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命运的背叛

Chapter 5-命运的背叛

作者:NiotionWolf

当提戈的长剑指向自己的脖颈时,弗尔多明白自己的统治生涯来到了尾声。

“百夫长,我想你理应有更好的待遇。”弗尔多坐在议事厅正中央的宽大座椅上,望着单膝跪在大厅里的大理石地板上的紫虎说着。

“执政官,我对自己目前的待遇很满意……”提戈一手放在胸前,低着头回答道。

“元老院一致同意,任命你为城邦联合防卫军团的最高军团长,月俸提高一倍,城内出行允许骑马或使用车架,并给予你纯金英勇勋章,以表彰你在镇压反叛中的卓越贡献。”

灰马这样说着,挥手让几个侍奉官从偏殿走了出来,他们都双手捧着崭新的华丽服饰,其中一人手中的托盘里躺着一枚亮闪闪的金质勋章。

提戈没有回应,呆呆地低着头凝视着地板。

“接下吧,军团长。”

侍奉官们来到紫虎身旁,但提戈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被石化一样定在原地。

议事厅里骚动起来,元老院贵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不少人在对跪着的紫虎说着“接下来”“快感谢执政官”之类的话语。

在邦国的军事队列里,军团长无疑是个权力地位都处于顶层的职位,在此之上的最高长官便是执政官本人,而同属最高权力的参谋官则常年由元老院从贵族中推举而出,或是直接由元老院接管参谋职能。

提戈的家族是个没落的贵族世家,自他的祖父开始家族产业就逐渐衰败,到了提戈出生时,除了头衔以外不再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财产已经和普通市民没什么分别,家族也不再享有元老院的参议资格。提戈年少就参了军,凭借战功和贵族头衔被选进了禁卫军序列之中,花了将近二十年才来到禁卫军百夫长的位置。

而禁卫军不同于邦国军队,是直属于执政官本人,不对元老院负责的私人武装,距离权力中央最近,甚至掌握着除了执政官以外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同时也在元老议会里有发言和参与决策的权力。

“升职”为邦国军队的军团长,对于提戈来说,反而是要让他放弃近在咫尺的最高权力,与自己想让家族重回巅峰的梦想反向而行。

“谢执政官赏识,提戈愿为邦国誓死效命。”紫虎最终伸手接过了勋章和新的华服。

“感谢你的付出,提戈将军。”灰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摆摆手示意提戈退出。

城市的街道里还飘着甜腻腻的烤面包香气,市民们的生活如旧,仿佛一切变乱都没有实际发生过那样。

在拜访完曾经的禁军同僚之后,提戈骑上马朝城郊的住所归去。

家门口,身上缠绕着厚重纱布的小狼崽正挥手迎接提戈归家,精神头好得不像是重伤未愈的病患。

“傻狼仔,不是说了不要出来吗,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提戈跃下马背,箭步冲上前去抱起小郊狼,用手探了探小狼的额头温度,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父亲大人,我没事的啦,父亲大人今天不是去领赏了嘛!我为父亲大人感到开心呢!”小狼说着,一边用脸颊蹭着提戈的手掌。

“嗯……“

“父亲大人?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小狼看着紫虎没有表情的脸,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乖孩子。“提戈抱着小狼崽来到会客室里,坐在铺满柔软羊毛的沙发上,将小狼轻轻放

在羊毛毯上,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像抚摸小猫一样轻轻地抚着小狼崽的脸颊。

“唔……父亲大人不高兴的话,我也会不高兴的……”

“傻狼仔……”提戈用手碰了碰小狼的鼻子。“你的伤口还疼吗。”

“肚子上还有点疼,但是已经好很多了呢。”小狼轻轻抓着提戈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隔着厚厚的纱布用虎掌来回摩挲。

“那就好,记住岚先生说的话,不要随便出去哦。”提戈顺着小狼的动作,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直到小狼崽嘴里本能地开始“哼哼唧唧”地发出声响,看来是相当享受这样的抚摸。

“嗯啊!知道了!”

深夜,提戈将熟睡的小狼崽放进被窝之中,独自来到密室中。紫虎身上没有衣物,只穿着一条勉强遮住身下巨物的兜裆布,随着步伐左右晃动,偶尔将巨蟒暴露在微凉夜风之中。

点燃密室的烛火,那条红龙正盘缩在角落中,不知是梦是醒。

提戈没有出声,而是上前用脚踢了踢红龙,看到红龙抬起头来后,直接将脚掌踩到他的脸上。

“呜……”红龙闭上眼摒住呼吸,发出了一声呜咽。

提戈挪开脚掌,来到壁炉旁的椅子坐下并朝着红龙摆了摆自己的手,红龙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慢慢起身走到提戈身边。

“没脑子的东西,没和你说过在家里要用爬的吗!”提戈说着,抬脚对着红龙的膝盖踹去,吃痛的红龙瞬间跪倒在地。

“呃呜……”红龙不知道是明白了提戈说的话还是单纯的被踹疼了,跪在地上低着头发出了小声的哀鸣。

“啧。”提戈伸手抓住了红龙的项圈,半拖半拽地把红龙拉到自己身前跪着,然后把脚伸到了对方面前。“舔,舔干净了。”

红龙吞了口口水,不情愿地闭眼往前伸着脑袋,然后伸出舌头来轻轻地舔舐着略微带着汗液咸酸的虎爪。

享受着红龙的舔舐,提戈瘫在椅子上,望着烛火出神。

而红龙很快适应了虎族脚掌上的味道,不再畏畏缩缩地小心舔弄,而是用湿润的舌头不停摩擦着虎爪上的肉垫。

提戈微微一笑,把脚趾塞进了红龙的嘴里,趾头瞬间被温润包围。红龙则是用牙齿轻轻咬住提戈的脚趾,用舌头不停地来回在指缝间游走,让自己的唾液布满每一个趾头。

“家主,有客人来了。”门外突然响起侍从的声音。

提戈将红龙嘴里的脚掌收了回来,踩到红龙的小腹上,坐直了身体。

“是谁?”

“说是元老院的……”

“让他进来吧。”提戈把红龙踢翻,用他的腹部和自己的脚掌反复摩擦,直到红龙留在那上面的口水被摩擦干净。

“军团长好雅兴,居然……喔,还是龙族,看来军团长的运气也不错呢。”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走进密室,装作熟络的样子问候着。

“我和你很熟吗?”提戈的脸冷了下去。

“我们会变得很熟的,我相信。”那人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自己的脸来。那是位一眼看去就觉得气质优雅的鹿族。

“如果你是来对我道贺的,那就请走吧,我不需要。”提戈说着,抬手指了指门。

“我是来和军团长做交易的。”鹿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来到提戈身前,俯身摸了摸红龙的脑袋,“看来军团长的调教奴隶的技艺也是一流呢。”

“我有什么可和你交易的。”提戈拍走了正在抚摸龙头的

那只手。

“当然有了,您本身就是交易筹码。”鹿族收回手:“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帮您重新回到禁军队伍里,让您来直接领导禁军,您看怎么样?”

提戈的身体直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裆布,让刚才半露在外的巨蟒收敛进去。

“您看,新执政官正在准备削减元老院的俸金,还要向所有拥有土地的人收取人头税,很明显是冲着我们这些有产业的人来的。”

“所以呢?”

“我听说前任执政官的准接班人,他的亲儿子,其实还活着。”鹿族笑了笑:“他从内乱一开始就被控制住了,你猜这是谁做的?”

“哼……”提戈双手抱胸,吐出一口气“你不会觉得是我做的吧?”

“我可没这么说过……”鹿族摆摆手“但是,我知道您曾经也是他的拥趸。如果执政官想对他下手以绝后患,您说他会放过我们这些曾经的支持者吗?”

提戈没有回应,但脚上的力气却不断地加重,红龙被踩得吐出舌头大口喘息着。

“将军,您是明白人,我们绝不会出尔反尔,毕竟将来还是要在一起治理国家……”鹿族没有说完话,提戈就伸手示意他噤声。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能杀他。”提戈松开脚,红龙的身体蜷缩起来,抱着小腹抽抽。

“当然不需要您动手,只需要您能带着军队维持好秩序就行。”

“成交。”

鹿族重新将披风的兜帽戴回头上,转身离开。临走前,鹿族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金色的钥匙,交给了提戈。

提戈将那把钥匙举起,借着烛台的火光仔细端详着。

“哼……幼稚……”

把钥匙扔到一边,提戈伸手抓住了躺在地上的红龙的项圈,把他提溜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红龙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虎族的凶眸。

没有废话,提戈直接将嘴凑到了龙族的吻部,舌头粗暴地撬开红龙的嘴唇,在他的嘴里疯狂搅动。

红龙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吓得大脑空白,乃至于忘记了要去抵抗,任凭那充满倒刺的猫科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游龙,一边将他的唾液送入自己口中,一边掠夺走自己嘴里的空气。

提戈事实上已经开始凭原始本能在行动,一边不停亲吻吮吸着红龙,一边用手不停揉捏着对方久经锻炼的宽厚胸肌,并不停地从对方口中吸吮走空气,直到红龙因呼吸不畅而开始感到难过并浑身抽搐。

松开嘴唇,缩回还拉着银丝的舌头,提戈直接将红龙按倒在地上,用自己的重量压到红龙胸口。腥臊滚烫的熟悉感觉从红龙胸前传来,提戈的巨物已经充血完毕,自行顶开了兜裆布,顶端的透明液体滴落到红龙的锁骨上。

这一次,红龙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抬头张嘴含住了虎根顶端,用舌头掠过马眼,舔掉那滴垂涎。

提戈露出了不同以往的笑容,不是那种藏着刀锋的凶性,但依然令人心中发毛。紫虎向前一挺,虎根径直没入了红龙的嘴中,被湿滑和温暖瞬间包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红龙用不太熟练的吞吐来回应肉柱对自己口腔的入侵,并尝试着用舌头同时包绕肉柱,尽量避免让自己的牙齿碰到它。

“呼……有进步。”

提戈越过红龙的头顶,向前一趴,虎根直接整根深入了龙嘴之中,顶入喉咙深处。

而红龙则是被突如其来的穿刺呛得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紫虎没

有等待红龙缓过劲,快速地挺着健壮的腰肢,来回抽插着红龙的温润口腔,粗硕的虎根一如既往地撑满对方的嘴,顶的喉管也跟着起起伏伏。

会厌被反复撑开摩擦的刺激感让红龙不停地挣扎着,每次虎根向外抽出的间隙都让他猛地咳出一声,接着就被重新塞回打断。

紫虎俯卧撑样地趴在红龙的身上,腰肢快速地上下耸动,没有脱下的兜裆布在红龙腹部来回轻扫,让他瘙痒的腹部肌肉不停抽抽着。

抽插持续了一段时间,紫虎身上也开始分泌出汗液,终于还是把充血膨胀到极限的虎根拔了出来,发出“啵”的一声。沾满了黏液的虎根跳动着,血管在火光辉映里脉搏清晰可见。

“哈啊……”红龙得到喘息机会,大口地吸入周围逐渐浑浊的空气。红龙刚才紧闭的双眼一睁开,就看到了紫虎那双红色的眸子,凌厉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

紫虎的鼻腔喷出一股热气,起身半跪着,一把将红龙向上拉到和自己相同的位置,然后再次低头,张口狠狠地咬在红龙脖颈根部。

“呃呜!!”红龙害怕得绷紧了身体,疼痛感清晰传来。

等到紫虎松开牙齿,红龙的锁骨上方出现了渗血的印记,虽然牙齿没有真的深入多少,但那种疼痛和被当成猎物断喉的恐惧感却深入了红龙骨髓之中,几乎就是濒死的感觉——仿佛疼痛消除时自己就彻底解脱了。

但疼痛依然在持续着,几滴血液顺着肌肉生长的方向落下,那是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惧的——被猎人掌握死亡的感觉。

红龙的思绪被提戈的动作扯回现实,双腿被分开抬起架到虎族宽厚的肩膀上,身下最脆弱和敏感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之中,那片单薄的遮羞布料已经被掀开,还没好全的龙穴里竟不知为何流出了透明液体。

提戈笑着用手蘸了那液体,然后用两根湿润的手指插入了红龙还被膏药填塞着的泄殖腔里。红龙身体一激灵,立马夹紧了龙穴,连带着腿上的肌肉也绷紧向内缩着,夹住了提戈的脖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提戈没有强行深入的意思,慢慢拔出了手指,转而开始在红龙的后穴打转着。

龙族的后穴有别于其他种族,相当靠近尾巴根部,而非深埋在股瓣中央,但敏感值并不亚于他人。被异物触碰的后穴本能地内缩,红龙的身体也像是触电一样地抖动起来,此时他的脑袋里也在警铃大作——那儿也从来没被人……

提戈沾满淫液的食指轻轻抠弄了一下那穴口,被压制的龙族身体就猛地抖动一下。

紫虎的手指开始发力,突破了穴口,伸进了红龙体内。第一次被从外向内突破菊穴的红龙,身体不自主地颤抖着,难说那是疼痛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红龙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

“不……不要……”红龙小声的说着,用爪子压着提戈的手臂,想让他退出去。

提戈只是将第二根手指猛地插了进去。红龙随之开始大叫起来,看来还是疼痛更多一些。

虎族的手指在红龙的直肠里来回抽送,一圈一圈地到处揉按着,直到指尖突然传来不一样的触感。那是比一般的肠壁更硬一些,富有弹性的感觉,微微用力按动,红龙就会发出娇羞的呻吟。

至于此刻逐渐习惯了后穴异物侵入的龙族,在被触发了奇妙开关后,身体一下变得酥软起来,浑身的气力

快速地消散,别样的快感从下腹升起,连带着自己的体温似乎都升高了一些。

提戈趁机再多塞进了一根手指,这次红龙的后穴收缩变得更加激烈,仿佛要夹断他的指头。三根粗壮的虎指在温暖的后穴之中不停地旋转揉按抠弄着,红龙竟然伸出舌头来不停地发出雌性一样的娇嗔。

提戈拔出沾满奇异黏液的手指,在红龙的肚子上来回擦了擦,接着抬起红龙酥软的大腿,将明显比此刻微微张开的肉穴还要大上一圈的虎根抵在那儿。

红龙还没反应过来穴口的异物变了,撕裂身体的疼痛马上占领了高地,嗓子里不由得发出了巨大响动。

“哈啊啊啊!!!呜啊!!!”红龙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一边大声怒吼着,一边用力绷紧身体、夹紧后穴,并不停向外用力,企图排出那异物。

提戈的虎根却被紧致的包裹感充盈,只是轻轻向前挺动,就将肉根更加深入红龙的直肠一分。

丝毫没有给红龙喘息的余地,紫虎开始快速地前后推拉着自己的腰肢,让虎根冲破紧致阻拦在红龙直肠中驰骋,交合处的淫液快速向外涌出,沾满提戈的小腹和红龙的股缝,在一次次的肉体碰撞中发出“噗叽噗叽”的淫靡声音。

巨大的虎根插入最深时,红龙小腹上都被顶的微微隆起,强烈的快感也随着虎根在自己直肠里来回抽插一同传入大脑神经,尤其是当坚硬的虎根顶端擦过某个特定的点时,那种欣快感甚至要让自己断片。

红龙的嘶吼逐渐变成有节奏的呻吟,泄殖腔也逐渐打开,从里面滴落不少透明的液体。

提戈的脸上再次出现招牌的狞笑,抽插红龙的速度越来越快,每次向内插入时都要特意地向红龙腹部顶去以刺激花心,更要保证自己小臂一般粗长的肉柱整根都被龙穴吞入。

红龙的神志开始迷离涣散,伸出舌头不停地“啊”、“啊”喘着。身下的龙缝里伸出一节嫩粉色的肉柱,随着紫虎的抽插一点一点地向外吐出,顶端不停冒出透明淫液。

提戈身上的汗液不停地滴落到红龙的腹部,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感如海啸般排山倒海,红龙的意志再也扛不住如此强烈的冲击,娇嗔里夹杂着哭嚎,身体越来越酥软,灵魂也被放飞九霄以外。

红龙自己也许没意识到,他的精液混合着尿液,在没有龙根的情况下,自行冲破束缚喷洒了出来,落了两个耕耘的大家伙满身。

提戈也低吼着将自己的虎根彻底没入红龙菊穴,直冲二道门里去,抖动着大量喷射出虎子虎孙,甚至于龙肚都跟着涨了起来,那简直是给在雌性播种一般的壮观。

身体软成一滩烂泥的红龙似乎不剩多少神志,提戈缓缓抽出自己的巨物,浓稠得发黄的虎精从合不上的龙穴里汩汩外流,如前次一样依旧混合了不少龙穴撕裂流出的红色的血液,只不过这次是另一张龙穴。

提戈扯下自己的兜裆布,将身上的各种液体擦拭下来,又简单清理了还未疲软的虎根上的白沫,揉成团塞进了红龙大张的菊穴里面,而红龙却没有了一点反应,也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已经晕死过去。

光着身子的紫虎拿起被丢到一旁地上的金色钥匙,转身离开了密室,临走前还用脚掌踢了踢红龙的脑袋,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色还蒙着浅紫的夜纱,提戈穿着曾经那

套白色粗布衫,手里提上一把长剑,孤身上马向城中奔去。

曾经的禁卫同僚们见到提戈和他手中那把剑鞘雕刻了狮头的长剑,谁也没有出声,只是提起武器跨上战马,一同向着城市中央的宫殿奔去。

今日是元老院的议事之日,天亮之前就已经有大批贵族话事人到达了议事厅,等待执政官主持会议。

可当弗尔多从殿后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身穿重甲的禁卫军们围着原型议事堂列队整齐,手中的长矛和重剑指着议事台上或坐或站的贵族元老和话事人们,没有人发出声响,只是齐齐看向那只灰马。

“你们在做什么?造反吗……?!”

弗尔多向前走了一步,怒吼却被打断。他的脚踢到地上的物体,不软不硬,但很有分量。低头仔细一看,一具穿着轻甲的白狮尸体横躺在面前地上,那是自己的贴身侍卫。

弗尔多慌了,当他犹豫着转身想要离开时,视线对上了提戈的红色瞳孔。

提戈没有穿盔甲,但身上大片的红色血迹也显然不属于他自己。持着那把锋利的长剑,提戈的目光和剑锋都直直对准灰马执政官。

“提戈,你为什么……”

“执政官,这把剑,是你的父亲赠与我的。”提戈稳稳端着剑向前迈步,剑锋逐渐逼近灰马。灰马则是踉跄着后退,直到被那具尸体绊倒,一屁股坐到了余温仍存的狮子身上。

“你的兄弟伊普锐斯,亲自将剑交到我的手上。”

“你疯了吗!?他们不过是两个国家罪人,你要为了他们……”

灰马没有说完,就被抵到脖颈上的剑打住了。

“到底谁才是罪人,你和我,都说了不算。”提戈的脸沉了下去,蹙着眉头抬眸紧紧盯着灰马此刻躲闪的眼神。

从紫虎的身后,灰马看见了一个缓缓接近的身影。

起初是期待,接着是困惑,直到他看清了那身影的具体面容,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比你更熟悉这个地方的构造。”

少年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慢慢地挪动着身体来到大厅中央。几乎所有元老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和前任执政官几乎相同的黄白色毛发,连瞳孔的颜色都如出一辙,那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人,曾经的“正统”继承人,也是豪斯唯一的亲生孩子。

伊普锐斯散乱的头发被用皮绳简单的束在脑后,身材已经瘦得脱相,两颊也干瘪得能看见骨相,但眼神却是坚定地望着所有人,除了瘫在地上的灰马。

几天之前,弗尔多还在这里向所有元老说着伊普锐斯下落不明,今天他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味。

弗尔多的谎终究是圆不上的,他甚至没能听到伊普锐斯对自己说任何一句话。

灰马怔愣在原地,白马站在他的身边,但互相谁也没看谁。

突然间,灰马从地上跃起,手中多出一把匕首,那是刚从地上的侍卫腰间抽出的——灰马冲向伊普锐斯,匕首从空中落下,划出锋利的寒光。

“都是你!”灰马怒吼着,眼泪决堤。

但是匕首停在白马胸前半寸,再也没能往下刺去,是提戈的长剑挡在了两人身前,剑身死死顶住了灰马的手腕,以他的力气无法再靠近半分。

提戈双手挑起剑柄,匕首便从灰马手中脱离,然后被长剑弹到一边,由一名禁军拾起。

“要不是你

……”

“父亲对我们都很公平。”伊普锐斯用虚弱的声音再次打断灰马,然后挥了挥手,几个禁军架着灰马快速的离开了议事厅。

“谢谢你,提戈。”伊普锐斯说着,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却被紫虎的身体挡住,稳稳当当地接着他羸弱的躯体。

“愿为您效忠。”

“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呢,真是抱歉……”

伊普锐斯说完,瞬间没了动静。在场的元老们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他只是太累了,别担心。”

提戈说着,抱起白马少年的身体向殿后走去,远处等候多时的白狐立马迎了上去,至于开始躁动起来的贵族元老们,则被禁军统统赶了出去。

“将军,您是怎么找到伊普锐斯大人的?”白狐跟在提戈身后一同向寝宫走去。

“有人给了我一把钥匙,我太清楚那把钥匙用来开哪扇门了。”提戈将虚弱的白马放到床上,脱下白马身上那件临时找来的不合身长袍,露出那具枯瘦的身体。

“我在这儿的时间不比他们短。做你的事吧。”提戈起身将染血的衣服扒了下来,披上那件从白马身上脱下的长袍,快步离开。

“伊普锐斯,对吗?”白狐熟练地叩了白马身上的要害部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将脑袋凑到对方的脸旁小声问着。

“嗯……”

“您父亲托我给您带句话……”白狐将棉被盖到伊普锐斯身上,小心地整理了几下,“他说,他很抱歉没能给你留下什么,还要让罪名无端加到你的身上……”

白马沉默着,眼眶湿润起来。

“但是他相信,如果是你,一定能摆平所有险阻,带领邦国人民走向更好的未来。”

“还有,原谅弗尔多。”

伊普锐斯拉起被褥,盖过头顶,不停地抽噎着。

完成任务的岚也默默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