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奥丽安娜小姐!”

在赏金猎人能反应过来之前,法务官就已经把爆弹手枪丢到一边,猛地扑向对方。那把黑色的爆弹手枪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

他的皮靴鞋底在血泊中打滑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几乎是在滑行,朝他认定的目标扑去。

赏金猎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幕。她身体颤抖了一下,那双穿着金色芭蕾舞鞋的美足在血泊中快速移动,鞋底与石板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她的身体向侧后方闪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闪过了对方,没让法务官抓住自己的腿。

金色的鞋尖从他鼻尖划过,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属于奥丽安娜本人的、混合了汗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

“你说的奥丽安娜是谁,我不认识。”

赏金猎人还在用变声器辩解。那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来,但尾音有些不稳,像是什么人试图维持平静但心跳已经加速。

结果被法务官用脸蹭上了自己的脚踝。

他扑空之后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在地上打了个滚,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脚边。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腿上,那白色的长筒丝袜已经被血浸透了,湿漉漉的、冰凉的,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脚踝骨上,骨骼的凸起隔着丝袜的薄薄布料,硌得他的鼻子有些发酸。但他不在乎。他的嘴唇贴在那丝袜上,轻轻吸吮着那上面的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圣物。

现在的奥丽安娜,比演出剧目里要血腥得多。

那在舞台上的“杀戮”只是表演,是假的,是用生化兽代替的、经过排练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心设计过的。但今晚在小巷里的杀戮是真实的,每一脚踢出去都带着杀死人的力道,每一脚落下去都有血喷溅、有骨碎裂、有肉被踩烂。

舞台上那些红色的绸缎,那些假的“血迹”,在这真实的、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泊面前,显得那么虚假,那么可笑。

不只是鞋底和鞋面,奥丽安娜双腿的长筒白丝全都被染成了血色。从脚趾到膝盖以上,那白色的丝袜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暗红色,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干涸了,在那丝袜上形成暗色的、硬硬的硬块,从那些硬块的裂纹中,才能隐约看到下面白色的纤维。

那血不是均匀涂抹的,而是飞溅的、流淌的、渗透的。有的地方颜色深,是多次喷溅后层层叠加的结果;有的地方颜色浅,只是被稀释的血液浸湿后留下的淡红色印记。但丝袜的纹理在那血污中依然清晰,能看出它原本细腻的编织工艺,每一根丝线都依然紧绷在奥丽安娜的小腿上,勾勒出她纤细而结实的肌肉曲线。

法务官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那热气喷在奥丽安娜的小腿上,在她冰凉的皮肤上留下一团团白雾。他的手在地面上抓着,指甲嵌进石板缝隙里的泥土中,手指在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狂喜的颤抖。

虽然奥丽安娜用面纱遮住了脸,还用上了变声器。但法务官只要看那充满力量的精美舞姿,看这双刚刚才还不断旋转杀戮的美腿,看这双和自己

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脚就能确认了。

那舞姿他看过上百次,在舞台上、在录像里、在梦中。

那每次旋转后脚尖点地的角度、每次跳跃后落地的姿态、每次踢腿时脚趾蜷缩的细节——都刻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而这双美腿,在刚才的杀戮中,他用眼睛捕捉到了它移动的轨迹。每一次抬起、每一次踢出、每一次踩下,那速度和力道,那优雅和致命并存的美感,和他在舞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而这双脚,这双穿着金色芭蕾舞鞋的、此刻正踩在血泊中的美足,他今天下午还跪在粉丝见面会上亲吻过、舔舐过。那鞋带的系法、那鞋面缎面的光泽、那鞋底被踩出的磨损痕迹——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法务官准确地报出了对方的身高,体重,三维,生日,年龄,脚码,甚至是月经日期,还有今天自己舔她鞋面的时候,奥丽安娜脚趾的微微颤抖。

他趴在地上,脸还贴在奥丽安娜的小腿上,声音从血污和丝袜的缝隙中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您的身高是一百六十八厘米,体重是四十九公斤,三围是八十四、五十八、八十六。您的生日是帝历七百二十二年第十一月第十五日,今年二十二岁。”

“您上次月经是在本月第七天,持续了五天,量正常。”

奥丽安娜的身体在那瞬间僵住了。

“今天下午粉丝见面会,您换的新舞鞋。我舔您右脚鞋面的时候,您的脚趾在里面蜷缩了两次,足弓收紧了一下——那是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我舔您左脚鞋面的时候,您的脚趾蜷缩了三次,足弓收紧了两下——那是您觉得痒但又不好意思躲开的反应。”

奥丽安娜的脚趾在那金色的芭蕾舞鞋里猛地蜷缩了一下——那是被说中后的本能反应。

现在,奥莉安娜实在是没法装作不认识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胸膛在那镶铁皮衣下剧烈起伏了一次。她的右手抬起来,在那面纱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手指捏住了面纱的别针,轻轻一拔。面纱从她脸上滑落,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羽毛,飘在地上,落在一滩血泊中,那白色的纱料很快就被血浸透了。露出下面那张精致的、此刻却满是无奈和恼怒的脸。蓝色的头发从帽子下散落出来,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被那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然后她伸手关掉了变音器。那脖子上的一个小装置,金属的、银白色的、贴在她喉咙的皮肤上。她的手指在那装置上按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嘀”,那低沉沙哑的金属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本来的声音——那在舞台上、在粉丝见面会上、在每一个听过她说话的人的记忆中留存的天籁之音。

清澈的、柔和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然后右脚一脚把对方的脖子踩在脚下。那只金色的芭蕾舞鞋鞋底压在他的喉咙上,鞋底那金色的金属边缘抵着他的气管,那力度不大——她只是用鞋底压住了他的喉咙,没有踩下去,但那金属的触感、那冰冷的、坚硬的、还带着血污的鞋底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也不让他说话。

奥丽安娜身体微微前倾,那镶铁皮衣的下摆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只能看到那双被血染红的白色丝袜,和

踩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金色舞鞋。

“你是变态尾随狂吗?信不信我去报警!”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脆和甜美,但那话语的内容和语气一点都不甜美。她的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恼怒,也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脚趾在那舞鞋里蜷缩着,那是紧张,那也是某种她不想承认的、被说中后的羞恼。

法务官非常不识时务地亮了亮警徽,示意自己就是法务官的一员。

他从风衣的内袋里掏出那个皮质的小本子,翻开,露出里面印着编号34501和他照片的内页。那照片上的他穿着法务部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刚毕业的新人特有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的笑容。

那警徽——金色的、压着法务部天鹰徽记的金属徽章——在路灯下闪烁着微光。

“虽然还是个新人。”

他补充道,声音从那金色舞鞋的鞋底边缘漏出来,带着气管被压迫后的沙哑。

奥丽安娜这一次的叹气可谓是相当无语。

那口气从她嘴唇间涌出,很长,很轻,带着一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神皇给我安排这样一个粉丝”的无奈。她的肩膀在那叹息中垂下来,之前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在那瞬间放松了一些。她的脚——那只还踩在法务官脖子上的脚——也微微松了一些,但还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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