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馆捡来的幽灵少女成了我的女友?
作者:山雨
符恒峰觉得自己大抵是在做梦。
游泳馆的男子淋浴区,走进来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
她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防滑地砖上,皮肤白嫩,身形瘦小,但胸前的两团可爱的小馒头却已初具雏形。细软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
不是哥们,这还是地球吗?她怎么进来的?没人管管吗?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女孩还在那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刚睡醒似的。她走到离他不远的另一个花洒下面,拧开了开关,神色平静地开始冲澡。
她看上去大概十三四岁,长相倒是清秀,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双乳的大小恰到好处,粉嫩的乳头点缀其上,可爱又诱人。下面只有稀稀拉拉一点阴毛,完全遮不住那嫩生生的小穴。少女玉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构成了一幅相当养眼的光景。
可周围的人依然该干嘛干嘛。搓背的搓背,洗头的洗头,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仿佛那个一丝不挂站在男淋浴区的女孩根本就不存在。
感受到来自下身的强烈反应,他强迫自己转过了身体,盯着面前湿漉漉的白色瓷砖墙,心中默念着宁清涟的名字。
不能看,不能看,不管她是人是鬼,那都是个小姑娘,而且我已经有清涟了……
他在心里反复念着,但身体的本能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大头终究不敌小头,他发现自己勃起得更厉害了。
“草……”
他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感知周围的动静。冥冥之中,他感觉那个女孩好像朝这边看了过来。
冷静,冷静,只要不和她对视就行,没问题的……
符恒峰感觉自己渐渐缓过来了,等会悄悄溜走好了。
突然,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从后方紧紧抱住了他。
符恒峰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得见我。”女孩的声音小小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太久没说话的生涩感,像被灰尘覆盖的琴弦忽然被人拨动了一下,“你看得见我对不对。”
她的声音在发颤。
符恒峰身体僵住了。少女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女孩的脸埋在他背上,两只娇嫩的乳房就这样蹭着他的皮肤,温暖且柔软。
“呃……是这样……还有你能不能先放开……现在这样有点……”
少女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好像突然醒悟似的,猛地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
“啊……对不起……我……我只是……等我一下……好了,转过来吧。”
符恒峰拿起挂钩上的浴巾围在腰间,转过身去。此时的少女也已围上了一圈浴巾,遮住了那些关键部位。
“为什么……会有女孩子在这里?而且别人好像看不见你?”
符恒峰好歹也是见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一次“超自然事件”。
少女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符恒峰的脸,眼里不知何时泛起了泪光。
“我……我叫林晓白。”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每吐一个字都要先想一下该怎么发声,“我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洗澡而已……因为,没人能看得见我……除了你。”
她像是一台被按下了播放键的老旧录音机,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仿佛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久到再不倒出来就会烂掉。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从十岁开始,我妈偶
尔会忘记叫我吃饭。后来老师点名的时候有时也会跳过我的名字,同桌换了好几个,每一个都会经常性地不跟我说话,好像我从来不存在一样。”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越来越抖。
“十二岁那天,我在家里大吵大闹了整整一天,我的父母从我身边走过无数次,一次都没有看我。那天晚上我离家出走,他们也没有找我。我后来回去看过,他们已经把我的房间改成了储物间,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女儿。”
符恒峰感觉心头一紧。
“我上网发帖子,没有人回复。我打弹幕,没有人理我。我站在路上,别人会绕开我走,但他们不是真的‘看到’我,只是本能地避开障碍物而已。你懂那种感觉吗?”
林晓白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在里面蓄了很久,终于哗地一下滚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
淋浴区的水声哗哗地响着,隔壁有人在哼歌,热气蒸腾成白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这个裹着浴巾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两年。”林晓白用胳膊抹了一把脸,眼泪和胳膊上没擦干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我已经两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了。你知道吗,刚才你回答我的那句话,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抓住符恒峰的胳膊。她的手很小,但又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求求你。”
林晓白仰着脸看他,眼睛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回家?不用很久的,就待几天也好。我只是想有个地方,有人能看见我,有人能跟我说句话,有人知道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会很安静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什么都会做,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你先等一下——”
“我真的什么都会做!我不需要你养我,吃的穿的我会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
“林晓白!”
符恒峰按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一点力。女孩被他这一声喊愣住了,嘴巴还张着,眼泪却暂时停了。
符恒峰深吸一口气。他脑子里乱得要命,理智告诉他这事很复杂,他不是一个人住。上个月他才租了一个条件比较好的房子,与宁清涟一起搬了过去。而且,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随便把一个陌生女孩带回家,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但他低头看见林晓白那双眼睛——那双在绝望里突然抓住一线光、生怕光又灭掉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根本说不出“不”这个字。
“我还有一个……室友。”他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解释,“我得先跟她商量一下。”
“其实不用商量也行的,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只要你同意就好了,我不会打扰她的……”
“我说得商量就是得商量!”
“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外面等!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泪眼汪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会不会转头就把她忘了。然后她裹着浴巾,赤着脚,像一片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拐角。
符恒峰靠在瓷砖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把
淋浴区的水关了,随手擦了擦头发,走进更衣室,穿好衣服,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十一,是我。”符恒峰压低声音,“我在游泳馆遇到一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马上回去。你在家吧?”
“在。”宁清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寻常,“发生什么了?”
“等我回去跟你说。那个……可能要多一个人跟咱们住一阵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找小三了?”
“不是!我都说了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说。”
“开玩笑的啦,我相信你,拜拜。”
他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往更衣室外面走去。
林晓白果然在男更衣室的门口等他。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她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是昂贵的知名品牌,而且,看起来几乎是崭新的。
“现在回想起来……你说的吃的穿的自己解决,不会是直接去零元购了吧?”
“我,我也没办法啊!就算我有钱也没法买东西,只能这样干了……拿贵的衣服是因为我希望增加自己被发现的几率,但还是没用……”
“哎,走吧。”符恒峰朝她招了招手,“我带你去我家。”
林晓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一下头,快步跟上来,走在他身侧偏后半个身位的位置。
“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就一会就好……”
符恒峰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堵得慌。
他不是没见过惨的人,但林晓白这种惨不一样。她不是被打被骂的那种惨,不是缺衣少食的那种惨——她活着,但全世界都当她已经死了。
哎,清涟会理解的。
他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
少女笑了,笑得很灿烂。
……
“到了。我那室友……嗯,看起来比较小,你别大惊小怪的。”
林晓白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是很在意。反正只有他能看到自己,室友是谁都不关她的事。
钥匙转动,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客厅的方向走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小脸,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回来了。”宁清涟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目光从符恒峰身上扫过,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后的林晓白身上。
林晓白呆住了。
那个小女孩在看自己。但这怎么可能呢?一天之内,她遇到了两个能看见自己的人?
“你……”
林晓白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识往符恒峰身后缩了半步,又忍不住探出半个头,对上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能看见我?”
宁清涟歪了歪头,像是在疑惑。
“我看起来像盲人吗?”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符恒峰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宁清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进去说”。
三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说是三个人,场面其实有点奇怪——沙发一头坐着一个成年男人,另一头坐着一个十二岁模样的小女孩,中间则蜷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后者正偷偷打量这个房间。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茶几上放着几本书,电视柜旁边摆着一盆绿萝,阳台上晾着几
件衣服。很普通的一个家,但对林晓白来说,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散发着一种叫做“正常生活”的光芒。
“她叫林晓白,”符恒峰开口了,看向宁清涟,“我今天在游泳馆遇到的,情况比较特殊——她说从十二岁开始,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哪怕上网也是一样。不是隐身那种,是……呃,存在感?就是明明人在那里,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目前为止好像只有我们两个能看见她。她已经两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就连她家里人也彻底把她忘了,所以……我想让她先在这边住几天。”
宁清涟安静地听着,表情始终没什么波澜,但她的目光在林晓白身上多停了几秒,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她答应得很爽快。
符恒峰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随后,他转头面向林晓白。
“她叫宁十一,是我的……呃,室友。”符恒峰干咳了一声,决定先用这个说法,“你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她非常聪明,懂得比我多多了。有事也可以找她商量。”
宁清涟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一角,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表情认真而礼貌,活像一个被大人带出来见客人的乖巧小学生。
“你好,林晓白姐姐。”她的声音稚嫩清脆,语调却十分平稳,“以后请多关照。”
林晓白愣了一下,连忙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用袖子又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结结巴巴地回应:“你、你好!我叫林晓白!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我不会添麻烦的,真的!”
她说完还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很大,差点把茶几上的书碰掉。宁清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那摞书,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不用这么紧张。”宁清涟说,“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但在我们这里,你就是普通客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冰箱里有喝的,你要是口渴的话可以自己去拿,不用客气。”
“谢谢……”
“你们聊,我去做饭了。”符恒峰看着这一和谐的光景,心中舒了一口气。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冷藏室拿了点食材。燃气灶点火的声音、接水烧水的声音、磕鸡蛋壳的声音依次响起,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食物的香气。
客厅里,宁清涟和林晓白面对面坐着,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林晓白不太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这个叫宁十一的小女孩确实很特别,不只是外表漂亮,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看起来却那么沉稳,显得自己反而是幼稚的一方。
“请问……你们是……兄妹?还是……?”
“不是,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宁清涟的表情很平静,但莫名让林晓白不太敢追问下去。
“渴死了……”林晓白干咳了两声,“那我去拿一下喝的,也给你带一瓶?”
“不用,我喝水就行,谢谢你。”
林晓白从沙发上起身,朝厨房旁边的冰箱走去。符恒峰正在灶台前翻炒鸡蛋,油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冰箱里有可乐和橙汁,想喝什么自己拿。”
“好嘞!”林晓白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伸手拉开了冰箱门。
冷白色的灯光亮起,照在她脸上。
她先扫了一眼冷藏室——鸡蛋、青菜、牛奶、几盒剩菜、一排罐装可乐。她伸手拿了一罐,正准备关上门,却注意到冰箱下半部分的冷冻抽屉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条缝隙,白色的冷气正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她没多想,随手拉开了那个抽屉,想把里面的东西推平,好让抽屉能完全关上。
然后她看到了。
抽屉底部薄薄的冰晶之上,是一只从脚踝处齐根切断的人脚。很小,像是孩子的脚,皮肤苍白,断口处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林晓白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手,可乐罐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褐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啊——!!”
林晓白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房间。她猛地转过身,脊背撞上冰箱门,冰箱门哐当一声关上,把她吓了一跳,又尖叫了一声。她整个人缩在冰箱前面,双腿发软,脊背贴着冰冷的冰箱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屁股坐在了可乐的冰水混合物里。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会乖乖的,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没办法说出去!求求你们!”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哭腔,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她整个人抖得厉害,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鸟。
“卧槽,把这事忘了……前天剩了一只脚就顺手放冷冻了……”
符恒峰手忙脚乱地关掉燃气灶,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冲了过来。
“听我解释!冷静一点,那是——”
“不要杀我!呜呜……我的肉不好吃的……我又瘦又小,天天吃垃圾食品,还经常不洗澡……呜呜呜呜……我只是想有人能跟我说句话……我不该来这里的……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会忘掉这一切的……”
她哭得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眼神涣散,身体不停地发抖。她想站起来逃跑,但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此时此刻,这种最原始的恐惧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强大。
宁清涟从客厅走到了厨房门口,叹了口气。
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左腿,把上面的短袜脱掉,露出了那只娇小玲珑的玉足。
“其实,我也是超能力者……我有再生的超能力,那只脚,是我的。”
林晓白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她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十二岁模样的小女孩,大脑艰难地处理着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诶?”
“你先把身体让开,我拿给你看。”
林晓白机械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在瓷砖地上蹭出一道湿痕。宁清涟走到冰箱前,弯下腰拉开冷冻抽屉,面不改色地从里面拿出了那只断足。白雾般的冷气从她指尖缭绕升起,那只小脚在她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断口处的冰晶在厨房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宁清涟拎着它走到林晓白面前,然后坐到地上,把自己的左腿伸直,将那只断足并排放在自己的左脚旁边。
“你看。”
林晓白低头看去。
无论是大小还是足弓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五根脚趾的长度和形状,也分毫不差。
林晓白的目光在两只脚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这……这……”
“还是不信?”宁清涟把断足放到一边,抬头看向符恒峰,“把刀拿来。”
“哎,事到如今
也没办法了……”
符恒峰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不锈钢厨刀,递到宁清涟手上。林晓白看到厨刀,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脊背又撞上了冰箱门。
宁清涟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她把左手平放在地板上,五指张开,右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了自己左手小指的根部。
刀锋穿过皮肉,磕在骨头上,再切下去,最后刀尖撞上地砖发出一声轻响。
鲜红的血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那截小指静静躺在血泊中,断口处白森森的骨茬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涌出的血覆盖了。
林晓白整个人僵在那里,然而下一秒,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宁清涟把刀放下,抬起左手。断指处的伤口边缘,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展,白色的骨骼从断口处延伸出来,血管和神经紧随其后,最后是皮肤,像一层薄薄的水膜一样覆盖上来,封住了所有创口。
大概十几秒。
一根完整的小指重新出现在她手上,看起来与之前一模一样。
宁清涟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再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
“现在信了?”
林晓白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仍然钉在宁清涟已经完好如初的左手上,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全部坍塌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你也是……怪物吗?”
“我们不是怪物。”她说,“只是与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她向林晓白伸出了那只刚刚重新长出来的手。
“起来吧,地上凉。先去洗个澡,换条裤子。晚饭快好了,今天有你的一份。”
林晓白愣愣地看着那只手。白白嫩嫩的,和普通十二岁女孩的手没有任何区别。但几十秒前,这只手的小指还躺在血泊里。
她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林晓白被拉了起来,腿还有些发软,站不太稳,宁清涟便用那双看起来纤细的手臂扶住了她,力道比想象中大得多。
“抱歉,吓到你了。”宁清涟松开手,退后一步,又变回了那个礼貌乖巧的小女孩模样,“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东西就这么直接放冷冻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分尸吃掉……太好了……”林晓白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已经勉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努力地摆出一个笑脸。
符恒峰默默地把地上的可乐和血迹拖干净,然后重新打开燃气灶,准备把刚才被打断的炒鸡蛋继续做完。
……
卫生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两位女孩。
宁清涟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自己的换洗衣服,放在洗手台边上。林晓白站在门口,裤子湿了大半截,屁股那块被可乐泡得黏糊糊的,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完全回过神来。
“衣服可能有点小,不过我的T恤都是宽松款的,先凑合一下。裤子的话,这条是有松紧带的……往这边拧是热水……”
“谢、谢谢……只是,宁十一,我想问你一件事。”林晓白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你能再生,但为什么要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割下来呢?是符恒峰要求的嘛?”
“……是我自己干的。我的血肉,可以治愈一切伤口和疾病。你把这看成一种药,就好理解多了……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接受吧,你要是觉得恶心也是正常的,但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他做的事情——
我希望他永远健康。”
“所以,你和符恒峰,是一对恋人?”
“嗯。”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时他……啊没什么!”林晓白连忙止住了话头,试图转移话题。
“……所以你血肉的能力,跟我能被他看到有关系吗?”
“不知道,我倾向于有,但这只是推测。他定期食用我的血肉,身体带有了我的部分特质。虽然他自己没有任何超能力,但他的感知可能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范畴。”
“所以……他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能力才看见我的。”她的声音轻轻的,“是因为你。”
“不甘心?”
“不是!”林晓白猛地抬起头,使劲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
“好了好了,闲聊就到这里吧,你先洗澡。”
“好,好的……”
宁清涟走到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林晓白一眼。
“欢迎来我们这做客,林晓白。”
林晓白站在浴室里,听着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热水哗哗地流着,蒸汽慢慢爬上镜子,模糊了她的倒影。
“呜呜……呜呜呜……”
她本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今天,她已哭了很多次了。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
林晓白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符恒峰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她换上了宁清涟的衣服。T恤果然有点小,下摆堪堪盖住肚脐,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身。裤子倒也勉强合身。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裹着,整个人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餐桌不大,靠墙放着,平时两个人用绰绰有余。今天加了一张折叠椅,摆在侧面。桌上三个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菜色很简单,家常得不能再家常,但热气腾腾的。
“坐吧。”符恒峰自己先坐了下来。
林晓白站在餐桌旁边,犹豫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在折叠椅上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好意思,这椅子之前买来就没怎么用过。”符恒峰挠了挠头,把筷子递给她,“筷子,碗,勺子——你自己盛饭,不用客气。”
“谢谢你们……真的真的谢谢你们……”看着眼前的场景,林晓白不禁回忆起两年前,她在家中吃饭的场景。
没人叫她吃饭,她便自己盛了饭,坐在桌边。她的家人就在她的身边,一边吃一边聊天,却没有一句言语属于她。
她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脸颊鼓鼓的,像是要把两年缺失的东西都塞进嘴里。
宁清涟安静地坐在一边,目光偶尔落在林晓白与符恒峰两人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
“你打算让她住多久?”林晓白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宁清涟就把符恒峰单独拉到房间,问道。
“呃,她自己说是住几天就好,可我确实有点不忍心就这么赶她走——她早已无家可归了。”
“你果然是个烂好人呢……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你的一点。她今晚睡哪?”
“还能睡哪?咱一共就两卧室,我们两一间她一间呗……”
“嗯……我有不同意见。我想和她睡一间,你自己单独一间。”
“啊?为什么?小清涟你不爱我了嘛……”
“我只是对她很感兴趣,想多和她聊几句而已。毕竟,活了八十多年,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除我以外的超能力者呢。而且……”
“而且什么?”
宁清涟没再说下去,
但她知道,那位少女,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她已无法再忍受孤独。
……
第二天。
符恒峰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昨晚睡得不太好。倒不是床不舒服,而是太安静了。过去一年来,他每晚都睡在宁清涟旁边,习惯了她身上独特的香味和偶尔翻身的细微动静,习惯了她贴在身侧时的触感。突然一个人睡,竟然有点不习惯。
“早。”宁清涟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早。那什么……林晓白呢?”
“在厨房盛粥。”
话音刚落,林晓白就端着一锅白粥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围着围裙,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又藏不住开心的表情。那围裙系在她身上松垮垮的,显然不是她的尺寸。
“我来我来,你们坐着就好!”她把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拿碗筷。“我就喜欢做这些!”
她盛好三碗粥,把碗筷摆齐,最后才在折叠椅上坐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
上午十点,符恒峰坐在电脑前,对着Pr的时间轴发愁。
这期视频的素材拍得不太理想,有几段画面偏暗,需要重新调色。他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来回移动,屏幕上的波形图起起伏伏,像某种抽象画。
林晓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那是她从茶几上拿的,宁清涟翻过的一本闲书。
符恒峰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他活动脖子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沙发上的林晓白。她正用书挡着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到他转过来,就迅速把视线移回书页上。
符恒峰忍不住笑了。
“书拿反了。”
“啊?”林晓白低头一看,封面果然是倒的。她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书正过来,然后又举高了一点,把整张脸都挡在后面。
“想看就看,没事的。”符恒峰转回去继续剪视频,背对着她说,“不过这真的很无聊。你可以找十一聊聊天,或者去书房拿点有意思的书看。”
书页后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那个……”林晓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离他大概一米远,像是怕靠太近会打扰到他,“我能坐你旁边吗?不会吵你的,保证。”
符恒峰转头看她,她正绞着手指,脚尖点地,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椅子在那边,你搬过来就行。”
她搬椅子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那张折叠椅被她放在离符恒峰大概半米远的位置,她坐上去,双腿蜷起来,双手环抱着膝盖,安静得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点的小猫。
……
晚饭后,宁清涟又提出来要和林晓白一起睡。
“不是,十一,”符恒峰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咱们都两天没——”
“再等等。”
“等什么?”
宁清涟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凉意。
“不亏待你的。”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留符恒峰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脸颊发愣。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林晓白在上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宁清涟发来的消息。
“晚安。别想太多。”
下面
附了一张表情包,是一只炫彩小猪在蹦蹦跳跳。
符恒峰笑了一下,打了“晚安”两个字,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
第三天
符恒峰从厨房端了粥出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给宁清涟盛了一碗,然后把勺子放回锅里。
桌上有一只碗还空着,放在折叠椅前面的位置,勺子搁在碗旁边。
“怎么了?”符恒峰坐下来,注意到宁清涟的目光落在那只空碗上,“碗多了一个?我来收拾……”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表情有些茫然。
那个空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满了。
符恒峰挠了挠头,坐回原位,继续吃早饭。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
上午十一点左右,符恒峰的椅子晃了一下,他的手一抖,鼠标点错了位置。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只有椅背在微微晃动。
“奇怪……”他嘀咕了一声,重新调整鼠标。
……
下午两点,符恒峰出门去拿快递。他换鞋的时候,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好的,路上小心。”宁清涟回应道。
“路上小心!”好像有谁也说了一句。
符恒峰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眨了眨眼,那个瞬间的注意就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了。
门关上了。
……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宁清涟依旧拒绝了他。话说前几天为啥要分开睡来着,他有些记不清了。
“今晚我自己睡。”
“不是,为啥啊?在这样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
符恒峰带着满腔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他似乎感觉到一股热量,带着温热和柔软,紧紧地压在他的身上。那个身体很娇小,湿软温润的身体不断地磨擦着他的皮肤。微弱的低吟声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时断时续。
啊,是宁清涟来夜袭了吗?没想到她还搞这套……
“符恒峰……”近处,传来了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眼——一位少女一丝不挂地骑在他的腰胯上方。被子已不知去了何处,少女赤条条的白嫩裸体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横陈在他面前,上半身向前倾着,用双手撑着床铺。两团雪白的软肉就这样悬垂着,轻轻晃荡。粉红的乳头微微挺立。她脸颊潮红,目光迷离,微微张开的小嘴喘着粗气,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看看我啊……恒峰哥……不要再当我不存在了……不要忘记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少女纤细的手指抓住符恒峰的手腕,将其中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胸前,胸前那团柔软的乳肉微微一压,触感像是被水打湿的天鹅绒。温暖而极为柔软的触感透过肌肤传入掌心。
他这时已经完全清醒,曾失去的记忆也一点点回来。
“……林晓白?你……”
少女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喜,但她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她松开手,转而直接趴了下来,像一只小兽一般蹭着他。光滑而滚烫的少女裸体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软软的阴唇磨蹭着他的身下。她微微颤抖着,笨拙但坚定地在他的身体上轻轻前后摩擦。
“真的有用……你终于能看到我了……可是,这样还不够……”
“林晓白,你知道你
在做什么吗?”符恒峰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压低了声音。他的手抓住她瘦削的肩膀,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但掌心刚一贴上她细腻的皮肤,她就像触电似的贴得更紧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抬起脸看着他,眼眶是湿的,嘴唇微微发颤,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问过十一姐了,她……她默许了,她说让我勇敢一点……所以、所以……”
符恒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清涟默许了?这怎么可能?但林晓白不像是会撒这种谎的人,而且清涟似乎确实有些暗示,今晚更是直接说让他自己睡,临走前那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恒峰哥……”林晓白见他发愣,又往前挪了一点点,这微小的移动让她贴在他小腹上的那片湿热触感更加明显。她的小穴就那样毫无遮挡地贴着他,柔软得不可思议,“我真的、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两年来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第一个……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她低下头,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笨拙地、试探地落下一个吻。
符恒峰浑身一僵。
“你别——”他抬手想推开她,但手刚碰到她的腰侧,她就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
“对不起……我是一个可耻的骗子……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待在你们这里……只有你们才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所以我才……才想出这么低劣的手段……但我理解的,拒绝我也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走,好吗?”
符恒峰一点点放下了手,他的理智,已经被撕开了一道明显的口子。
他猛地翻身,把林晓白压在身下。少女瘦小的身体陷在床垫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她的黑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上方的男人,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你……你真的想好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晓白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用嘴唇贴上了他的。这大概是她的初吻,生涩得像一只刚学会站的小鹿。她不太会控制力道,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颤抖。但这笨拙里有一种不管不顾的认真,让符恒峰的理智防线一寸寸崩塌。
他回吻了过去。
手掌覆上她胸前那团柔软的隆起,指尖刚触到那一点粉嫩时,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她的小奶子有着超乎想象的柔软,比宁清涟的要大一些,刚好填满他的掌心。
“恒峰哥……”她的嘴被放开时,大口喘着气,声音小小的,软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我……喜欢你……”
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顺着平坦的小腹,一直探到那稀疏的绒毛下面。那里已经湿透了,花唇微微翕张,温热的花蜜沾湿了他的指尖。
……
林晓白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汗湿。她的穴口还在微微颤动,白浊的液体混着血丝从里面缓缓流出来,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符恒峰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顺从地窝进他的胸膛,把头埋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谢谢你。”很久之后,她才开口,声音轻
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符恒峰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叹息着。
家里的情况,变的有些复杂了啊……
强烈的困意涌来。很快,两人都沉沉睡去。房间变得安安静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次日。
符恒峰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柔软的、光滑的皮肤。
他猛地睁开眼。
林晓白蜷在他身侧,黑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被子只拉到腰际,上半身一丝不挂,两团雪白的小奶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色泽,粉嫩的乳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昨晚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他没有忘。
符恒峰盯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掀开被子,尽量不惊动她。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晓白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枕头,脸埋在里面,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很短,几步就到客厅。清晨的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金黄色的光。宁清涟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手里翻着一本书。
“早。”宁清涟头也没抬。
“早。”符恒峰干咳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尴尬地悄悄晃着腿,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想说什么就说。”
“那个……昨晚……”
“怎么样,没亏待你吧?”
“所以你都知道?可是,为什么……”
“这两天,我和她聊了很多……她是一个好姑娘,我认为,她值得被拯救——她需要你。”
“可是你才是那个一直都能看见她的人啊,为什么是我……”
“……哎,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啊……自己慢慢想去吧。还有,她已经起床了,你没注意到吗?”
符恒峰向四周张望,才发现不知何时,林晓白已经穿好睡衣,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啊……”符恒峰愣住了。这次对她存在感知的丧失,远比想象中快……
“总结一下,目前让晓白不被你忽视的途径有两个。”宁清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食用我的血肉,你获得部分我的特质,可以被动感知到她的存在,大约能持续三四天。”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强烈的感官刺激。昨晚那种。持续时间更短,大概十二到十八小时。”
“但这两个方案都不够好,所以我想尝试第三种方案——从理论上讲,我们两个的超能力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可能遵循某种共性。假设是这样,食用她的血肉应该能更直接地与她产生联系,从而能更长时间地看见她并获得某种特殊效果。”
“等等。”他说,“你说‘她的血肉’?你的意思是——”
“让她把肉割下来,用我的肉治疗。”
“割……割肉?别的身体部分行不行?头发指甲之类的?”刚刚一直沉默的林晓白终于弱弱地发声了。
“至少我自己的头发与指甲没有任何特殊效果,不过你也可以试试,说不定会不一样。”
“那……那会很疼吧?”
“会。这也是这个方案的最大缺陷。”
林晓白抬起头,对着符恒峰的脸看了很久。
“我……我愿意试试。”她的声音还是抖的,但语气已经不像是在犹豫了,“再痛,也不会比心灵上的伤口更痛了…
…什么时候开始?”
“那就现在。”
“好。”
宁清涟站起身,走向冰箱,拉开冷冻抽屉,冷气如白雾般倾泻而出。那只小小的断足仍安静地躺在冰晶之中。
她从抽屉里取出那只断足,关上冰箱门,转身走向水槽。符恒峰和林晓白跟在她身后。
“十一姐,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为什么要割脚呢?这里连着骨头,割下来应该很疼,而且——”
“是他选的,问他去。”宁清涟伸手从水槽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不锈钢小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燃气灶上,啪嗒一声拧开火。
“为什么?”林晓白转头看向符恒峰,眼睛里全是困惑。
“这个……就是……呃……”符恒峰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打算糊弄过去。
林晓白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转回头,看着宁清涟把那只解冻的断足从水槽里捞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砧板上。
“那……”林晓白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在身前绞紧,“如果这个方法有用的话,恒峰哥,你以后也可以……选我身上的地方。”
“啊?这……”
“十一姐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这种小事上,我不想输。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了,对不对?”
“嗯,我不想也不会再忘记你了。”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燃气灶上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宁清涟将断足翻了个面,脚心朝上,用刀尖沿着足弓处的皮肤轻轻划了一道浅口。
“第一次的话……先割大腿外侧吧。那里肉厚,神经末梢相对少,不会太疼。大概……巴掌大一块就够了。”
林晓白点点头,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好。听你的。”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大泡。宁清涟用刀背将玉足上的冰晶刮干净,然后捏住脚踝的断口处,将整只小脚缓缓浸入沸水中。热水接触冰冷的断足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油脂。脚上的皮肤在热水中渐渐从苍白变成微粉,再变成浅红,脚趾因为受热而微微舒展开来,趾甲在水波里泛着珍珠的光泽。
焯水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宁清涟将断足捞出,放在砧板上,用冷水冲了一下——这一步是为了让皮肉收紧,保持口感。她的手法很利落,很快便将整只脚掌与踝骨分离。接着她用剔骨刀细细地剔除趾骨和跖骨——刀尖沿着每一根骨头的弧度滑动,皮肉被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小骨头。她捏住大脚趾的趾骨根部,轻轻一拧一拽,那根小巧的趾骨便被抽了出来。
她将剔干净骨头的足肉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每一块都大概麻将大小,皮连着肉,肉带着筋,断面处的肌肉纤维清晰可见,淡粉色的肉纹间夹杂着细密的脂肪纹路。她将肉块全部放入一只小炖盅,加入两片姜、一小段葱白,再倒入刚好没过肉块的热水,盖上盅盖。
“等四十分钟。”宁清涟将炖盅放入蒸锅,盖上锅盖。
……
浴室里,林晓白脱掉身上的衣物,露出瘦削白嫩的上半身。两团小奶子微微晃动,粉色的乳头微微挺立。她侧身躺下,右腿伸直,左腿微微蜷起。
符恒峰拿起刀,刀锋在浴室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刀柄握在掌心,略微有些滑——是他的手在出汗。
“十一,你帮她
压住腿,别让她乱动。”
“好。”
宁清涟跪在林晓白身侧,两只小手按住她的小腿和膝盖。
“疼的话喊出来没关系,”符恒峰蹲下身,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你要是受不了就立刻喊停,懂吗?”
“嗯。我不怕。”林晓白的声音小小的,却异常清晰,“比一个人的滋味好多了。”
符恒峰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刀柄,刀尖对准了她的大腿外侧,然后——刀锋刺入了皮肤。
林晓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鲜红的血几乎是瞬间涌出来,沿着大腿的弧度往下淌。符恒峰的左手按住切口边缘的皮肤,右手稳稳地继续推进刀刃。
“啊——”林晓白终于叫出声来,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她的大腿肌肉剧烈抽搐,但被宁清涟死死按住,无法移动。
“再坚持一下,忍一忍,马上就好。”
终于,那块肉片完全脱离了她的身体,被符恒峰拎在手里。宁清涟立刻放开林晓白的腿,端起摆在一旁的小瓷碗——碗里是刚从炖盅里取出的几块炖得酥烂的足肉,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姜丝和肉香的温热气息。
“张嘴。”宁清涟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林晓白嘴边。
林晓白听话地照做,将肉块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原本以为吃下人肉会本能地犯恶心,但入口后却发现,那肉块舌头一顶就化在口腔里,释放出浓郁的鲜美滋味。热气从口腔冲上鼻腔,带着一种让人眼眶发热的温暖。
“好吃……好奇怪,真的很好吃……”林晓白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去。宁清涟又夹起第二块,送到她嘴边。
“为什么能这么香……这真的是十一姐的脚吗……”
温暖的肉块落进胃里,一股奇异的暖流升起。林晓白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伤口处的疼痛在一点点减轻,那种肌肉被切开的灼烧感正在被一种清凉的、麻酥酥的感觉取代。她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大腿——不,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自愈着。
“再生速度大概是我的十分之一左右,你先躺几分钟,一会就好了。”
“嗯……”
符恒峰拿着那块刚从林晓白大腿上切下来的肉片走到洗手台前,将肉片放在水流下冲洗。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块肉显得格外鲜嫩——粉红的肌理间分布着细密的大理石纹般的脂肪,色泽饱满而温润。
“这就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林晓白坐在地上,碗中的萝莉足肉已经空了,最后一块足肉刚刚咽下。她大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皮肤。
符恒峰盯着这块粉嫩的生肉片,为了尽快验证效果,他索性直接将它放入了嘴中。嫩肉在舌头上轻轻滑动,带着一丝微凉。缓缓咬下第一口时,最先传来的是嫩肉被齿尖切断的柔韧阻力,紧接着,隐藏在肌理间的脂肪在压迫下爆开,在口腔中释放出一小股温润的汁液,那是一种混合了铁腥味和奇妙甘甜的复杂鲜味,顺着舌根蔓延直上,迅速占据了全部味蕾。
他咽了下去。几乎是同一瞬间——林晓白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就像被人从暗处猛地推到了聚光灯下。她的身影从未如此清晰过,不只是视觉上的,还包括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她呼吸的频率、她胸口每一次心跳的律动。他能感觉到她欣喜
的情绪正在扑面而来,那种像是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的狂喜。
林晓白从地上跳起来,就这样赤身裸体地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
“太好了……真的有用……我能感觉到……”她松开符恒峰,转身又抱住宁清涟,整个人活力四射,“谢谢你们!我真的好开心!十一姐我爱你!恒峰哥我也爱你!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好了好了,”宁清涟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温和,“先把你的衣服穿上,别冻着。”
……
符恒峰出了一趟门,很快便回来了。
“嗯……看起来我的存在感的确被削弱了,以至于在街上想要被人注意到的话,至少得大喊一声才行。果然如十一猜测的,超能力者之间,存在共性啊。”
“好羡慕啊……”林晓白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想要这种被削弱版的能力。不用多,就这种程度就好。别人能看到我,但要我主动喊一声才注意。这样至少能正常生活,能买东西,能跟人说话……又不会太显眼。”
符恒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听她说完,忽然笑了起来。
“我觉得啊,”他翘起椅子前腿,整个人往后仰了仰,“你是生错了时代。”
“什么?”
“你看,想象一下——要是这世界是一个充满纷争的乱世,”符恒峰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某个阵营里,有一个传奇杀手。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来无影去无踪。目标前一秒还在喝茶,后一秒就倒了,保镖冲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一点痕迹也找不见。情报机构翻遍了所有档案,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用代号‘幽灵’来称呼这位梦魇一般的杀手。”
“然后同一阵营里还有一个,”符恒峰另一只手指向宁清涟,“代号‘不灭’的小萝莉。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她手拿两把西瓜刀,从南边一直砍到北边,来回砍了三天三夜,一眼都没眨过——因为不管多重的伤,几秒钟就恢复了。自己血条是无限的,还能拿自己的血给别人回血,打的敌人那叫一个闻风丧胆啊……”
“你说谁是小萝莉?”宁清涟瞪了他一眼。
“别在意这点细节嘛。”符恒峰干咳一声,赶紧继续往下说,“你想想,这两个人凑一块,简直就是外挂配置。‘幽灵’负责潜入暗杀,‘不灭’负责正面扛线。那还说啥了,让你赢得了。”
“然后呢然后呢?”林晓白已经完全坐直了,手撑着沙发垫,身体前倾,呼吸都轻了。
“然后——最终任务目标是个躲在地堡里的总帅。”符恒峰放下椅子前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地堡有三层防御,外面是一千个精英士兵,中间是十二个将军,个个都武艺高强。凌晨三点,‘不灭’从正门进去,一路往下清人,一番激烈的战斗后,十二个将军倒了十二个,最后她来到总帅房间门口,推门一看——”
他故意停了。
“什么?什么?”林晓白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幽灵’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总帅缩在角落,已经神志不清,不断对着空气磕头求饶呢!”
林晓白愣了一下,然后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宁清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浅笑着看向他。
林晓白一点点挪着身体,凑近他的脸:“那你说,‘幽灵’和‘不灭
’,谁更厉害?”
“这个——都很厉害?”
“不行!必须选一个!”
“那就……还是‘不灭’厉害吧,毕竟她的辅助能力更强呢。”
林晓白怔了怔,然后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其实我也觉得是十一姐更厉害!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世界的话,我会更想做一些情报工作啥的……我不太喜欢打架。”
“只是个设想嘛,别太认真。”
“……好开心啊,有人能聊天,真好啊……”
林晓白顺势倒在了符恒峰的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双手向上高高举起。
“要抱抱。”
“呃,你十一姐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也要抱抱。”宁清涟也凑了过来,连声线都夹了起来,故意摆出一副正在撒娇的孩童模样。
“怎么连你也?!……”
……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着窗。
符恒峰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两侧的手臂都被轻轻压着——右边是宁清涟,左边是林晓白。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各自抱着他的一臂,呼吸均匀而轻缓。这张床本就是双人尺寸,三个人挤在一起实在不算宽敞,但幸好两位少女的身子都娇小纤细,倒也不算很拥挤。
黑暗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雨声,听见心跳,听见衣料摩擦被单的细微声响。
左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林晓白朝他这边又贴近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肩头,一只手轻轻揪着他睡衣的袖子。
“睡不着?”他侧过头,压低声音。
林晓白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也是。”符恒峰盯着天花板,“第一次三个人一起睡,感觉有点怪怪的……”
宁清涟没什么动静,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其实我还在怕。”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怕一觉醒来,又变成一个人。怕你们也像其他人一样,突然就看不见我了。”
“不会的。”符恒峰转过头,看着她,“现在的你在我眼中,无比清晰。”
“嗯,所以,你以后得多吃点我的肉,防止你突然把我忘了,就和十一姐一样,至少一周一次,好不好?”
“那门口的保安大爷就再也不会主动向我打招呼了……开玩笑的,我不在意这个。我答应你。”
“嗯嗯,最喜欢你了,恒峰哥哥……”
少女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很快便沉沉睡去。
符恒峰盯着天花板,想象着今后的场景,不禁咽了口口水。
……
这些天来,生活渐渐沉淀出某种安稳的轮廓。
符恒峰帮林晓白添置了几身合体的衣服。那天,她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像一朵绽放的花。
宁清涟则承担起了教育的责任。林晓白没法上学,宁清涟便从一些初中基础课程开始教起,数学、古诗词、生物常识等等。她教得很耐心,林晓白学得也很认真,她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无论倒多少水都拼命吸收。
而今天,是那个约定好的日子。
“……话说,我选择的特权呢……”
“呵,都在一起住一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和晓白已经商量过,提前准备好了。”
她将手伸进冰箱的冷冻层,从中逐渐取出四团圆润的软肉。她转过身,将两对奶子轻轻放在早已铺好干净砧板
的料理台上。
左边那一对较小,是宁清涟的。大约只有A罩杯大小,呈近似尖笋状,乳首粉嫩而小巧,乳晕是极淡的浅粉色。皮肤白白嫩嫩,惹人怜爱。
右边那一对则大了一圈,是林晓白的。约莫B罩杯,圆润而饱满,像两只刚出笼的雪白馒头。乳首颜色比宁清涟的要深一些,微微挺翘着。
林晓白站在符恒峰身后,两只手背在身后,脸颊绯红。她看着自己的那一对乳房安静地躺在砧板上,仍感觉有些害羞,声音小小的。
“恒峰哥……你、你喜欢吗?”
“喜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喜欢。”
林晓白抬起头,眼睛里亮亮的,嘴角绽开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那就好……昨晚十一姐跟我说,你选的最多的部位就是乳房,说什么选这里准没错……”
“毕竟这里是少女的精华部位呢……”
他俯下身,视线与砧板齐平,仔细端详着这四团嫩肉。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揉捏,享受那细腻丝滑的手感。
“这样。”他捏起乳头,将四只乳房两两分组——宁清涟与林晓白的右乳放到一侧,宁清涟与林晓白的左乳放到另一侧,“左乳组和右乳组,一组香煎,一组水煮。来一次美肉pk,怎么样?”
“随便你,你高兴就好。”宁清涟回应道。
“香煎的话,需要先切片。”符恒峰将平底锅放在燃气灶上,拧开火,往锅里倒了些许橄榄油,“厚度大概……半根指节。太厚煎不透,太薄容易焦。”
宁清涟点头,将属于自己的左乳放上砧板,左手按住乳肉,右手握刀,刀锋对准乳晕边缘。她的手腕轻轻下压,刀锋从乳头侧面切入,穿过乳晕处那圈柔软的浅粉色皮肤,切口处立刻渗出极少量的淡白色浆液,混合着少女的气息。
“十一姐,你的奶子好可爱啊。”林晓白凑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宁清涟那只嫩乳,语气里全是不带杂质的赞叹,“小小的,粉粉的……”
“你的也很好看,而且那家伙说不定还喜欢大一点的呢……”
林晓白听到这话,脸红得更厉害了,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她也拿起一把小号厨刀,学宁清涟的样子,将自己的左乳放到砧板上。
宁清涟的刀锋继续推进,将整只乳房从乳首向下横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约莫半指厚,可以看到完整的横截面——外层是白皙的皮肤和淡黄色的脂肪,内层则是呈如花瓣一般排列的乳腺组织。
林晓白学着她的步骤,看着自己的左乳被自己亲手切成片,身体没来由地起了一阵酥麻感。虽然那只乳房早已脱离了身体,但亲眼看着它被刀锋切开,乳肉在刀下轻轻颤动的画面,仍然让她有一种奇异的共感。
“接下来是右乳。”符恒峰指了指砂锅。砂锅里已经加好了必要的调味料,燃气灶的小火正舔舐着锅底,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鱼眼泡。
林晓白捏起自己的右乳,深吸一口气,将右乳缓缓放入锅中。圆润的乳房入水时发出轻微的咕咚声,水面泛起涟漪,乳肉在水中微微沉浮了一下,最后沉入锅底。她又拿起宁清涟的右乳,这只鲜嫩娇小的乳房在她手心里显得格外轻盈,放入水中时几乎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只是轻轻地沉了下去。
符恒峰用筷子轻轻拨动了一下锅里的两只乳房,“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煮大概十五分钟就
好。煮太久的话,肉就煮化了。”
“那香煎呢?”林晓白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橄榄油。
“香煎更考验技术。”符恒峰用筷子夹起一片宁清涟的左乳片,放入平底锅。乳片接触热油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边缘立刻泛起一圈白色的小泡,乳肉在高温下微微收缩,断面的颜色从粉白渐变至微黄,一股混合了少女乳香和油脂焦香的复杂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滋——滋——”
油锅的声音此起彼伏。符恒峰将两只乳房的切片一片片铺进锅里。外层的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渗出的油脂在乳片表面滋滋作响,乳肉断面处还能看到尚未完全凝固的淡粉色组织。
林晓白已经完全被煎肉的香气俘获了。她踮起脚尖,下巴搁在符恒峰的肩头,眼珠子随着锅里的乳肉转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好香……真的好香……原来女孩子的奶子煎熟了是这种味道……”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是纯粹的惊叹和馋嘴。
“等会你也可以尝尝。不过宁十一一直都不愿意吃呢。”符恒峰用筷子夹出所有煎好的乳片,放在铺了吸油纸的瓷盘上。
“香煎少女左乳,完成。”
砂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诱人的少女奶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符恒峰揭开锅盖,一团白雾升起。锅里,两只奶子的样子与先前大不相同,随着沸水颤动着。
“颜色都变了。”林晓白好奇地用筷子戳了戳锅里自己那只右乳,“刚才还有点粉粉的,现在完全是白的了。而且好像没那么软了。”
“正常,这代表奶子已经煮熟了。”宁清涟从锅里捞出两只乳房,放在砧板上。
“水煮少女右乳,完成。准备上桌吧。”
符恒峰转过头,盯着瓷盘里整齐排列的香煎乳片。那些半指厚的乳肉片还冒着丝丝热气,煎得微金黄的表层泛着诱人的油光。
他忽然啪地打了个响指。
“诶,我有一个主意。”说着,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摆盘。
“这是在干嘛?”林晓白好奇地问道。
“我想摆成阴阳鱼的样子。”符恒峰一边回应,一边继续布盘,“就是太极图里的那个。”
盘面上渐渐浮现出两条相互缠绕的鱼的轮廓。左半边的鱼身由宁清涟的乳肉片拼接而成,每一片的弧边都紧密贴合下一片的内凹处,像鱼鳞般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右半边的鱼身则用林晓白的乳肉片拼出,每片之间重叠的面积更多,让两条鱼的大小看起来几乎完全一致,在盘面中央形成一道流畅的S形曲线。
“最后一步,阴阳鱼的鱼眼,必须是对方的那一颗……嗯,完成了。”
盘中,两条由少女乳肉拼接而成的阴阳鱼首尾相衔,互以对方的乳头为眼,整个盘面冒着温热且诱人的奶香气。
“哇……”林晓白不明觉厉,感叹道。
“还挺会玩的。”宁清涟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揶揄。
“接下来是水煮组。两只奶子都不大,刚好能完整摆在同一个盘里。”
两只少女乳房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在素白盘面上构成了一幅简净的画面。水煮后的余温从乳肉表面蒸腾起淡淡的白雾,混着少女体香的清淡肉味在空气中散开。
“上桌。”符恒峰端起两只盘子,走向餐桌。
很快,三副碗筷被符恒
峰摆好。林晓白喉咙里不断咽着口水。那香气正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小腹开始发出诚实的咕咕声。
“那个……我可以尝尝吗?”林晓白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既期待又不太好意思的颤抖。
“当然……尝尝这个——是你十一姐的小奶子。”他顺势夹起一块肉,放到林晓白的碗中。
林晓白用筷子夹起那片乳肉。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筷尖夹着那片半指厚的煎乳片,能清晰感受到筷尖传来的弹性质感——外皮微微焦脆,内里却仍然保持着柔软的韧性。她把乳片送到嘴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尖嗅了嗅,那股诱人的奶香混着煎制油脂的焦香瞬间冲进鼻腔,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先是那层煎得微焦的表皮,紧接着牙齿便陷入了内层柔软的乳肉。被煎制锁住的汁液在这一刻沿着齿缝渗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郁的鲜味在她的舌面上炸开。
“唔——!”林晓白猛地睁开眼,眼珠子瞪得溜圆。乳肉在她口腔里被牙齿细细研磨,每一次咬合都挤出更多的汁液。那些汁液顺着舌根往喉咙里滑,带着一股纯净的甘甜。
“好吃!太好吃了!这就是十一姐奶子的味道吗……我之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她转头看向宁清涟,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十一姐你也尝尝!真的特别好吃!我们俩的奶子煎完之后特别香!”
“我不吃。”宁清涟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你们吃就好。”
“诶——就尝一小口嘛……”
“我割肉不是给自己享受的。”宁清涟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而且,看着你们吃得这么开心,对我来说就够了。”
林晓白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她又夹起一片自己的乳肉塞进嘴里,仔细咀嚼着。
符恒峰看着林晓白吃得忘我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那盘阴阳鱼。
“那我不客气了。”
他用筷子夹起鱼眼位置的那颗乳头——那是宁清涟的乳头,此刻正安静地嵌在林晓白乳片拼成的鱼形头部中央。
他不禁回忆起,之前有一次,宁清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一次性割了几十只乳头做了一盘菜,不过之后她就拒绝再干一次了……
他细细咀嚼着,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鲜美弹牙,又带着甜甜的香气。
接着他便夹起另一颗鱼眼——林晓白的乳头,嵌在宁清涟乳片拼成的鱼眼位置。相比宁清涟的,这颗乳头的清甜味更少,但鲜味却更浓郁一些,甘醇温润,奶香的余韵在喉咙深处久久不散。
接下来是煎乳片。他交替夹起两边的乳片——先是一片宁清涟的。入口后外层焦脆,内层柔软得几乎像半流质的布丁,在舌面上轻轻一压就化开,留下一道清爽的乳香。再是一片林晓白的,那乳肉外皮焦香更浓,中层的脂肪在口腔温度下缓缓融化,渗出温热的油脂,内层的乳腺组织则保持着微微弹牙的韧性。两种口感交替刺激着他的味蕾,但他渐渐发现自己的筷子越来越频繁地伸向林晓白的那一侧。
“香煎这边,晓白的奶子更好吃。”符恒峰一边咀嚼一边给出结论,“十一的奶子煎完之后水分锁得不够多,口感偏干,鲜味虽然很足但层次感不如晓白的。晓白的奶子脂肪含量更高,煎出来外焦里嫩,汁水也多,咬下去的时
候整个口腔都是那股奶香。”
“呵,喜新厌旧的男人。”宁清涟淡淡地回了一句。
“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呗?我也是实话实说……接下来尝尝水煮的。”
他伸手把另一只盘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盘中的两只乳房冒着淡淡的热气,宁清涟的那只小巧的右乳安静地卧在盘面左侧,煮熟的乳肉呈现出半透明的白,像一块上好的嫩豆腐被牛奶浸透后凝固而成。林晓白的右乳卧在右侧,体积明显大一圈,圆润的半球形轮廓在水中煮制后变得更为紧实,表面泛着湿润的珍珠光泽。
符恒峰用手捧起曾属于宁清涟的右乳,没有蘸任何调料,直接送入口中咬下了第一口。
水煮乳肉在口腔中展现出与香煎截然不同的质地。没有了焦化层的阻隔,牙齿直接陷入柔软而紧实的乳肉中。煮制让乳腺组织充分吸收了水分,释放出清澈的肉汁。那肉汁没有煎制油脂的浓郁焦香,却保留了萝莉乳房最原始的美好本味。
他贪婪地啃食着这幼嫩的小奶,不到一分钟,便吃了个干净,口腔里还留着那股清冽的余韵。
一刻也没有为清涟的奶子哀悼,他立刻捧起林晓白的水煮奶子。这只更大更圆的乳房在手心微微颤动着,表面那一层薄薄的脂肪在煮制后变得半透明,像一层极薄的凝胶包裹着内里的乳肉。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细细品味着。
“水煮这边,清涟的更好吃。”符恒峰咽下最后一口林晓白的乳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她的奶子煮出来不腻,口感清爽,肉的本味更突出。晓白的奶子虽然也香,但吃起来还是有些许腻感。”
“所以……算一比一平?那pk的意义是啥……”林晓白低声嘟囔着。
她说着又夹了一片煎乳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但说真的,真的好香……我们女孩子的奶子原来这么好吃……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体部位被做成菜会是这种味道……太好吃了呜呜……”
符恒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胃里被四只少女乳房填得满满当当的,饱腹感从腹部向四肢蔓延,带来一阵舒适的慵懒。
……
深夜。
林晓白张开双腿,双手撑在符恒峰的胸口,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直挺挺的东西,露出了些许紧张的神色。
“十一姐……我、我怕坐偏了……”
“别紧张,没事的。”宁清涟挪到林晓白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握住符恒峰的性器,将前端对准了林晓白早已湿透的穴口,“慢慢来就行。”
林晓白咬着下唇,双手撑在符恒峰的胸口,慢慢往下坐。穴口先是被龟头顶开,然后是茎身一寸一寸地消失在鲜红的肉穴里。林晓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拉长了的呻吟,尾音带着微微的哭腔。
“呜啊……好像……比上次还要大……”
符恒峰双手扶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两只手张开几乎就能完全扣住。他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她体内深处有微弱的痉挛。
“动一动,晓白。”符恒峰轻轻说道。
林晓白咬着嘴唇,双手用力撑着符恒峰的胸口,膝盖夹紧他的腰侧,开始小心翼翼地上下起伏。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下沉都会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整个身体随之微微前倾,胸前的两团雪白的小奶子就那
样毫无遮掩地摇晃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晃出一片让人目眩的白。
符恒峰忍不住伸出手,一手一只握住了她晃动的娇小乳房,尽情揉捏着。
“恒峰哥……那里、那里好舒服……嗯……”
她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软,腰却扭得越来越快。少女的臀部一下一下地往下坐,发出啪啪的黏腻水声。
宁清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从林晓白身后挪到了符恒峰身侧。她伸出手,握住符恒峰揉捏林晓白乳房的那只手,将他的手指从林晓白的乳首上移开,然后低下头,含住了林晓白另一侧的乳头。
“嗯啊——!十一姐!你、你在干什么……呜……”
林晓白整个人抖了一下,腰扭动的节奏瞬间乱了。她的身体同时被两处刺激——下体被符恒峰深深插入,胸部又被宁清涟含在嘴里。
宁清涟含得很认真。她用嘴唇轻轻含住乳晕,舌尖在乳尖上打着圈,一只手还托着乳房的底部。林晓白低头能看到她的侧脸——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半埋在自己的胸口,鼻尖轻轻顶着自己的乳肉。
林晓白的腰不自觉地开始加速,每一次下沉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湿漉漉的肉穴吞吐着符恒峰的性器,每次抬起时都会翻出一小圈粉红的肉壁,然后又随着下一次深入被重新塞回去。交合处已经积了一小滩白腻的黏液,在反复撞击下发出湿淋淋的水声。
“呜呜……啊、啊……好舒服……十一姐不要咬……啊——!”
随着一声娇啼,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花心深处涌出来,顺着符恒峰的茎身往下流,整个肉穴还在痉挛个不停。
她瘫软下来,趴在符恒峰胸口,浑身汗湿,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发抖。
宁清涟从她胸口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透明的口水。她伸手扶着林晓白的肩膀,把她轻轻地从符恒峰身上扶下来。
啵的一声轻响,那根沾满爱液的性器从林晓白体内滑出来,上面覆盖了一层白腻的液体,顶端还有几丝黏液连着她的穴口,在空中拉成一条透明的线。
林晓白侧躺在床垫上,浑身脱力,只有腿根还在轻轻地抽搐,一双眼睛朦胧地望着天花板。
符恒峰正想说什么,宁清涟已经主动跨坐到了他身上。她的身体娇小,跨坐在他腰上时只能勉强把腿搭在他身体的两侧,看起来更像是趴。她探到他腿间,握住了他那根仍然挺立的性器。
“轮到我了。”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她的舌头娴熟地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腔里细致地舔过每一寸,不时含住他的舌头,轻轻吸吮,口水顺着两人嘴角滑落。
同时,她的腰沉了下去。
宁清涟的小穴比林晓白更紧,但他们彼此之间早已习惯对方的尺寸。符恒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在他上方动起来,不像林晓白那样起伏幅度很大,而是浅浅地磨着、拧着,每次抽出都只滑出一点点,然后又重新深入。
她跨坐在他身上,伸直腰肢,将这个娇小玲珑的纤体不断往下压,一点点加速着。然后,她自己伸出手指,低下头,爱抚起自己小小的阴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一层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小小的舌头在里面若隐若现。
“哈……啊……笨蛋,你倒是,顶两下啊……”
符恒峰这才反应过来,他用双手扣住
宁清涟纤细的腰肢,腰胯用力向上顶,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花心最深处那一块微微凸起的软肉上。
宁清涟的身体在撞击下剧烈晃动,但她咬着下唇,只漏出几声压抑的轻嗯,
而在他们身侧,林晓白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缓了过来。她支起身体,膝盖还软得发抖,但还是一点点爬到了符恒峰身边。
她把脸凑到宁清涟微微仰起的下巴旁边,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十一姐……你现在的表情好色。”
“……啰嗦。”
林晓白笑起来,然后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宁清涟的脖颈。宁清涟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穴内的肌肉骤然收紧。符恒峰被她吸得闷哼了一声。
“十一姐刚才亲了我的胸,现在我要报复回来。”林晓白理直气壮地说完,又绕到宁清涟身后,两只手从宁清涟的腋下穿过,轻轻揉捏着宁清涟那对小小的乳房,又捏住了她的两只乳头。
“唔……!”
她很少在做爱时发出声音,但此刻却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头向后仰,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侧脸。
“十一姐的乳头好小,捏起来好可爱……咕……恒峰哥你尝尝?”
她将宁清涟的身子压下去,把宁清涟的一侧乳房送到符恒峰嘴边。符恒峰张开嘴含住那颗粉嫩的小点,但下身的撞击丝毫没有减缓。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她的小腹开始不规律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阴道深处的痉挛。
忽然,她的身体骤然僵住,脚趾蜷缩,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符恒峰的龟头上。
符恒峰也猛地用劲,深深顶入她体内,精关大开,温热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她花心深处那块柔软的内壁上。宁清涟的身体轻轻颤着,每接到一股精液,她的眼睛就会微微瞪大一圈。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宁清涟从符恒峰身上滑下来,侧躺在他右边,小腹还在微微起伏。林晓白从另一边翻过来,脸贴在他左边胸口,腿不老实地搭在他身上。三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还好吗?”宁清涟的目光越过符恒峰,落在林晓白身上。
“嗯……”林晓白的声音有点哑了,但眼睛亮亮的,“比第一次还要……那个……怎么说……”
“舒服?”符恒峰替她说了。
林晓白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耳朵尖又红了,但还是小小地点了点头。
“话说,要是这样的多来几次,我的肾估计顶不住了啊……”符恒峰感受着下身传来的酸痛与疲惫,对着天花板感叹着。
“放心,有我在,包你全身上下都健健康康的……”宁清涟久违地露出一抹坏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符恒峰伸开双臂,将两个女孩都搂进怀里。林晓白立刻主动地往他臂弯里缩了缩,脑袋枕在他胸口,嘴角向上翘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宁清涟则只是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地将脸颊贴近他的肩窝。
这个家,终究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应该不会再更热闹了……吧?
(全篇完)
番外·形而上的死亡:
十二岁生日那天,林晓白发现母亲没有叫她起床。
大概只是忘了吧。她的母亲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些健忘,她知道的。但她内心深处仍期望着,她能
有一个生日惊喜。
她走出房间,一下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母亲。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
母亲从她身边走过,拿着一块抹布,绕开了她,像绕过一个竖立在房间里的柱子。。
“妈妈?”
母亲没有回头。
她追上去,伸手去抓母亲的袖子。手指穿过了布料——不,不是穿过,是滑开了。她的手确确实实碰到了衣服,但母亲的手臂在同一时刻往前挪了几寸,刚好避开。
“妈!”
她挡在母亲面前。母亲绕过她,继续走。
她再挡。母亲再绕。
她尖叫。母亲去倒了一杯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林晓白站在客厅中央,电视里播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某地安全事故的伤亡数字。母亲坐在沙发上,目光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屏幕上。
那一天,她的嗓子喊哑了,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几乎无法说话。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吧。
那天晚上,她离开了自己待了十二年的家。
那天晚上,她失去了自己待了十二年的家。
很快,她学会了偷东西。
但也不是偷,是拿。偷意味着有人会发现东西少了,会追查,会报警。但她拿东西,没有人发现。
第一次是在便利店。她站在货架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饭团。她走到收银台前,把东西放在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
收银员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排队的男人。男人走上前,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她推过去的矿泉水瓶旁边,让收银员开始扫码。
“我的还没结——”
男人拎着袋子走了。她的矿泉水和饭团还留在台面上,收银员自然地把它们拨到一边,给下一位顾客扫码。
她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次次拨开,最后被收银员顺手放回了货架。
于是,她拿了很多货架上自己爱吃的东西:薯片、巧克力、软糖,走到门口,警报没响,店员没抬头。她走出去,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阳光很刺眼,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反射着金色的光。
她蹲在便利店门口,撕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吃。
软糖很甜,甜得她连眼泪都出来了。
……
她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店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香水的味道。穿着黑色套裙的导购面带微笑地迎向每一位进门的顾客——除了她。她径直走向一位假人,取下它戴着的一条钻石项链。灯光下,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掌心,像一把冰冷的星星。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看。
项链在她脖子上闪闪发光。但是她变了。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神空洞的女孩。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镜子里的女孩笑了,比哭还难看。
……
她在网上发了无数条帖子。
“有人能看见我吗?”
“我叫林晓白,家住XX市XX区,如果有人认识我请联系我,求求了。”
“我还活着。”
“有人吗?”
“你好?”
“……有人吗。”
没有回复。没有阅读量。帖子发出去的瞬间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的标记都没有。她换了无数个平台、无数个账号、无数种标题。她写长文,写自己的经历,写到自己哭着趴在键盘上,泪水和鼻涕糊了
满手。她发出去,刷新页面,阅读量是零。
……
“活着”是什么意思?
林晓白蹲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冷柜前面,冷白色的灯光照在脸上,冷气从柜门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她伸手拿了一瓶酸奶,拧开盖子,坐在地上喝。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很安静,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店员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她喝完了酸奶,把空瓶子放在地上,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的荧光灯管。
我思故我在。
她想着这句曾经在课外书上看过的话,忽然笑出声来。
笛卡尔你这个骗子,她想。我在思,可我不在。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便利店。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她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地投射在地面上,影子们轮流出现又消失,空气带着夏天到来前那种黏糊糊的闷热。远处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她的身体,光线穿透她,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剪影。车里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剪影,就像不会注意到树林里的一片落叶。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她想着。
如果她在这条人行道上倒下去,闭上眼睛,心脏停止跳动,身体慢慢变冷——没人会发现。环卫工人不会注意到她,晨练的老人会绕开她,等到太阳升起来,阳光会照在她脸上,然后继续移动,不会为此停留一秒。
如果没有人知道她活过,那她算不算活过?如果没有,那她现在站在这条街道上,听见自己的心跳,感觉到胸腔里那个器官还在固执地跳动——这一切,有没有意义?
她不知道。
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累,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深处一点一点地抽走她所有的力气。她靠着路灯杆滑坐下来,双腿伸直,手臂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地砖的缝隙上。
好想有人能看见我。
好想有人跟我说句话。
好想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眼眶干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
两年后的某一天,她走进了一个游泳馆。她只是想洗个澡,那里的淋浴区水够热。她顺着走廊往里走,经过女更衣室,又经过女淋浴区,但她没有停——反正去男的女的都一样,没有人会看她。她随便推开了一扇门,走进了男子淋浴区。
她脱掉衣服,走进水雾里。
和往常一样,没人有任何反应。搓背的搓背,洗头的洗头,水声哗哗地响着,世界正常运行。
走来的路上,她发现,有一位青年,突然把头向后转去。
她并没有在意。也许是什么东西掉到了身后,这很常见,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在脸上,顺着发梢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
她看到,那位青年似乎又偷偷转回头,瞄了她一眼,又连忙把头向后转,甚至连身体都整个转过去了。
林晓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开始朝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很慢,怕惊动什么。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想说话,但嗓子里像堵了一团蘸了水的棉花。太久没用了,声带生锈了,舌头也僵硬了。
她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开口的一瞬间,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像被灰尘覆盖的琴弦忽然被人拨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颤抖得厉害。它在抖,但她听得出来,这确实是自己的声音。是两年没有被任何人听见的声音,是两年没有被这个世界确认存
在的声音,是一个人的声音。
她听见自己说——
“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对不对。”
她终于,等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