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灵儿与丹田
作者:老荣容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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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汐出发的那天,背着一个轻便的储物袋,腰悬流霜剑,站在山门前回头望了一眼玄天宗的群峰。
晨光落在蓝汐白皙的脸庞上,映出那双眼睛里的兴奋与期待。她朝苏灵儿挥了挥手,高声道:“灵儿!等我回来给你带南疆的奇花异草!”
苏灵儿站在送行的队伍里,也朝蓝汐摆了摆手,笑盈盈地回了一句:“你平安回来就行,别又让人给挠了!”
蓝汐哼了一声,转过身踏上了飞剑,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
苏灵儿目送蓝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转过身,独自一人沿着山间的青石板路走回望月峰。一路上鸟鸣清脆,溪水潺潺,可苏灵儿心里揣着一块石头,越走越沉。
苏灵儿最近在炼丹上遇到了大瓶颈。
丹峰每隔三年会举行一次大考核,从丹师晋升为大丹师。考核的核心内容,便是提供一种原创的丹药,或者对现有的丹方进行改良,由丹峰的几位长老联合评定,认可即可进阶。苏灵儿卡在这一步已经快半年了,翻遍了丹峰藏经阁里所有的残卷和手札,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让少女觉得眼前一亮、值得倾尽心力去钻研的方向。
直到三天前,苏灵儿半夜失眠,枯坐窗前望着月亮时,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她要改良筑基丹。
修真一途,层层递进:练气九层,筑基九府,金丹九纹,元婴九转,化神九炼。这其中,练气到筑基,是凡人真正踏入大道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多少天赋卓绝的修士,在练气九层圆满之后,卡在了筑基这一关,终其一生无法突破,最后老死山野。
而筑基丹,便是冲破这一关最重要的丹药。
可它的原理极其粗暴——用一种名为“爆元朱果”的主药,配合数十味烈性灵草,炼制出一颗蕴含庞大药力的丹药。服下之后,那股药力如同洪水猛兽,在丹田之中横冲直撞,硬生生地将丹田气海撑开,撑到极限,撑到几乎碎裂的边缘。而修士必须在那剧烈的痛楚中,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力,保留最后一点灵台清明,在那被撑开的空间里,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大道紫府。
强行撑开丹田,这是何等的痛苦?
苏灵儿在丹峰藏经阁里翻过一些记录。许多筑基失败的弟子留下的手札中,都描述过那种丹田被撕裂、经脉被碾碎、整个人被两股力量撕扯着几欲碎裂的痛楚。有些人甚至撑过去了,却因为过程中的剧痛导致心神崩溃,最终开出的紫府残缺不全,修行之路就此断绝。多少年轻的弟子,在练气九层圆满时满怀期待地服下这颗丹药,最终折戟沉沙,带着破碎的丹田黯然离世。
“如果能够减轻撑开丹田时的痛苦呢?”苏灵儿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喃喃自语,“哪怕只减轻三成,筑基的成功率也能提升一大截。”
少女想了很多办法。药理的麻痹之效微乎其微,因为丹田紫府的开辟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修士保持清醒意志的过程,若用强力麻痹药物,痛感虽会降低,修士的灵台清明也会受损,反而无法成功开辟紫府。苏灵儿试过用温和的
灵草去中和爆元朱果的烈性,结果药力变得绵软,根本撑不开丹田。少女又试过将丹药制成缓释的形态,让药力分批次释放,可那股药力一旦被拆解,就失去了冲击丹田的爆发力,同样无效。
进退两难。
苏灵儿越想越愁,整个人趴在石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闷闷的叹气声。少女也不知道自己叹了多久,等再次抬起头时,天色已经有些偏斜。苏灵儿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峰,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望月峰走了出来,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间小径,一路走到了坐忘峰的山脚。
面前就是那条通往留仙洞的青石台阶。
苏灵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少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或许是因为蓝汐最近老念叨杜师叔,又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份没处安放的困惑,让苏灵儿本能地想找一个阅历更广、修为更深的人聊一聊。
苏灵儿站在台阶前犹豫了片刻。杜曼儿是元婴期的长老,资历深厚,见识广博,尤其是在对修士身体和丹田的理解上,有着远超常人的造诣。虽然蓝汐最近对杜曼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但苏灵儿觉得,自己又不是去打听黑风山的事,只是问一问丹药改良的方向,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青石台阶。
留仙洞的石门敞开着,洞口的青藤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苏灵儿走到洞口时,看到杜曼儿正坐在那块青玉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正在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小炉,炉中不知在温着什么药汤,散发出一股带着甘草和茯苓的清香。
杜曼儿似乎早就感知到了苏灵儿的到来,抬头看了少女一眼,目光平静温和:“灵儿?你怎么来了?”
苏灵儿站在洞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师叔……弟子打扰了。弟子最近在丹道上遇到一个难题,实在想不出头绪,不知不觉就走到您这儿来了。您若是有空,弟子想向您请教一二。”
杜曼儿放下手中的盖子,微微侧身,示意苏灵儿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坐吧。什么难题,说来听听。”
苏灵儿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整理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弟子想要改良筑基丹,想减轻修士服丹时撑开丹田的痛苦。可是弟子试过很多法子,要么药力减弱无法开府,要么麻痹过重损伤神识,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师叔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有什么方法,既能减轻开府时的痛楚,又不影响药力的爆发?”
杜曼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师叔端起那碗温热的药汤,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炉火上方升腾的青色雾气上,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杜曼儿放下碗,声音不急不缓,“筑基丹的问题,修真界几千年都没有解决过,因为所有人都在丹药上做文章。药力、配比、炮制手法……从来没有人想过,从服药者的身体本身入手。”
苏灵儿眨了眨眼:“师叔的意思是……”
杜曼儿转过头,看着少女,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温和:“筑基丹的核心,在于‘撑开丹田’。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修士的丹田本身,就已经被锤炼到能够承受更大的压力、更高的感知呢?”
苏灵儿愣住了:“锤炼……丹田?”
杜曼儿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只是微微弯起唇角:“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问题,也许不需要我来给你答案。你回去,想想丹田在极端刺激下会有什么反应,再想想如何在服药之前,就提前让丹田适应那种冲击。想通了,你的筑基丹就成了。”
苏灵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叔指点。弟子告退。”
少女走出留仙洞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可走出几步之后,苏灵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杜曼儿方才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指点丹道,可不知为何,苏灵儿总觉得,那双桃花眼里闪过的那一抹笑意里,藏着什么别的意味。
苏灵儿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快步走下了坐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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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在望月峰的院子里枯坐了整整三天。
杜曼儿那句“锤炼丹田”如一根扎进少女脑子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苏灵儿翻遍了丹峰所有的古籍,甚至找了几位师兄弟要来了他们筑基时的体感笔记,却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关于“主动锤炼丹田”的记载。丹田是修士的根基,是元婴生长的温床,是紫府初开的道场,从来都是被小心翼翼地滋养、保护,谁会拿这种东西来“锤炼”?
用丹药温养丹田,耗费太巨。极品温脉丹一枚便要上百灵石,且需连续服用数月才能见效。若是将这种耗费算进筑基丹的改良方案里,那改良后的筑基丹便毫无推广的价值,反而成了一种只有富户才能享用的东西,完全违背了苏灵儿改良丹药的初衷。
苏灵儿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院子里那株被浇得过分茂盛的金线草发呆。少女忽然觉得自己那天去坐忘峰问杜曼儿简直是自找麻烦,问出了一个看似高妙、实则毫无可行性的方向,反而把原本还能走的老路也给堵死了。
第四天傍晚,苏灵儿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草屑,再次朝着坐忘峰走去。
这一次苏灵儿没有在洞口犹豫,径直走了进去。杜曼儿依然坐在那块青玉蒲团上,手边放着一只正在温着的小炉,旁边还摆着一只少女熟悉的黑玉盒。苏灵儿走到杜曼儿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师叔,弟子又来了。”
杜曼儿抬眸看了苏灵儿一眼,似乎并不意外:“怎么,卡住了?”
苏灵儿点头,愁眉苦脸地蹲在蒲团旁边:“弟子回去想了三天,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锤炼丹田’的法子。丹田那块地方,稍有差池便是伤及根本,轻则灵力逆冲,重则修为尽废。弟子不敢乱试,也想不出该从何试起。”
杜曼儿没有答话,只是伸手将那只黑玉盒拿过来,放在膝前,缓缓打开盒盖。苏灵儿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盒底躺着几条黄褐色的、分节均匀的小虫,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盒底蠕动,每条虫子的体表都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腥气的味道。
苏灵儿愣了一下:“师叔,这是……”
“守宫蛊虫。”杜曼儿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妖巫的杰作。它的特性之一,一旦进入活物体内,会主动贴附在丹田气壁的外围,以极缓慢的节律收缩和舒展自己的分节躯体。”
苏灵儿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杜曼儿轻轻拈起一条蛊虫,将其放在自己的掌心中。那蛊虫在师叔白皙的掌面上缓缓爬动
,带出一道湿痕,分节的躯体一收一缩,如一条微型的尺蠖在丈量杜曼儿的掌纹。“这种收缩和舒展的力度非常轻,连寻常的修士都几乎感知不到。但它会在丹田周围持续地、不间断地发出微弱的震动,如同一种极其轻柔的按摩。”
苏灵儿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师叔的意思是——用这种蛊虫,提前让丹田适应那种被外力冲击的感觉?”
杜曼儿将蛊虫放回盒中,合上盖子:“筑基丹的冲击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丹田在瞬间被撑到极限,而丹田本身从未承受过那样的压力。如果能在服丹之前,让丹田反复经历这种‘被按摩、被挤压’的过程,丹田便会在无形中渐渐消解气壁本能的戒备。等真正服下筑基丹时,丹田便不会第一时间剧烈收缩,而是能够平稳地接受那股药力的涌入,从而缓解开府时的剧痛。”
苏灵儿呆住了。少女低头看着那只黑玉盒,那几条黄褐色的蛊虫依然在盒底缓慢蠕动,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杜曼儿这番话,却如同一根撬棍,把苏灵儿思维里那堵卡了很久的墙撬开了一条缝。
“可是……”苏灵儿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杜曼儿,“这蛊虫毕竟不是丹药,它不能写进丹方里。弟子改良的是丹方,若是需要借助外物才能生效,那这丹方还算成功吗?”
杜曼儿看着少女,那双桃花眼里含着一点温和的笑意:“谁说你一定要把它写进丹方里?你改良的是筑基丹,可你没说要让筑基丹独自完成所有的事。你可以把这蛊虫当作‘辅助引药’,服丹之前,以蛊虫先行作用于丹田,待到丹田适应之后,再服下丹药。那蛊虫不算是丹方的一部分,只是用药前的准备手法。丹峰的考核里,并没有禁止你使用辅助外物的规矩吧?”
苏灵儿被杜曼儿这句话点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那个黑玉盒上,眼底慢慢亮起了一道光。
“师叔……”苏灵儿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郑重,“您愿意将这蛊虫借给弟子研究吗?”
杜曼儿看着苏灵儿那副既兴奋又带着几分紧张的模样,轻轻将黑玉盒往前推了推:“拿去吧。这条蛊虫若是能够帮到你的丹道,那也是它的一份功德。”
苏灵儿双手捧着那只黑玉盒,指尖微微发颤。盒底那几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还在缓慢蠕动,湿滑的分节体表在昏暗的洞府光线中泛着幽微的光泽。少女深吸一口气,正要郑重行礼道谢,却听见杜曼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
“等等。”
苏灵儿的手顿住了:“师叔?”
杜曼儿站起身,走到苏灵儿面前,目光落在少女紧握的盒子上。
“你打算怎么用这蛊虫?”
苏灵儿一愣,答道:“弟子想先取一只,放在温养灵液中观察它的活动规律,再研究它对于丹田气壁的刺激程度……”
“然后呢?”杜曼儿打断了苏灵儿,“你打算在谁的丹田上试?”
苏灵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少女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守宫蛊虫虽然温和,但毕竟是活物,要验证它对丹田的作用,必须实际放入活人的丹田之中才能得到真切的体悟。可是谁敢让苏灵儿试?丹峰的师兄弟们修为尚浅,丹田脆弱,稍有差池便是根基受损的后果。而苏灵儿自己虽然懂药理,却从未有过将活物引入丹田的经验。
杜曼儿看着苏灵
儿那副忽然怔住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连个守道人都没有,就敢空手拿这蛊虫回去做活体试验?万一蛊虫在丹田中失控,你到时候连个搭手的人都找不到,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反噬?”
苏灵儿被杜曼儿说得后背微微发凉,双手捧着盒子的姿态也变得更加小心了:“弟子……弟子确实还没有想好怎么试……”
杜曼儿伸出手,轻轻从苏灵儿掌中拿回了那只黑玉盒:“今日,就在此处试。”
苏灵儿猛地抬头:“此处?在这儿?”
“对。”杜曼儿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为你守道。你若是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动,我的灵力可以立刻将蛊虫逼出体外,绝不会伤及你的丹田根基。”
苏灵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少女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师叔……您的意思是要……要将那蛊虫放入弟子的丹田?”
杜曼儿微微颔首:“放在这里,最安全。”
苏灵儿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可是……那是怎么放进去?那虫子……那条通道……”
少女说不下去了。虽然蓝汐没有跟苏灵儿详细讲过黑风山的细节,但苏灵儿隐约猜到,那条守宫蛊虫进入丹田的路径,绝不会是什么体面的途径。而蓝汐当初在丹师面前被挠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也让苏灵儿对杜曼儿那些“锤炼”的手段有着本能的警觉。
杜曼儿看着苏灵儿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没有着急,只是将黑玉盒放在一旁,走到少女面前,微微俯下身,与苏灵儿平视。那双桃花眼里带着长辈独有的、宽厚的温和,声音也放软了几分:“灵儿,你听我说。筑基丹的改良,是你这辈子在丹道上最接近突破的一次机会。你若是因为不敢迈出这一步而错过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苏灵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杜曼儿继续道:“这条蛊虫,是我最熟悉的东西。我知道它在丹田里会如何游走、何处收缩、何处舒展触须。我会全程以灵力裹住它,让它按照我设下的节律去轻叩你的丹田气壁,绝不会让它伤到你半分。”
师叔伸出手,轻轻握住苏灵儿的手腕:“你若是自己去试,万一出了岔子,身边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师叔在,你放心。”
苏灵儿低着头,脸颊依然烫得厉害,能感觉到杜曼儿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腕传来,那双眼里全是温和与关切。少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杜曼儿的语气笃定而温和,“我保证。”
苏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攥着衣角的手,抬起头,对上杜曼儿的眼睛,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带上了一丝决心:“那……那就麻烦师叔了。”
杜曼儿弯起嘴角,轻轻拍了拍苏灵儿的手背:“好孩子。去那张青石板上躺下吧。”
苏灵儿脸又红了几分,咬着嘴唇,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青石板上躺了下来。少女的手紧紧攥着衣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苏灵儿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丹道,这是跨出大丹师最重要的一步,绝不能退缩。
杜曼儿站在苏灵儿身侧,低头看着这个躺得规规矩矩的年轻女修,眼底的光泽比方才又深了几分。师
叔没有多说,只是轻轻蹲下身,拈起一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另一只手轻轻掀开了苏灵儿浅绿色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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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躺在青石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少女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急促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杜曼儿没有用灵力锁住苏灵儿,只是蹲在少女身侧,那只拈着守宫蛊虫的手微微悬停,似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灵儿,放松。”杜曼儿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丹田越是紧绷,蛊虫进入时就越不容易稳住。你越放松,它就越顺畅。”
苏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紧绷的腹部肌肉松弛下来。少女能感觉到杜曼儿的指尖正沿着自己腰侧的经脉,缓缓向下滑去,越过腰际,穿过那层浅绿色的衣摆,最终停在了那道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部位之上。
苏灵儿浑身猛地一僵。少女瞬间明白了杜曼儿要做什么。那个部位,苏灵儿听过蓝汐含含糊糊的描述——那是妖巫用来进出丹田的路径,也是苏灵儿在那晚以唇舌为杜曼儿吸出妖巫时,亲自触碰过的位置。少女从未想过,自己也要走一遭。
“师叔……那里……”苏灵儿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抖。
“别怕。”杜曼儿的回答简短而坦然,“它是通往丹田最近、最畅通的门户。蛊虫若走经脉,需要三转三折才能抵达丹田,而走这条路,只需顺流直下,三息便可直达紫府外壁。你既然要改良筑基丹,就不能避讳那条路。”
苏灵儿咬住下唇,没有再反驳。少女闭上眼,将那口到嘴边的羞怯硬生生咽了下去,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杜曼儿的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灵光,裹着那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轻轻探入了那道幽微的入口。蛊虫被师叔的灵力完全包裹着,如裹了一层温热的薄膜,没有与苏灵儿的内壁直接接触。
但苏灵儿还是感觉到了它。
那条蛊虫进入时,没有剧烈的挤压感。它太细,也太柔韧了。但它那分节的躯体在滑过那道幽深的峡谷时,每一节之间的细微收缩,都会轻颤着蹭过苏灵儿的内壁。少女甚至能感知到那条蛊虫在杜曼儿灵力的牵引下,顺着自己最私密的通道蜿蜒前行,每一寸的深入,都带着一种极其轻巧的触碰。
苏灵儿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脚趾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攥着衣摆。少女拼命想要保持平稳的呼吸,可那条蛊虫每多往里走一寸,小腹就微微抽紧一下。那是苏灵儿从未让人触碰过的领域,连少女自己在沐浴时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此刻却正有一条活物顺着那腔道缓缓游向丹田深处。
“唔……”苏灵儿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杜曼儿没有停,也没有加快,只是以那种沉稳的节律,带着蛊虫走完了最后的半寸路径。当蛊虫的头部碰触到丹田最外层的壁膜时,师叔的灵力微微一顿:“到了。”
苏灵儿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极轻极微的震动。那种叩击极轻,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因为它是从体内最深处的通道传来的,是从那条少女本应最隐秘、最不可窥探的路径直达丹田的,苏灵儿整个人如被电了一下,腰背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小巧的足尖绷得笔直。
“师叔……它在……它在……”苏灵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它在轻叩你的丹田壁膜。”杜曼儿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你不要急着抵御它。感受它,让它在你丹田外沿走完一个节律。”
苏灵儿喘着气,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抗拒。那条蛊虫在杜曼儿灵力的引导下,开始在丹田外壁的外沿缓缓游走。蛊虫没有进入丹田内部,只是贴着那层薄薄的气壁,以极慢的速度绕行。每绕过一个弧度,它便收缩一下分节的躯体。
那收缩的力道很轻,轻到仿佛有人用指腹拂过一面绷紧的鼓皮,带着一种温热又酥麻的拨弄感。
苏灵儿的眼角泛起了细细的水光。那股搔痒从丹田外壁开始,如涟漪般一层层向外扩散。少女感觉自己的小腹内壁变成了一张被反复拨弄的琴弦,每一次蛊虫的收缩都带动一阵微颤,那微颤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后腰,又从后腰爬到尾椎,最后直冲天灵盖。苏灵儿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那股搔痒吊在半空中,既无法逃开,也无法静止。
“哈……哈哈……师叔……它……它走得好深……”
苏灵儿的笑声轻而短促,带着一种拼命压抑却又压不住的颤抖,眼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泪花。那蛊虫在丹田外壁继续绕行,分节躯体交替收缩,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那层壁膜最敏感的区域,仿佛有人拿着极细的软毫,在少女的灵脉末端轻轻勾画着什么。苏灵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在地面上轻轻磨蹭着,浅绿色的衣袍下摆被攥得皱成了一团,额角的细汗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际。
杜曼儿低头看着苏灵儿,目光平静而温润。师叔手里牵引着那道灵力,让蛊虫的节律渐渐放缓,一圈又一圈地绕行着,直到苏灵儿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直到那股搔痒从尖锐慢慢化成温热的余韵。
过了很久。久到苏灵儿整个人都快瘫软在石板上。那条蛊虫终于在丹田外沿停了下来,似完成了今晚的使命,静静地蛰伏在杜曼儿以灵力圈出的方寸之地内。
杜曼儿收回手:“今晚就到这里。蛊虫会留在丹田外壁,以极慢的节律持续叩动你的气壁。明日晨起时,你丹田的承受力应该会比今夜更宽一分。”
苏灵儿仰面躺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能感觉到丹田深处依然有一股细微的酥麻感。
少女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又轻又糯:“师叔……它……它还留在里面吗?”
“嗯。”杜曼儿站起身,轻轻拂了拂衣摆,“留着它,让它养一夜你的丹田。明日你来时,我再看你的丹田已经适应到什么程度了。”
苏灵儿点了点头,撑着石板的边缘慢慢站起来。少女的腿有些软,站直之后还被那股余韵牵得微微晃了一下。苏灵儿扶着洞壁,深吸一口气,红着脸低声说了一句:“弟子……明日再来。”
走出留仙洞时,夜风拂过苏灵儿的面颊,吹散了额前的碎发。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依然残留着一股细密的酥麻感。那股酥麻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簇温热的火苗正在丹田深处缓缓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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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回到望月峰时,夜已经深了。
少女合上院门,没有点灯,摸黑坐到了床沿上。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苏灵儿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隔着那
层浅绿色的衣袍,能感觉到丹田深处依然存留着那股细微的、持续的酥麻感。
那条守宫蛊虫没有走。它正蜷在苏灵儿丹田外壁的外沿,以极慢极慢的节律一收一缩。那收缩的力道极轻,轻到如果不刻意去感知,几乎会被忽略。但苏灵儿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它,所以少女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触感——如有人用指腹在丹田外壁上轻轻画着圈。
苏灵儿仰面躺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任由那股酥麻感在体内缓缓流转。少女试着去想象那条蛊虫的动作——它是如何收缩的,如何伸展的,如何沿着丹田外壁绕行的,如何在与气壁接触的一刹那传递出那股微弱的叩击感。
苏灵儿想了很久。
然后少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改良丹方需要靠活体蛊虫来实现,那该怎么去丹峰长老面前做考核?难道苏灵儿要站在几位长老年过半百的师尊面前,拱手说一声“弟子斗胆,请师尊宽衣解带,弟子要在您的两腿之间放一条蛊虫,让它帮您提前适应筑基丹的冲击”?
少女只要想象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怕不是要被当场拿下,游街示众。
蓝汐若是知道苏灵儿把守宫蛊虫作为改良丹方的核心,怕不是要连夜从南疆飞回来骂她疯了。
苏灵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不行不行不行,这绝对行不通。”
少女趴了一会儿,又翻过身来,盯着房梁发呆。守宫蛊虫的方法是对的。那种温和的、持续的、贴近丹田外壁的叩击,确实能够降低丹田气壁的本能戒备,让气壁变得更加柔韧。但蛊虫本身不可行,因为它太扎眼,太“邪门”,在正统的丹道体系中根本摆不上台面。
苏灵儿必须找到一种替代品——一种能仿效蛊虫动作的东西。
少女开始回想那条蛊虫在丹田外壁游走时的每一个细节。它走得很慢,是贴着丹田气壁外沿走的,它的分节躯体在收缩时会带起一阵轻微的摩擦感,那种摩擦感不是痛,也不是痒,更像是一种柔和的“唤醒”。蛊虫不侵入丹田内部,只是在边缘绕行,仿佛在给那层壁膜做一次漫长的、无声的按摩。
如果不用蛊虫的话……用什么能模仿这种动作?丹药?药力不会动。丹药服下去之后会化开、扩散、被身体吸收。它不会沿着丹田外壁绕行,也不会一收一缩地叩击气壁。那是活物才能做的动作,丹药做不到。
可是……
苏灵儿忽然猛地坐了起来,脑瓜子灵光一闪。
但如果不用化开,而是用纯粹的药力呢?如果少女将丹药炼成一种能够被丹田气息牵引的丹丸,让它进入体内后不至于立刻化开,而是依附在丹田外壁,以一层薄薄的药膜的形式存在呢?那层药膜可以在丹田气息的催动下,形成极其轻微的波动,如同一池静水中被投入一颗石子后荡开的涟漪。丹田外壁会持续感受到那种微弱的振动,从而逐步放松,逐步适应外力冲击。
苏灵儿跳下床,几步走到桌边,翻出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脑海里飞速运转着各种灵草的配伍与药性冲突。基础草药就行——不需要那些昂贵的天材地宝,只需要几味最常见的、药性温和的灵草:地脉根、青芝草、络脉藤、还有一味前几天才刚在药圃里采过的茯苓
须。这些草药都是丹峰药圃里大量种植的,成本极低,完全可以大规模炼制。
苏灵儿越写越兴奋,笔尖几乎要飞出纸面。少女要在丹田外壁形成一层“膜”,那层膜不是用来滋养丹田的,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在丹田气息的推动下,仿效蛊虫那种一收一缩的叩击。
写完最后一笔,苏灵儿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灵草配伍,心口怦怦直跳。少女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着衣袍感受着丹田深处那条蛊虫还在不紧不慢地收缩着。
苏灵儿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知道我想把你替换成一堆草叶子,你会不会生气啊?”
蛊虫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那温吞的节律,在丹田外壁缓缓游走,如一只不问世事的老蚕,只顾着做自己的事。
苏灵儿弯起嘴角,重新趴回床上,把那张刚写好的丹方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明早少女要去找杜曼儿,要请师叔再诊一次丹田的适应程度,顺便还要让师叔看看这张新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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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苏灵儿几乎是跑着上坐忘峰的。
少女怀里揣着那张写满灵草配伍的纸,衣角被晨露沾湿了一截,发丝也因为小跑而微微凌乱。苏灵儿站在留仙洞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才迈步走了进去。
杜曼儿依然坐在那块青玉蒲团上,手边放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灵茶。师叔看到苏灵儿进来时那副掩不住兴奋的模样,目光落在少女怀里那张微微露出边角的纸面上,便大致猜到了什么:“有眉目了?”
苏灵儿快步走到杜曼儿面前,将那张丹方恭恭敬敬地展开,双手递上:“师叔请看!弟子昨夜想了一宿,以地脉根、青芝草、络脉藤、茯苓须四味药为底,做成一枚流气丸,不入丹田内部,只在外壁形成一层薄薄的药膜,藉由丹田气息的推动自行流转,仿效蛊虫那种温和的叩击节律。弟子觉得这法子或许可行,但还有些地方拿不准,请师叔指点!”
杜曼儿接过那张纸,垂眸看了片刻。师叔的目光从灵草的配伍处缓缓扫过,又停在末尾的炼制手法上。洞府里安静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只有炉火偶尔爆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然后杜曼儿笑了。那笑意很浅,似晨光里掠过水面的一道薄影,却带着一种真切的赞许:“你想到用丹药替代活物,这个路子是对的。”
苏灵儿心口一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杜曼儿微微颔首,指尖点了点纸上那行关于“丹田气息牵引”的描述:“不过这里还有一点不足。”
苏灵儿凑过去看:“您说。”
杜曼儿指尖点了点纸上那行字:“你说,要让服药者以丹田气息自行牵引药膜运转。可你想过没有,这药膜不是服一次就完了——它是要每日服用、持续数月,才能在筑基前让丹田彻底适应那种叩击节律的。若是每服一枚,都需要服药者分神牵引药膜,那每日光是牵引就要耗去多少时辰?”
苏灵儿一愣。少女确实没有算过这笔账。筑基丹的改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修士需要连续服用数月,如果每次都要自己花半个时辰去牵引药膜运转,那日积月累下来,反而是给即将筑基的弟子增加了一道额外的负担。
“弟子没想到这一层。”苏灵儿低头看着丹方,目光有些愧色,“若是每日都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牵引药膜,那这药
丸反而成了累赘。”
杜曼儿将丹方轻轻搁在膝上,语气温和:“你要做的,是让这层药膜在被丹田气息催化后,自行沿着丹田外壁游走、收缩、舒展,如一条活的蛊虫。服药之人只管服下,无须额外分神。如此,这药丸才算真正有益于筑基之途。”
“是!多谢师叔!弟子这就去改方子!”
苏灵儿起身就要走,杜曼儿看着少女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蒲团。
“先不急。你既然要改良这丹方,就得对‘蛊虫在丹田外壁的流转节律’有更深的理解。”
苏灵儿听话地坐过去,但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师叔的意思是……”
杜曼儿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只黑玉盒,打开盒盖,拈出一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你只见过它在你的丹田外壁慢走的模样,可它若被催快了,你的丹田会如何反应?它若绕行的方向变了,你的丹田又会如何反应?”
苏灵儿咽了口唾沫:“师叔……您要试?”
“要改良丹方,就必须知道丹药应该仿效的节律有多少种变化。”杜曼儿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笃定,“光靠昨晚那种慢悠悠的走法,你永远摸不透丹田的底。”
苏灵儿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条蛊虫在杜曼儿指尖微微蠕动,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那……那就辛苦师叔了。”
少女转过身,在青石板上趴了下来,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微微抬起后腰,将小腹的位置调整到最易于蛊虫靠近的姿势。这一次苏灵儿没有闭眼,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杜曼儿身上。
杜曼儿蹲下身,指尖拈着那条蛊虫,以灵力包裹着,轻轻探入那道已经熟悉的通道。蛊虫顺着那幽深的内径缓缓滑入,一如昨夜一般,贴着苏灵儿最隐秘的内壁蜿蜒向上,抵达丹田外壁的外沿。
然后,杜曼儿没有像昨夜那样让蛊虫停下来。
师叔指尖的灵力微微一催,那条蛊虫便加快了速度,贴着丹田外壁开始游走。它不再是昨夜那种缓慢的、试探般的绕行,而是一种更加流畅的、带着连贯韵律的游走。每一次分节收缩与舒展之间的间隔缩短了,那叩击感不再是单次清晰的敲击,而是变成了一阵绵密的轻颤——如细密雨点落在湖面上,连绵不绝。那股酥麻感顺着丹田气壁向外扩散,从苏灵儿的腰腹蔓延到双腿,又从双腿蔓延到脊背。
苏灵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啊——!师叔!它……它走快了!”
杜曼儿没有停:“感受它。你的丹田气壁在这样快的节律下,会出现什么反应?”
苏灵儿咬着下唇想要稳住自己,可那股连绵的叩击感化作一层看不见的波浪,不断冲刷着丹田外壁最柔嫩的部位。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壁在那种连续的叩击下微微发颤,似在试图收紧自己来抵御那股触感,却又因为那股触感的节奏太过稳定而无法真正锁死。
苏灵儿的笑声从牙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哈哈……丹田……它在收……但收不住……哈哈哈……”
杜曼儿听到苏灵儿的声音,指尖微动,让蛊虫的游走方向忽然转了一个弯。蛊虫不再绕着丹田外壁打转,而是沿着一条斜线,从丹田的左下方向右上方缓缓滑去。那条轨迹是用指尖在少女丹田外壁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弧线,从底端一
路延展到顶端,带着一种极其刁钻的、恰好落在气壁边缘最脆弱区域的刮蹭感。
苏灵儿仿佛被挠到最怕痒的地方,脊背猛地一弓,笑声瞬间拔高了几度:“哈哈哈哈——师叔!您怎么忽然换路数了!哈哈哈哈!它走岔了!好痒!痒死我了!”
少女一边笑一边用手肘撑起身子想要往后缩,可那只蛊虫依然贴着丹田外壁稳定前行。苏灵儿再怎么扭动也甩不掉那种从内里传来的纠缠,整个人在青石板上不住翻腾扭摆。杜曼儿的手指以一种隐秘而精准的力道,操控着那条蛊虫在苏灵儿丹田外壁上游走,时而绕着气壁走满一圈,时而改换方向划出一条长弧,时而顺着一道斜线从一侧滑至另一侧,末了又循着原路折返回来。
苏灵儿的笑声在洞府里回响,少女笑得眼泪都渗了出来,双腿在地上不停地磨蹭着,浅绿色的衣袍被攥得皱成一团。整座丹田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无数只手指同时拨弄的鼓皮,每一次叩击都精准地落在苏灵儿最脆弱的地方。那股搔痒从丹田向外蔓延,浸透了整片小腹,顺着经脉一路延伸到会阴与臀瓣,连脚趾都蜷到了极限。
“师叔——哈哈哈哈!弟子知道了!弟子真的知道了!哈哈哈哈!您放了我吧!”
杜曼儿看着苏灵儿那副在青石板上不住翻腾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放缓了灵力。那条蛊虫的节律逐渐从连绵变得断续,从断续变得缓慢,最终停在了丹田外壁的一侧,恢复了昨夜那种温和的微动。
苏灵儿瘫在青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角还挂着泪花,脸颊红得仿佛被炉火烤过。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又哑又软:“师叔……您刚才那几下……简直把弟子丹田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杜曼儿帮苏灵儿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现在你知道药膜该怎么走了?”
苏灵儿趴在青石板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绕着气壁慢走……换方向划弧……斜着刮边……还有走到一半再折回来……”
杜曼儿轻轻拍了拍苏灵儿的后脑勺:“记得住就好。回去把丹方改好,下次来,带药丸来给我看。”
苏灵儿闷闷地“嗯”了一声,趴在石板上没有立刻爬起来。少女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条蛊虫正以极慢的、温驯的节奏贴着外壁轻轻蠕动,正在那最深处的一片土壤里静静地栖息。苏灵儿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来,理了理衣袍,朝杜曼儿行了一礼,脚步微微发飘地走出了留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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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灵儿怀里揣着改好的丹方,袖中藏着一枚新炼成的丹丸,脚步比前两日轻快了许多。可少女推开留仙洞的石门时,却发现杜曼儿没有坐在蒲团上,而是站在洞府中央,手里拈着一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正低头打量着它在指尖微微蠕动的模样。
“师叔?”苏灵儿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探了探头,“弟子已经把丹方改好了,换了清风藤,药膜有了自行的流转之力。弟子想请您再帮弟子试一遍蛊虫的节律,看看这药膜的走法是否贴合。”
杜曼儿抬起眼,看了苏灵儿一眼,却没有立刻答应。师叔把蛊虫放回黑玉盒中,合上盖子,声音不急不缓:“今日不仅仅要试蛊虫的节律。”
苏灵儿一愣:“那
还有什么?”
杜曼儿转过身,走到青石板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苏灵儿反复躺过许多次的石板:“还有挠痒。”
苏灵儿猛地睁大了眼:“挠……挠痒?为什么?”
杜曼儿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微微俯下身,将黑玉盒放在石板的边角处。师叔直起身来,看向苏灵儿,目光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从蓝汐身上发现了一件事。”
苏灵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蓝汐?”
“蓝汐在黑风山被妖巫挠痒之后,灵力溃散,金丹不稳。”杜曼儿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当蓝汐的丹田气壁在剧烈的搔痒刺激下反复松弛又收缩之后,那层气壁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柔韧。我在给蓝汐做特训时,故意反复挠她股沟、腰肢、足底,让她的丹田气壁在那种搔痒中持续松弛。”
苏灵儿听得有些发懵,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师叔的意思是……搔痒能够让丹田气壁主动松弛?”
杜曼儿微微颔首:“丹田气壁在遇到强烈的外部刺激时,会本能地收缩,试图保护内部的金丹或元婴。但如果这种刺激是持续不断轻柔的搔痒,丹田气壁反而会在那种反复的刺激下逐渐失去警惕,最终主动松弛下来。”
苏灵儿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这和药膜的运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杜曼儿走到苏灵儿面前,低头看着少女,“你的药膜要仿效蛊虫的节律在丹田外壁运转。可你要知道,丹田气壁在紧绷时,药膜的触动会变得更加容易被感知到,从而让丹田更不容易松弛;而一旦丹田气壁先行松弛下来,药膜的轻轻拂过便会如水流滑过软泥一样,被丹田彻底接纳,不会引起任何抵抗。你的药膜如果要在丹田外壁顺畅地运转,就需要丹田本身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而要达到那种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让丹田习惯被挠痒。”
苏灵儿整个人愣在原地,脸颊微红,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少女想到了杜曼儿在这段时间里对蓝汐做的那些事,想到了蓝汐偶尔提起“特训”时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隐隐明白了蓝汐为什么对杜曼儿的态度变得那么复杂。
“所以……师叔要挠弟子?”苏灵儿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错。”杜曼儿温声回答,“通过挠痒,让你亲身体会丹田气壁在搔痒下的松弛过程。只有你自己体会过了,你才能知道你的药膜应该以什么节律、什么深浅去拂过丹田外壁,才能恰到好处地利用那股松弛,而不会让丹田重新紧张起来。”
苏灵儿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少女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似在跟自己打架。最终苏灵儿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犹豫,却已经有了决意。
“弟子……明白了。那便有劳师叔了。”
苏灵儿走到青石板边,缓缓躺了下来。这一次少女不再像前两日那样紧紧攥着衣摆,而是松开了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苏灵儿微微偏过头,脸颊朝着洞壁的方向,似在给自己留一点逃避的余地,声音闷闷的:“师叔……您下手轻些。”
杜曼儿没有答话,只是在苏灵儿身侧蹲了下来。
师叔的指尖先落在了苏灵儿的腰侧。隔着那层浅绿色的衣袍,那根修长的手指以极轻极慢的速度,沿着少女腰际那道最细嫩的弧线
缓缓滑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
“哈……”
苏灵儿猛地一抖,一声短促的轻笑从唇边溢出。
杜曼儿没有停,指尖顺着苏灵儿腰侧的软肉一路滑向少女的肋下,在那片因为姿势而微微绷紧的肌肤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圈。那圈越画越小,越画越集中,最终停留在苏灵儿肋骨最下方那片最怕痒的凹陷处,以指腹轻轻一按、一拨。
“哈哈哈——师叔!那里!那里不行!”
苏灵儿猛地弓起腰背,笑声如被引爆的火花一样蹦了出来。少女想要蜷起膝盖,可杜曼儿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按住了苏灵儿的小腿,不让她收拢。师叔的指尖在苏灵儿腰间飞快地弹拨着,每弹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灵波,透过衣袍直抵腰侧的肌肤。苏灵儿浑身的毛孔仿佛瞬间被打开了,那种搔痒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腰间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流入小腹,流入后腰,流入大腿根部。
“哈哈哈哈——师叔!弟子知道了!弟子真的知道了!您别挠了!哈哈哈哈!”
杜曼儿没有停,只是手上的动作从弹拨变成了缓缓地揉动,似在替苏灵儿按摩那片因为痒而微微痉挛的软肉。少女的笑声渐渐从尖锐变得绵软,仿佛浑身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根,又松了一根。苏灵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那层丹田气壁正在随着那绵密的酥麻,一分一分地舒展开来。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杜曼儿终于收了手。苏灵儿瘫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泛着水光,衣摆皱得不成样子,但丹田深处那股久违的、彻底的松弛感,却比任何一次蛊虫的叩击都要来得清晰。
杜曼儿低头看着苏灵儿,语气温和:“感觉出来了?”
苏灵儿喘了半晌,才闷声回答:“出来了……丹田气壁,确实松了。”
“那就记住这个感觉。”杜曼儿站起身,走向青玉蒲团,“等你的药膜炼好之后,服丹之前,先用这种挠痒让丹田松弛下来,药膜的运转就会顺畅得多。”
苏灵儿躺在青石板上,盯着洞顶垂下的青藤,呆呆地发了会儿呆,然后缓缓翻了个身,撑着手肘坐起来。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杜曼儿的身影,心里涌起一个极其模糊的念头——这该不会,就是杜师叔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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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第四次推开留仙洞的石门时,已经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局促。
少女站在洞口,晨光从背后洒落,将那身浅绿色的丹峰弟子袍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苏灵儿的手里捏着一枚新炼成的药丸,药香还在指间萦绕,但那只是今日的“道具”——真正让少女心跳加速的,是杜曼儿今早传音给她的那句话:今日是最终的特训。
苏灵儿走到青石板前,没有犹豫,脱了鞋袜,踩上石板,翻过身趴了下来,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腰腹微微下塌。
杜曼儿坐在青玉蒲团上,手里捧着那只黑玉盒。师叔看到苏灵儿今日这般自觉的姿态,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杜曼儿拈起一只黑玉盒,又拈起另一只,一共三只盒子,在面前的石桌上一字排开。
“今日,我会在你丹田外壁同时放入三条守宫蛊虫。”杜曼儿的声音平静得如同陈述天气,“它们会以不同的节律、不同的走向同时叩击丹田,模拟筑基丹服下时那股药力在丹田内部四处冲撞的
体感。”
苏灵儿趴在石板上,目光落在面前的石壁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弟子准备好了。”
杜曼儿走到苏灵儿身侧,蹲下身,指尖拈着第一条蛊虫,以灵力包裹着,轻轻探入那道已经熟悉的部位。蛊虫贴着少女最隐秘的内壁滑入,分节的身躯一路向上,抵达丹田外壁,乖乖停住。紧接着是第二条,顺着同样的路径探入,却在丹田外壁的另一侧停驻。第三条也紧随其后,贴在了丹田外壁的下沿。三条蛊虫各据一方,如三枚楔子,均匀地分布在苏灵儿丹田的外沿四周。
“三虫同时开始,各有各的路数。你要做的,是稳住丹田,不要让它们干扰到你的气息。”杜曼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灵儿刚想回一句“好”,丹田外壁的三处同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三条蛊虫在同一瞬间开始了它们的第一轮收缩。那叩击感如三根不同的手指同时按在一面绷紧的鼓皮上,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各自带着不同的节奏在少女丹田外壁划出三道不同的轨迹。
“嗯——!”
苏灵儿的脊背猛地绷直了一下,双手攥紧,指节泛白。三条蛊虫同时运行的节律交织在一起,如同三股不同流速的溪水汇入同一片水域,相互碰撞、交错、重叠,让少女的丹田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感受到了远比之前复杂数倍的刺激。
但苏灵儿没有笑,也没有松懈。
少女咬住下唇,硬生生地将那股从丹田外壁扩散开来的酥麻稳住,任由那三条蛊虫在丹田外壁各自游走。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丹田气壁随着那三股叠加的叩击微微起伏,却始终没有收拢。
杜曼儿看到苏灵儿稳住了丹田,没有急于夸赞。师叔收回手,目光从少女微微绷紧的腰线上滑过,忽然开口:“接下来,还有一重。”
苏灵儿一愣,偏过头刚想问“什么”,杜曼儿已经俯下身来。
师叔的指尖落在苏灵儿的腰侧,顺着那道已经被挠过许多遍的曼妙弧线,轻轻滑过。那触感带着杜曼儿指尖残留的灵力,温润而绵长,似在替少女梳理那些在搔痒中微微痉挛的细软皮肉。苏灵儿“哈”地一声轻喘,笑声还没完全放开,杜曼儿的唇瓣却贴在了少女腰侧的肌肤上,越过那层薄薄的衣袍,隔着布料轻轻抿了一下。
苏灵儿整个人的呼吸骤然一滞:“师叔——!”
杜曼儿没有回答。师叔的嘴唇贴着那层浅绿色的布料,在苏灵儿腰侧最柔软的那处凹陷处缓缓移动,留下一条极轻极慢的温热的湿痕。那触感不重,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一种绵密的搔痒,顺着少女的腰肢一路向上蔓延。杜曼儿的指尖也没闲着,一只手指越过苏灵儿的衣摆边缘,精准地探入了少女腰腹间的衣料缝隙,在肚脐旁画着细密的圈;而另一只手指则轻轻搭在膝盖侧,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滑,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羽毛般的拂拭。
三层搔痒与三条蛊虫的叩击叠加在一起,苏灵儿的丹田终于开始颤抖了。
“哈哈哈哈——师叔——您——哈哈哈哈——这——不——哈哈哈哈——!”
少女的笑声彻底炸开了,腰腹在石板上剧烈地扭动着,脚趾蜷紧,双手死死抠住石板的边缘。那三条蛊虫在丹田外壁依然各自运行着,持续不断的三重叩击与杜曼儿嘴唇、指尖同时覆上的搔痒交织在一起,如无数根看
不见的细丝同时在苏灵儿身上拉开了一把复杂而绵长的琴。
杜曼儿的嘴唇从苏灵儿腰侧滑到少女肋下,轻轻抿了一下那处最怕痒的软肉,又顺着脊背的弧线缓缓移到了后腰,带着温热的、若有若无的舔舐感。苏灵儿的笑声拔高了几分,喉咙里已经带上了几丝嘶哑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哈哈哈哈——师叔——弟子——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但少女的丹田气壁,在那种持续不断的搔痒冲击下,反而越来越松弛,越来越柔软,将三条蛊虫的叩击一一收纳,仿佛终于完全接受了那股外来的力量。
杜曼儿终于直起身来。
师叔的嘴唇微微泛着红,指尖还残留着苏灵儿腰间那股温热的余温。杜曼儿低头看着苏灵儿在石板上剧烈喘息的模样,轻轻问了一句:“丹田还能守住吗?”
苏灵儿趴在石板上,喘了半晌,才沙哑着声音回了一句:“……守……住了……气壁……很松……但是……金丹没泄……”
杜曼儿微微弯起唇角,帮苏灵儿理了理被揉乱的衣摆:“今日就到此处。你把那枚新炼的流气丸服下,感受一下药膜在你此刻丹田外壁的运转是否顺畅。”
苏灵儿颤抖着手指从袖中摸出那枚温热的药丸,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片刻后,少女趴在石板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外壁药膜缓缓展开,顺着三条蛊虫方才留下的游走轨迹,以温和而自发的节律,无声地包裹住了丹田外壁,如一条无形的丝带,在温暖的余韵中缓缓流转。
苏灵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个满足而又疲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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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天光正好,苏灵儿再次走进留仙洞,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少女站在洞口,手里没有捏着丹药,只握着一叠写满批注的丹方,袖中揣着那条被养了三日的守宫蛊虫。苏灵儿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袖口束紧,衣摆及膝,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布袜。
“师叔。”苏灵儿走到杜曼儿面前,将草稿摊在石桌上,“弟子已经改了四版丹方,药膜在丹田外壁的自行运转已经基本稳定。可弟子总觉得缺一味东西,拿不准药膜拂过气壁时,那股力道究竟该多重。”
杜曼儿低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草稿,目光停在末尾那行标注上。
“你以清风藤仿效蛊虫的分节收缩,思路是对的。但你只从节律上仿效了它的快慢,却没有从力道上去仿效它的轻重。”
苏灵儿点了点头。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守宫蛊虫在丹田外壁游走时,那股叩击的力道,弟子通过三日观察已经记下了七八分,可弟子毕竟没有真正让蛊虫贴着自己的丹田外壁走过,所以想请师叔今日再帮弟子走一次。弟子想在丹田里真正记住那道力道,再回去调清风藤的分量。”
杜曼儿看着苏灵儿那副认真的神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只黑玉盒,打开盒盖,拈出一条黄褐色的守宫蛊虫:“躺下吧。”
苏灵儿走到青石板边,仰面躺下,双手平放身侧。少女今日穿的是中衣,衣摆及膝,裸露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苏灵儿闭着眼,安静地等待着。
杜曼儿蹲下身,没有急着放蛊虫,指尖先落在了苏灵儿脚心那片娇嫩的软肉上。师叔那根修长的手指带着温热,以极轻的力道从足跟开始
,沿着脚心的弧线缓缓向上划去,一直滑到脚趾根部,又沿着原路折返回来,来来回回,似在丈量那片肌肤的每一寸纹理。
苏灵儿的小腿猛地绷紧了一下:“唔——哈哈——师叔——脚心——”
杜曼儿没有停,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指尖以更快的节奏在苏灵儿足弓那块凹陷处来回拨弄。少女的笑声瞬间拔高了几分,脚趾蜷缩成一团,脚踝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哈哈——那里——那里最痒——”
杜曼儿的手指没有放过苏灵儿,顺着少女的足底划到脚趾缝间,极轻地拨弄了几下那几处最敏感的缝隙。苏灵儿如被电流击穿,膝盖猛地屈起,笑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杜曼儿收回手,转而沿着苏灵儿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滑去。指尖越过膝盖后方的凹陷处,在那里以画圈的方式反复按压了几圈。少女的笑声变得又轻又颤,大腿不由自主地轻轻磨蹭着石板表面。杜曼儿的手继续向上,停在苏灵儿大腿内侧那片最细嫩的肌肤上。指尖以极慢的速度顺着那道柔和的弧线来回拂过,每拂一次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灵力,似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余温。苏灵儿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攥紧衣摆,笑声从齿缝间溢出来,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慌张。
“你身上每一处怕痒的地方,都会让丹田气壁在搔痒的冲击下松弛。”杜曼儿的声音不急不缓,“你在调理丹方的时候,要记得这些节点都在哪里——脚心、膝弯、大腿内侧、腰侧、肋下、胸口……”
师叔在数到“肋下”的时候,指尖也刚好停在了苏灵儿肋骨下方那片最怕痒的凹陷处,轻轻一按。少女猛地弓起腰背,笑声喷了出来。
“哈哈——师叔——您别数了——哈哈哈哈——”
杜曼儿没有停,指尖顺着苏灵儿肋下划向腰侧,在那道柔软的曲线上来回拨弄了几下,又滑到肚脐周围,以极轻的力道画着细密的圈。苏灵儿在石板上剧烈地扭动着,脚趾蜷紧,眼角已经泛起了水光:“哈哈——弟子知道了——哈哈哈哈——真的知道了——”
杜曼儿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师叔没有立刻取出蛊虫,而是低下头,嘴唇覆在苏灵儿那道已经被指尖触碰得温热的入口边缘,轻轻抿了一下。那嘴唇隔着一层极薄的布料,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那道边缘滑过。苏灵儿的笑声骤然中断了一瞬,变成一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师叔……那里……”
杜曼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以嘴唇沿着那片敏感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游走,似在用唇瓣丈量那道边缘的轮廓。苏灵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丹田深处那层气壁在这道温热的触感下松弛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彻底。
然后杜曼儿取出了守宫蛊虫。
那条黄褐色的蛊虫以灵力包裹着,顺着那道已经被嘴唇反复触碰过的入口,贴着苏灵儿最隐秘的内壁缓缓滑入,分节的躯体一路向上,抵达丹田外壁的外沿。杜曼儿的灵力微微一松,蛊虫开始自行游走。苏灵儿感觉到丹田外壁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蛊虫正贴着气壁缓缓绕行,分节躯体一收一缩,每一次收缩都带起一阵如指腹拂过鼓面般的叩击。
那股蛊虫的力道落在刚刚被挠得彻底松弛的丹田外壁上,居然完全不疼不痒,反而如一阵温润的微潮顺着气壁均匀地化开。苏灵儿发现
,方才杜曼儿在自己身上挠过的每一处,此刻那股残余的搔痒正在丹田外壁与蛊虫的叩击之间轻撞,如同一条贯通全身的经络被同时温柔地拨动了一遍。
少女闭着眼,细细地体会着那股蛊虫叩击的深浅、轻重、停留的时间,将它和丹田外壁此刻的松弛度一一对照。那股力道如一根被拉得很匀的线,不轻不重,刚好能传递触感,又不会引起气壁本能的收缩。
蛊虫走完一圈,杜曼儿没有将它收回。师叔再次俯下身,嘴唇贴在那道刚刚容纳过蛊虫的边缘,微微张开,一道温热的吸力从唇间蔓延开来,顺着入口向内渗透,抵达丹田外壁的边缘,将苏灵儿那层已经在蛊虫的叩击下松弛的气壁,轻轻向外牵引了一下。
苏灵儿猛地抽紧,那道吸力和蛊虫的叩击完全不同。蛊虫的力道是敲击,吸力的力道是牵引,两种力道同时作用于丹田外壁,一轻一重,一短一长,交替落下。
少女感觉到丹田外壁那层气壁在两种力道的交替作用下,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唤醒。
过了很久。久到苏灵儿已经分不清那股酥麻究竟是来自脚心还是来自丹田,久到整个人被一张细密的网从四面八方同时轻轻托住。
杜曼儿终于直起身来。师叔的嘴唇微微泛红,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水汽。杜曼儿低头看着仰面躺在石板上的苏灵儿,声音微哑:“两种力道,你都记住了?”
苏灵儿躺在石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身上每一处被挠过的地方都还在微微发麻。但丹田外壁那层气壁却异常地安稳,温润得仿佛被两股力道彻底梳理过了一遍。少女缓缓坐起来,拢了拢凌乱的衣襟,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苏灵儿沉吟了片刻,一字一顿地说:“蛊虫的力道是分节叩击,吸力的力道是绵长牵引。药膜在丹田外壁游走时,应该是两种力道合而为一。如此,丹田气壁才会彻底放松,又不会失去感知。”
杜曼儿微微颔首,将那枚蛊虫放回黑玉盒中。
“不错,回去调丹方吧。”
苏灵儿站起身来,郑重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洞府。晨光铺满青石小径,少女一路都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方才感受到的两种力道,脚下踩出的每一步都格外轻盈踏实。
苏灵儿确信,今夜回去的那一炉,就是真正的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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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的大丹师考核,在整个东洲修真界都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不同于旁门散修自封的丹师头衔,玄天宗的丹峰传承自上古丹道一脉,经三代祖师完善,建立了一套极为严苛的晋升体系。整个修真界流通的筑基丹、凝气散、破障丹等大宗丹药,过半出自玄天宗丹峰之手。各宗各派采买丹药时,看重的不是丹师的名号,而是他身后那一枚“玄天大丹师”的印鉴。有这枚印鉴的丹方,价比千金;没有的,哪怕炼得再好,也无人敢用。
如此严苛的体系,自然伴随着极度严格的考核标准。
丹峰内部规定:大丹师考核,每三年举行一次,每次报名者不限人数,但最终通过者,有时一人皆无。考核分为三关。第一关,丹方审查。提交的丹方需为原创或改良之方,不得抄录古方,不得以珍稀灵草堆砌药效,必须拿出一套完整的、经得起推敲的配伍逻辑。若是丹方中有一味灵草的炮制手法写错,或配伍时性味冲突未加
注说明,直接落选。第二关,成品验药。提交的丹药需由考核长老亲自服用或验证,确认其药效与丹方描述一致,且不得对服用者造成任何不良损伤。若有半分出入,不予通过。第三关,丹理答辩。面对三位长老的轮番质问,丹师须就丹方的每一味药、每一道火候、每一处配伍,给出明确的、有据可查的理据。答不出的,即便丹药炼得再好,也不予通过。
故此,能在大丹师考核中胜出者,无一不是真正在丹道上浸淫多年、心性沉稳、功底扎实之辈。
今年的考核,尤其特殊。
丹峰的首席长老前些日子闭关冲击化神境,无法主持本次考核。掌门亲自从戒律堂调来一位长老——戒律堂执法长老,张萱蝶。张萱蝶虽出身戒律堂,却师承丹峰已故的上一代丹道大师,精通药理与药性相克之道,在玄天宗内素有“半刀半丹”之称。这位执法长老主掌戒律堂刑罚,对“规矩”二字看得很重,同样,对丹道的认知也极为严苛,绝不容忍一丝一毫的取巧。
而今日,便是大丹师考核的最终环节——成品验药与丹方审查合二为一的日子。
丹峰大殿内,三排长案依次铺开,每张案上都放着一只白玉托盘,托盘里各盛着一枚丹药,旁边搁着一份写满批注的丹方。这是经过初筛后进入最终评审的五份答卷。殿内除了张萱蝶本人,还有一名负责记录和传唤的丹峰执事,以及一位负责警戒的内门弟子。大殿四角各燃着一尊青铜香炉,炉烟笔直上升,连一丝风都没有,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弥漫着一种肃穆到近乎凝滞的氛围。
张萱蝶端坐在主案后方,正低头翻阅着面前第三份丹方。
这位执法长老生得极美,却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艳。她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形细长,斜飞入鬓,如两柄被岁月磨去了杀气的柳叶刀,安安静静地横在额下;鼻梁高挺而笔直,连侧影都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断;最让人心里发怵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淡,近乎琥珀,看人时从不先开口,只是微微抬起眼皮,让那道目光落在你身上,像是在称量一件有待发落的案子。她的嘴唇薄而精致,唇角天然地微微下压,不是刻意板着脸,而是五官天生就长成了一副不会笑的样子。
今日张萱蝶穿了一身墨蓝色的戒律堂执法长袍,衣襟严丝合缝,连领口的盘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腰间悬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垂在袍侧纹丝不动。长发以一根素银簪高高束起,没有一缕碎发垂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她端坐在案后的姿态让人想起戒律堂那些立在廊下的石像——端正,肃穆,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看不出喜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翻页时指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不轻不重,刚好翻过一页,不发出多余的声响。整座大殿因为她的存在而安静了几分,连侍立在一旁的丹峰执事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
第三份丹方被张萱蝶搁在案上,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侍立的丹峰执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张长老,这已经是第三份了。按往年的惯例,通常会有两到三人能够通过考核……”
“往年是往年。”张萱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玄天宗出具
的丹师资格,在修真界各宗各派中都是认账的。若是让水平不到的人带着大丹师的名头出去,将来炼出岔子,丢的是玄天宗的脸。”
张萱蝶放下第三份丹方,目光落在第四份上,翻了翻,随手放到一边:“这一份也平平无奇。配伍中规中矩,虽有新意,却无亮点,不值得破格。”
执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什么。
张萱蝶伸手取过最后一份——那是放在案角最远、纸张边缘微微卷起的一叠草稿。执法长老扫了一眼封页上的名字:“苏灵儿。”
张萱蝶沉默了片刻,微微偏头看了看丹峰执事:“丹峰那位常年在药圃里蹲着的小丫头?”
执事连忙点头:“是的。苏灵儿虽然是内门弟子,但她这两年一直没有考大丹师。据说这位弟子是在等一个足够成熟的方子,不肯拿半成品来凑数。前几届的考核她都没报名,丹峰上下都说这丫头是个沉得住气的。”
张萱蝶没有接话,低头翻开那份丹方。执法长老首先看到的是丹名——两个墨迹端正却稍显稚嫩的字:“炼丹丸”。
张萱蝶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什么怪名字。丹名不雅,亦是失分之处。”
执事张了张嘴,不敢接话。
张萱蝶继续往下看,指尖沿着丹方上的配伍一行一行地移过去。执法长老的目光在看到“清风藤”和“络脉藤”的配伍时微微顿了一下,又在看到“丹田外壁药膜自行运转”那段注解时停住了。张萱蝶把丹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重新看了一遍,指尖搁在“轻叩气壁,引其松弛”那行字上,好久没有移开。
“辅助筑基,锻炼丹田。”张萱蝶低声道,“有点意思。”
执事试探着问:“张长老……这丹方,算合格吗?”
张萱蝶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丹方放下,拿起旁边那只装在玉瓶里的药丸,倒出一粒放在掌心。那药丸极圆润,通体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泽,散发出一股温和的药香,既不浓烈也不寡淡,恰好是能被丹田接纳的气息。
张萱蝶垂眸看着掌心的药丸,片刻后,端起旁边的灵茶,送服了那枚丹丸。
药丸入腹,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顺着经脉流向丹田方向。张萱蝶是元婴期的修士,丹田早已固若金汤,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对执法长老产生任何撼动。张萱蝶闭眼感受了片刻,等着那层药膜在丹田外壁展开,好验证它的运转是否如丹方上所记载的那样顺畅。
然后那股搔痒来了。
最初只是一阵极轻极慢的拂动,有什么东西在丹田外壁的最外沿轻轻刮了一下——分节的、带着细微硬度的触感,顺着丹田外壁的弧线缓缓滑动。张萱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执法长老以为是药力初融时的正常反应,没有在意。
可第二下紧跟着就来了。
那触感顺着丹田外壁绕了半圈,又沿着原路折返回来,分节躯体收缩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弹拨感,如有人用指尖在气壁最边缘处极轻地弹了一下。张萱蝶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捏住了案沿。
然后那药膜开始变快。分节轻叩与绵长牵引交替落在丹田外壁上,那触感一会儿顺着气壁绕行,一会儿又换向划出一道长弧,一会儿斜着刮过气壁边沿,一会儿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每一次折返都带着一股持续温热的牵拉感,仿佛一根细线在丹田外壁的不同位置被
反复拉起、放下、换方向、再拉起。那搔痒从丹田外壁向外渗透,顺着小腹扩散到腰侧,又从腰侧蔓延到大腿根部。
张萱蝶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执法长老咬住下唇内侧,试图用元婴期的神识将那股搔痒压下去。可那层药膜依然在丹田外壁不知疲倦地游走着,似要从丹田外壁的每一寸肌理里都翻出一股搔痒来。张萱蝶的脊背微微弓起,手指死死攥住案沿,指节泛白,喉咙里开始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执事站在一旁,看着张萱蝶端坐在案后的姿态似乎微微有些僵硬,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执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张长老,您感觉如何?这药力是否……”
张萱蝶没有回答。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执事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萱蝶已经弯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极其响亮、毫无拘束的大笑声从张萱蝶口中迸发出来,震得大殿里的烛火都晃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种被戳到了最怕痒处的、近乎失控的颤抖。张萱蝶整个人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按在丹田的位置,另一只手撑着案沿,笑声却如开了闸的水一般怎么都收不住。
“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这丹药——到底——哈哈哈哈——”
张萱蝶笑得直跺脚,墨蓝色的执法长袍下摆随着身体的大幅度晃动而剧烈摆动。执法长老试图直起身来,可那层药膜正好走到丹田外壁最敏感的那道斜线上,分节叩击与温热牵引同时落下,张萱蝶浑身一颤,猛地弓起腰背,再一次大笑出声。这一次连站立都稳不住了,两条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靠着案腿,双手撑在冰冷的地砖上,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它——它还在走——哈哈哈哈——苏灵儿——你炼的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执事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扶又不敢扶。这位执事这辈子见过各种被丹药药力冲撞得疼痛难忍的修士,却从没见过有人被一枚丹药挠痒挠得在地上打滚的。执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被张萱蝶那根本停不下来的笑声堵了回去。
张萱蝶侧躺在地砖上,蜷着膝盖,双肩剧烈耸动,脸埋在臂弯里,笑声依然断断续续地从臂弯间传出来。过了好一阵,那股搔痒才终于渐渐消退——那层药膜在丹田外壁走完了全部的节律,在丹田外壁最深处悄悄停稳,如同一阵长途跋涉的暖风终于安静下来。张萱蝶慢慢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凉的地砖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濡湿,贴在泛着潮红的脸颊上。执法长老大口喘着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张萱蝶撑着地砖慢慢坐起身,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还带着残余的微颤:“这丹丸……确实有效。辅助筑基、锻炼丹田,所言非虚。”
执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那张长老……这枚丹丸,算过吗?”
张萱蝶撑着案沿站起身来,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袍,重新在案后坐定。执法长老拿起笔,在苏灵儿的丹方末尾,落下一个墨迹工整的“通过”二字。然后张萱蝶搁下笔,站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告诉她,丹名改一改。别再叫‘炼丹丸’了。”
张萱蝶走出丹峰大殿,在无人看见的拐角处靠着廊柱停下,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隔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痒死我了。”
三个月后,苏灵儿的大丹师印鉴正式刻上了她的名字。
那枚被她改名为“淬府丹”的药丸,成了玄天宗丹峰近五十年来最受瞩目的新方。服下之后,丹田外壁药膜流转,奇痒透骨,如同有只无形之手在丹田里面挠痒,让人笑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偏偏又被那股痒吊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半分昏不过去。丹峰几位亲身试过药的长老私下议论,说这滋味比起受一场轻刑也不遑多让。
可偏偏就是这股奇痒,将丹田气壁淬炼得愈发柔韧。第一批试用淬府丹的三十名练气圆满弟子中,有二十四人成功筑基,竟有大半顺利开辟了紫府,这个数字远超传统筑基丹。消息传出去之后,各界前来求药的修士几乎踏破了玄天宗的门槛。
而让苏灵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丹丸后来竟被戒律堂看中了。
据说最早是张萱蝶在一次审讯中,对一名嘴硬至极的魔修俘虏用了一枚淬府丹。那魔修熬过了鞭刑,熬过了火刑,却在药膜贴上丹田外壁的第三息便笑得涕泪横流,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把同伙的藏身之处招了个干干净净。事后那名魔修被押回牢房时,还在抽搐着小声嘟囔。
“妈的……你们玄天宗……是不是有病……”
从此,戒律堂的刑讯室里,多了一只专门存放淬府丹的青瓷小瓶。
苏灵儿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坐在望月峰的院子里沉默了很久,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我明明只是想帮人筑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