挠着何佳雯的丝袜脚,仿佛要将这荒诞的反差和绝对的征服感,通过指尖彻底揉进这瘫软的皮肉里去。
王萍的手指在何佳雯左脚袜尖那片深黄色的汗渍上反复刮挠,粗糙的指甲刮过被汗水浸透、微微发硬的丝袜纤维,发出“沙沙”的细响。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污渍,脑海里回响着二美刚刚念出的、何佳雯私密笔记里的字句:
“脚趾那里感觉有点粘。”
“粘……” 王萍低声重复着这个字,她的目光顺着那汗渍,想象着它如何从脚趾的缝隙和趾腹渗出,浸润加固层的织线,又在一天的行走和闷捂中慢慢氧化、浓缩,最终形成这片顽固的、颜色丑陋的斑块。
一切都对上了。这汗渍的位置,这氧化发黄的颜色,这日记里透露出的、脚趾间粘腻不适的隐秘感受……怕是今天她们从村口一路走进来,穿着这双不透气的白色耐克鞋,走在山路上时,何佳雯的脚趾在丝袜里,就是这种湿乎乎、粘哒哒、微微发闷的感觉吧? 王萍几乎能“看”到那画面:运动鞋内,丝袜的袜尖被汗液完全浸透,紧紧吸附在脚趾皮肤上,随着每一步的抬起、落下,湿滑的袜丝与脚趾腹的嫩肉发生微小的、粘滞的摩擦;汗液积聚在脚趾缝里,让几根脚趾黏连又分离,产生那种令人不适的粘连感;鞋内有限的空气湿热浑浊,将这粘腻感不断放大、发酵……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地上
那双被随意丢弃的白色耐克气垫鞋。鞋子看起来很新,鞋面是合成材质,只在侧面有一些细小的透气孔。这种鞋,看着清爽,实则并不怎么透气,尤其是闷在里面的脚出汗之后,湿气更难散出,只会让那种“粘”的感觉越来越重。
想到这,王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慈悲”的、扭曲的嘲讽。她低下头,凑近何佳雯那只被她反复玩弄的丝袜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沙哑的嗓音低语:
“难受吧?走了那么远的路,脚趾粘得难受吧?鞋里又闷又热,是不是恨不得立刻脱了鞋,把脚晾出来?”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袜尖,仿佛在安抚。
“现在好了,到姐姐这儿了。鞋给你脱了,让你这双‘辛苦’的脚丫子,好好‘放松放松’。”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施虐者独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你那点小心思,什么‘羞耻’啊,什么‘怕他知道’啊,什么‘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什么啊?在这儿,统统都可以放下了。不用再装了,也不用再纠结了。”
她的指尖顺着脚背滑到脚踝,感受着那里勒出的红痕。
“看,多放松。” 她像是在赞叹一件艺术品的完美状态,“你的脚,现在就是最放松、最松弛的时候。一点戒备都不准有,一点……‘羞耻’都不让有。” 她特意加重了“羞耻”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躺着,打着呼噜,流着口水,让你的脚……好好享受姐姐的‘伺候’。”
话音未落,她那只一直在轻轻抚摸的手,骤然变了动作!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并拢,曲起,如同两把锋利的小钩子,狠狠地、精准地抠进了何佳雯左脚脚底、那片被加固袜尖覆盖的脚前掌厚肉区域!而且,指甲的落点,正是那片颜色最深、汗渍最顽固的黄褐色污渍的正下方!
“呃——” 王萍喉咙里发出一声用力的闷哼,几乎将全身的力气和那股扭曲的兴奋都灌注到了指甲上!
“沙沙——沙沙——沙沙!”
指甲隔着那层早已被汗渍浸透、氧化发硬的加固袜尖,疯狂地、毫不留情地在何佳雯脚前掌最厚实、最怕痒的嫩肉上来回抠挖!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次刮擦都带着要将那层污渍连皮带肉刮下来的狠劲!指甲与浸汗后变得粗涩的加固丝袜剧烈摩擦,发出清晰而刺耳的声响,几乎要压过那持续的背景鼾声。
她不是在挠痒,更像是一种暴戾的、带着占有和亵渎意味的“清洗”或“惩戒”,仿佛要用指甲刮掉那代表了何佳雯“羞耻”与“妥协”的污渍,又仿佛在通过这种粗暴的接触,将自己扭曲的意志和快感,强行“烙”进这具毫无反抗能力的躯体深处。
何佳雯的左脚,在那疯狂肆虐的指甲下,依旧如同最深沉的死水,纹丝不动。 只有脚掌的厚肉在剧烈的抠挖下被迫严重变形,袜尖的污渍区域随着皮肉的起伏而扭曲,但很快又恢复瘫软。脚趾在加固袜尖下安然“沉睡”,没有一丝颤抖或蜷缩。
“呼——噜……呼——噜……”
“呼噜…呃…呼噜……”
何佳雯和李妙妙的鼾声,依旧平稳、深沉、王萍的指甲还在何佳雯的丝袜脚前掌上缓慢而用力地抠动着,但那“沙沙”的声响似乎渐渐融入了背
景,被耳边那持续不断、深沉规律的鼾声所掩盖、所吞噬。她的思绪,随着这象征绝对征服的声响,飘散开去。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太阳刚升起不久的时候,这两个女人何佳雯和李妙妙——在C市那家或许干净整洁的旅馆房间里醒来 何佳雯可能像她笔记里偶尔透露的那样,有条不紊地洗漱,化上精致的淡妆,重新扎好利落的马尾。她会拿起床头那双穿了三天、按照丈夫要求“蓄味”的肉色短丝袜,或许会下意识地闻一下,然后带着一丝无奈或别的什么复杂情绪,将它们套上自己保养得当的双脚,仔细地抚平每一个褶皱,确保袜尖妥帖地包裹每一根脚趾。她不会想到,竟会是这袜子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她穿上外衣,套上那双白色的耐克鞋,提起简单的行李,退房 ,来C市最后的一个景点郊区农家乐,然后。此刻应该已经坐上了返程的列车,或许还是相邻的座位 何佳雯可能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驰的景色,李妙妙可能正戴着耳机听歌,或者兴奋地翻看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跟何佳雯分享某个有趣的瞬间,笑容清澈,毫无阴霾。
她们在火车上,可能有说有笑,谈论着旅途见闻,规划着回去后的工作,抱怨着假期太短…… 那是属于她们的,正常的、光鲜的、带着疲惫与满足的归途。
“呵……”王萍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讽刺与快意的气音。她们怎么会想得到呢?想不到此刻夕阳还未完全沉下,她们却已躺在这几十公里外荒山果园的地下土炕上,进入了或许是人生中最深沉、最无力、也最“放松”的“梦乡”。更想不到,她们最为隐私、承载了何佳雯隐秘心事和丈夫特殊癖好的这双丝袜脚,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被她这个陌生而肮脏的女人拿在手中,肆意抠挠玩弄,那精心“蓄”了几日的“味道”,成了供她品鉴的玩物。穿上这双袜子时,哪怕有一百个、一千个念头,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指向此刻这般不堪的景象吧? 还想着晚上回去用这双带着“旅途味道”的脚,去进行夫妻间那隐秘的、让她有些“羞耻”又有些“说不清”的游戏?现在,这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换了主角,换了场地,换了性质。
王萍的手指从疯狂的抠挖变为抚摸。她的指尖感受着何佳雯脚底的皮肤。透过那层被汗浸得半透明、紧贴皮肤的浅肉色丝袜,能清晰地看到脚底的肌肤纹理。让她有些惊讶的是,这双脚底,竟然一点茧子都看不到。
脚掌的肌肤细腻,足弓弧度优美,脚后跟也光滑。看来平时真是养尊处优,出入有车,行走的多是光滑的地板,很少需要长时间徒步吧。
这次旅行几天的步行,怕是让这双娇贵的脚受了不少“委屈”,也正好“成全”了她丈夫那点癖好。她的目光从何佳雯的丝袜脚上移开,转向了炕另一侧,李妙妙那双交叠着的、穿着白色薄船袜的脚。
和何佳雯的“娇贵”截然不同。即使隔着汗湿发黄的白棉袜脚底,也能看出这双脚的线条更加紧实、有力。脚踝纤细但骨节分明,足弓的弧线清晰而富有弹性。袜子的材质很薄,被汗水浸透后几乎完全贴在皮肤上,
“这年轻的丫头,倒是挺能跑的。” 王萍低声
自语,想起下午山林间李妙妙那拼尽全力的狂奔,那试图利用地形躲藏的机敏,“一看就有点底子。”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手指离开了何佳雯的脚,转向了李妙妙这边。她一把抓住李妙妙右脚的脚踝,触手的感觉比何佳雯的更紧实、更有“韧性”,即使在深度麻醉下,依然能感受到这双脚曾经蕴含的活力。
“但你更想不到吧?” 王萍对着昏迷的李妙妙,仿佛在质问,“还跑?嗯?跑得风快,觉得自己可聪明了,还会分开跑,还会躲起来?自认为能逃出去?”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结果呢?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跟你那‘好姐姐’一样,躺在这儿,打着一点儿也不比你姐姐小的呼噜,睡得比谁都沉!”
她一边说着,右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按在了李妙妙左脚那汗湿、印着模糊黑色脚印的白袜脚底上。触手是棉袜吸饱汗水后的潮热与略微粗糙的质感,以及下面年轻肌肤的紧实。她曲起食指,用坚硬的指甲,对准李妙妙左脚心最怕痒的窝点,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挠了起来!
“刷 刷 刷!”
指甲刮擦潮湿棉袜的声音,比刮丝袜时更显粗粝、刺耳。
“跑啊?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王萍手下用力,几乎要将袜子刮破,“躲啊?你当时不是躲得挺好吗?现在怎么不躲了?嗯?!”
李妙妙的白袜脚,同样纹丝不动。 只有脚心的软肉在她指甲的肆虐下深深凹陷。那尖锐些的、属于她的鼾声“呼噜…呃…呼噜……”,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着王萍的挑衅。
王萍玩腻了只是摆弄那两双瘫软的臭脚。她直起身,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炕头那个印着俗艳牡丹的枕头上,又抬眼看了看何佳雯和李妙妙毫无生气瘫着的身体,一个更“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二美,过来搭把手。” 她哑着嗓子吩咐,自己先走到炕头,用力将那个油腻的枕头从何佳雯头下抽了出来,随手靠在了炕头那个黑漆漆的旧木柜子前。枕头歪斜地倚着柜门,形成一个粗糙的靠背。
二美立刻会意,手脚并用地从炕中央挪到靠墙的位置,然后双手从何佳雯腋下穿过,用力将她瘫软沉重的上半身拖拽起来。何佳雯的身体像一袋浸了水的面粉,全靠二美支撑。两人合力,将何佳雯的后背抵在了那个靠柜子的枕头上,让她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的、上半身被强行“架”着坐起,下半身尤其是双腿却依然无力摊在炕上的姿态。她的头立刻向一侧歪倒,几乎要碰到肩膀。
接着是李妙妙。王萍如法炮制,从炕边将李妙妙同样绵软的上身拖拽起来,让她歪歪斜斜地靠在了何佳雯旁边的炕头位置,身下也胡乱塞了点被褥做支撑。两个女人就这么以极其不自然的、近乎被“摆”着的姿势,并排“坐”在了炕头。
由于身体角度的改变,她们胸腹腔受到的压迫略有变化,那一直轰鸣的鼾声果然减弱了一些,从震耳欲聋的“呼噜”变成了更深沉、更压抑的、带着痰音的“呼…嗬…呼…嗬…”,但依旧规律,显示着药效的稳固。
二美安置好两人,直起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这个她无比熟悉的空间,最终落在了地下室低矮的、布满灰
尘和蛛网的顶棚上——那里,挂着几个锈迹斑斑、但依然结实的铁环。那是很久以前,用来悬挂腊肉或者重物的,曾在制服昏睡的林迪儿保镖李清过程中 起到悬吊驷马的作用。二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她没说话,转身打开炕头那个旧木柜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几卷粗细不一的旧麻绳。她走到何佳雯这边,利索地扯过一段麻绳,在何佳雯右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但不易留下深痕的活结。然后,她站起身,踮起脚,将绳子的另一端,精准地抛过最近的一个铁环,又拉了回来,将绳头握在自己手中。
王萍在一旁看着,浑浊的眼睛亮了,立刻明白了二美的意图。她也扯过一段绳子,学着二美的样子,将李妙妙的右手腕同样捆好,然后将绳子穿过另一个铁环,绳头拽在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残忍的趣味。
但这还不够。两人只是手腕被简单固定,脑袋还无力地耷拉着,姿势不够“好看”。王萍看着两人歪倒的头颈,皱了皱眉。在脖子上绑绳子?那太危险,容易留下致命勒痕,也容易玩脱。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何佳雯凌乱的马尾辫因为刚才的拖拽,已经松散不堪,几缕头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王萍盯着那束马尾,忽然有了主意。
“二美,用细绳,捆她头发!” 王萍指指何佳雯的马尾辫根部,“捆结实点,另一头也穿过铁环!”
二美点头,立刻找来更细但坚韧的麻绳。她跪在何佳雯身后,双手拢起那束散乱的马尾,在靠近发根的位置,用细麻绳紧紧缠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她再次起身,将细绳的另一端,穿过何佳雯头顶正上方的另一个铁环,拉了回来,绳头握在左手——她的右手还握着控制何佳雯右手腕的绳子。
李妙妙这边是齐肩的短发,没法像马尾那样捆。王萍直接上手,粗暴地将李妙妙脑后的头发拢起一大把,同样用细麻绳在发根处死死捆紧,另一头也穿过铁环,拽在自己左手中(她的右手控制着李妙妙的右手腕绳)。
做完这一切,王萍跳下炕,站在炕沿边。二美也下了炕,退到炕尾稍远些的位置。两人手中,各自握着两根绳头——一根控制手腕,一根控制头发。
王萍看着眼前这被她俩用绳索初步“架构”起来的、以诡异姿势“坐”着的两个女人,脸上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笑容。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
“眼睛!眼睛得‘睁开’!” 她嚷嚷道,显然对之前何佳雯那只“血眼怒视”和后来涂了药膏的半闭状态不太满意,“要睁大!让她们‘看着’!”
二美立刻放下绳子,重新拿出胶带和那管红霉素眼药膏。这次,她用胶带,将何佳雯和李妙妙两人的上下眼皮都分别撑开、固定,让四只眼睛全都大大地睁开着,露出里面布满血丝、瞳孔散大的眼球。因为长时间暴露和之前的损伤,即使重新涂上厚厚的药膏,那四只眼睛在胶带的强制固定下,依然显得干涩、充血、空洞得可怕,像四颗蒙着淡黄色油脂(药膏)的、失去生命的琥珀。
现在,景象齐了。
何佳雯和李妙妙,上半身被强行架着“坐”在炕头,手腕被缚,头发(或发束)被吊,四只眼睛在胶带和药膏下狰
狞地圆睁着,只有脑袋还无力地耷拉着。 她们胸膛随着减弱但依然深沉的鼾声微弱起伏,口水不受控制地从被胶带挤得有些变形的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整个画面充满强行摆弄的傀儡感。王萍点点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两根绳头。她看了一眼炕尾的二美,二美也握好了属于她的那两根。
“来,让咱们的何大经理,先给大伙儿‘打个招呼’。” 王萍沙哑地笑着,对二美示意。
二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已经开始动作。她先是轻轻提了一下左手那根控制何佳雯马尾辫的细绳。
绳子上传力。何佳雯那被细绳死死捆住的马尾辫根部被向上拉扯,带动着她完全松弛的颈部肌肉和耷拉的头颅,极其僵硬、缓慢、不自然地向上抬了起来!就像一个生锈的杠杆被强行撬动。由于二美是第一次操作,力度掌握不好,何佳雯的头在抬起到一半时,因为绳子的轻微颤抖和肌肉的绝对松弛,竟然又往下坠了一点,接着又被拉起,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整个动作如同一个笨拙的磕头虫,一顿一顿地,最终才勉强维持在一个“抬头”的姿势。她的脸被迫仰起,那双被胶带撑开、涂满药膏、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瞪”着前方斜上方的虚空,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嘴巴因为仰头而微微张开,鼾声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更沉闷的“呼…嗬…”声,口水沿着嘴角流得更快。
看着何佳雯这诡异又屈辱的“抬头”姿态,王萍乐不可支,而二美则用她那平板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配音”,声音在寂静(除了鼾声)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大家好。” 二美模仿着一种僵硬的、仿佛在念稿子的女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拖长,“我是……来自B市信达咨询的……项目经理,何、佳、雯。”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微微抖动控制马尾的细绳,让何佳雯仰起的头随之产生极其微小的、不稳定的晃动,仿佛“说话”时在微微点头或颤抖。
“我今年……三十岁了。” 二美的“配音”继续,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娇羞”(模仿的),但配合何佳雯那空洞瞪眼、流涎打鼾的脸,效果只有恐怖和滑稽,“我有个……小秘密,哦不对,是我老公……才知道的秘密。”
她停顿了一下,手上的绳子又提了提,让何佳雯的头仰得更高,脖子绷出脆弱的线条。
“我最喜欢……穿肉色的短丝袜了。” 二美的声音压低,带上一种刻意的、暧昧的语气,仿佛在分享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尤其是……穿了好几天,闷在运动鞋里,走得脚出汗,变得……酸酸臭臭的那种。”
她看了一眼王萍,王萍正兴奋地舔着嘴唇。王萍笑够了,将贪婪而残忍的目光转向自己手中控制李妙妙的绳索。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该咱们的小美人儿登场了!” 她哑着嗓子,左手先是轻轻拽了拽那根控制李妙妙发束的细绳。
绳子绷紧,李妙妙脑后那一大把被粗糙捆扎的头发被向上提起,牵动着她完全松弛的颈部。和刚才何佳雯一样,这个过程僵硬、迟滞、一顿一顿。李妙妙的头先是极不情愿地、一点点地被迫抬起,然后因为王萍力道不稳,猛地向下坠了一小段,又再次被更用力
地拉起,最终以一个略显后仰的别扭角度,定格在空中。
现在,李妙妙的脸被迫仰起,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双被胶带强行撑到极限、涂满了淡黄色药膏的大眼睛,此刻正空洞地、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斜上方的屋顶。药膏未能完全掩盖眼白上那蛛网般密布、甚至有些区域已淤结成片的可怕血丝,瞳孔在散大状态下边缘模糊,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由于仰头,她的喉咙受到压迫,原本“呼噜…呃…”的鼾声变得更为短促、尖细,带着一种被扼住般的“嘶…嗬…”气音,口水从她被胶带挤得微微变形的嘴角,成股地沿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王萍欣赏着这屈辱又诡异的姿态,捏着嗓子,用一种刻意模仿的、带着点天真又有点别扭的年轻女声开始“配音”:
“咳咳……” 她先假装清嗓子,手上微微抖动绳子,让李妙妙的头跟着小幅度晃动,“大、大家好……我,我是B市的李妙妙……今年刚毕业,也在信达咨询工作……是,是雯姐的同事。”
她停顿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沮丧”和“不甘”,但配合李妙妙那瞪眼流涎、鼾声不断的模样,只显得无比荒诞:
“我……我‘擅长’跑步和逃跑!” 她“自豪”地说,随即又“泄了气”,“可是……可是这次我还是没跑出去……被逮回来了……”
她的“目光”(实际上李妙妙空洞的眼神)“转向”旁边同样被吊着头的何佳雯(实际上她根本转不动),语气变得有点“嫌弃”又带着点“告密”般的窃窃私语:
“刚才说话的那位……是我的好姐姐,何、佳、雯。” 她特意放慢语速,强调名字,“她呀……哎,我偷偷告诉你们,她的脚丫子……哈,是真、的、挺、臭、的!我刚才……已经被‘好心’的大姐们,按着头,‘近距离欣赏’过了!那味道……啧啧!”
话音刚落,炕尾的二美立刻有了动作!她显然进入了“角色”,或者说,被王萍的“表演”激发了更深的恶意。
只见二美左手猛地一提控制何佳雯马尾辫的细绳,何佳雯刚刚低垂下去的头颅,如同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揪起,再次以那种僵硬而迅猛的方式向后仰起,脖子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同时,二美的右手也用力拉动了控制何佳雯右手腕的麻绳!
“呼啦!”
在绳索的牵引下,何佳雯被缚的右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态,猛地从身侧被拉起了一小段,手腕上的绳结深深勒进皮肉。她的手臂无力地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曲。
与此同时,二美用一种拔高的、带着夸张“愤怒”和“羞恼”的尖利女声(模仿何佳雯)配音大叫道,声音几乎盖过了鼾声:
“李!妙!妙!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一边“吼”,一边手上不停地抖动、拉扯着那两根绳子。何佳雯被吊起的头随着她的话语剧烈地、一顿一顿地“点”着,被拉起的右臂也同步地、无力地上下晃动,活像一个气得发抖却无法控制自己肢体的人。
“你的鞋子不也被人扒了吗?!啊?!” 二美“质问”着,语气刻薄,“就你那双白袜子臭脚!闷了一天,跑了一身汗,那味儿……那真是……‘沁人心脾’啊!你说你这么漂亮水灵一小姑娘……” 她模仿着一种惋惜又嫌弃的
口吻,“啧啧啧……这反差,这味道……”
就在这时,因为头颅被过度后仰、脖颈受压,加上之前的“激动”配音仿佛消耗了“力气”,仰着头的何佳雯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异常响亮、带着浓重痰鸣和阻塞感的巨大鼾声:
“咯——呼噜噜!!!”
这声鼾如同一个突兀的、残酷的“标点”,打断了她自己的“话”,也让她被吊起的身体随着鼾息的冲击而微微震颤了一下,嘴角涌出更多口水。
王萍被这滑稽又恐怖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趁机用力拽了拽自己手中控制李妙妙发束的绳子,让李妙妙的头也跟着晃了晃,仿佛在“点头”或“躲闪”。
接着,王萍立刻接上“话头”,控制着李妙妙的“角色”,用一种带着点“破罐破摔”、又有点“反唇相讥”的语气“说道”:
“我脚臭就脚臭!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但配合李妙妙那完全受制、任人摆布的惨状,只有无尽的讽刺,“我年轻,火气旺,出汗多,脚臭点怎么了?那是健康!”
她“哼”了一声,模仿着不屑一顾的样子(尽管李妙妙的脸只有麻木),手上绳索一偏,让李妙妙的头微微转向何佳雯的方向(实际上是靠绳子牵引头部角度产生的错觉):
“我可不像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是名校高材生公司经理,背地里呢?”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嘲弄,“为了讨好自家男人,居然有那种癖好!特意穿着短丝袜配旅游鞋出来玩,好几天不换,就为了回去……嗯?给老公‘献宝’?玩那种见不得人的游戏?”
她模仿着一种恍然大悟、又极度鄙夷的口吻:
“哎呀呀……还以为自己藏得多深呢!以为我们不知道?没成想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旅游鞋被人扒了臭丝袜露出来了,那点小秘密啊……守不住喽!”
她每说一句,就或轻或重地拉扯、抖动一下手中的绳索。李妙妙被吊着的头颅便随之做出各种僵硬的、不自然的晃动、偏转,那双瞪大的、糊着药膏的充血眼睛,空洞地“注视”着虚空或何佳雯的方向,嘴角的口水源源不断,喉咙里发出被压迫的、断续的“嘶…嗬…”声,仿佛在为这残酷的“指控”提供最荒诞的“背景音”和“表情”。
炕上,两个被绳索操控、眼睛圆睁、口水横流、鼾声不断的女人,以这种极度屈辱和诡异的姿态,进行着一场由施虐者主导的、揭露隐私、互相攻讦的“木偶戏”。王萍和二美在炕下兴奋地操控着绳索,对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偶”尽情演绎着她们恶意编排的戏码,浑然不知或毫不在意——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微型高清摄像机,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闪烁的红色指示灯被巧妙地隐藏在阴影里。这些影像,连同之前何佳雯和李妙妙被捕获、麻醉、检查、摆弄的片段,都会被仔细剪辑,配上经过处理的音频,发到那个名为“缚美网”的境外隐秘网站上,标上高价出售。 王萍知道,这种“高品质”、“剧情真实”、“猎物条件出众”的“定制内容”,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圈子里,尤其是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外国买家那里,向来是硬通货,能换来不菲的比特币收入。想到即将到手的“外快”,王萍玩得更加起劲,浑浊的眼睛里
闪烁着贪婪与施虐混合的光芒。
“我脚臭就脚臭!怎么了?!” 王萍正模仿着李妙妙的语气,尖着嗓子“反驳”,手上同时猛地用力一拽控制李妙妙发束的那根细绳,想加重“语气”。
然而,她忘了李妙妙的头发是齐肩的短发,本来就不如马尾好固定,加上出汗和之前的折腾,发丝有些滑腻。她这一下发力过猛,那个粗糙绑在发根处的绳结,竟“哧溜”一下松脱了!
“啊!” 王萍手上力道一空,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李妙妙那原本被绳子强行吊起的头颅,瞬间失去了所有向上的牵引力,如同断线的重锤,带着全身瘫软的惯性,猛地向前、向下一头栽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李妙妙的额头不偏不倚,正正撞在了旁边同样被吊着头、仰着脖子的何佳雯的胸口。撞击力让两个瘫软的身体都随之一震。李妙妙的头无力地歪枕在何佳雯的锁骨位置,满头冷汗的短发凌乱地覆在何佳雯的脖颈和衣襟上。而何佳雯被撞,吊着的头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声。
炕尾的二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但她的反应很快,立刻进入了“角色”,手上还拉着控制何佳雯头颅和手腕的绳子,用一种带着戏谑和责备的腔调“配音”道:
“哟!小妹妹,这么没‘精神’啊?才说了几句话,就被‘没电’了?这就跑姐姐怀里‘充电’来了?羞不羞呀?”
但此刻的王萍,已经没心思接戏了。刚才那一下栽倒的力道和声音让她心里一紧。 她虽然变态,但也知道“商品”的基本完好是后续“处理”和“出售”的前提。李妙妙是王德海指名要的“外甥媳妇”,要是真把颈椎摔出问题,弄个瘫痪或重伤,麻烦就大了。 而且,这也会影响视频的“品质”和售价。
“行了!别玩了!” 王萍厉声打断了二美还在即兴发挥的“配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后怕。
二美闻声,立刻松开了手中一直紧握的两根绳头。
“唰啦!”
绳索失去拉力。何佳雯那一直被强行吊起的头颅,也瞬间失去了支撑,和李妙妙一样,重重地向前、向下耷拉下去,下巴抵在了自己胸前,又因为惯性微微弹起,最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歪在了李妙妙靠在她胸口的脑袋旁边。她那只被短暂拉起过的右臂,也“噗通”一声砸回炕上。
一时间,两个女人就以一种极其古怪、狼狈又脆弱的姿态,上半身歪斜地“坐”在炕头,头颅却无力地低垂、交叠依偎在一起。何佳雯的下巴抵着李妙妙的太阳穴,李妙妙的额头贴着何佳雯的锁骨下方。两人的眼睛依然被胶带撑得大大的,糊着药膏,空洞地对着近在咫尺的对方身体或虚空。口水混合着汗水,在两人紧贴的皮肤和衣物上濡湿了一小片。
这景象没有丝毫温情,只有药物作用下绝对的失能和被摆布后的狼藉。
王萍顾不上恶心,赶忙爬上炕,手脚并用地将李妙妙从何佳雯身上“拔”开来。她托着李妙妙的头和肩膀,小心地将她放平,重新躺回枕头上。她紧张地侧耳倾听,又用手试探了一下李妙妙的颈动脉。
还好。
几乎就在身体被放平的瞬间,李妙妙那被压迫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喉咙里立刻涌出一声更加响亮、甚至带着点反
弹意味的尖锐鼾声:
“呼——呃噜噜!!!”
紧接着,深沉而规律的鼾声节奏迅速恢复,一声接一声,虽然因为刚才的折腾略有些急促,但很快又变得平稳有力。
“呼噜…呼噜…呼噜……”
王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鼾声如雷,证明生命体征无碍,神经系统依然在药物的绝对控制下,刚才的撞击应该没造成严重伤害。
她看着李妙妙那张即使平躺也因药物作用而微微扭曲的苍白脸庞,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粘在她上下眼皮上的胶带一点点撕了下来。胶带撕下后,李妙妙的眼皮因为长时间的强制撑开和肌肉松弛,无法完全自然闭合,依然留着一条明显的缝隙,露出里面涂满药膏、充血严重的眼球一部分。但总比一直瞪着强。
另一边,二美也迅速上炕,将何佳雯同样放平躺好,将那个污秽的枕头重新垫在她头下。何佳雯的头一沾枕头,一声比她昏迷以来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浑厚、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悠长鼾声,便猛地爆发出来:
“咯——呼噜噜噜…………”
这鼾声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痰鸣和共鸣,在寂静后显得格外惊人。二美瞪着何佳雯的一只被撑开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已经散大到了接近5毫米的极限,对光线没有丝毫反应,虹膜几乎只剩下一圈细微的颜色,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药物效果已经达到了顶峰,中枢抑制程度极深,此时的她,与医学上的“活死人”或深度植物状态,在神经反应层面已无太大区别。
二美也撕掉了何佳雯眼皮上的胶带。何佳雯的眼皮同样无法完全闭合,半睁着,露出空洞茫然的眼神和糊着的黄色药膏。
做完这些,二美转身打开炕头那个旧柜子,从里面拽出两床颜色暗淡、印着俗气大花、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旧棉被。她抖开一床,仔细地盖在了何佳雯身上,从肩膀盖到小腿。接着,又抖开另一床,盖在了旁边的李妙妙身上。
在刚才这一连串的拉扯、挪位、放平的过程中,两人脚上那交叠的姿势——何佳雯的丝袜左脚搭在丝袜右脚上,李妙妙的白袜右脚搭在白袜左脚上——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改变,依旧保持着那种极度松弛状态下的自然交叠。
此刻,两床厚重的旧花被,从两人胸口向下盖着,一直盖到接近脚踝的位置。但被子的长度似乎不太够,或者是因为她们脚的交叠抬高了局部,又或者是王萍二美故意为之——四只脚,何佳雯那双穿着浅肉色短丝袜的脚,和李妙妙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脚,从被子的尾端赫然露了出来半截。
脚踝以下的部位,连同那交叠的姿势,完全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 丝袜与棉袜,浅肉色与白色,瘫软地叠靠在一起,在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画面。袜子上汗渍的污痕,袜口的勒痕,在被子边缘的衬托下,更加清晰刺目。
王萍站在炕边,看着眼前终于“安定”下来、盖着被子、露着脚、鼾声震天的两个女人,剧烈的心跳和之前的些许慌乱也渐渐平复。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感到一阵疲惫和……饥饿。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油腻的旧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多。外面天色应该早已黑透。
“咕噜噜……” 她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响亮的抗
议。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 王萍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涩和疲惫,“把机器关了吧。上楼,弄点吃的。饿死了。”
二美点点头,走到墙角,熟练地关掉了摄像机,取出里面的存储卡,最后一同与二人的财物手机 放进袋子里带走。。最后把地上两人的运动鞋暂时草草扔进柜子锁好。
王萍最后瞥了一眼炕上。何佳雯和李妙妙并排躺着,盖着俗艳的旧花被,只有头和交叠的脚露在外面。她们双眼无法完全闭合,面色苍白,口水无声流淌。胸膛随着沉重而规律的鼾声起伏着,那声音一声高,一声低,此起彼伏,在重新归于寂静(除了鼾声)的地下室里交织回荡,构成了唯一永恒的背景音。
“呼——噜……(何低沉) 呼噜…呃…(李稍高)”
她们对刚刚经历的一切毫无知觉,对盖在身上的污秽被子毫无反应,对暴露在外的、象征屈辱与控制的脚也毫无所感。只是沉沦,深深地沉沦在化学构筑的无边黑暗里,打着响彻屋宇的鼾声,等待着未知的明天,或者根本没有明天。
王萍转身,不再多看,跟着二美,一前一后爬上陡峭的楼梯。沉重的铁门在她们身后“哐当”关闭,落锁。柜子被推回原位的摩擦声隐约传来。
地下室里,重归昏暗。只有墙角一盏瓦数极低的小夜灯,发出惨淡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炕上两个隆起的轮廓,和那四只从被窝里伸出、静静交叠着的、肉色丝袜和白袜脚。
以及,那永恒不变的、此起彼伏的、深沉而响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