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情缘
作者:念欲堕心
注:本文为轻度向TK,主百合,不喜欢的请自行远离,谢谢,如果有不好的地方,本人很乐意接受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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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叮!”
“再靠近一步,死!”
刚准备进入山洞的云舒瑶被这突然的声音顿住脚步,她低头看着钉在自己脚边的匕首,又抬头望着山洞内只露出一双冷漠眼神、浑身是伤的黑色劲装女,她抿了抿唇轻声道。
“感谢你之前的出手相助,不过你现在似乎伤的很重。”
“各取所需罢了。”黑衣女说完便不再多说,只是眉眼依然透着警惕。
云舒瑶见状赶紧从身后的包袱内取出一副药包,伸手要递给洞内女子。
“祖辈世代行医,这是我配的药方,敷在伤口上可以恢复的快些。”
可换来的依然是黑衣女子的警惕。
她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在这动荡混乱的年代,一只孤狼永远不会放下自己的獠牙与戒心,那是她能活到现在的根本。所以云舒瑶也并不在意黑衣女的沉默,只是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却让她身为医者的善心很不好受。
“唉~好吧。”
她轻叹了口气,缓缓弯腰拔出地上的匕首,在黑衣女子不善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白嫩的手掌上轻轻一划,瞬间一条红色血线就汇聚一团,从掌心滴落。
随后她又从包裹中取出白布条,打开手里的药包,取出一点草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白布条包扎裹紧,最后连同匕首一起将药包轻轻丢向黑衣女子,并抬起那只包扎着白布条的手示意。
黑衣女子见云舒瑶没有恶意,这才稍稍放下戒心,捡起地上的匕首和药包,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
两人无言,气氛很是沉寂,云舒瑶见其并没有要驱赶自己的意思,又回头看了看有些暗沉的天色,索性直接坐在洞口内的地面上,不准备离开。
不一会儿,洞外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秋天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响声伴随着山间的阴风袭上云舒瑶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双手不自觉的抱紧双腿,身体蜷缩在一起,似乎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体温不会流失的太快。可洞外的雨却越下越大,被阴风带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她半个身子,地面的积水也已流进洞来,浸湿了她的绫袜云履。
“呼~好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她在心里不断抱怨,但并未向洞内深处靠近。而原本昏暗的洞内深处,这时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就感到阵阵温暖撒在另外半边身子上,让她不由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个火堆,火光照亮了她周围的景象。她的左边是一片空地,右边是她从不离手的长剑和随身物品,以及一大堆干枯树枝。
她的身形也在火光下彻底显现。一身黑色劲装尽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干练的高马尾梳在脑后,两撇发丝因为汗水粘在两侧脸颊,一双丹凤眼配着柳叶眉就如同是在看一座美丽的冰山。
“进来烤火吧。”
冰山开口,声音也是那么的清冷,只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
“多谢。”
云舒瑶应声道谢,快速起身缓步来到她左侧空地,围着火堆坐在地上。
阵阵温暖传来,驱散了浑身的冰冷,云舒瑶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只是双脚上
的鞋袜还是湿的,穿在脚上很不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脱掉脚上的鞋子,放在火堆旁烘干,再让那温柔的火堆温暖自己冰冷的双脚。
可名为矜持的家伙却时刻提醒她,在别人面前赤足烤火非常不礼貌,这并不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该做的事,所以也就悻悻然放弃此等想法。最后只让自己的双脚离火堆近些,再以聊天的方式分散注意力。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这话一出,云舒瑶就感觉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冷许多,连面前的火堆都不再温暖。
“额……我好像不该问这些?”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黑衣女子冷声开口,好在并未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那……那你为什么又放心叫我进来?”云舒瑶这次犹豫了好一会才问出心里的疑问,而黑衣女子回答的却很干脆。
“肌肤白嫩,手无老茧,步伐轻缓,身无戾气,并非习武亡命之人,对我没有威胁。”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那你就不怕我给你的药有毒,我家世代行医,自己的身体能免疫此毒,刚才只是对你做做样子呢?”
“所以我才让你进来,只要身体一有不对,我就能瞬间杀了你,为我陪葬。”
云舒瑶愣了一下,而后又掩嘴轻笑道“嗯哼~看来我的选择很正确,那的确是包疗伤药,只是比一般的药效好。要不然我这刚被你从山匪手中救下来的命,很快就会还回去呢,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救助。”
“我说了,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他们帮我挡住追兵。”
说到这,黑衣女子突然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云舒瑶。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到我动手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次云舒瑶并未紧张,伸手指了指自己明亮好看的桃花眼,轻声道。
“你出手很隐蔽,但我眼神很好,恰好看得清你祸水东引的暗器手段,至于怎么找到你的……”
云舒瑶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嘻嘻,你好像忘了清理逃跑时滴落的血迹。于旁人而言或许无妨,可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好习惯。不过请放心,我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
说罢,她又挪动身子向黑衣女子靠近了一些,脸上满是得意笑容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我可是又帮了你的。”
然而黑衣女却是回过头,又添了一把枯枝在火堆里,灼热的气浪让云舒瑶往后退了些许,她清冷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多此一举。这点我岂能不知,但我早已知晓有雨将落,一切都会被洗刷干净,这才无心动手清理。”
云舒瑶有些不服气的嘟起嘴“奥!你最厉害行了吧!哼!”
可她刚说完就看到女子背上并未被包扎的刀伤,虽然伤口不再流血,血液也已经凝固,但那狰狞的口子还是看的云舒瑶心惊肉跳。
随后她赶忙起身,从包裹里取出药包和白布条,向着黑衣女子身后走去。
“你要做甚!”
黑衣女子立马警觉,右手已经握在剑柄上,时刻准备动手。
“别动!你背后还有伤!”云舒瑶并未察觉到危险,她的想法很简单“我是医者,有伤就要治,有病便要医,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随着药粉撒下,落入到狰狞的口子中,黑衣女子疼得浑身颤抖,额
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好了,把上衣脱了,我帮你包扎。”
闻言,劲装女子转头回望,看着云舒瑶皱起的眉头,和那干净的眸子,这才小心的将残破的衣服褪下,只留下一条不知围了几圈的裹胸布,后背位置还断了几节,看样子很快就要绷断掉落。
云舒瑶没有停留,拿起白布条就对着伤口缠了起来,两人此刻靠的很近,难免会有些肢体上的接触。直到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女子身侧的肌肤,让她猛的颤了一下,云舒瑶敏锐捕捉到这一细节。
“怎么?弄疼你了吗?”
云舒瑶轻声询问。
“没,你继续。”
“………”
“奇怪的家伙,难不成……”
想到这,似乎是为了验证某种猜想,她在缠布条的时候,又刻意碰了一下刚才的位置,女子则再次一颤。云舒瑶见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但这却惊扰到了女子,她只觉一股冰寒刺进全身,吓得赶忙包扎好伤口,不再逗弄。
“吓我一跳!真是的!凶什么凶嘛,还说我肌肤白嫩,自己却怕这种小孩子的玩闹,而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哼!”
云舒瑶在心里不断抱怨,但还是丢了一卷白布条给黑衣女子。
“束胸快断了,你自己用这个缠吧。”
说完她又坐在回了地上,然而女子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打算回避吗?”
云舒瑶气愤的看着她“怎么?用完就想赶人啊?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女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没再理会,拿起匕首对着胸前裹紧的布条一划,当即,沾满血污的布条崩断开来,两团傲人的雪白似是挣脱囚笼般,肆意跳动。
云舒瑶看得俏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双腿屈起收紧,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之间。过了一会儿,她像是自我说服一般,小声嘟囔道“装什么装!好像谁没有似的。”
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后。
“对了,我叫云舒瑶,你叫什么?”
“伶默晗。”
自称伶默晗的女子认真缠着束胸,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嗯……奇怪的名字。”
“………”
伶默晗没有回应,云舒瑶看着她将衣服穿戴整齐,吹了吹额头上垂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嗔怪道。
“你这人着实无趣,估计没谁愿意跟你做朋友。”
“我不需要。”
伶默晗回答的很平淡,但也很干脆。
“哼~懒得理你,睡觉去!”
娇嗔一声,云舒瑶就缓步到左侧的空地,离火堆稍远的方向,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侧卧躺下,头枕着身后的包袱,美眸微闭不再动弹。直到发出微小的鼾声后,伶默晗才默默放开手中的剑柄,转而看向云舒瑶,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屑。
随即她缓缓起身,脚步落地无声,但又奇快的向着云舒瑶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呢喃着。
“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竟在陌生之地毫无防备的休息,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不知世间险恶呢?”
等来到进前,她右手附后,悄然从腰带里抽出一根银针,攥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云舒瑶睡的深沉,根本不像是装睡的迹象,已经准备就绪的伶默晗却迟迟没有动作,然而她并未犹豫多久,眸中便再度透出凶芒。
“对不起了!你不该……来找我!”
随后她手臂猛的发力,就要将银针狠狠刺进她的风府之内。
“妈妈……”
可这时,熟睡中的云
舒瑶轻声呼喊一声,伶默晗身体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已经贴近后脑的针尖竟硬生生停住了。
紧接着云舒瑶身形微动似要翻身,伶默晗见状赶忙把手臂收回,又往后轻退几步。再看云舒瑶,她的双手已经环抱住双肩,双腿也屈起收紧,一身不太干净的素衣,既单薄又凌乱,口中还喃喃细语的说着什么。
“不……妈妈……别走……好冷,你教的东西……囡囡……都记得……”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已经没了什么力气,耳目极佳的伶默晗能清楚看到,她那张温婉又清丽的面容满是忧伤,语气也尽是留恋与不舍。
“………”
伶默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攥着银针的拳头微微发白,针尖颤抖不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将银针放回腰带之内,回手时顺带将其取下,同时脱掉劲装外衣,随手一丢便盖在了云舒瑶的身上。
而她则一句话也没说,又坐回火堆前,时不时添点干柴,不让火堆熄灭。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昏暗的洞内,云舒瑶才缓缓从睡梦中苏醒,没有任何形象的坐起身,舒服的伸着懒腰,一头凌乱的秀发也随意搭在脑后。
等感受到双腿似有东西压着,她才低头看到从上半身掉落的劲装外套,她那好看的桃花眼中先是疑惑,但很快又变为欣喜。可在想到昨天的事情后,她又收敛心绪拿起腿上的外衣,来到还在看守火堆的伶默晗面前,递出手中衣物,清了清嗓子学着面前人的语气平淡道。
“嗯吭!谢谢了。”
“幼稚。”
伶默晗接过衣物,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嫌弃的意味。
“哎——你这人……切~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云舒瑶不忿离去,伶默晗起身自顾自穿好外衣,再盘腿坐回原地,长剑横在两腿之上,闭目养神。
面前的火堆在没有她照看,逐渐开始缩小直至熄灭。干柴被烧裂的噼咔声消失,四周又陷入黑暗,空间也彻底沉寂。
然而这种氛围并未持续多久,伶默晗就听到洞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并不大,她对此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那股子好奇却迫使她睁开眼,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身旁空地处,云舒瑶双腿分开半蹲在原地,力量不显但却像生了根,双臂打开上下轻摆,动作轻盈柔顺;纤腰扭动带着胯部,双腿顺着力量运行的方向上下起伏。之后脚步轻盈跳动,手臂自然挥舞,有时还会抬腿过头,足背绷直,腰部反弓向后倒,在头快要触到地面时,屈腿起身单脚站立,肩膀轻带旋转一圈……
她的动作很美,身若柳絮,形似天鹅,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明明身材柔弱,但对身体的控制却张弛有度,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动作了。
伶默晗并未打扰,稍稍看了一会,便回过头继续闭目休息。直到半个时辰后,云舒瑶动作停止,洞内响起她粗重的喘息声,伶默晗才再次睁开眼,望着她额头上的汗水询问道。
“你刚才做的是什么?”
“呼~仿生技,妈妈教的,她说每天早上练一遍对身体很好。”
云舒瑶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向伶默晗解释。
“很美。”
伶默晗的声音很淡,淡到不像是夸赞,倒像是浑不在意的随口一说。而云舒瑶听完却愣住了,她脑海里似是响起一道声音,那
声音既温柔又熟悉。
“我们家囡囡啊最棒了,学什么都很快,动作也很漂亮呢。”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一袭单薄青衣,但满眼都是她的俏丽女子,正温柔的抚摸自己小时候的脑袋,语气也非常宠溺的夸赞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抬眼望向身前之人,对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云舒瑶却也不介意她如此态度,眉眼弯转,展颜一笑。
“多谢夸奖。”
伶默晗微微点头并未多言,便又继续闭眸休息。然而这时,云舒瑶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看着并不准备理会自己的伶默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额……那个……你有吃的吗?”
伶默晗连眼皮都没抬。
“有,但只够一个人的。”(潜意思就是不给)
“奥,那好吧。”
云舒瑶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未强求,因为她依稀记得在来时,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溪,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抓到几条鱼来当今天的早膳,这么想着,她就已动身向洞外走去。
由于昨天刚下完雨,山林间的草地很是泥泞,好在地上铺满了秋天的落叶,但即便这样还是让云舒瑶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而且为了不把脚上的鞋袜弄脏,她又将其脱掉,一只手提着鞋袜,一只手拉起两侧衣摆,在脚丫每次落地前都会很慎重的轻踩两脚,试试地平不平,有没有石子什么的。
因此她走的很慢,而肚子时不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和那股子令人难受的饥饿感,又让她不停抱怨起来。
“可恶的山匪!抢了银子还不够,连干粮也一起拿走,还有那山匪头子,竟然还想撸我当压寨夫人,真是一群无恶不作的败类!也不知道在那场混战中怎么样了?要是死了,那冰山还真是又做了一件好事。”
前进的路很顺利,期间并没有什么意外,她的运气也很不错,途中遇见树上结着野果,便顺手摘了几颗充饥。不过她很清楚,这些根本不够填饱肚子,所以只摘了几颗揣进怀里又继续向小溪走去。
沿着土路又走了片刻,潺潺水声终于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心头一松,脚下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拨开挡在身前的茂密枝叶,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豁然出现在眼前,溪水顺着光滑的青石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快步走进,溪边水草丰茂,偶尔有小鱼摆着尾巴从石缝间游过。目光扫过溪边湿润的泥土,忽然发现了几株带着嫩芽的野菜,她心中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鞋袜,小心地挖了起来。
在挖了几株后,目光落在水里灵活游动的小鱼身上,她没有贸然动手,而是悄悄挽起衣袖,屏住呼吸,慢慢将手探入微凉的溪水中,一点点朝最近的一尾小鱼靠近。
小鱼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游动。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鱼身的瞬间,她猛地合拢手掌,稳稳将小鱼扣在掌心。鱼儿甩尾拼命挣扎,由于她并不怎么擅长抓鱼,僵持了好一会,鱼儿凭借着滑腻的鳞片和强有力的鱼尾,从她的手中溜走。
云舒瑶小脸鼓起,显然很不服气,之后又继续动手,但都以失败告终,有了前几次经验,她的动作越发熟练。屏息、靠近、出手,然后抓住的瞬间丢上岸,最后更是直接连抓住了两尾大小适中的鱼。看着地上扑腾的小鱼,她心头涌起一阵自豪,同时也终于松了口气。
“呼~这下总算能填饱肚子了。”
随后她简单清洗了一下刚挖的野菜,捏起地上的鞋袜,提起身前的衣摆,兜住洗好的野菜和两尾鱼儿,脚步欢快的往山洞方向走去。
“哼哼~我回来啦。”
人未至,声先到。云舒瑶站在洞外,先将鞋袜放在地上,然后从身前兜着的衣摆中,把那几株野菜取出丢进洞内,再一手一个勾着小鱼的嘴,很是得意的往洞里走。
而伶默晗却无喜无悲的看着她,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云舒瑶自然看到了这个小动作,这让她心头的自豪感更甚些许。
可还不等她得意多久,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后倒去,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疼疼疼!”
如此疼痛,痛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也顾不得手里的鱼,双手捂着屁股侧躺在地。
“笨蛋。”
伶默晗无奈扶额,起身走到云舒瑶身边,捡起地上的鱼到火堆旁,拿起匕首开始处理起来。
“喂!我摔倒了,你居然不扶我,去拿鱼!”
云舒瑶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伶默晗却淡淡撇了她一眼。
“那你吃不吃了?你要会弄就自己弄。”
刚硬气起来的云舒瑶瞬间哑火,随后默默站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野菜,放到伶默晗身边。再跑回洞口,将自己的鞋袜拿了进来,用白布简单清理一下脚底,便穿回了脚上。
一旁的伶默晗认真处理鱼儿,手法很是熟练,只没过一会,两条鱼便已清理干净。火堆再次被她升起,那些清理后的杂物也与干柴一同焚烧。
“给。”
云舒瑶一边烤着鱼,一边将揣在怀里的野果拿出来,递给同样在烤鱼的伶默晗。
接过果子,伶默晗没有丝毫犹豫丢进嘴里。二人无言,仿佛又回到最开始的时候,直到两条鱼都已烤好,再将野菜烤熟,两人就大块朵颐的吃了起来,期间伶默晗又取出一张干饼分给云舒瑶一半。
饱餐一顿,时间也已临近中午,伶默晗还是如往常那般,为了更好的养伤闭目休息,云舒瑶则是拖起腮帮子,有些无聊的看着她。
“明明生得这般好看,怎么性格就冷得像块冰呢?”
云舒瑶不明白伶默晗为何如此,目光落在她的柳叶细眉上,又凝在那双紧闭的丹凤美眸,微微上挑的眼尾,自带几分清冷之意。高挺鼻梁衬得面容愈发精致,平直薄唇抿成一道浅弧,不见其上半分笑意。渐渐的她看呆了,心中不免暗自思忖。
“如此容貌要是笑起来定是人间绝色。”
这样想着,云舒瑶不禁涌起逗一逗伶默晗的想法。于是她慢慢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女子身后,见其似乎对自己没有防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随即缓缓伸手,在那被腰带紧系的纤腰上轻轻一捏。
“呀哈!”
顿时,伶默晗就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只是身体反弓着,口中也发出一道魅惑无比的娇吟声。
“反……反应这么大吗?”
云舒瑶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料到伶默晗会如此怕痒,刚才施刑的手也僵在了原地,直到伶默晗突然扭头看向她,才一脸尴尬的把手收回。
“我……”
她刚想开口辩解,但看到伶默晗现在这个样子蓦地愣住了。只见那清冷的面容上一抹红霞挥之不去,像是施了粉黛般娇俏动人;皓齿因为羞意轻咬着下唇,眸子中更是泛着羞愤的浪花。
“!
! !”
“好可爱!”
云舒瑶只觉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的厉害,口中也不再发出声音,只想安静欣赏这一刻美丽风景。
然而想法很好,但伶默晗却不想让她如意,二话不说站起身,右手握住剑柄,噌的一声拔出长剑,缓步向她靠近。
伶默晗的身材很高挑,比云舒瑶整整高了一个头,再配上那浑身透着清冷肃杀的气质,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再看云舒瑶,她见伶默晗提着剑逼近自己立马就慌了,连忙伸手致歉,再一边往后退,一边紧张又害怕的解释,直到背后紧贴着墙壁。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激动,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总不至于因为这就杀了我吧!”
闻言,伶默晗顿住脚步,云舒瑶见状终是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她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伶默晗又有了行动,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到往日平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完,只见她手臂一甩,将长剑钉在地上,再从怀里掏出昨天束胸剩的白布条,就猛的向其扑去。
………………
“你干嘛!快放开我!我不就是无聊想逗逗你嘛!干嘛要绑我?”
手无缚鸡之力的云舒瑶,简直就像是个小屁孩一样,被伶默晗轻而易举的绑住手脚按在地面。不过,她身体虽然没法反抗,但嘴却是强硬的很。
听到她不知悔改的话语,伶默晗柳眉一挑,直接跨坐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抓住捆着她双手的布条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腋窝。
明明还没开始动手,但那股子酥麻痒意却已经传来,不停刺激着云舒瑶的大脑,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怕痒。
“等等……你别……”
然而还不等她求饶或是阻止,伶默晗就不留情面的动手了。
“哎呀~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别挠,嗷~哈哈哈哈。”
云舒瑶痒得难受,身体左右摇摆翻动,被迫高举的双手用力想要放下,但她做的这些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伶默晗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的她动弹不得,手臂更是像插进地面的铁钳,让她无法挣脱。
“知道错了吗?”
伶默晗手上动作不停,冷声开口。
“呀!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我知,哈哈哈,知道错了,啊~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停下啊!哈哈哈哈。”
云舒瑶没想到伶默晗会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道歉,虽然很意外,但不得不说效果很不错,自己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一刻钟(15分钟)后我就停手。”
伶默晗见她难受的样子,手上动作稍缓,同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随后把抓着云舒瑶的手放开,再一同上阵。
折磨力度大幅度增加,但相应的,云舒瑶的双手也解放出来,只不过还捆绑在一起。
“啊!哈哈哈哈,太犯规了,哈哈哈哈,两只手一起。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一刻钟太久了,哈哈哈哈。”
云舒瑶的双手已经放下,腋窝这个弱点被她保护起来,但仅仅只是这样,想要完全逃脱痒感简直是白日做梦,因为伶默晗已经转移了攻击目标,两只纤细有力的柔夷左一下、右一下,胡乱捏着她的腰。
“哈哈哈哈,坏蛋!哈哈哈哈,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停
下啊,哈哈哈哈,腰,哈哈哈,好难受,啊~哈哈哈哈。”
腰肢不断扭动,被绑住的双手刚想去护住一侧腰肢,但另一侧的痒感就已经传来。她护得住一侧却护不住另一侧,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当真是难受至极,只不一会的功夫便将体力全部耗尽,她的反抗也再不似最初那般强劲有力。
伶默晗见状,难得玩心大起,看着无力反抗的云舒瑶,竟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那声音干净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纯感,还带着一种不含任何杂质,不沾染半分世俗污浊的空灵,其中还有几分孩童的玩闹,最后获得胜利时的开心与小得意。
“哈~哈~真好看。”
被压在身下的云舒瑶自然看到了这个表情,她的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大笑,即便是被折磨的对象,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但还是不由感叹一句,只是刚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只见伶默晗脸色一变,又恢复到之前清冷的表情,原本停下来的手又开始有了动作,对着她的侧腰毫无征兆的戳了一下。
“啊哈!呼~呼~别……别。”
此刻的云舒瑶连笑都快笑不出来了,求饶的话也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身体更像是一条上岸的鱼,戳一下蹦跶一下,有气无力的。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看到她像是真快不行的样子,伶默晗也就适当停下手,口中很不客气的威胁道。
“这次先放过你,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你……坏蛋~你~你欺负人!”
云舒瑶满心委屈,眼角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肌肤上,衣衫褶皱不堪,微微隆起的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显得既狼狈又惹人怜惜。
伶默晗对此似乎毫不在意,迅速起身离开,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收剑入鞘,坐回原来的位置。
而还躺在地上的云舒瑶并未有其它动作,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不停喘着气。在休息了一小会后,这才气鼓鼓的坐起身,伸手解开捆在脚上打着活结的白布条,再用牙齿以同样的方法解开手上的束缚。
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她就把白布条揉成一团,想要砸向背对着自己的伶默晗,但看到其突然抬手的动作后,身体一颤,脖子一缩,又把刚举起的手收了回来。最后憋屈的把白布条整理平整,塞进包袱里,蜷缩在山洞一角默默在地上画着圈,口中还低声呢喃着什么。
伶默晗则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好一会儿,随后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又撇了一眼躲在角落不知做什么的云舒瑶,平直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明媚笑意。
“世道如此艰难,偶尔欺负一下这个没心没肺的笨蛋~倒也不错。”
………………
傍晚,云舒瑶还蹲在山洞角落,晚饭也就自然而然落在伶默晗身上,不过她的行动可比云舒瑶要快的多,仅片刻功夫便满载而归,直到将食物全部处理好后,轻声呼唤道。
“吃饭了。”
云舒瑶抬头看她了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是气还没消,不过她倒是没有拒绝。快步走到伶默晗身边,一点都不见外的拿起烤鱼就吃了起来,毕竟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跟食物过不去。
一顿烤鱼下肚,饱腹的满足感稍稍抚平了她心里的郁结,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一点情面不留的恨恨啐了一口。
“不好吃!苦的。”
说完她伸手进地面的布袋里取出野
果丢进口中,让鲜甜的汁水盖过嘴里的苦涩。而正当她准备再取出一颗丢进嘴里的时候,伶默晗突然将布袋拿走,眼神玩味的看着她。
“不好吃那就别吃了。”
云舒瑶的手僵在空中,可等反应过来后,气的是直跺脚,把手一摊很理直气壮的说道。
“给我!”
“切~”
伶默晗理都不理,伸手就将布袋揣进怀里,看到这一幕,云舒瑶小脸憋的通红,脑袋一热,跳起身直接朝她扑去,同时伸手探进她衣襟摸索起来。
被扑倒的伶默晗愣在原地,她不明白上午刚被教训完的云舒瑶,现在怎会如此大胆,怎么还敢如此放肆,以至于连反抗都忘记了,任由她扒开自己的外衣,夺走那一袋野果。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云舒瑶美美的将果子塞进嘴里,可吃着吃她猛的顿住,脖子僵硬的低下头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伶默晗,以及那敞开大半露出白色内衬的胸口。
一瞬间,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发干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了最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身体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瘫在原地。
“你……压到我伤口了。”
云舒瑶本以为自己又要经受一番苦难,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平淡的责备,仔细品味的话竟还带有一丝没来由的羞斥。
“对……对不起!”
看到对方并没有要教训自己的意思,云舒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想从伶默晗身上离开。可她刚一站稳,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又重重跌回了伶默晗身上。
“咳咳!你故意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腿有点软,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舒瑶一个劲的道歉,她此刻很是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伶默晗则是伸手抓着她的衣领,像抓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怎么?你这么说是不打算起来了?还是想这个样子和我睡一个晚上?”
听着她挑逗似的话语,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冷艳面容,以及那嘴角上一抹令人冒火的坏笑,鼻息间的热气打在脸上,云舒瑶原本苍白的小脸又瞬间红了。
“不……不是……我……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伶默晗见状伸手护着她的后脑,一个拧腰翻身,转而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不会又要……”
云舒瑶眉眼发颤,可不等她说完伶默晗的手就动了,缓缓朝她的胸前伸去。
“不要!”
云舒瑶害怕的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稍稍等待了一会,身上无事发生,只是感觉唇瓣微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压在了上面。
她一点点睁开眼,透过缝隙就看到伶默晗手里正捏着果子,送到自己嘴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云舒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到嘴边的果子,还是试探性的微微张开口。
伶默晗则是食指轻推,就把果子送入到她的口中。随后又从她手中的布袋里,捏出一颗继续往她嘴送,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重复这些动作,直到来回十几次后,云舒瑶的嘴再也装不下。
“朴咬了!朴耀了!”
她快速摇着头,一边努力说着。
“噗哼~”
伶默晗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双手很自然的去捏她的脸颊,最后又揉了揉那如仓鼠屯粮般鼓起的腮帮子,这才肯起身放过她。
“可恶的家伙,要不是见你生的这般好看,我定要揍你一顿不
可。”
云舒瑶缓缓坐起身,眼神奇怪的看向伶默晗的方向,那双桃花眼中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伸手揉了揉被捏得有些发痛的脸颊,冰冷的手指让她浑身一颤。
“奇怪,脸怎么这么烫?”
………………
一夜无话。
云舒瑶还如同昨日那般,将外套递给伶默晗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而伶默晗则是一大早就出去,寻来了今日份的吃食。
用过早餐,伶默晗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对着云舒瑶说道。
“咱们走吧,你做的药不错,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下山。”
听到她的话,云舒瑶怔了一下,紧接着眉眼低垂,口中喃喃道。
“下山吗?”
“什么?”她声音很小,伶默晗有些没听清。
“啊?奥,没事,那咱们走吧,我东西没多少,收拾的快。”
很快,两人就并肩行走在下山的途中,期间云舒瑶始终低垂着眉眼,显得心事重重,伶默晗自然注意到她的异样,向来冰冷的她第一次说出了关心的话。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
伶默晗看了看她,拿着短剑随手斩断树枝上,要咬向云舒瑶的蛇头,再取走蛇身装进布袋里,淡淡说道。
“下山后你准备去哪里?今后有何打算?”
云舒瑶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离此山十里外有座云安城,我母亲以前在城中开了一间医馆,现在地契还在,我日后打算在城内安顿下来。”
说到这她又抿了抿唇,小心询问道“那你呢?今后你有何打算?”
“去杀人。”
伶默晗目视前方,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很坚定,眼神中隐藏的杀意仿佛是汹涌的浪涛,随时都会冲破堤坝,摧毁一切。
云舒瑶听后沉默了,伶默晗看着她这样子,自嘲道“怎么?是不是觉得遇见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帮助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
“能不去吗?”
云舒瑶的心隐隐作痛,看向伶默晗的眼神中带着哀求。
“…………”
伶默晗没在说话,只是周身清冷的气质又浓重了几分,云舒瑶见得不到回应也就没再说话,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二人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歇息。
庙宇内阴森森的,香炉鼎中布满落叶,但却不见丝毫香灰,显然是常年无人打理上供。那尊山神像端坐其上,周身也落满厚厚的灰尘,形象面目狰狞,怒目圆睁,眼似铜铃,獠牙微露,煞气逼人,只一眼便叫人心头发寒,不敢久视。
在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亮光来源于伶默晗面前升起的火堆,但仅是这样还不能完全驱散云舒瑶心中的恐惧,只有微微倚靠着身旁之人,才能让她的内心好受一些。
“给。”伶默晗将烤好的蛇肉递给她,炭火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可云舒瑶满心都是周遭的阴森,半点胃口也无。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蛇肉,手指刚碰到温热的木签,便下意识松了松手,又慌忙攥紧。可刚咬上一口就被烫到舌尖,灼人的痛感传来,这让她本就低落的心情更为忧郁。
而这时,庙外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爽朗通透,瞬间刺破了庙宇内压抑的氛围。
“大哥,前面有座山神庙,今晚要不在这里歇脚吧?刚好让这位染了风寒的兄弟歇息。”
话音刚落,便听见屋外传来杂乱却沉稳的
脚步声,听动静约莫有四五人。紧接着,庙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身着劲装、腰佩刀剑的汉子。
为首的男子看着三、四十岁的模样,身着藏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方正,眉眼间带着几分正气;颌下留着短须,眼神清亮,一看便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江湖好汉。他腰间挎着一把宽厚长刀,脚步沉稳有力,进门先扫了一眼庙宇内的环境,再看向荒庙中央那尊落满灰尘的山神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个江湖礼,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山神庙久无人打理,叨扰山神爷了,我等行路之人,只求借宿一晚,绝无冒犯之意。”
说着他又向炉鼎中丢了几枚铜板。
“这些是兄弟几个的过路钱,还望山神爷笑纳。”
身后的汉子们也纷纷跟着行礼,个个面容朴实,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鬼祟之色。有人随手将背上的行囊放下,开始麻利地收拾庙门口的杂物,最开始说话那人看到庙宇深处一侧角落传来的火光,笑着开口。
“大哥,里面还有人,看来也是赶路的朋友。”
为首的好汉这才注意到身处角落的伶默晗和云舒瑶,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见云舒瑶面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以为是被自己惊扰到,便放缓了语气,向山神庙内走了一步,立身对着二人抱拳一礼。
“天色已晚,山路难行,我兄弟四人不得已入庙避夜,无意占庙、也无意惊扰二位,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说话声音洪亮温和,语气诚恳,全然没有江湖草莽的痞气,反倒让人莫名心安,令人信服。
凌墨寒见状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站起身同样以抱拳还礼,高挑的身姿站的挺拔,语气淡然平和,没有丝毫怯意,尽显沉稳气度。
“无妨,这荒庙本就无主,谁来歇脚都使得。几位随意便可,只要不堵着庙门,其余都无碍。”
“哈哈哈,姑娘说笑了,我们四人只取庙中一角,绝不越界半步,也定不会做出那等谋财害命之事。”
为首好汉笑声爽快,语气坦荡,丝毫没有遮掩,转头便对着身后三人吩咐。
“都守着角落那块空地歇息,把行囊摆好,声音小点,别惊扰了两位姑娘,火也别生太大,省得烟气熏着人。”
身后两人齐声应下,先是将染了风寒的那位兄弟轻放倒在地,随后动作麻利轻缓的摆好行囊,没有发出丝毫嘈杂之声。
其中一名汉子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在角落空地上生了一小堆篝火,火势不大,却刚好驱散夜晚的寒气,另一人则靠着墙壁坐下,拿出随身的干粮默默分食,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明日赶路的路线,绝口不打探伶默晗二人的来历,守足了分寸。
那为首好汉自始至终都站在离火堆数步远的地方,不曾靠近半分,伶默晗见此才放心坐回原地。可目光一转落到云舒瑶身上时,却见她正微微侧着头,目光凝落在那伙人里,面色染恙的汉子脸上,眉头轻蹙,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与不忍。
“身在江湖,莫要多事。”
伶默晗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清冷,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
“可是……”
回过神的云舒瑶还想再说些什么,伶默晗却伸手指着那正准备熬煮汤药的好汉,解释道。
“行走江湖,他们身上必定带有一些治疗伤寒的
药物,根本轮不到你操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而且世间染疾之人如此多,你救不过来的。”
云舒瑶见他们确有祛除风寒的药物,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我明白,不过……若是平时遇不见也就罢了,但下次再遇此事,如果需要的话,我还是无法袖手旁观。”
“…………”
伶默晗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左右不了云舒瑶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就像她左右不了自己之后要做的事一样。
平淡的过完一夜,昨日那伙人已经早早离去,庙内只剩下盘腿闭眸浅休的伶默晗和披着黑色劲装外衣,趴在她腿上沉沉睡去的云舒瑶。
“唉~麻烦的家伙。”
率先醒来的伶默晗看着将自己腿压到麻木的云舒瑶,无奈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坏笑,一只手就已经放在云舒瑶的纤腰上。
“让你枕了一晚上,我收点好处那也算应该,所以………”
“呀哈!”
熟睡中的云舒瑶突觉腰腹一痒,整个人立马绷直,迷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错愕。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该走了。”
伶默晗迅速把手抽回,顺带连同外衣一并抽走,披在自己身上,口中语气平淡到,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云舒瑶小脸鼓起,微有些生气。
“我觉得你下次可以换一种方式叫醒我,或者等我自己醒。”
“奥,所以呢?”伶默晗无所谓的态度让云舒瑶很是气愤,但她对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服气的低声骂道。
“哼!坏蛋!”
“多谢夸奖。”
………………
云安城门外,高挂的烈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刚入秋的气温简直和夏天差不多。尘土被热气烘得浮在半空,连道旁老树的叶子都蔫蔫垂着,似乎只要有半点风就会将其吹落。城门口往来行人皆是汗流浃背,衣衫湿了大半,脚步匆匆,只想尽早躲进城里寻一处阴凉。
城门口站着四名守卫,两人守在左侧门洞,两人立在右侧,皆穿着半旧的青灰军服,持刀而立。天太热,他们额角、脖颈全是汗,衣料湿得贴在身上,却不敢随意懈怠,只目光沉沉,扫着往来进出的行人。
云舒瑶上前取出母亲留下的户籍牌交给守卫,并解释两人来此的目的,伶默晗则默默跟在她身后。城门守卫见二人虽然灰头土脸,但气质不似寻常人等,在核对信息确定无误后,便将其放行。
进入城内,云舒瑶凭借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尘封许久没打开的清和医馆。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大门。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旧木的味道。沉寂多年,陈设却依旧未变。
正中间那张老榆木诊桌静静立在原处,桌面还留着旧日浅浅印痕,一旁缎面脉枕安静摆放,虽覆薄尘,却依旧规整。
两侧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小木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斗上都贴着写有药名的红纸,时间让其褪色,字迹却清晰可辨。当归、川芎、三七、红花、乳香、没药……一眼望去,皆是熟悉。
墙角铜碾槽、小杆秤、药臼与切药刀都还在原位,仿佛主人只是暂离,从未远去。
两侧待客的木椅依旧摆放端正,里间垂着半旧素色布帘,帘后便是治伤敷药的内室,静悄悄的,不闻半点声响。
云舒瑶率先走进堂内,随
后便化作主人邀客一般,侧身立在门旁,素手轻抬,语气清淡却又带着几分俏皮。
“请进。”
“幼稚鬼。”
伶默晗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没有拒绝,抬脚跨入,将随身物品放在桌上。云舒瑶则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拿起门旁的扫帚递给她,一点也不见外的说道。
“来都来了,帮我干活。”
“嗯。”
伶默晗接过扫帚平静应道。云舒瑶忽地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那道向来清冷的背影,正拿着扫帚做着杂活,不由下意识发问。
“你……生病了?”
伶默晗瞥了她一眼。
“你才有病。”
云舒瑶摊了摊手,悻悻然去拿毛巾忙活其它事情。就这样,二人一直打扫到傍晚,刚坐下休息的云舒瑶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此刻是又累又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而反观伶默晗,由于平时风餐露宿惯了,她倒是没有太多不适,只是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便出了门。等一刻钟后,她再回来时,手里就提着散发阵阵诱人香气的食盒。
香气扑鼻,云舒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看着伶默晗两眼放光。伶默晗倒也没让她失望,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美味佳肴一一放在桌上,同时还配有两大碗白米饭。
早已等待不及的云舒瑶,见她已然坐定,二话不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伶默晗见盘子里飞快消失的菜肴,不由得无奈一笑,随后拿起筷子,夹菜的速度也毫不逊色。
“这个好吃,我要吃这个,你别和我抢。”
“好。”
“这个也不错,就让给你吧。”
“谢谢。”
“…………”
“水……水!”
“唉~笨蛋。慢点喝。”
屋外早已被黑暗笼罩,处于宵禁的云安城内无一人行走,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很是寂静,每家每户的屋里亮起微弱的烛光,屋主人的交谈声小到几乎听不清。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
昏暗的烛火凄凄摇曳,冷光惨淡洒在二人身上,连影子都显得孤寂沉重。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扫荡干净,空气中只余沉闷的死寂,二人的呼吸都显得沉重滞涩。云舒瑶看着面前坚定的伶默晗,眼神纠结不定,神情很是落寞。
“一定要去杀人吗?”
“…………”
沉默了一会,伶默晗答非所问的缓缓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位寻常女子,因容貌秀美被当地一名权贵看中,他不顾家人反对,强娶其为妾。权贵最初对其很是看中,因为她的妻子一连三胎都未能生下男婴,所以一心盼着她能生下儿子,好延续香火。”
“可谁知,她第一胎生下的却是女儿,又被大夫告后续无法再继续生育,权贵对此大失所望,满腔欢喜尽数化作厌弃,当即便将其贬为奴仆杂役,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是他对此竟还不满足,对女子肆意苛待,一有不满就棍棒加身。对世界充满绝望的她,满身伤痕遍布的她,有时候很想挂上白绫一走了之。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走了,那她的孩子也绝对活不下去,所以她一直咬着牙,每天拖着残破的身躯做事,只为换取那微不足道的劳动成果。”
“就这样过了十年,女孩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但是她母亲身上却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之后女子仿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又无意间听到权贵要将女孩
当做货物贩卖出去,这一刻,她那早已死去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直到某日,她寻得出逃的机会,当即护着女孩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女孩送出了那座吃人的地狱,而她就在女孩的眼前,被权贵一刀、一刀活活刮死。”
说到这,伶默晗闭上泛红的双眼,深呼出一口气,随后睁眼看着同样眼眸发红,但满眼都是心疼的云舒瑶,平静说道。
“我就是故事里的女孩,女子就是我的母亲,至于那权贵……哼!他不配!他枉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你最好离我远点,或许我是错的,但我绝不会就此停下脚步,我就是要当一个杀亲弑父的索命恶鬼。”
“…………”
云舒瑶面色发白指尖颤抖,嘴唇张合几次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她的心在此刻发出无法形容的痛,她不明白自己是在同情伶默晗的悲惨遭遇,还是对她之前的人生而感到凄凉。
她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握住那双漂亮但异常冰冷的手掌,可却被这双手的主人提前避开,并渐渐的融入到桌下的黑暗里,陷入到无法逃脱的黑暗漩涡中。
“不!”
云舒瑶迅速起身上前,一把将那双手抓了上来。这一刻她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盯着伶默晗的眼睛认真说道。
“好,你去吧。但做完这些事情后……你还会回来吗?”
伶默晗感受手中传来的温度,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或许会,或许不会,也或许我会永远留在……”
“唔?!”
没等她继续往下说,云舒瑶的红唇就深深的吻在了她的薄唇上。瞳孔地震,伶默晗眼神惊愕的望着面前闭眸体会的云舒瑶,她沉默了,可随后便也闭上眼睛主动去迎合。
许久过后,两人都喘着粗气放开了彼此,嘴唇边还拉着未曾断绝的细丝。
“今天晚上要了我吧,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我想让你永远记得,有个女孩愿意一直陪着你,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包括她自己的身体。”
云舒瑶含情脉脉的看着伶默晗,双手死死搂住那雪白的脖颈,就像是怕她会突然离去一样。
“那你要想清楚,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且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我会挠你痒痒哦。”
“哼哼~原来你也不是一直都冷冰冰的。虽然你说的很可怕,但若是你的话……我很乐意,不过我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你也要做好被我挠的准备,毕竟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着迷。”
伶默晗唇角上扬,眉眼弯成一个轻软的弧度,凌冽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柔和。她这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看得云舒瑶有些呆滞,俏脸不知不觉间已经染满红霞。
“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也是我今后此生唯一珍视的。”
认真说完这句后,伶默晗就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关上大门,进入卧室。云舒瑶全程依靠着她的胸脯,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感受到,那久违的、近乎快忘记的一种感觉——爱。
爱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它跨越了时间、跨越了距离、跨越了性别,行走在名为自由的道路上。自由的爱、无拘无束的爱、两情相悦的爱,世上最幸福之事莫过于此。
但是,爱也会让人痛苦,它能使人愚笨,让痴恋的人迷失自我。可同样,爱也会让人变得勇敢、变得坚强、变得无所畏惧。若是能在最困难时冲破重重阻碍,即便最后
没能真正的在一起,那么至少证明你爱过,它将会是你在成长路上,刻下最深刻的印记。
这种结局,你不必害怕或痛苦,也不必为此感到迷茫与困惑,因为它将是你迈入更好生活,更好完善自己的坚定基石。
………………
“你……不吹灭蜡烛吗?这样我……我感觉……好羞耻~”
“我就喜欢看见你害羞的样子。”
“呀~默晗~可是~请……请不要这样盯着我哪里看。”
“瑶儿,你真的愿意把人生的第一次给我吗?”
“默晗~如果我这样问你,你会怎么回答呢?”
“我明白了,瑶儿……谢谢你。”
“啊!疼~嘤~嗯~对~对不起~把你的手~弄~弄脏了~”
“你不必向我道歉,因为我也会把你弄脏,当然,是在你不嫌弃的情况下。”
“那个……默晗~你能先把我的脚放开吗?一起的话我可能……”
“嘘~瑶儿~其实……你也可以试着主动些,或者……对我做些过分的事,毕竟这个夜晚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
日上三竿,云舒瑶从卧榻上苏醒,刚一醒来就只觉浑身上下疲软无力,嗓子干的跟快要冒烟一样,身上的肌肤也传来了黏腻之感。
“已经……走了吗?”
看着身旁空出的一小片床位,触摸到那早已散去余温的冰冷,她的心也跟着空唠唠的。而后她又抬起手,看着指尖上残留的些许血渍,灼热的柔软湿滑仿佛还萦绕其上,可现在却已经只剩冷淡干涸,一股难言的悲伤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早已哭得泛红的桃花眼又再次流出泪来。
埋头低声抽泣了好一会,她这才不情愿的坐起身。下了床,脚步虚浮的走出卧室,看到大堂桌子上,立着一杯水和一些算是比较补身体的吃食,水杯下还压着一张纸和一袋碎银。
她抬手执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又拿起纸条看着上面留下的字。
“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字迹清秀伶俐如同是用长剑书写,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感觉,让人无比安心。
“…………”
沉默无言。
看完后她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却不知该与谁说。到最后只得轻叹一声,就到后院简单洗漱一番,再回来驱赶饥饿。
饱餐一顿,体力恢复了些许,回到卧室,看着凌乱不堪,满是淫靡水渍的床榻,她不由回忆起昨晚的经历,俏脸染上红霞,嘴角露出羞涩的笑意。
伸手掀开被褥,淫乱之气更甚。看着锦衾罗褥上那两片落红,一阵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在心尖迸发,可到了嘴边也只剩一道滴声娇骂。
“大坏蛋~”
随后她又坐回床榻上,双手捂着腋窝,两只白嫩的脚丫交叠在一起,互相搓动,似要再回忆起昨日的轻柔吻痕,软糯舌尖。
“真会欺负人,昨晚弄得人家难受死了,还说什么‘你要好好保养,等回来了我还要尝尝什么的’哼!我才不会同意呢?有本事你就把我绑起来,不然我一定要先把你挠到爽再说。”
说着说着,她就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去了。
………………
三个月后。
伶府,夜阑人静,更深露重。
月色被浓云遮蔽,四下一片死寂,唯有风穿窗棂,发出细碎呜咽。
一道黑影自檐角悄无声息落地,身形轻如柳絮,快似鬼魅,足尖点地不闻半分声响。她身着玄色劲装,
面罩遮容,只余一双冷眸寒冽如冰,不带半分情绪。
指尖利刃泛着幽冷微光,映不出半点人气。她破窗而入,动作轻缓得如同夜风拂过,一进屋便嗅到屋内充斥着浓重的淫秽气息,味道如同是发酵了一般,极其难闻。床榻之人在这种环境下依然呼吸平稳陷入沉睡,可想而知,他显然是早已习惯。
而他的身侧还睡着一位容貌姣好的美人,幽暗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能微微反射出些许亮光,想必平时也是没少保养。
没在意那名妇人,伶默晗缓步逼近,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男人,周身散出的凛冽杀气仿佛凝成实质,定格住了四周的空间,连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静得令人窒息。
看着那张熟悉无比,但又极为陌生的丑恶嘴脸,一股浓浓的厌恶感涌入心间,让她止不住的想要干呕,而这细微的声响却吵醒了熟睡中的男人。
“谁!”
“要你命的人!”
………………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伶府在一夜之间变为废墟,那伶老狗的死状更是凄惨无比。”
“当然听说了,当时我就在旁边呢,那一晚上,整个伶府火光冲天,除了丫鬟和杂役外,没有一个伶家人从府邸里出来。”
“嘶——当真一个活口都没留?那可是权倾一方的伶家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谁知道呢……我看不像是普通劫匪,倒像是寻仇索命来的,下手又狠又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嘘——小声点!这等事可不敢乱嚼舌根!伶家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指不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大舅家的表侄子在官府当差,听里面的验尸仵作说,那伶老狗在被烧死之前,先是被人砍去四肢、挖去双眼、拔掉舌头,最后只能在大火中被活活烧死,想跑都没法跑。”
“哎呦!这么惨呀,光是该想想都感到绝望。”
“哼,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伶家这辈子造的孽,这下一次性还清了。只是咱们啊,就装作不知,闭口不提,才最安稳。”
“对、对,有道理,不过官府现在都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管咱们。”
在一座无名的茶馆里,嘈杂的议论声充斥其间,而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一位少女正品着茶望着窗外的某个方向。
“抱歉,看来没办法快点回去了。我不能将危险带给你,请原谅我的食言。”
………………
三年后,中元节。
“大娘,您身体没多大事,就是平日操劳过甚,气血略虚,肝气有些不舒,才会觉得身沉乏力、偶有胸闷。”
清和医馆大堂,云舒瑶正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把脉,并告知她身体的状态。
大娘松了口气:“当真无碍?我还道是得了什么要紧的病症。”
“并非顽疾,更非大事,大娘不必忧心。”云舒瑶语气平和,转身在药柜内抓药。
“我开几剂调理之药,您按时服用,平日少劳神、多歇息,清淡饮食,静养几日,便会慢慢好转,药也便宜,几钱便可。”
大娘闻言,起身道谢。
“多谢云先生,近几日总觉身子不适,心中惶恐,但有你这话我道是安心了。”
说罢便留下几枚铜钱,提着包好的药包离去。云舒瑶收下铜钱,而后转身向着一间病室走去,刚进门便听到一声软糯的询问。
“师父~你说
的那些药,柔儿都记住啦,今天能不能不学了?我想出去玩。”
只见一名约莫七、八岁,长着圆嘟嘟可爱小脸的女孩小跑过来,满脸哀求的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你这个小家伙,整天就想着出去玩,现在不好好学习药理,以后长大了那还不得把人给治死。”
云舒瑶语气有些不满。
“师父~~~我已经很努力了~”
柔儿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语气软糯至极,仿佛云舒瑶不答应,立马就要哭出来一样。
“唉~好吧好吧,不过要先和为师一起去烧纸。”
看见她这样子,云舒瑶扶额,无奈一叹。
“嘻嘻~师父最好了~”
柔儿甜甜一笑,随后便被领着走向后院,在一间敞开门的侧房位置停下脚步,而在房屋中央贴着一个人的画像。画中是名美艳的女子,丹凤眸,柳叶眉,光是看画像都能感受到那清冷孤寂的气质,在画像的面前还有一个满是纸灰痕迹的铁盆。
云舒瑶率先走进,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好几摞纸钱和一堆纸元宝,将其一个一个点着后,丢进铁盆里。柔儿则是踩在凳子上,垫着脚尖,学着她的模样一个一个往里丢。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全部烧完,云舒瑶才低声开口。
“准备好了吗?”
柔儿站直身体,双手叉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嗯!”
“好!”
云舒瑶见柔儿如此很是满意,随后手掌抬起,又猛的指向面前的画像大声说道。
“给我骂她!”
“欺负师父的大坏蛋!不守信用的大混蛋!最可恶的坏女人………”
柔儿学着云舒瑶,抬起小手,猛的一指,随后就奶声奶气地骂了起来。骂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云舒瑶这才满意的叫停。
“骂的不错柔儿,等会为师带你去买糖葫芦吃。”
“好耶!最喜欢师父了!”
柔儿开心的大叫,可当两人转身之后,却都愣在了原地。柔儿率先反应过来,但语气从刚才的欢喜转变为了惊恐。
“啊!师父,大坏蛋变成鬼来找你了?
反观云舒瑶,她倒是没那么激动,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人却依然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古怪的笑容,有点像是……被气笑的。
伶默晗缓缓走进屋里,伸手把手里的糖葫芦送到柔儿面前,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的说道。
“柔儿乖~师伯要跟你师父做些事,你先自己出去玩,最好晚点再回来。”
感受到脑袋上温暖的手掌,又看着送到面前的糖葫芦,柔儿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
“师……伯?”
她没有接糖葫芦,而是转头看向了云舒瑶。云舒瑶则是轻轻点了点头,尽量控制颤抖的声线,柔声说道。
“接着吧,不过记得下次要叫她师叔。”
“奥~好的师父,谢谢师伯。”
接过糖葫芦,柔儿就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沉默的两人。
“……………”
过了许久,久别重逢应该感到喜悦才对,可两个人之间却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舒瑶率先打破平静。
“在某人让一位小可爱指着我的画像,大声骂我的时候。”伶默晗边说边靠近,云舒瑶则是被逼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到背靠柱子上。
“这……这不能怪我,明明……明明是你说会快点回来的
。我等了你一天又一天,一晚又一晚,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吗?我……”
伶默晗伸出食指抵住她的红唇,轻声说道。
“嘘……我明白,在报仇完之后,我的心里也每天都在想你,吃饭时想你,睡觉时想你,做梦时也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但我有不能回来的理由。”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走了,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真的吗?”云舒瑶委屈的询问。
“当然,但是在此之前我觉得还是先把这个账算算比较好。”伶默晗手指着自己的画像和火盆,随后突然从怀里掏出绳子,将她的手高高举起绑在柱子上。
云舒瑶有些慌了。
“一回来就欺负我,你是在外面忍了多久啊!喂!现在还是白天呢,最起码把门关上啊!”
“我忍了三年了,所以请满足我。”
“不要~不要~脖子好痒~”
“呀~别~你别吸呀~我没奶~”
“嗷~吼吼吼,怎么,嘻嘻哈哈哈,还,哈哈哈哈,还挠我腋窝呀,哈哈哈哈。”
“瑶儿,我说过的,我是个坏蛋,不仅会挠你痒痒,还会努力的侵犯……不对,应该是取悦你哦。”
“啊~别~嗯~哼~~好~哈哈哈,难受~啊~哈哈哈哈,全部一起,嘤哼哼哼~会~哈哈哈,嗯~受不了的啦~”
“瑶儿~你腿夹得太紧了,我手抽不出来,你放松些~让我~动起来~”
“可恶~你这个坏蛋就不能不说这些让人家羞耻的话吗?再说了,要是控制的住我用你说啊!”
“不要!”
“哎呀~这样的话……对不起啦瑶儿~那我就只能专心挠你痒痒喽。”
“呀!哈哈哈哈,你混蛋!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手指是脏的,哦哈哈哈哈,衣服还没完全脱掉呢,嗯哼哼哼,会把衣服弄脏的,哈哈哈哈哈。”
“我家瑶儿真可爱,这种情况下竟然想的是会弄脏衣服吗?那如果这样呢?”
“唉?等等默晗,你蹲下把我腿掰开干嘛?”
“…………”
“你不会是想……”
“对呀~这样就不会弄脏衣服了~”
“可……可是那里很脏。”
“不!你不脏!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只是做完后,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呀~默晗~好~好棒~我~啊哈~~最喜欢你了~”
“…………”
“我也是~瑶儿~谢谢款待~”
(完)
一则小番外:
某日正午,伶默晗坐在医馆后堂,正闲来无事的看着手中的杂书,云舒瑶在这时从正堂出来,脚步古怪的走进后堂。
伶默晗对此并没有多少在意,以为是她要寻些东西正堂要用,就继续看着杂书,可看着看着她的大腿上突然就放了一只白皙粉嫩的脚丫。
她没有为此放下杂书,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这只足底不似正常红润的小脚,随后用指尖抵在脚丫的前脚掌上,轻且缓的下滑,在同样的力度慢慢上拉,如此反复。
而这只脚丫的主人,明显是受痒异常,脚趾瞬间蜷缩在一起,似害怕更似害羞的微微颤抖着,但始终没有离去。
过了一会,她像是被这只脚的主人提起了兴致,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忍着痒意满脸羞红,但眼神幽怨的云舒瑶,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不去前堂医病人,过来把脚给我干什么?”
云舒瑶却是答非所
问的反问道。
“整整一个上午你为什么不去找我?那破书有我好看吗?”
说话时她的腋窝紧紧夹着,还在微微上下搓动,双腿更是夹得放不进一张纸,搓动的幅度也在加大。
看到她这反常的举动,伶默晗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
“我……我身上痒。”云舒瑶纠结了一会,这才说了出来,然而伶默晗却并没有其它想法,反而一眼看出了问题,她的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你到底怎么了!”
被这一吼,云舒瑶都快要哭了,但是她好像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所以并没有怪伶默晗,而是小声的说道。
“我……我在身上涂了点羞天草(滴水观音)的汁液,包括哪里。”
“什么!你不要命了!快赶紧跟我去洗掉。”
说着她就要抱着云舒瑶的手向水池方向走,可却被对方出声制止住。
“别!这是稀释过的,对身体无害,只是会起一些比较……比较奇怪的反应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帮我挠挠,我可是从早上一直等你等到现在,谁知道你连看都不来看我,现在弄的我有些受不了了。”
“活该!我才不帮你,就得让你长长记性也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伶默晗抱着膀子把头撇到一边去,云舒瑶见状有些生气的鼓起腮帮子,身子往前一扑就把她压在椅子上,伸手抓起她的腰肢来。
“啊!哈哈哈!瑶儿,哈哈哈啊哈,你干嘛,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
伶默晗吃痒大笑,云舒瑶却很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你不帮我,那也不能就让我一个人痒得难受,看我不把你挠的跪地求饶叫妈妈!”
这时明白云舒瑶的意思的伶默晗,伸手抓住这两只不老实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说道。
“如果你离开了,前堂怎么办?”
云舒瑶轻轻靠在她的身上解释道。
“柔儿学东西很快,现在已经可以治病开药了,以后你也可以教她些武艺防身。”
“好的,我会的,毕竟我可是她的师伯。那现在,咱们走吧。”
“是师叔!”
“师伯!”
………………
天色渐晚,后堂再无人影,而在后堂的一处隐秘角落,有一个小隔间,隔间传出轻微的声响,听不清是什么,如果贴近耳朵,仔细去听的话,隐约能听到少女撕心裂肺的欢笑声。
“那么……瑶儿~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啊~哈哈哈哈,妈妈,哈哈哈哈,对不起妈妈,啊~~~哈哈哈哈哈,下面,哈哈哈哈,又去了啊,哈哈哈哈哈,脚,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我再也不敢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