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群,猎杀变异巨蜥,军方车队
作者:Raze-Lordland
扎营的第一个夜晚,可能是因为扎营的位置选得比较好,加上运气确实不错,所以很平静,除了有不少人噩梦惊醒之外,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所有人在清冷的秋风中被唤醒,草草吃过早餐后,车队再一次启程上路。
接下来的两日里,情况和第一天差不多。
车队的行程还算顺利,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这都要得益于舰长调配出的香兰醛溶液,六百只以下的尸群,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去路了,这给车队节省了大量绕路的时间。
不过碰到六百只以上的大型尸群,他们还是只能退避三舍,乖乖绕路。
虽然如果强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危险性太大,没有人敢冒这个风险。
要知道,一旦死亡人数超过10人,队伍的情绪就会变得非常不稳定。
除此之外,这段行程也并非一帆风顺。
五号大巴和四号大巴由于长时间的机械负荷,中途先后发生了严重的传动轴故障。
车队不得不被迫停下来好几次,靠着舰长提供的工具进行紧急维修,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
在这顺风顺水的三天里。
舰长因为拿出了香兰醛这种在很多人看来非常神奇的物质,再加上他超强的实力,尤其是那手百发百中、刀刀爆头的飞刀绝技,更是令所有有幸目睹的合工大男生叹为观止。
所以,舰长在车队里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超过了战斗队长江洋。
虽然江洋作为进化者,这段时间一直冲锋在前,表现非常不错。
但跟这位屡屡创造奇迹、仿佛无所不能的神秘房车大佬相比,还是显得太过黯淡了。
此时车队的领导层们正聚集在房车旁,为同一件事情愁得焦头烂额。
那就是香兰醛已经用尽了。
“大佬,那东西真的已经没有了吗?您看能不能再给配一点出来?拜托了!”
江洋搓着手,语气焦急。
这三天里,香兰醛给他们节约了大量的绕路时间和汽油。
如果没有了香兰醛,他们每天前进的里程,恐怕至少要减少一半。
“已经用光了,一滴都不剩。”
舰长靠在车门上,摇了摇头。
“不是说那药水是您自己用化学材料合成制作的吗?为什么不再制作一点呢?”江洋还是不肯死心。
“我也想做,但是合成的化工原料已经用尽了,你让我拿空气给你们变出来?”
舰长摊了摊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其实他这是在说谎。
虚数空间里,依然囤积着大量的各类化学原材料,别说配两桶,就算配二百桶香兰醛都绰绰有余。
但那些高纯度的试剂,是要留着以后在更关键的地方使用的,不可能全部用在这个用来掩护普通人的低级香精上,太浪费了。
为了这些非亲非故的幸存者,用掉那么多储备的原材料,他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那能不能拿其他有香味的东西替代一下?您之前不是说,只要香味足够浓烈,就能干扰丧尸的嗅觉吗?”李教授也在一旁焦急地插话。
舰长再次摇头:“不行,一般物质很难有那么持续且浓烈的香味,而如果香味不够浓烈,就无法干扰到丧尸的嗅觉,而有些香水虽然可以,但是量太小了,根本不够。”
“唉……好吧。”
江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看来以
后遇到尸群,我们还是只能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多绕远路了……”
“那也不必那么悲观。”
舰长站直身子,指了指手持平板上的离线地图。
“沿着这条国道继续往前走,再过十几公里,就到了石塘镇的边界。那里是当地的一个轻工业园区,地图上标注有一家大型食品添加剂厂。”
“在那种厂房的仓库里,肯定能找到大量合成香兰醛的化工原料。如果运气好,甚至能直接找到成吨的香兰素成品。”
听到这话,江洋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舰长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那是个职工人数超过两千人的大型流水线工厂,加上周围的配套家属区,那里游荡的丧尸数量绝对很多。”
“如果你们不怕危险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潜入进去寻找原料,顺便补充一下食物。”
“去?还是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去!干了!”
江洋听完,仅仅权衡了片刻,便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虽然那座食品厂的丧尸密度,可能会比他们逃出来的大学校园还要恐怖。
但是,香兰醛这东西对现在这支急需赶路的车队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而且如果能顺便补充一下食物,解决车队目前已经捉襟见肘的口粮危机,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是非常值得的。
更何况,他相信以他们这群进化者,再加上这位深不可测的房车大佬联手,只要不陷入重围,全身而退应该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
然而,就在他们刚商量妥当,准备回车上布置作战计划的时候。
“滋啦……滋啦……”
江洋腰间别着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夹杂着强烈电流麦的急促呼救声。
“我是S1!我们在前方侦查时发现变异兽群!重复,遭遇变异兽群!数量在八只以上!”
“请求紧急支援!它们追上来了!啊——!救命!!!”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是车辆被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掀翻砸碎的声音。
随后,通讯彻底断绝,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忙音。
“S1!S1!这里是B1指挥车!报告你们的位置!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收到回复!”
江洋脸色骤变,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喊。
S1和B1都是车队的无线电编号。S1代表在最前方三公里外探路的巡逻皮卡,B1则是江洋坐镇的车队首车。
然而,无论江洋怎么呼叫,对讲机那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很显然,那辆巡逻皮卡和车上的几名学生,很可能已经被变异兽撕碎了。
“所有车辆注意!情况有变!”
江洋果断按下全频道广播键。
“前方出现大型变异兽群!车队立刻挂倒挡!紧急撤退!重复!紧急撤退!”
整整八只变异兽组成的群体,根本不是他们这支车队能够抗衡的。
他很清楚变异兽肉对进化者有巨大的诱惑,也能提升实力。
因为在逃出合肥市区的时候,他们曾经就遭遇过一次变异兽。
但那时,对面只有五只。
而他们当时整个车队,总共有十四名进化者!
十四个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杀死了其中三只,另外两只带伤逃走。
现在,他们刚刚战死了几名同伴。
刨去房车大佬和那位白发少女不谈,整个车队目前只剩下九名进化者。
而变异兽的数量
,却比上次几乎翻了一番!
这要是冲上去,绝对是去送外卖的!
“其实并不需要撤退。”
就在车队一片慌乱准备倒车时,舰长伸手按住江洋的对讲机。
“八只变异兽而已,是可以对付的。”
“真的?!”
江洋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大佬,您难道手里还有什么专门对付变异兽的毒药或者秘密武器?”
“没有。”
舰长打碎了他的幻想。
“但凭你们车队目前的实力,再加上我,已经够了。”
“你现在立刻召集车队里所有的进化者,我们联手去把那群畜生宰了。当然,如果你实在害怕,也可以选择撤退,我不强求。”
“……好!大佬,我相信您!”
江洋只迟疑了一刹那,随即便咬着后槽牙做出了决定。
刨去这段时间对舰长那恐怖实力的盲目信任。
更重要的是,变异兽肉对他们这些急需提升实力的进化者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只要有机会,他就愿意去试一试,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撤退命令取消!所有车辆原地待命,加强警戒!”
江洋拿起对讲机,重新下达了指令。
“车队里所有进化者立刻到首车前方集合!带上你们的武器!我们和大佬联手去猎杀这群变异兽,替S1的兄弟们报仇!”
…………
车队里仅存的九名进化者接到命令之后,手持着各种长短武器,满脸紧张和愤怒的赶到了首车前方。
而舰长也在众人惊愕艳羡的目光中,从虚数空间里取出了一把钢制反曲弓,旁边还配着一壶之前让那些教授老师手搓的破甲重箭。
在末世,弓弩类武器并不罕见。
但反曲弓不像带有滑轮组的复合弓或者十字弩那样容易上手。
它没有省力比,拉开弓弦需要强大的臂力,也没有瞄准器辅助,对射手的判断力和精准度要求极高。
而且因为需要手动搭箭、开弓、瞄准,耗费的时间多,导致射击速度相对缓慢。
所以对于没有经受过常年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说,反曲弓的实战意义并不大。
坦白说,在面对尸群时,反曲弓还不如一根削尖的钢管来得好用。
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于拥有超脑天赋,大脑算力堪比超级计算机,能瞬间在视网膜上建立弹道抛物线模型,并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的协调性控制到极致的舰长来说。
这把反曲弓在他手里,和加了消音器的大口径重狙差不了多少。
“江队长,你确定没听错?对面真的有八只变异兽?”
手持自制长矛、名叫陈忠勇的男生刚一赶到,便有些担心的询问。
“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吗?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去送死啊……”
“总共八只,你们对付得了。”
江洋还没来得及回答,舰长一边试着弓弦的拉力,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
“八只变异兽?!大佬,您觉得这可能吗!”
“上一次我们十四名进化者,拼了老命去围攻五只变异兽,都差点全军覆没!还重伤了三个同学!”
一名短发女性进化者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名叫孟萦,是合工大的一名体育特长生,显然也参与了当初那场遭遇战。
她现在的体质高达常人的1.85倍,估计也是因为上次分到并吃下了一些变异兽肉的缘故。
“就是啊!现在我们只有九个人,却要去主动招惹八只变异兽,这简直就是去给它们加餐啊!”
其他
几名进化者也纷纷附和,打了退堂鼓。
“不用担心,这一次有我在。”
面对众人夹杂着恐惧和怀疑的质问,舰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回答。
若是一般人说出这样的话,肯定被其他人大骂不自量力。
但是舰长不一样。
他之前的强大表现,已经让众多进化者都很服气,所以他完全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
“大佬,您真这么有把握?”陈忠勇咽了口唾沫,再次确认。
“有。”
舰长手握着钢制反曲弓,用一贯言简意赅的冷酷作风回答。
或许正是因为舰长表现出的这种强大自信气场。
一时间,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进化者们全都沉默了,没有再继续提出质疑。
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渴望得到能让自己变强的变异兽肉,只是因为深知变异兽的恐怖,担心自己会死,所以才会退缩。
现在有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佬愿意顶在前面,还表现得如此有把握,无异于给他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觉得跟着去拼一把也不妨。
舰长摸透了这群年轻人的投机心理。
他没有再多废话,仔细检查了一下手里反曲弓的弓弦和箭矢,确认没有磨损,以免在关键时刻出岔子。
“都别浪费时间了。趁它们还没完全散开,我们主动出击。”
“好!大佬,我们相信您!主动出击!”
陈忠勇迟疑了半秒钟,便一咬牙,大声表示了支持。
其他人虽然还是有点担心怀疑,但都默默握紧了武器,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走!”
舰长将反曲弓背在肩上,带着这九名紧张到手心冒汗的进化者,沿着满是废弃车辆的高速公路,向前方摸了过去。
…………
众人顺着公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了三四百米。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前方路面上,那八只由于K病毒导致基因返祖,发生群体变异的巨型蜥蜴。
它们的体型极其夸张,每一只四肢着地的肩高都超过了1.5米,算上那条粗壮如鞭的带刺大尾巴的话,体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米以上。
保守估计,这些怪物的体重至少在五百公斤开外。
站在一起,简直比末世前能生吞野猪的科莫多巨蜥还要庞大五倍不止。
这些大怪物浑身的皮肤粗糙如老树皮,表面长满了恶心隆起的坚硬角质疙瘩,并没有普通爬行动物的鳞片。
它们四肢粗壮如柱,前端探出的爪子犹如钢铁浇筑般坚硬锐利。
灵活尖锐的头骨前端,时不时吐出一条长长分叉的、类似蛇信子一般的红色舌头。
满嘴外翻的獠牙呈现出可怕的内弯锯齿状。
更可怕的是,它们虽然体型庞大,但是移动速度却丝毫不慢。
它们就像八台快速推进的推土机,凭借着恐怖的力量和体重,在路面上横冲直撞。
那些挡在路中间的报废家用轿车,被它们轻易地撞开、掀翻。
可想而知,那辆可怜的探路巡逻皮卡,估计就是被它们这样给干掉的。
“都躲在废车后面,小心点。”
舰长压低声音,一边借着报废车辆的掩护继续向前靠近,一边快速叮嘱身后的进化者们。
“这种巨蜥变异兽的主要攻击方式是扑咬和尾鞭,其次才是爪子。”
“它们的牙齿和口腔黏液中虽然不含有毒素,但由于经常吃腐肉,里面滋生了大量细菌和病菌。如果被咬到,很容易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嘶嘶嘶~”
而就在此时,嗅觉同样敏锐的怪物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群正在靠近的进化者的气息。
它们立刻放弃了啃食地上的残尸,纷纷转过长着冷血竖瞳的脑袋。
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类似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八只巨蜥骤然加速,朝着舰长等人的方向狂奔而来。
这其实并不奇怪。
在生物学分类上,蛇和蜥蜴都属于爬行动物有鳞目,在进化树上本就是同宗同源的亲戚。
只不过蛇在漫长的岁月中退化了四肢,进化出了更高级的腹鳞蠕动移动方式罢了。
此时它们发生返祖变异,发出类似的嘶鸣声也是理所当然的。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拉近。
300米……200米……150米……100米……50米!
眼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越来越近。
“大佬!距离够了!要不要开枪?!”
孟萦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端着一把自制的土冲锋枪,从废车后探出头,声音颤抖。
“稳住!再放近一点!”
舰长躲在一辆侧翻的越野车后,眼神冰冷锐利。
“这里距离还有五十米,你们那些土制枪械的精度和子弹穿透力太差,打在它们的皮甲上根本破不了防!”
“等它们靠近到三十米左右时再一起射击,集中火力,先解决掉冲在最前面的那两只!”
只能说,合工大不愧是老牌理工强校。
车队里的那些机械专家和材料学教授,利用实验室里的车床和钢管,竟然硬生生手搓出了几十支威力还算过得去的长枪短炮。
所以,这九名核心的进化者,手里不仅有冷兵器,每个人都还配发了枪支。
其中江洋、孟萦以及另外一名叫李腾飞的男生,手里更是各自端着一把射速极快的土制冲锋枪。
如果这些火力能够在近距离同时倾泻发射。
强大的动能叠加,绝对能够直接打残冲锋在最前面的一两只变异巨蜥,运气好爆头的话,甚至直接击毙也是有可能的。
但前提是,打得必须要够准,火力必须要够密集。
否则的话,那些劣质的子弹,恐怕很难对这些皮糙肉厚的庞然大物造成致命伤害。
这也是舰长要求他们强忍恐惧,必须将怪物放近到三十米必杀距离再同时射击的原因。
只要所有人都肯严格执行他下达的战术,首战告捷应该问题不大。
但可惜,舰长高估了这群大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眼睁睁看着几头体重超过半吨、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像推土机一样冲向自己。
这种几乎要被碾碎的窒息感,对没有受过专业心理训练的普通人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当第一只巨蜥跨过四十米的界线时。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开枪!开枪打死它们!”
名叫李腾飞的男生,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令人崩溃的压迫感。
他闭着眼睛,提前扣死了手里土制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的火舌喷吐,子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李腾飞!你干什么!停下!”江洋大惊失色,试图喝止。
但这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原本就紧张万分的其他人,被李腾飞这突然的枪声一激,也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闭着眼睛瞎几把乱扫一通。
“砰!砰!”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一时间,公路上枪声大作。
杂乱无章、毫无节奏感、更谈
不上任何火力覆盖。
“妈的!一群废物!”
看到这群失去理智乱开枪的猪队友,舰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无奈之下,为了防止被彻底激怒的兽群冲散阵型。
他只能也从废车后站直身体,迅速拉开了手中的钢制反曲弓。
只见他迅速弓步沉身,手指稳稳搭上反曲弓的弓弦。
风速、巨蜥的奔跑轨迹、在视网膜上交织成清晰的弹道预测线。
满月,松弦。
“崩!崩!崩!崩!”
四道沉闷的弓弦震颤声几乎连成一线。
强大的臂力化作恐怖的动能,四支重型破甲箭化作黑色闪电,狠狠扎进冲在最前面的四只巨蜥眼窝。箭镞深入两寸有余,污血瞬间飚射而出。
旁边的江洋等人端着土制冲锋枪疯狂扫射,但劣质的枪管和极大的后坐力让子弹大多飘到了天上。即便偶尔打在巨蜥粗糙的角质皮甲上,也只能崩出几点火星,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看着舰长这神乎其技的箭法,几个大学生都惊愕地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射箭,竟然比他们用枪射击还准!
更牛逼的是,他射击速度太快了,似乎根本不需要瞄准就直接射了。
就这样,竟然还能四发四中,简直比开了自瞄还离谱。
奥运射击冠军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啊!
要知道,这可是反曲弓,号称弓中单反,是弓中技术含量最高的弓。
末日之前江洋以前也玩过反曲弓,但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技术不行,准确度太低了,就去玩别的弓了。
却没想到这反曲弓,在舰长手中竟然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箭矢当然不足以直接致命,就算瞎了一只眼,也不影响变异兽的战斗力。
变异兽和进化兽的生命力极强,超级细胞的愈合能力比普通细胞强十倍以上,所以无论是弓箭,还是手枪冲锋枪的子弹,都很难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除非能够直接破坏大脑。
虽然后期进化者,尤其是力量天赋进化者,凭借超强的臂力,可以利用特制的强弓射出比重狙子弹动能更大的弓箭,但舰长现在还做不到。
他现在有将近3倍的力量,虽然有特别的发力技巧,但射出的箭速也只能达到手枪子弹的一半左右。
而且由于弓箭质量略大于子弹,所以实际动能甚至比子弹更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里去。
但舰长在箭头上淬了毒剂。
超级细胞对一般毒剂的抗性非常高,普通的毒剂根本不可能对其有丝毫影响。
但舰长淬的毒剂,却是他从之前那只进化袋鼠的内脏里提取出来的超蛋白毒素,对付变异生物有奇效。
这种毒素进入血液后,会引发强烈的链式反应,疯狂破坏变异生物体内的超级红细胞,导致其携氧能力和能量供应断崖式下跌。
短短几秒钟,中箭的四只巨蜥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开始踉跄,被后面完好无损的四只同类远远甩开了一截。
而其他四只没被舰长射中的变异巨蜥,它们就算被子弹打中,也仅仅因为疼痛影响了神经系统,从而导致行动略有下降而已。
“我在箭头上抹了毒,毒素发作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趁它们脱节,先集中火力解决前面这四只健康的!”
舰长随手将反曲弓扔回虚数空间,从后腰拔出精钢长斧,整个人一马当先窜出掩体。
他其实想将这八只怪物全部毒住,但可惜超蛋白毒素提取难度非常高,他
还要留着以后用,于是只用了四份。
“集中优势武力,各个击破!”
舰长大声命令,同时射出五把飞刀,精准刺入一只体型较小的巨蜥双眼。
江洋和陈忠勇两名最强的进化者默契跟上,三人呈品字形将其死死卡住。
其余六名进化者则两两分组,用冷兵器和走位牵制住另外三只。
九名进化者对阵四只变异巨蜥,难度大大减轻。
舰长看准巨蜥因剧痛盲目甩头的空档,双腿用力,高高跃起。
长斧带着风啸,精准无误劈入巨蜥颅骨最薄弱的接缝处。
“噗嗤”一声,半个斧刃没入大脑。
巨蜥如遭雷击,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嘶鸣。
舰长毫不恋战,拔出斧头,反手从虚数空间切出一把重型八角锤,将其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破局点一出,剩下的战斗便成了收割。
从9打4,变成9打3,再到9打2。
在舰长针对性弱点打击和局势调度下,仅仅不到十分钟,前四只健康的巨蜥全部伏诛。
等众人喘着粗气回过头时,那四只中毒的巨蜥刚好缓过劲来。
但面对九个已经杀红了眼的进化者,等待它们的只有一面倒的屠宰。
除了一个男生可能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的影响,走位失误被巨蜥尾巴擦伤了小腿外,整场战斗堪称完美。
“我们快点割肉!血腥味很快会引来尸群!”
江洋擦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急忙对众人说。
“没必要割肉,直接扔车顶,回去再分,别浪费时间。”舰长厉声命令。
“好主意!”其他人纷纷赞同。
后面各个车辆的代理负责人也都很聪明。
他们在望远镜里看到这边情况,早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就提前发动了车辆,行驶过来接应。
九名进化者合力,将八具重达半吨的巨蜥尸体一一扔到车顶。
沉重的闷响压得大巴车减震器发出痛苦的呻吟,车身一阵颤抖。
车厢里的普通学生看着车窗外淌下的变异兽血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进化者的实力太强了,如果他们也能成为进化者,该有多好啊!
可是为什么造物主这么不公平,只有这些人成为了进化者,而他们却还是普通人。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造物主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在生物进化的过程中,很多个体天生就差异很大,而且正是因为这种差异,才导致了进化。
物尽天择,适者生存。
只有强大的个体,才能存活下去,而弱小的个体,注定要被淘汰。
只有这样残酷的进化法则,才能让生命攀上更高的巅峰。
…………
安全回到营地,九名进化者不管有没有受伤,全都在场,将八只变异兽身上的肉全部割了下来。
整整两千四百公斤的变异兽肉被分割完毕。
接下来就是分配问题了。
作为出力最大的人,舰长直接要去了两只变异兽,总共六百公斤的变异兽肉。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次八只变异兽,除了江洋和陈忠勇两位正副队长各打出一次致命攻击之外,其他六只,竟然全都是由舰长一击致死的。
再加上舰长那四支毒箭的效果,贡献非常大,他要去一半的兽肉都没人说什么。
但舰长并没有这么做。
“肉我只要一部分,剩下的,我拿这些。”
他踢了踢旁边堆积如山的巨蜥鳞皮、坚硬的腿骨以及散发着腥臭的内脏。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皆是大喜。
在他们眼里,这些边角料除了占地方毫无用处,而兽肉可是实打实能提升体质的硬通货。
“大佬你实在太仗义了!”
“唉,大佬,你这样搞得我们真有点不好意思……”
“大佬,以后如果你有什么用得上小弟的地方,尽管说一声就是了。”
舰长摆手,将这些变异兽肉和骨头、皮以及内脏统统收入虚数空间。
“回去记得给我好好干活就行了,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你们干。”
“还有记得拿出来一部分兽肉,分给那些干活卖力的同学老师,人多力量大,只有团结才能活下来。”
其实舰长如果想要,拿走一半的兽肉并不难。
以他的实力和贡献,没人能阻止他,他也配得上这个奖励。
但是他让了一步,放弃了起码足足六百公斤的变异兽肉。
这么大的数量,足以令人无数进化者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舰长一句话就放弃了。
而他另外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
变异兽的骨皮以及内脏,在其它进化者看来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舰长不是贪得无厌、仗着实力强大就肆无忌惮的人,他并不介意退让。
但道理必须要说明白。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他让出来那是情分,不是理所应当的。
也幸亏陈忠勇等人态度不错,很尊敬他,并没有强逼他让步。
如果真敢这样,那他绝对不会退让。
他可以退让,可以接受吃点亏,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强夺!
…………
经过分配后,进化者和车队的幸存者对他的好感都大大增加。
如果说以前只是佩服他的实力,那么现在他们更佩服他的大气和魄力。
600公斤的变异兽肉,价值已经大到可以令进化者自相残杀的程度了。
但是他一句话就让出去了,还要分给那些不是进化者的幸存者们。
这样的慷慨,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
这些进化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点自愧不如的感觉。
就连陈忠勇和江洋,也不得不对舰长服气。
自己的气度和器量,比起他实在差太多了啊!
…………
时间就像车轮下碾碎的腐骨,沉重而枯燥地向前推进。
四天后,合工大车队距离出发之日,已经有将近七天时间。
距离此行目的地,滁州明光市东部战区陆军训练基地,路程才勉强过半。
这还是在前几天利用香兰醛节约了大量时间的情况下。
否则的话,现在的进程肯定更少,或许只有三分之一。
没办法,路况太差,很多路段都被堵塞了,只能停下来将障碍物搬开,浪费了很多时间。
另外车辆出问题也越来越多,即便天天傍晚都有专人检修也无法避免。
最头疼的还是绕道,实在太频繁了。
有时候一天要绕好几十次,多走的路程根本没法计算,而且有时候不得不走小道,状况百出,对车辆的损耗也非常大。
其实绕道并不是最差的结果,如果绕不了那才是最致命的。
那样就意味着必须与几百上千只的丧尸进行战斗,就算不至于灭队,也会伤亡惨重。
像这样的危险,他们可不止一次遇到。
这几日里,车队遭遇了几十次大规模的尸群,数量都在五百只以上,有好几次都差点没逃掉。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车队驶过一处两面环山的狭长省道时,左侧干涸的泄洪沟里,毫无征兆地涌出了一个规模超过五千只的超级尸群,直接从侧翼横切进了
车队中部。
当时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个数量的尸群,已经足以让他们灭队了。
幸好各车辆负责人指挥,车队从中间一分二紧急撤退,最终十辆大巴都幸而得免,两辆巡逻车也顺利逃脱。
可处于车队正中央的五辆厢式小货车,却只逃出了一辆。
丧尸们如同密集的行军蚁,瞬间将其中四辆货车淹没。
车窗玻璃在重压下爆裂,对讲机里只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通讯频段便只剩下刺耳的电子雪花音。
那一幕,就像是大肉虫被蚁群围住,拼死挣脱,却完全是徒劳。
而幸免于难的人,也一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有的只是惊恐后怕。
很多女生都吓哭了,却又怕被人骂甚至被打,所以完全不敢哭出声来。
他们很清楚,刚刚距离灭队真的只差几秒钟的时间!
即便是舰长,当时也是面色严峻。
面对前方因恐慌而急刹的大巴,他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MAN 8x8房车的油门踩到底。
十二缸柴油机发出咆哮,庞大的房车在狭窄、满是废车的省道上强行切入盲弯,以近百公里的时速完成了极限漂移。
庞大的车身硬生生从两辆大巴的缝隙间擦过,碾碎了试图包抄的数百只丧尸,强行撕开了一条血路。
大巴车厢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理工大学生们抓着扶手,全都看呆了。
这车难道是专业赛车手在开?!
要知道,这段公路是省道柏油路,路面并不宽,路上还有很多大坑。
而且因为旁边有山,所以道路弯度特别大,稍有不慎就会出车祸。
但是舰长技高人胆大,拿房车当跑车开,以将近100码的速度,直接冲了过去!
“车神!绝对是车神!”
无数幸存者心中顿时万分崇拜。
车队脱离危险之后,所有幸存的车辆在对讲机里约定的地点重新集结。
人员损失不是很严重,油罐车因为吨位大底盘高,所以也在最后时刻冲了出来。
但是食物和其他一些物资却损失了很大一部分,只剩一辆小货车了。
幸好每辆大巴里都还存着一些食物,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只要能坚持到附近的食品厂,就有机会在那里获得补偿。
至于路边的村庄和乡镇,找到食物的希望不是很大,因为基本都被先行的幸存者搜走了。
…………
除了这一次差点灭队的大危机之外,还有很多次小危机。
虽然最终都顺利解决了,但是损失却也不小。
战斗人员死伤超过50人,后来五号大巴更是被尸群袭击掀翻,所有轮胎都被咬爆,车辆报废了,车上的人员也战死了一半。
要不是其他几辆车的支援及时赶到,拼死救援,他们估计要全军覆没!
另外还有一次夜晚的时候,他们差点被一个两百只的尸群偷袭。
幸好六号大巴值夜的许小瑶及时在黑暗中发现了这些丧尸,所有战斗人员集合,全力解决了它们。
许小瑶也因此受到了车队和六号大巴的双重奖励和表扬。
…………
合工大车队在废弃的公路上磕磕绊绊地推进,沿途遭遇的险情不计其数。
靠着舰长驾驶房车在前方开路,以及理工男们每天傍晚绞尽脑汁地抢修车辆,这支队伍硬是咬着牙,一点点缩短着前往滁州市军区避难所的距离。
直到第八天上午,车队的行进节奏被迫中断。
“吱——!”
前方负责探路的巡逻皮
卡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焦黑的印记。
道路两侧半人高的荒草丛中,毫无征兆地窜出三十多个人影,直接横在了公路中央。如果不是皮卡司机反应快,差点就撞了上去。
“前方有埋伏!全车注意,准备战斗!”
作为首车负责人的江洋反应极快,抓起土制冲锋枪,一脚踹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厉声发出警报。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安徽医科大学的学生!”
拦路的人群中,一名领头的男青年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命挥手大喊。
这群人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头发打结得像是一团乱草,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不过从他们残破的衣着款式来看,依稀还能辨认出大学生的模样。
但让江洋不敢掉以轻心的是,这群人里有七八个手里都端着枪,甚至还有两把警用防暴枪。
“立刻放下武器!把枪扔到地上,双手抱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洋一边大吼,一边把手指放在扳机上。
首车上的几名进化者也纷纷翻上车顶,举起自制的长枪短炮,居高临下地瞄准了这群人。
拦路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照做。
在末世,放下武器就等于把命交给了别人,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常识。
见对方不配合,江洋眉头一拧,抓起对讲机命令所有车辆:
“各车注意,加速前进,直接冲过去!如果他们有异动,立即开枪!”
“等等!前方有危险!我们拦车是有重大消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就这么开过去,绝对会后悔的!”
领头那名自称是安医大的男生见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江洋按住对讲机的手顿住了。
他权衡了一下局势,对方只有三十来人,七八条枪,个个面黄肌瘦。
而自己这边足有大几百人,进化者也有好几个。
如果对方真想抢劫,这点人手无异于螳臂当车。
在江洋的命令下,车队缓缓停稳。
后面几辆大巴上的战斗人员迅速下车,端着武器从两侧迂回,将这三十多人团团包围。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安医大的幸存者们吓得面如土色,挤作一团,连握枪的手都在颤抖。
合工大这边同样紧张,虽然人数占优,但对方手里毕竟有真家伙。
万一走火火拼起来,这几十米的距离,谁挨上枪子儿都得交代。
就算进化者体质再强,现阶段被几发子弹打穿内脏也得死。
“快说!前面有什么情况?如果敢耍花样,别怪我们不客气!”江洋厉声喝道。
“你们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是安徽医科大学的学生。”
为首男生情绪很紧张,但还是努力用最诚恳平静的语气回答。
其他幸存者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不用紧张,他们的枪里没子弹。”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降至冰点时,沉稳冷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舰长单手提着QBZ-191,从人群后方走上前。
他扫了一眼,对江洋和陈忠勇等人摇摇头,示意不用紧张。
那些人拿枪的姿势太轻飘飘了,枪身没有压手感,抛壳窗内甚至能看到空荡荡的弹匣托弹板。
这群人听到舰长的话,脸色瞬间惨白,握枪的手无力垂了下去。
“本来我只是怀疑,看你们现在的表情,我确定了。”
舰长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
江洋和陈忠勇
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姜还是老的辣,大佬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诈了对方一把。
“底牌都没了,就老实点!快说,前面到底有什么情况?敢说半句假话,我把你们扔去喂丧尸!”
江洋底气大增,直接上前一步。
领头的男生苦笑一声,彻底放弃了抵抗,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前面有个大型土匪窝……他们用挖掘机和炸药把这一带的省道和县道全毁了,挖了七八米宽的深沟,只留下一条国道。”
“而他们的大部队就埋伏在国道的两侧,专门伏击前往军区避难所的幸存者车队!”
“我们安医大的车队就是在那中的招……整整两百多人的队伍,全完了!只有我们这三十几个人趁乱逃进了山里,剩下的……全被他们杀了或者抓了!”
这番话一出,合工大车队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什么土匪能一口气吃掉两百人的车队?”江洋满脸震惊,“我记得你们安医大车队里,光进化者就有七个吧!”
当初在合肥市边缘搜刮汽油时,他曾和安医大的人打过照面,知道那支队伍的实力绝不算弱。
“兄弟,你认识我们?”领头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江队长!你是合工大的江队长对不对?”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女生突然挤了出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
江洋打量了她几眼,依稀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是我啊!肖露露!半个月前在环城路加油站,我跟着黄队长一起,还跟你们交换过机油的!”肖露露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想起来了,看来你们应该的确是安医大的人。肖露露,我记得你好像也是进化者……”江洋脸色变了变,“黄队长呢?他可是接近两倍体质的进化者,手里还有两把警用手枪,连他也死了?”
他记得这位黄队长体质指数高达1.95倍,一般人想杀他可不容易。
提到黄队长,肖露露的喜悦瞬间被恐惧和悲愤取代。
“死了……黄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他们用重机枪硬生生打死了!”
她与黄队长关系不错,一直很受他照顾。
“重机枪?!”
江洋和陈忠勇对视一眼,皆是头皮发麻。
现阶段,普通幸存者能弄到几把手枪或猎枪就已经算是火力顶配了。重机枪这种军用大杀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这附近是滁州市郊……是不是前面有个大型监狱?”
一直没开口的舰长,在脑海中调出离线高精地图,皱着眉头问道。
“对!对!你怎么知道的?”肖露露和那名男生震惊地看向舰长。
“猜的。”舰长语气平静,“这种郊野地带没有驻军,想要弄到重机枪和大量制式武器,唯一的可能就是劫掠了当地的武装防暴监狱。那里的武警中队是有重火力库的。”
“你说得全对……”领头男生魏东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帮人的头领就是个重刑犯!他手底下聚集了三四百个亡命徒,少说有一百多条枪!不仅有轻重机枪,我们甚至还看到了他们开着两辆武警的防暴装甲车……”
一百多条枪,重机枪,装甲车。
这么强大的匪帮,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靠钢管和土制冲锋枪武装起来的学生幸存者能够对付的。
“难怪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江洋脸色难看。
“路真的全断了吗?那些挖
开的沟渠能不能填上?”孟萦不死心地问。
“别想了。”魏东华苦涩摇头,“七八米宽、四五米深的大沟,怎么填?你们这边刚一动土,那边的机枪子弹就打过来了!”
“那如果绕路呢?”陈忠勇紧握着拳头。
他自然不想去自投罗网,所以如果可以绕道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如果绕路,必须往东退,穿过滁州市区,走外环上高速,至少要多走八十公里。而且滁州市区里有上百万丧尸,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走土匪窝低。”
进退维谷。
江洋转头看向舰长,眼中满是求助的意味。
不知不觉间,这位神秘狠辣的房车大佬,已经成了整个车队的主心骨。
“此地不宜久留。”舰长抬眼扫了一下公路四周,“先把人带上,找个视野开阔的偏僻地方扎营,重新规划路线。”
…………
半小时后,车队驶离国道,在一处视线开阔的荒废采石场停下。
合工大的进化者和几名核心人员聚在一起,召开了紧急会议。
魏东华和肖露露作为安医大仅存的两名进化者,也被叫了过来。
其他几个进化者已经在伏击中被乱枪打成了筛子,他们俩能活下来,并非因为实力出众,纯粹是因为当时坐的车辆抛锚落在了最后。
听到密集的枪声后,两人吓得弃车而逃,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荒山,才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虽然逃得一命,但是却失去了所有的物资、车辆以及汽油。
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和口袋里一些救命的食物之外,他们一无所有。
这几天他们带着三十几个学生在荒野里像野狗一样觅食,可惜因为队伍实力不强,所以不敢深入城镇,只在路边的村庄里找,结果自然收获很少。
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吃干瘪的树皮和草根,虽然非常难以下咽,但是必须得吃,因为不吃就得死!
“能……能给我们点吃的东西吗?我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
肖露露看着江洋,虚弱地哀求着。
旁边的魏东华也饿得眼睛发绿,不停吞咽着酸水。
舰长面无表情拉开随身的背包,掏出两根塑封的淀粉火腿肠,扔在他们脚下。
两人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直接扑在地上。连包装纸都顾不得撕干净,直接用牙疯狂地咬开,狼吞虎咽地把肉泥塞进嘴里,甚至连掉在地上的肉渣都捡起来舔得一干二净。
“太好吃了……谢谢……谢谢大哥!”
魏东华噎得直翻白眼,含糊不清地道谢。
江洋叹了口气,扔给他们两瓶矿泉水。
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水后,魏东华和肖露露才终于缓过劲来。
刚才一靠近,他们作为进化者的感知力就察觉到了舰长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生命波动——超过150赫兹,体质至少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甚至比江洋还要强大很多。
这种强大的生命波动,让他们在舰长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又得赠食物,自然更加感激涕零。
江洋扔了两小瓶的水给他们,他们同样也是感激不已。
饱受饥饿之苦的人,在食物和水面前,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们甚至没有检查食物和水有没有下毒,因为真的没必要。
如果这伙人想杀他们,早就可以杀了。
“大哥,江队长,求你们让我们加入车队吧!”
魏东华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哀求道:“我们虽然什么都没了,但好歹也是
进化者。遇到危险,我们绝对顶在前面卖命!”
江洋犹豫了一下,看向舰长。
“我只是个顺路的搭子,这种事你们自己决定。”
舰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只是找黑奴工作的,又不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他要改造的东西已经快要弄好了,估计再过两天就可以和他们分开了。
当然,如果有必要,还是将他们送到官方聚集地比较好,送佛送到西。
“好,只要不是无恶不作的进化者,我们都很欢迎。”江洋点头拍板。
“那其他人呢……”肖露露小心的问。
这些人都是她之前一起战斗的同学,所以她想帮他们争取一下。
“不行,我们之前丢了很多物资,现在食物非常有限,带不了那么多人。”江洋摇头拒绝,“不过我们会给你们俩每人一个亲朋名额,你们可以任意带一个亲戚朋友或者同学。剩下的,给他们留点干粮,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肖露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那些同甘共苦的同学求情。
但看着江洋拍板的样子,和周围合工大进化者们默许的态度,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进化者,但是也没什么资本跟这些人讨价还价。
他们无论是在数量、武器还是自身能力上都不如对方。
在末世,没有实力的弱者,连被施舍的资格都没有。
“我问你们。”舰长双手抱胸,突然开口,“那伙土匪里,大概有多少个进化者?”
“很多!至少有二十几个!”魏东华连忙回答。
“有没有什么特别扎眼的特殊进化者?”舰长继续追问。
“有!有!那个匪首简直不是人!”
提到这个,肖露露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恐惧,“他的力气大得离谱!比我们这些进化者还要大好几倍!他手里抡着一把几十斤重的长柄大刀,全速冲刺的时候,一刀就把我们一辆小轿车的车顶给劈瘪了!”
“而且他杀人的时候就像切菜一样……我们有个男进化者上去跟他拼命,被他一刀连人带枪砍成了两段!他甚至能隔着六七十米远,用半截砖头砸穿大巴车的挡风玻璃把司机爆头!”
魏东华和肖露露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此人的能力,让他们非常震撼,记忆无比深刻。
“天赋进化者!”
江洋和陈忠勇异口同声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前几天军方的无线电广播里,专门科普过关于天赋进化者的信息。
极少数进化者体内的特定器官会发生突变进化,从而具备一种超强的天赋能力,而这些进化者就是天赋进化者,也简称为天赋者。
据说某些大型营地里,已经发现了好几种天赋者。
最常见有力量天赋者、速度天赋者、敏捷天赋者、视觉天赋者等等。
而这名匪首,显然是破坏力最为惊人的力量天赋者!
同等体质下,力量天赋者在近战中完全可以把普通进化者当小孩打。
虽然热武器可以一定程度减少个体实力的差距,但问题是对方的武器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也都完全占优势。
所以江洋、陈忠勇等人此时心里都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意。
“这根本没法打啊……”陈忠勇烦躁地抓着头发,“一个力量天赋者,加上二十多个普通进化者,还有一百多条枪和重机枪……我们要是硬闯,绝对是去送死。”
“是啊,只能绕道了。”孟萦咬着嘴唇,有些绝望,“就算滁
州市区里有尸海,也比面对这种全副武装的重火力暴徒强。”
众人陷入了沉默。
绕道市区,大巴车那种笨重的体型一旦陷入尸潮,同样是九死一生。
“大佬,您……您有办法吗?”
孟萦转头,将最后的一丝希冀寄托在了舰长身上。
这个男人一路走来创造了太多奇迹,或许他还能力挽狂澜。
舰长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冷漠摇头。
“我也没办法。”
“如果只是一群普通土匪,或者只有几个力量天赋者,我可以保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但对方有重机枪阵地,有交叉火力网,我能保住我自己,但我保不住你们,最好还是绕开吧。”
他没有说谎,但也隐瞒了部分实力。
如果他真的动用一切底牌,甚至让西琳亲手出手,推平这个土匪窝轻轻松松。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这群非亲非故的大学生去拜托自家女王大人?他还没圣母到这种地步。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绕道,逞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然,等把这些幸存者送到官方避难所,他就去杀死那名力量天赋者,夺取他的天赋。
和进化血清不一样,天赋痘种是可以从同类身上提取出来的。
只是由于天赋痘种的提取方法比进化血清复杂无数倍,不同的天赋痘种提取方法又有很大的诧异,所以目前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提取的方法。
不过有条件的大型基地,应该都已经开始大力研究了,即便基地目前形势还非常不稳定。
目前所有的天赋者,都是先天进化形成的,数量非常非常稀少。
碰到一个真心不容易,而且还是罪该万死的匪首,舰长可不会放过。
…………
经过短暂的商议,合工大车队做出了理智的决定:放弃原定路线,全车队掉头,准备绕道滁州市区外环。
哪怕市区里盘踞着百万丧尸,也比直接撞进拥有重机枪和装甲车、由暴徒与天赋者控制的封锁线要强。
然而,车队才刚刚在废弃的公路上艰难完成掉头,向回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便顺着风传了过来。
对面,一支庞大的车队正迎头驶来。
那是三辆涂着荒漠迷彩的猛士越野车,以及七八辆运兵卡车组成的车队。
打头的一辆装甲防暴车车顶上,甚至还架着一挺黑洞洞的89式重机枪。
“是军队!是军队!”
一号大巴车内,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们看清迷彩涂装,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在普通幸存者眼里,那一身绿色的军装就是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全都安静!所有人待在车里不要乱动!各车战斗人员握紧武器,准备战斗!”
相比于普通学生的狂热,作为车队负责人的江洋却面沉如水,立刻抓起对讲机下达了克制的命令。
经历了这大半个月的末世毒打,他早就褪去了大学生的天真。
在失去秩序的末日里,成建制的军队如果是来救援的自然好,可万一对方已经军纪崩坏沦为军阀,那这支全副武装的车队,将比监狱里的暴徒还要可怕。
若不是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且己方车队笨重根本无法迅速调头逃跑,江洋绝对会下令第一时间避开。
“咔哒。”
江洋推开车门,带着陈忠勇等几名进化者躲在首辆大巴和外围巡逻车的引擎盖后方,死死握着土制冲锋枪,手心全是冷
汗。
虽然他们的枪支数量远远不如对方,但是真要拼命起来,对方肯定会死不少人。
很快,军方车队在百米外缓缓停下。
一名全副武装的年轻士兵从猛士车的天窗探出身子,举起大喇叭。
“我们是东部战区陆军第72集团军辖下第36团!现在请你们立刻放下武器,走出车辆!不要作无谓的抵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重复一遍!我们是……”
喇叭里的强硬口吻,让江洋等人顿时有点心慌。
与正规军对抗?就凭他们手里这些水管焊的破枪,对面的重机枪一轮扫射就能把大巴车连人带铁皮撕成碎片。
“我们不是暴徒!我们是合肥工业大学逃难的师生!”
冷漠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响起。
舰长空手从房车后方缓步走出,身姿笔挺,不卑不亢地朗声回应。
“无意冒犯!但在这荒郊野外,我们无法确认你们的真实身份。要求我们解除武装,恕难从命!”
对面首辆越野车内,一名穿着作战服的青年军官闻言,眉头猛地一拧。
“哪个不长眼的刺头?在这儿跟老子讲条件?团长,我去教训教训他!”
说着,他一把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陈杰,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坐在后排的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中年军官沉声呵斥,制止了他。
“末世里,老百姓有警惕心是好事,这说明他们有生存能力。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枪口是用来对付怪物和暴徒的,不是用来指着平民的,还是让我亲自来劝服他们吧。”
“是!古团长!让我来保护你!”
在青年陈杰和另一名穿着便装的精壮青年护卫下,中年军官推门下车。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大步流星走到阵前,掏出一本证件高高举起,声音洪亮:
“各位同胞,我是36团团长,古建山!请大家放心,我们是纪律严明的正规军,不是暴徒,绝对不会抢夺你们的车辆和物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看看我们的车队,里面有很多都是我们沿途营救的普通群众。”
“古团长说得对,俺爹俺娘都是团长从丧尸堆里救出来的!他是好人,你们别怕!”
旁边那名穿着便装的精壮青年也跟着大声附和。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江淮口音,语气非常的质朴。
古建山挥了挥手,后方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立刻将枪口压低,解除了攻击姿态。
舰长和江洋探出头,借着进化者的超强视力往军车后方扫去,果然看到几辆运兵卡车里挤满了面露菜色的普通幸存者,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
看到这一幕,江洋等人才放下枪口,从车后走了出来。
但他们依然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不敢彻底放松警惕。
“刚才形势不明,多有得罪,古团长见谅。”
舰长随口敷衍了一句,便将话语权交给了江洋。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反应,我们能够理解。”古建山大度地摆了摆手。
“古团长,我们有一件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江洋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前方的道路走不通了,有大规模埋伏!”
“埋伏?”古建山眉头微皱,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是前面那座滁州武装监狱里跑出来的逃犯?”
“您知道?”江洋有些惊讶。
“我们本就是要去剿了他们的。”古建山指了指脚下的路面,“这里地势开阔,视野良好,就在这儿说吧。把你们知道的情报,
越详细越好地告诉我。”
随后,江洋将从安医大幸存者魏东华那里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听完对方拥有重机枪、装甲车,且匪首是一名极其强悍的天赋进化者后,古建山神色越发冷峻,仔细盘问了对方的人数和布防细节。
“一个力量天赋进化者?难怪能压得住那群亡命徒,还拿下了武警中队的军械库。”
旁边的陈杰听完,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握着的一杆造型奇特的暗黄色铜枪。
“哼,我倒是想去会会他,看看到底是他力气大,还是我的手段硬!”
“陈哥,那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俺。”
质朴青年憨厚地抓了抓头发,语气却透着自信。
古建山无奈地瞥了两个心腹一眼,转头看向江洋:“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洋迟疑了一下,苦笑道:“我们本想退回上一个路口,绕道滁州市区外环……”
“市区里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死地,你们带着这么多大巴车进去,九死一生。”古建山打断了他,语气无比诚恳,“如果不介意,合工大的车队可以暂时并入我们36团的序列。我们剿完匪就回滁州军方避难所,路上可以提供庇护。当然,去留随你们自愿。”
“这……”江洋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陈忠勇等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古团长,这么大的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开会商议。”
“理应如此。”古建山温和地点了点头,“天色也不早了,两支车队今晚就在这附近各自扎营吧。你们放心,我们绝不干涉你们的内部事务,人员和物资依然由你们自己管理。”
“……好。”
江洋考虑了一下,带着合工大的人满怀心思地退回了营地。
望着学生们离去的背影,陈杰撇了撇嘴。
“团长,跟一帮毛头小子费什么话?直接以军队名义强制征召不就行了?就他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还敢反抗不成?”
“陈杰,武力能让人低头,但换不来真心。”
古建山看着远处的车队,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忘了我们穿这身衣服的初心。这些高材生是国家未来的种子,绝不能用对付暴徒的手段去对待他们。”
陈杰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一旁的质朴青年凑了过来,低声汇报道:“团长,这帮大学生的底子可不弱。我刚才稍微感应了一下,他们竟然有十来个进化者,尤其是刚才带头说话的那个男人,他身上的生命波动非常恐怖……体质绝对超过了常人的两倍,甚至可能达到了2.5倍!”
“哦?”古建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那个叫江洋的学生队长?”
“不是,那人一直站在边缘,眼神冷得很。”
“如果能把他吸收进队伍,对接下来的剿匪绝对是一大助力。”古建山若有所思。
“切,也就那样吧。”陈杰转着手里的铜枪,满不在乎地冷哼,“就算他体质高点,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真打起来,我几招就能解决他。”
古建山微微摇头,没有当面反驳。
他知道陈杰有自傲的资本,但在末世,太过轻敌绝不是件好事。
…………
当晚,经过一整夜的激烈讨论,合工大车队最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决议:接受古建山的邀请,整体并入军方车队。
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险象环生的废土上,能抱上一条拥有重
火力、且长官看起来还算有底线的大腿,傻子才会拒绝。
加上古建山承诺不剥夺他们的自治权,江洋等人自然顺水推舟。
然而,在这个皆大欢喜的决定中,舰长却成了唯一的逆行者。
次日清晨,当合工大车队准备并入军方队列时,那辆庞大的MAN 8x8重装房车却早早脱离了队伍,停在了路边。
舰长拒绝了江洋的极力挽留。
对他而言,这群理科生的工具人价值已经被榨干得差不多了。
虚数空间里那些需要加工焊接的精密设备、机床零件,都已经在这几天的夜晚被学生们加班加点弄好了。
剩下的一点收尾工作,他和琪亚娜自己就能搞定。
更重要的是,舰长比谁都清楚军队体制的繁琐。
一旦和正规军深度绑定,各种身份审查、物资管控、甚至被强制派去执行高危任务,都会接踵而至。
他可不想把自己和琪亚娜的安危,交到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团长手里。
古建山虽然遗憾,但也没有强求,只是派人送来了一张简易的手绘军用电台频段图,权当结个善缘。
舰长并不反感古建山这类军人。
他知道,能在这个崩坏的初期还能坚守底线、收容老弱病残的军官,即便不是完美无瑕的圣人,也绝对算得上是人类文明残存的余晖。
但理解归理解,他依然选择做个独狼。
…………
随着两支车队的合并,虚数空间内,琪亚娜坐在沙发上,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利用空之律者的权能,悄无声息地在现实世界开了几个硬币大小的单向空间门,将合并现场的画面实时投射到车厢里。
舰长坐在一旁,一边擦拭着精钢消防斧,一边冷眼旁观,飞速分析着两边交换的情报。
36团的情况被他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支近四百人的队伍里,真正的职业军人仅剩八十多人,基本都是杜建山和陈杰收编的残部,每个人都有枪,火力极猛。
上百支制式步枪、几挺班用轻机枪,甚至还有两挺车载重机枪,这在现阶段绝对是非常强大的武装力量。
至于其他的幸存者,都是古建山一路召集的幸存者,除了少量的老弱妇孺之外,大部分也都具备一定战斗力,其中不乏进化者。
而进化者的数量,加上合工大的九人,总共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八名。
其中,古建山身边的陈杰和那名质朴青年王伟,生命频率最为惹眼。
“那个叫王伟的,体质大概在2.05倍左右。但你仔细看他走路的姿势——”
舰长指着空间门投射的画面,对琪亚娜分析道,“他的小腿肌肉收缩频率和重心转换,与普通人完全不同。这是一种适应高速奔跑的生理构造,如果我没猜错,他不仅是天赋者,而且是罕见的速度天赋者。”
舰长可以明显看出王伟的脚步与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虽然他刻意掩饰,但是还是习惯性的暴露出来。
一般人看不出来,舰长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那另外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呢?他一直拿着一根金灿灿的棍子,也不嫌重。”琪亚娜好奇地指着画面里的陈杰。
“那不是棍子,是纯铜打造的短枪,他应该是名异能者。”
这一点舰长是从他手中的那把铜枪判断出来的。
众所周知,铜的硬度远不如钢铁,所以并不适合制作武器。
但是舰长却记得很清楚,末世后有一类人,他们最喜
欢用的武器,便是铜制的。
这类人便是雷电异能者。
众所周知,铜的导电性,在所有金属当中,仅次于银,而银又稀有珍贵,所以大部分电线,都是铜制的。
雷电异能者也是一样。
他们的身体,可以像电鳗一样释放出强大的电流,但是空气是绝缘体,而他们的电压还不足以像真正的高压电那样,直接击穿空气进行远程攻击。
所以他们必须通过物理接触,或者利用导电性极好的金属武器作为媒介,才能将体内的电流导入敌人的身体,攻击到对方。
所以雷电异能者最好最易得的武器选择,肯定是铜制武器。
虽然某些强大富有的雷电异能者也会用银制作武器,但终究只是少数。
陈杰好端端的带着一支罕见的铜枪,在舰长看来,已经非常明显不过了。
再加上此人一向说话非常自负,其他进化者却不敢反驳,更说明他肯定不是一般的进化者。
所以舰长已经可以肯定:此人就是一名雷电异能者。
随手将擦得锃亮的斧头扔回桌面,舰长看向滁州监狱的方向。
一个体质2.1倍的雷电异能者,一个2.05倍的速度天赋者,加上一个重装步兵团。
去围剿一个占领了军械库的力量天赋匪首。
“这下可有意思了。”舰长轻声自语。
“琪亚娜,收拾一下装备。”
舰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出爆响的颈椎,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潜入路线。
“我们准备去洗劫那些土匪,正好劫富济贫。”
“好耶!本小姐要把那些土匪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古建山原本是有意让陈杰和王伟隐藏实力的。作为在末世中摸爬滚打、收拢了数百人的指挥官,他深知底牌的重要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躲在虚数空间里的舰长,早就透过单向空间门,将他们两人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
联合车队成立的当天傍晚,古建山在几辆卡车围成的空地上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召开了一场紧急军地联合会议,专门商讨如何应对滁州监狱那股盘踞在国道上的匪帮。
会议刚开始,气氛就显得有些僵硬。
江洋和陈忠勇等几名合工大的学生代表,依然力主绕道。
“古团长,虽然现在我们两支队伍合并,综合实力确实反超了监狱匪帮,但我们认为优势并没有大到可以形成碾压。”
江洋指着铺在引擎盖上的地图,语气十分凝重。
“一旦发生正面交火,即便我们能赢,也绝对是一场惨胜。乱战之中,子弹不长眼,哪怕是我们这些速度更快、反应更敏锐的进化者都随时可能丧命,更别提后面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学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同学和朋友,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我们不能让他们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听到这番偏向保守的言论,一直抱着纯铜短枪靠在车门上的陈杰,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说到底,你们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学生蛋子,就是没见过血,胆子太小。”
陈杰瞥了江洋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
“有什么好怕的?那帮囚犯就算人数再多、枪支再好,说白了也是一群没有战术素养的乌合之众。在正规军的火力网和交叉掩护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也就是你们这帮胆小鬼,才会被几把破枪吓得屁滚尿流。”
“陈杰,注意你的措辞。”
坐在主位的古建山微微皱起眉头,沉声呵斥了一句。
但他也就仅仅说了一句,却并没有喝令陈杰闭嘴,也没有向合工大的人道歉。
被人当面如此轻视和羞辱,江洋、陈忠勇以及孟萦等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陈长官,请你放尊重一点!”
江洋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说道:“虽然你们是正规军,实战经验确实比我们丰富,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意贬低我们。我们合工大也是凭着真刀真枪从尸群里杀出来的!”
他认为,合工大车队不仅贡献了十几辆修好的大巴车,还有近十名进化者,理应在这个联合团队中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话语权。
陈杰却夸张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别误会,我真不是在贬低你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说句难听的,也就是古团长仁义,愿意收编你们。其实在我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凭我们三十六团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足以把那个什么狗屁监狱匪帮碾成渣!”
“说大话谁都会!”江洋也来了脾气,“我要提醒你,对方的进化者数量可比你们多得多!而且那个匪首,是一拳能砸瘪车顶的力量天赋者!就算你们枪法准,一旦被他近身,你们也绝对对付不了!”
在末世初期,进化者的神经反应速度虽然还躲不开子弹,但凭借超越常人的爆发力和移动速度,在复杂地形下的杀伤力依然极其恐怖,而且他们同样可以用枪。
以他们远超常人的反应、爆发力以及移动速度,使用枪支的杀伤力自然也远超常人。同时如果是狭窄空间里的近身战,枪支发挥不了作用时,个体的战斗力强弱同样很关键。
“呵呵……力量天赋者?”
陈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轻蔑愈发浓烈。
“对付那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我一个人,一分钟之内就能秒杀他!”
“吹牛谁不会?”江洋冷冷地看着他,“你的体质我们在路上也观察过,顶多也就是常人两倍左右的水平,跟我半斤八两。就算你也是个天赋者,也不可能在一分钟内解决一个力量天赋的暴徒首领。据我所知,力量天赋在近战肉搏中,压制力是极强的。”
“呵呵,那只是因为你太过无知罢了。”
陈杰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听到这接二连三的嘲讽,江洋实在对这个自大的装逼犯忍无可忍了。
“既然你这么狂妄,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江洋上前一步,双目圆睁。
其实,他并非完全是在意气用事。
作为合工大一方幸存者的领袖,如果在这种被当面疯狂贬低的情况下还选择忍气吞声,那他以后在队伍里还怎么服众?合工大的学生在这支联合车队里,岂不是永远都要低人一等?
所以,他明知道对方是有意激怒他,却也不得不主动迎战。
同时,江洋的余光瞥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古建山,心中不禁暗骂:这个老狐狸!
古建山明明一句话就能平息这场争端,但他却故意装聋作哑,纵容陈杰挑衅。
这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军方就是想通过这场摩擦,光明正大地展示己方的武力,给合工大所有幸存者一个下马威!
只有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大学生彻底打服了,这支联合车队才能真正做到令行禁止,完全服从军队的指挥。
“呵呵,就凭你?”
陈
杰站直身体,单手挽了个枪花。
“对付你,我只需要半分钟。”
“别废话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江洋懒得和他废话,黑着脸抓起靠在旁边的木柄大戟,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接劈了过去!
这把大戟是他前几天在一家未开封的工艺冷兵器店里找到的,虽然是工艺品,但用料极度扎实,分量极重,用起来非常趁手。
然而,面对这虎虎生风的一击,陈杰并没有举起铜枪硬接,而是脚下灵活一滑,急忙向侧后方闪躲开来。
江洋见状,心中顿时发出一声冷笑:原来也不过如此!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种实战能力极强的天赋者,根本不需要躲得这么狼狈。
若是换作力量天赋者,绝对会凭借恐怖的力量硬接这一招,甚至能直接将他的武器震飞,而如果是速度或弹跳天赋者,早就凭借变态的运动神经轻松绕到他身后了。
陈杰的躲闪动作,在江洋看来,就是力量不足的证明!
心念电转间,江洋得势不饶人。他手中的大戟大开大合,连劈带刺,一连攻出五六招,一时间竟将陈杰逼得连连后退,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陈杰毕竟也是体质高达2.1倍的进化者。
在经过最初的几步退让后,他迅速稳住了阵脚,手中的纯铜短枪开始反击。
铜的硬度虽然不如钢铁,但在陈杰手中依然极具威胁。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长戟与短枪激烈碰撞,爆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刺耳金属撞击声。
两人出手极快,普通人甚至只能看到兵器挥舞出的残影,场面势均力敌。
人群外围,魏东华和肖露露看着两人交手的画面,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就凭这种级别的力量和速度,陈杰还妄想在一分钟内击败那个匪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把江洋换成那个力量恐怖的囚犯首领,陈杰恐怕早就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那个匪首手里的长柄砍刀力大无穷,挥舞速度又快如闪电。如果陈杰敢这样去招架,恐怕铜枪早就被打弯,双臂的骨头都会被直接震碎。
力量天赋者在肉搏和冷兵器对战中,占据的优势是非常大的。
…………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
陈杰一边格挡,一边向后倒退,在不知不觉间,竟将江洋逼到了路边一辆报废的面包车旁。
江洋一戟劈空,为了稳住重心,身体无意间贴靠在了面包车生锈的金属外壳上。
陈杰没有去攻击江洋的要害,而是将手中的纯铜短枪猛地向前一探,枪尖戳在了江洋身旁的车门铁皮上。
“滋啦——啪!”
一阵电火花急速蹿起,钻进江洋的身体里。
“呃啊——!”
江洋顿时如遭重击,一头栽倒在地,身体瞬间被电得挺直。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爬起来逃走的时候,陈杰的铜枪早已指在他的头顶。
此时,从两人交手开始,时间刚刚过去二十四秒。
“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能放电!你是超能力者?!”
江洋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地盯着陈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杰志得意满地收回了铜枪,枪尖上甚至还残留着微弱的静电火花。
“既然自然界存在各种各样的基因突变,连丧尸和力量天赋都有,为什么不能进化出类似电鳗一样的生物放电能力?”
他冷笑一声:“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刚才说一分钟秒杀那个匪
首,不是在吹牛了吧!得亏你拿的是一把绝缘的木柄武器,否则,我第一招就能直接把你电死!”
江洋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自己现在是对方的手下败将,说什么都只会是自取其辱。
虽然在心里复盘,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个能释放高压电的异能者,有所防备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落败。
但现实没有如果,败了就是败了。
而且,就算他提前知晓了又怎样?只要对方的铜枪碰到他的身体,或者是任何导电的媒介,他依然会被瞬间电倒。
在没有绝缘防护服的情况下,他顶多也就是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
“其实,刚才如果你不是贴在车上,我也照样能赢。”
陈杰显然还没炫耀够,他用枪尖点了点脚下的沥青路面,得意洋洋地补充道:“如果这里是泥土地或者有积水,我可以直接攻击你脚下的地面。别忘了,大地也是导体,只是电阻稍微大了一点而已,但对付你,足够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合工大的学生,还是安医大的幸存者,此刻都被陈杰的雷电异能给震住了。
这正是古建山想要达到的立威效果。
“还有谁不服气吗?”
陈杰将长枪扛在肩上,目光扫过陈忠勇和孟萦等一众合工大进化者,趾高气昂地喊道:“不服气的尽可以上来挑战我,放心,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我下手会有分寸,绝不伤你们性命。”
合工大一方一片沉默,所有的进化者都憋屈地攥紧了拳头,却根本没有底气站出来应战。
连实力最强的江洋都被不到半分钟秒杀,他们上去,除了自取其辱外没有任何意义。
合工大后方的人群里,突然有人不服气的喊道:
“你神气什么!要不是开房车的大佬不想跟你们掺和提前走了,就凭你这两下子,他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这句话一出,合工大的学生们瞬间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
“对!有什么好装的!大佬杀变异巨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大佬可是有着空间能力的超级进化者,杀你绝对是碾压!”
群情激奋下,学生们为了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直接将已经离去的舰长搬了出来。
然而,就在“空间能力”这四个字一出。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稳坐钓鱼台的团长古建山,脸色瞬变。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幸存者,或许只会觉得空间异能只是个很拉风、很方便携带物资的稀有能力。
但作为东部战区的高级指挥官之一,古建山可是亲自参与过高层关于“末日前空间异能拥有者”的绝密会议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疑似重生者、极有可能掌握着海量前瞻情报和大量物资的人,对于整个国家机器、对于军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古建山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洋,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有些发紧。
“你们说……那个开重型房车离开的人……拥有空间异能?!”
…………
夜幕深沉。
暗能风暴摧毁了一切现代电力设备,曾经灯火通明的滁州武装防暴监狱,此刻只能依靠着四处摇曳的火把、白蜡烛和油灯来照明。
高耸的监狱围墙上架着几挺重机枪,那些原本穷凶极恶的重刑犯,此刻正裹着军大衣,聚在火盆前骂骂咧咧地喝着搜刮来的白酒和啤酒。
监狱外围
的一处视觉死角。
黑暗中,舰长和琪亚娜都换上了纯黑色的手搓夜行衣,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悍匪头套,放在末世前别人或许以为他们在玩什么cosplay。
舰长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92式手枪,另一只手里,则倒提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长刀。
这是亚空之矛延展化作的亚空之带截短后做成的。
一面金一面白的亚空之带被固定在刀柄上,边缘锋利到能轻松切断钢铁。
“记住,只要是匪徒,不留一个活口。”
舰长拉了拉黑色头套,眼神冰冷。
“明白。”
琪亚娜的声音从头套下传来,同样反握着一把由亚空之带制成的短刃。
“行动。”
…………
高墙之上,一名端着步枪的土匪正解开裤腰带,对着墙外放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突然,他感觉脑后传来一阵微凉的微风。
还没等他转头,只有巴掌大小的紫色空间门,悄无声息开在了他的后颈处。
散发着金色幽光的亚空之带从空间门探出,绕过他的脖颈,轻轻一拉。
“哧——”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也没有肌肉撕裂的阻碍。
亚空之带平滑切断了这名匪徒的颈动脉和气管。
匪徒的双眼猛地暴凸而出,眼球上瞬间爬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扔下枪,双手死死捂住疯狂喷涌出猩红鲜血的脖子。
他大张着嘴试图呼救,肺部拼命用力,却只能听见气管破口处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以及粘稠的血泡在喉管里碎裂的“咯咯”声。
血压骤降带来的强烈眩晕感瞬间击溃了意识。
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四肢的力量犹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最终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中。
只剩下缺氧的躯体在进行着无意识的神经反射,双腿在地上绝望地蹬踹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而那截致命的金色刀刃,早已顺着空间门缩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舰长和琪亚娜犹如游走在实数与虚数的幽灵,在黑夜的掩护下,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不需要去攀爬高墙,也不需要去躲避火把光线。
只要锁定了落单的匪徒,舰长就在对方的身后开一道微型空间门。
两人只需站在原地,把手伸进空间门,挥动削铁如泥的亚空之带,或者是扣动拧了消音器的手枪扳机。
“噗!噗!”
“哧——”
黑暗的走廊里、昏暗的哨塔上、以及正在角落里打盹的暗哨。
一个接一个的土匪,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睡梦或恍惚中被割断了喉咙,或者被消音子弹悄无声息地打穿了后脑勺。
“嗯?这个生命频率……是进化者。”
在清理到监狱外围的一处营房时,舰长的感知力锁定了一个正抱着女人呼呼大睡的光头壮汉。
此人的生命频率在120赫兹左右,显然是土匪里的一名小头目。
舰长利用空间门穿入房内,悄然摸到床边。
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壮汉的口鼻,右手握着精钢匕首,毫不犹豫割开了对方的手腕动脉。
剧痛让壮汉猛地惊醒,常人1.7倍的恐怖体质想要挣扎暴起,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关节被精妙的发力技巧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滚烫的鲜血,顺着导管疯狂流失,而睡在他旁边那个被掳来的女人,因为白天的折磨,此刻依然昏睡得毫无
知觉。
舰长掏出随身携带的采血袋,熟练抽取着这名进化者匪徒的血液。
“舰长,我们抽这些坏蛋的血干嘛?不是说人类的进化血清对我们没用,注射了还会中毒吗?”琪亚娜持枪在门边警戒,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对人没用,但不代表对动物没用。”
舰长一边快速将血液混合进装有盐析剂的水袋,一边平静回答。
“等以后我们在末世里安顿下来了,总得养几条看家护院的狗子,或者什么忠诚的宠物。这些进化者的血提炼出来的进化血清,刚好可以用来给听话的普通哺乳动物注射,让它们变成后天进化兽,也算是这群败类为这个世界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琪亚娜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到时候养的狗,我要给它起名叫布洛妮娅!”
舰长闻言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布洛妮娅要是知道了,非用十字固把你勒死。”
短短半个多小时,监狱外围和哨塔上的六七十名土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监狱核心区的高墙内,还有两三百名匪徒正聚集在操场和几栋监舍楼里。
他们点着篝火,大口吃着抢来的食物,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淫笑,丝毫不知外围的弟兄已经全部去见阎王了。
“外围清理完毕,里面人太密集了,一个个杀太慢。”
舰长随手在土匪的床单上擦净了匕首上的血迹,在脑海中呼唤道:“女王大人,该您表演了。这群蝼蚁,已经没必要留着浪费空气了。”
“哼,早就该让本王出手了。看着你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地杀人,真是无趣。”
琪亚娜的身体微微一顿,澄澈的蓝眸瞬间被冷酷威严的熔金色取代。
西琳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缓步走到监狱核心区那扇巨大的铁门前,闭上眼睛。
除了那些被关在牢房底层、生命体征虚弱的普通幸存者外,剩下那些生命力旺盛、身上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暴徒,全部被她锁定。
“一群肮脏的虫子。”
西琳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但并没有引起墙内那些正在狂欢的土匪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响指落下的瞬间。
监狱内部,无论是正在喝酒吹牛的喽啰,还是正在女人身上驰骋的小头目,亦或是那个仗着自己是力量天赋者而不可一世的匪首。
“噗通——骨碌碌……”
两百多名土匪的脑袋,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切割而过,竟然在同一秒钟从脖子上滑落。
失去了头颅的腔子,像是一根根喷泉,在强大心脏泵血的压力下,瞬间喷射出两米多高的血柱。
两百多具无头尸体,甚至还保持着生前大笑、喝酒或穿衣的动作,足足僵硬了两秒钟后,才如同被电锯成排砍倒的树林一般,稀里哗啦地栽倒在地。
沉闷的倒地声和鲜血喷涌的“呲呲”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滁州监狱,在这一秒内,下起了骇人的血雨。
没有战斗,没有反抗,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
所谓的火力压制,所谓的天赋进化者,在律者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
“搞定。本王回去休息了。”
西琳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污,把身体重新还给了琪亚娜。
“哇哦……虽
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西琳这招还真是……干净利落。”
琪亚娜看着门缝里血流成河的景象,忍不住咋舌。
“干活了。”
舰长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铁门,走了进去。
随后,两人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开始了疯狂的搜刮。
监狱军械库里那一百多条崭新的制式步枪、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五挺散发着枪油味的89式重机枪,甚至停在院子里的那两辆武警防暴装甲车。
舰长双手贴上去,紫色光芒闪过,全部被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虚数空间。
这些重火力留在外面也是生锈,不如拿去给自己用。
做完这一切,舰长来到了牢房和禁闭室。
这里关押着几百名被土匪抓来当作奴隶和泄欲工具的幸存者。
“砰!”
舰长用消防斧砸断铁锁,一脚踹开了牢门。
手电筒的冷光打进黑暗中,照亮了那些衣不蔽体、眼神惊恐麻木、犹如受惊鹌鹑般挤成一团的幸存者。
舰长并没有走进去嘘寒问暖,只是站在门口,冷冷丢下了一句话:
“外面的土匪死光了,大门敞开着。想活命的,趁着这里的血腥味还没把方圆几里地的丧尸全部引过来,赶快离开。”
说完,他便拉着琪亚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离开监狱大门前,舰长看着满地滚落的土匪头颅,眼神一冷。
他走到一旁的工地上,抽出了几十根长长的带肋螺纹钢筋。
随后,他将那些土匪的脑袋——尤其是那个力量天赋的匪首和几十个进化者头目的脑袋——一个个像串糖葫芦一样串了起来,插在监狱大门两侧的泥土里。
几十根倒竖的钢筋,几十串死不瞑目、表情永远定格在上一秒惊恐与错愕中的头颅。
在夜风的吹拂下,宛如地狱。
“走吧,好戏留给明天的主角看。”
紫色的虚数之门闭合,悍匪二人组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来过。
…………
第二天清晨,苍白的阳光勉强穿透灰蒙蒙的辐射云层,洒在大地上。
距离滁州监狱外两公里的一处高地上。
古建山举着军用高倍望远镜,面色凝重地观察着远处的监狱要塞。
在他身后,三十六团的八十多名正规军已经全副武装,几挺重机枪已经依托地势架设完毕。
合工大的江洋、陈忠勇等人,以及联合车队里的二十多名进化者也都严阵以待。只是他们手里的土制武器在正规军面前,显得有些寒酸。
“团长,情况有点不对劲。”
陈杰提着纯铜短枪凑了过来,眉头紧锁:“这都日上三竿了,监狱的高墙上竟然连一个放哨的匪徒都没有?难道他们有埋伏?”
“确实很反常。”
古建山放下望远镜,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再怎么狂妄自大,也不可能连个暗哨都不留。王伟,你带两个侦察兵,从侧翼摸过去探探虚实。切记,一旦遭遇火力压制,不要纠缠,立刻撤退!”
“是!团长!”
王伟凭借着速度天赋,带着两名士兵迅速向监狱大门逼近。
后方的大部队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江洋等人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下一秒就会有密集的机枪子弹从围墙上扫射下来,将那三个人打成肉泥。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王伟变了调的、甚至带着颤抖的干呕声。
“团……团长!呕……您……您最好亲自带人来
看看……安全,没有埋伏,但是……呕!”
听到王伟这反常的汇报,古建山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全军突击。
王伟好歹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速度天赋者,什么恶心的丧尸没见过?
能把他恶心得当场呕吐,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辆猛士越野车和运兵卡车轰鸣着冲向监狱大门。
当车队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停下,古建山、陈杰、江洋等人跳下车的那一刻。
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监狱厚重的铁大门敞开着。
而在大门两侧宽阔的空地上,插着几十根密密麻麻的钢筋。
每一根钢筋上,都自上而下贯穿、串联着七八个人头!
几百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秋风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那一双双暴突充血的眼睛,极度扭曲的五官,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生前遭遇了何等无法理解的恐怖。
“这……这是那个匪首!”
魏东华和肖露露躲在人群后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插在最顶端那颗最为硕大、满脸横肉的头颅。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陈杰死死盯着那些切口平滑如镜的断颈,握着铜枪的手在颤抖。
“几百号人……这里面可是有二十多个进化者,还有一个力量天赋者啊!一夜之间被人悄无声息地全杀了?连脑袋都被人整齐地砍了下来?这特么到底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
古建山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拔出配枪大步走进监狱内部。
操场上,两百多具没有脑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泡在半凝固的血池里。
军械库的大门被暴力拆卸,里面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重机枪、成箱的弹药,以及院子里的防暴装甲车,全部不翼而飞,连颗螺丝钉都没剩下。
不仅如此,所有的囚室都被打开,那些被关押的幸存者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团长,没有发现任何激烈的交火痕迹,甚至连一颗废弹壳都没找到。这帮匪徒……就像是在同一瞬间,被人同时切断了脖子。”
一名负责勘察现场的老侦察兵跑过来汇报,声音慎重。
“还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大型车辆运输武器的轮胎印。军械库和装甲车……是凭空消失的。”
听到“凭空消失”这四个字。
江洋、陈忠勇,以及站在一旁的古建山,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穿着冲锋衣、空手走出重装房车的神秘青年的身影。
“是他……”
古建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冷气,缓缓摘下军帽。
看着那满地被犹如割草般斩首的尸体,这位身经百战的军人,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那个青年会果断拒绝军队的庇护。
因为在这个拥有空间异能的家伙面前,热武器和进化者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之前还大言不惭,叫嚣着要“教训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刺头”、“一分钟秒杀匪首”的陈杰。
此刻看着那颗被串在钢筋顶端的力量天赋者的死人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咽了口唾沫,冷汗湿透了作战服的内衬。
…………
就在滁州监狱外的军队被犹如地狱般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军心震荡时。
几十公里外的滁州市区,一栋数百米高的废弃写字楼顶层。
巨大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
前,城市的废墟与街道上密密麻麻游荡的尸群尽收眼底。
然而,在这令人绝望的末世废土中,却正上演着淫靡狂野的一幕。
“啪!啪!啪!啪!”
沉重响亮的肉体拍打声,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黏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舰长浑身赤裸,肌肉虬结的强壮躯体上布满汗水。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双臂托住琪亚娜浑圆挺翘的臀肉,将她整个人悬空抱在怀里,疯狂抽插着跨下那抽插时间过久,表面满是淫液先走液白色白浆的腴滑嫩穴。
此刻的琪亚娜,完全褪去了往日那种傻气冲冲的模样。
她穿着一套从某个服装店里找到的紧身都市OL职场装,那件原本端庄的白衬衫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黑色的包臀裙被强行推高,堆叠在白皙的腰间。
两条修长匀称的玉腿上,紧紧包裹着一双高档的情趣黑丝裤袜。透肉的薄黑丝将她腿部肌肤衬托的更加诱人,裆部更是早就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舰长那根青筋暴起的紫红肉屌,正毫无阻碍穿过黑丝的裂口,在她那淫水泛滥的花穴里大开大合进出着。
每一次拔出,翻红的媚肉和黑丝的边缘都会被黏稠的淫水打湿。
每一次挺入,硕大的龟头都会无情凿开子宫颈,狠狠撞在少女娇嫩的子宫深处。
“哈啊……好深……舰长……顶得好深……”
琪亚娜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红框眼镜,配上抹着艳丽口红的娇唇,让她平添了几分都市职场女性的干练与成熟妩媚,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傻气。
她两条套着黑丝和红色高跟鞋的修长双腿,纠缠在舰长的粗腰上。
随着舰长如打桩机般凶狠的抽插,她的双腿不断收紧,甚至夹得舰长腰部的肌肉都微微下陷。
激烈的快感让这位“职场OL”彻底放飞了自我。
琪亚娜微微翘起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脚,用红色高跟鞋鞋跟有节奏轻轻敲打着舰长的后腰腰眼。
“快点……舰长……肏坏我……射给我……”
高跟鞋鞋跟每一次点在腰眼上,都刺激得舰长睾丸发酸,精意上涌,胯下的挺动也变得更加狂暴。
“唔……咕叽……吧唧……”
琪亚娜两只纤细的玉臂环抱着舰长的脖颈,红艳的小嘴微张着,在舰长满是汗水的侧脸、嘴唇和宽阔的肩膀上疯狂乱亲。
情欲上头时,她甚至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了舰长的肩膀上。
“嘶!”
锋利的贝齿毫不留情刺破了舰长的皮肤,在男人结实的肌肉上咬出几个渗出殷红血丝的深深牙印。
口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不仅没有让琪亚娜停下,反而让她的行为变得更加狂野和激烈。
看着舰长身上那些被自己咬出血丝的狂野红印,少女变得更加性奋。
她的下体疯狂痉挛,分泌出更多粘稠晶莹的淫水,高热的处女子宫和阴道媚肉犹如绞肉机一般,死死吸吮、绞紧着舰长的粗大鸡巴。
“唔唔唔!”
琪亚娜痴笑着,直接凑上去,红唇重重压在舰长的嘴上,两人宛如发情的野兽般疯狂激吻起来。
粗暴的舌吻中,肥厚的舌头与香软的嫩舌在口腔深处激烈绞缠。
琪亚娜原本涂得精致干练的艳丽口红,在狂热的摩擦中被蹭得满脸都是,银丝混杂着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拉出长长的一条,顺着舰长的下巴滴落。
“噗嗤——咚!”
“啊啊啊!”
随着舰长一次直插子宫底部
的全力猛顶,琪亚娜被肏得娇躯猛地向后一仰,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她那双套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在半空中猛地绷直痉挛。
“啪嗒!”
右脚上那只精致的红色高跟鞋,在剧烈的颠簸中直接被甩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远处的真皮沙发上。
而她左脚上的那只红高跟,则因为痉挛而半脱落下来,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她那包裹着性感黑丝的脚尖上。
“啪啪啪啪!”
抱操还在继续,舰长每一次挺送,那只悬在黑丝脚尖上的红色高跟鞋都在半空中不断摇晃、荡漾,折射出淫靡诱人的光。
肉棒捣烂穴肉的“咕叽”水声、肉体拍打的重音,以及少女被堵在唇齿间的娇啼,在办公室交织在一起。
“啪!啪!啪!”
肉棒与嫩穴剧烈的抽插让两人都沉浸在做爱的快感中。
舰长双手掐住琪亚娜纤细的腰肢,大步走到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宽大总裁办公桌前,猛地将她压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呀!”
后背贴上桌面的瞬间,琪亚娜被刺激得惊呼出声。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舰长已经抓起了她那条耷拉着红色高跟鞋的黑丝左腿,直接屈膝侧压在办公桌上。
紧接着,他将那只穿着透肉黑丝的美腿高高抬起,架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这种近乎一字马的夸张姿势,瞬间让琪亚娜的粉色肉穴最大程度的敞开。
“噗嗤——!”
粗大紫红的肉棒顺着泛滥的淫水长驱直入,进进出出。
一边在花穴深处大开大合抽插,舰长转过头,看着扛在自己肩膀上、那只穿着情趣黑丝的小巧玉足。
半脱落的高跟鞋早早就已经被甩掉,被高档薄丝包裹着的软嫩足心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学着琪亚娜刚才咬自己的动作,舰长张开嘴,直接一口咬在了她那被黑丝包裹的嫩足上。
“嗯啊!”
琪亚娜发出一声甜腻的浪叫。
舰长并没有用力咬破,而是用牙齿轻轻啃咬、撕扯着她脚底的软肉。
肥厚的舌头隔着薄薄的黑丝,在她娇嫩的足背、足弓和脚趾上疯狂舔舐。
“哧溜……吧唧……”
黏腻的口水很快浸透了黑丝的纤维,将那层本就诱惑的黑色织物弄得湿漉漉的,甚至在舰长的舌尖拉出银亮的丝线。
随后,舰长故意探出舌尖,在琪亚娜最敏感的黑丝足心正中央,又舔又挠。
“嘶溜——滋溜——”
直钻脚底的酥麻痒意,瞬间传遍了琪亚娜的全身。
“啊啊啊!不要……好痒……哈哈!好舒服……舰长……舔本小姐的脚……快肏死我!”
奇痒与快感的双重刺激,让少女的蜜穴嫩肉疯狂痉挛收缩。
层层叠叠的高热媚肉死死勒紧肉棒的每一寸,让舰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就粗大的肉屌在刺激下,竟然在少女的肉道里再度胀大了两个度,几乎要将娇嫩的穴口撑裂。
“琪亚娜你真特么骚啊你!吃我一戟吧!”
舰长低骂了一句,腰胯开始冲刺。
“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片白沫和淫水,拍打在金丝楠木的办公桌上。
而就在此时。
“嗬……嗬嗬……”
“刺啦!刺啦——咚!咚!”
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厚重实木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丧尸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以及锋利指甲疯狂抓挠、撞击木门的刺耳声响。
很显然,琪亚娜那毫
无顾忌的放声浪叫,以及办公桌剧烈晃动的声响,将办公室外游荡的丧尸全都吸引了过来。
只要这扇门被撞破,外面那群嗜血的怪物就会如潮水般涌入。
这种一门之隔的极度危险环境,换做普通女人恐怕早就吓得尖叫萎缩了。
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发少女不一样。
“来啊!有本事进来啊!”
丧尸的挠门声和撞击声,非但没有让琪亚娜害怕,反而让她更加兴奋了起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红框眼镜,像个不知廉耻的职场婊子一样,配合着门外的抓挠声,毫无顾忌地放声浪叫起来:
“啊哈!好大……舰长的肉棒要把我的子宫捅穿了!再深一点!丧尸在外面听着呢……让它们听听我是怎么被你肏坏的!啊啊啊!”
办公室做爱的羞耻感与危险环境下的刺激,加上肉道里那根胀大的肉屌疯狂凿击子宫颈带来的快感,让琪亚娜顿时癫狂了起来,黑丝脚趾都紧紧蜷缩了起来。
“我要射了,给我接好!”
在门外丧尸疯狂的挠门声和琪亚娜放荡的浪叫声中,舰长被榨得腰眼一酸,精关大开。
“唔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死死掐住琪亚娜包裹在黑丝里的大腿根,巨大的龟头狠狠撞开子宫口。
将一波接一股浓白腥臭的滚烫精液,全数喷射进少女那娇嫩的子宫深处。
“噗!噗噗噗!”
一波又一波的雄性浓精毫不留情地灌入。
琪亚娜翻起白眼,樱唇大张,口水横流。
由于这发内射的量实在太大,她那原本平坦紧致的白皙小肚子,被滚烫的精液硬生生灌得微微鼓胀了起来,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呼……呼……”
伴随着最后几滴余精滴落,舰长趴倒在琪亚娜汗湿的娇躯上,喘着粗气。
而门外,那些发狂的丧尸依然在无脑撞击着实木大门。
“刺啦……刺啦……”
原本因为高潮而双眼翻白的少女,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
澄澈的澄蓝色褪去,璀璨威严的熔金色瞬间占据了瞳孔。
“吵死了。一群低贱的虫子,也敢打扰本王享受交尾的余韵?”
西琳那高傲空灵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她连身子都没起,仍被舰长压在办公桌上,随手朝着大门的方向一挥。
“噗嗤!呲啦——啪嗒啪嗒……”
门外令人烦躁的丧尸嘶吼声戛然而止。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切割声和重物落地响起,那几十只丧尸瞬间被切成了均匀的碎肉块,稀里哗啦堆在了走廊上。
清理完虫子,卡斯兰娜家族变态的体质加上律者的恢复力,让这具娇嫩的躯体瞬间从被肏晕的脱力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西琳推开舰长,从宽大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滑下。
她套着破烂黑丝的修长双腿微微分开,蹲在舰长胯下。
解开扣子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胸前两团挺拔诱人的白嫩乳球,而被浓精灌满的平坦小腹,此刻依然保持着微微鼓胀的状态。
蹲下身的西琳没有任何羞耻心,她伸出左手的两根纤细手指,直接探向自己双腿间那有着精液缓缓流出的无毛嫩穴。
“咕叽……噗嗤……”
手指飞速抠挖着翻红的花穴,将刚刚被舰长射在子宫和阴道里的大坨粘稠精液混合着淫水,搅弄得白沫四溢。
一边发出淫靡的水声,她的右手一边攥住舰长射精后刚刚有些软化的粗大肉棒,开始
快速上下撸动起来。
“吧唧……啵……”
不仅如此,西琳竟然还凑上前,用涂着艳丽口红的娇艳小嘴,在龟头和肉柱上连连亲吻,留下数个鲜红诱人的口红唇印。
她一边抠挖着自己的逼穴,一边用熔金色的眸子挑衅地看着舰长,傲慢空灵的语气中吐露着下贱的粗鄙之语:
“人类的鸡巴,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西琳嘴角勾起冷笑,纤长的手指用力掐着肉棒,加快了撸动的频率。
“才射了这么一次,居然就软了?这种废物的肉棒,根本就无法填满本王的胃口,也想满足高贵的律者?”
她用言语肆意贬低辱骂着舰长,大腿却因为自慰的快感而发着抖,浓稠的精液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喂,人类……难道你就不想用你这根肮脏的肉棒,把高高在上的律者彻底干怀孕吗?”
“不想彻底征服本王吗?!”
西琳扬起下巴,红唇微张,吐出炽热的喘息,声音愈发娇媚入骨。
“硬起来啊……把本王弄坏,用你那腥臭低劣的精液,全部射在本王的脸上……射进本王的嘴里啊!”
看着眼前这个满口淫词浪语、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白发少女,舰长不由得浮现出前段时间和她做爱的场景。
那时候,哪怕只是把鸡巴凑到她嘴边,她都会满脸嫌弃地破口大骂,非得自己强行捏着她的下巴把鸡巴硬塞进她嘴里,狠狠捅她的喉咙,她才会流着眼泪老老实实给他嗦屌。
可现在呢?
这位高高在上的空之律者,此刻不仅主动蹲在胯下给他打飞机,甚至还像个欲求不满的骚婊子一样,抠着自己满是精液的逼,求他射她一脸一嘴。
“杂鱼?废物?西琳,我看你是三天不挨肏,皮痒了是吧!”
听着她那傲慢却又透着母狗般发情渴望的辱骂,舰长冷哼一声,胯下的肉棒在她的撸动和口红印的刺激下,瞬间充血挺立,甚至尺寸比之前还要大。
滚烫坚硬的龟头“啪”的一声弹在西琳的脸颊上,龟头戳着她的脸颊软肉。
“想要精液是吧?想要怀孕是吧?今天我不带套,你别吃药,看到底谁先求饶!”
舰长一把揪住西琳那头散开的白发,将这位蹲在地上扣逼自慰的空之女王强行拽了起来,随后挺起硬如钢铁的肉屌,对准那张刚刚还在辱骂他的艳丽红唇,狠狠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