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主人的惩罚是当着暗恋对象的面被玩弄?》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苏瑾醒来的时候,他费力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天花板上那盏乳白色的吊灯已经关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透进来的一层薄薄的暮色。百叶窗的叶片半开着,橘红色的光条落在木地板上,拉得老长。
他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连鞋带都系得整整齐齐。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领口,皮肤上有股淡淡的皂香,不是他自己平时用的那种沐浴露的味道。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柔很轻,像用温水冲开了一勺蜂蜜。说的内容他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几个碎片的词——“信任”“放松”“姐姐”。
还有一双脚,黑丝包裹的脚,趾甲在丝袜里泛着淡光,脚底贴着他皮肤的触感温热而滑腻。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那个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碎了,碎得拼不回去。
林薇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红茶,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气。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长袍脱掉了,只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松开了些,垂在锁骨旁边。脚上重新穿上了那双黑色高跟鞋,丝袜裹着的脚背在桌腿后面若隐若现。她看见苏瑾坐起来,放下杯子,朝他笑了笑。
“醒了?你睡了大概四十分钟。”
苏瑾用手掌揉了揉太阳穴。四十分钟,他感觉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脑子里的东西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但那些画面在回忆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轮廓模糊,细节缺失。他想问点什么,比如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他隐约记得自己说了很多平时绝不会说的话,想到这里耳根就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房间里的味道和之前不一样了。洋甘菊的香气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味道,是一种很淡的、发甜的木质调,闻起来有点像檀香,但比檀香更轻更薄。苏瑾吸了吸鼻子,那味道在他的鼻腔里留下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暖意,和刚才他在迷乱中闻到的那种气味很相似。他想大概是香薰灯换了新的蜡块吧,没有多想。
“你刚才在诊疗过程中很放松。”林薇端起红茶喝了一口,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这对于第一次做心理疏导的人来说很难得。大多数来访者头一回都很难打开自己。”
苏瑾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搓了搓。他不太确定自己算不算“打开了”,但他确实说了很多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讲的事。而且说的时候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羞耻,倒更像是把憋了好些天的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只是吐完之后,他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有一种被人看光了底牌的虚脱感。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去外面呼吸一下傍晚的凉空气。
“那个——”苏瑾站起来,膝盖有点软,用手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有些发飘,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很轻。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苏瑾。”
林薇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苏瑾停住了,手还握着门把手,没有转身。
“也不打个招呼就走?”
苏瑾回过头,看见林薇靠在椅背
上,翘着腿,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微微晃着。她的表情很平和,嘴角弯着,目光里没有不满,倒有点像在看一个吃完饭忘了说谢谢就起身跑掉的小孩。
“谢谢。”苏瑾说,声音有点干,“我先走了。”
林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端起红茶又喝了一口,目光从苏瑾身上移到了窗外。苏瑾拉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走廊里的地板砖还是那几块松的,踩上去咯吱响了一声。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楼道里的消毒水味凉丝丝的,把他脑子里那些黏糊糊的困意冲淡了些。然后他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很慢。
论坛上的视频被删了之后,学校出了公告,说已经查明上传者的账号信息,正在进一步处理。公告的措辞很正式,说了些“保护学生隐私”“严肃处理违规行为”之类的话。辅导员王老师在年级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呼吁大家不要再传播相关视频,也不要对当事人进行骚扰。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的反应还算配合,不少人发了“收到”的表情包,之前那些拿苏瑾开玩笑的聊天记录也渐渐沉了下去。
但走在校园里,该有的目光还是有。只是那些目光的内容变了。之前是看热闹的、猎奇的、带着点窥私欲的眼色,现在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回避。认识他的人打招呼时会刻意不去提那件事,语气比平时更热情一些,像是要用额外的善意来证明自己对他没有异样的看法。苏瑾觉得这比直接的调侃更让人不舒服——直接的调侃他还能用别过脸去来应付,但这种过分礼貌的同情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贴着“易碎品”标签的纸箱。
不过至少上课的时候没人再开他玩笑了。模电课换了教室,从前排到后排的格局变成了平面阶梯,座位变宽了,旁边的过道也变大了些。苏瑾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翻开笔记本开始记笔记。讲台上的老教授在黑板上画着三极管的等效电路,粉笔头敲在黑板上的声音又短又脆。窗外的榕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有那么一刻,苏瑾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每天早上被闹钟叫醒,去食堂吃早饭,上课,下课,和室友一起吃饭,晚上在宿舍打游戏。这些事情以前他觉得稀松平常,现在却觉得每一件都像捡回来的。
周五下午没课,苏瑾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刘凯在旁边看电视剧,外放声音开得挺大,周洋在书桌前看书,时不时抬头骂刘凯两句让把声音关小点。苏瑾的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屏幕上的准星追着对面玩家的头移过去,刚准备扣扳机,放在桌角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微信消息弹窗,发信人的名字让他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指僵住了。
张雨萌。
她的头像从灰色变成了亮着的状态,消息内容只显示了一行:“苏瑾,我被夏姐姐关起来了。”消息后面还附了一个定位共享的请求。
苏瑾把手柄放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他发的那些石沉大海的句子——“视频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删了吗”“你在哪”。现在那些消息终于有了回应,不过是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次性发过来的。林林总总十几个
短句挤在对话框里,每一条之间只有几十秒的间隔。
“夏姐姐发现我把视频的事跟你说了。”
“她把我的手机收走了,关了我好几天。”
“我现在在校内的一间空宿舍里。”
“她刚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拿到手机。”
“你救我好不好。”
“求你了。”
苏瑾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屏幕上的字在他眼前慢慢变模糊,又重新聚拢。他想起咖啡馆里张雨萌红着眼眶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样子,也想起公寓那张床上她用电动牙刷贴着他脚心时那双圆眼睛里亮得惊人的光。这两种画面在脑子里交替闪回,把他对张雨萌的判断撕成了两半。他不知道她现在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上次他信了的结果是被电晕了绑在床上。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刘凯那边电视剧的台词声嗡嗡地响着,周洋把书翻过去一页,纸页在空气里甩出一道干脆的响声。
张雨萌又发来一条:“你可以不来,我没资格求你。但如果这次你不来,以后大概就没机会见面了。”
“少拿这套忽悠我。”苏瑾在心里说。
然后他的手指自己动起来,打了两个字:“在哪。”
定位共享亮起来,一个红点在女生宿舍区靠东边的那栋楼里跳动着。张雨萌又发了一条:“从消防通道上来,别走正门。正门有门禁,男生进不来。消防通道在楼的背面,直上直下没有监控。”
苏瑾把手机揣进裤兜,站起来。刘凯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他一眼:“出去?”
“嗯。”
“回来o给我带份炒饭呗。”
“行。”苏瑾没多说,弯腰从床底下抽出球鞋套上,鞋带的结打得有些歪。他把宿舍门的把手拧开,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他整个人从昏暗的房间里拉了出去。
穿过操场的时候太阳还没落,跑道上有人在做体能训练,塑胶跑道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苏瑾沿着体育场侧边的小路快步走着,路过图书馆,路过超市,拐进了女生宿舍区的范围。他以前从没进过这片区域,路上遇到的女生有几个认出了他,擦肩之后低声说了些什么。他没回头去看。
东边那栋宿舍楼背靠校园的围墙,楼下堆着几个废弃的快递纸箱和一排落满灰尘的共享单车。消防通道果然是开在楼房背面的,铁质楼梯被刷成了深灰色,扶手上的漆皮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下卷起了好些碎边。苏瑾踩上去的时候铁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扶手上积的灰尘飘起来,在斜阳的光柱里浮成一片细碎的金粉。
他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约莫到了三层半的位置,看到了张雨萌说的那扇门。门是老式的那种,木头芯外面包了层铁皮,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米白色,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但锁孔旁边有几处明显的指印。苏瑾推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吱呀一声往里转开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从他正前方的房间里传出来。
“还真来了。”
那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俏皮和漫不经心的打量。和几个月前在剧本杀密室里那个坐在他小腿上歪头说“好像很有趣呢”的语调,一模一样。
苏瑾站在门口,视野越过玄关往房间里延伸。这是一间很小的宿舍,约莫放四张床的大小,但现在只有一把椅子摆在正中央,旁边堆着几个
纸箱和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方桌。地砖是浅色的,有几块上面落着灰,还有几块上面映着从窗户照进来的夕阳。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一条缝漏出细细的光线。
夏铭泽站在椅子旁边。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下面是条修身的牛仔裤,脚上踩一双白色短袜,袜口在脚踝处微微堆起一圈。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贴在太阳穴上,脸上挂着那种苏瑾见过无数次的微笑,歪着头,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她的右手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门口。
苏瑾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房间中央那把椅子上。
张雨萌被绑在那里。
她身上只穿了一套深色的内衣,和上周在公寓里苏瑾看到的那套不太一样,这套更旧一些,肩带有些松了,蕾丝边缘有几处脱线的痕迹。她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白光,胳膊和腿上好几处地方发着红,是被反复摩擦之后留下的印子。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手腕上缠着深色的绳索,绳结打得规规矩矩,看不出挣扎的余地。两条腿被分开,脚踝上各绑了一根绳子,另一端系在天花板的吊扇勾上,把她赤着的双脚高高吊在半空中,脚底朝前,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脚苏瑾认得。脚背很白,脚底因为被吊了一会儿已经开始泛红了,仿佛是被什么工具反复刷挠过之后留下的那种透着热气的潮红。脚底的纹路在汗液的浸润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晰,足弓那道弯月形的皱褶被撑平了些,脚心偏上的位置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浅印子,像是用梳齿划出来的。脚趾涂着浅粉色的甲油,大脚趾比第二根脚趾长出大约半个趾甲的宽度,此刻五根脚趾全都在微微发颤,时而蜷紧时而无力地张开,每次蜷起来的时候趾腹上就会挤出几道细细的褶。
地上散落的东西让苏瑾的瞳孔缩了一下。一个透明瓶身的润滑液,瓶口开着,里面的液体剩了小半。一把气垫梳,梳齿上还沾着没干的油。几根大小不同的羽毛笔,有一根的羽毛被揉得乱七八糟,显然是沾了油之后被搓坏了。还有一个小型的手持震动器,塑料外壳上缠着胶带,估计是为了延长遥控距离,被随意丢在方桌脚下。
苏瑾把视线从地面的狼藉上收回来,看向夏铭泽。夏铭泽也正看着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映着他站在门口的背影,清澈中带着灵动的打量。她把手里的手机屏幕翻过来朝他晃了晃,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的场景他太熟悉了——是他自己,赤身裸体被绑在公寓的床上,张雨萌穿着内衣坐在床尾,脚趾正夹着他勃起的器官。视频没有声音,但那些画面本身已经足够把苏瑾钉在原地。
“你们的关系果然不错。”夏铭泽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像是在翻看别的文件。“平时到处躲着我,来见她倒是跑得飞快。”
苏瑾的腿像灌了铅。他站在玄关和房间交界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想冲上去,把张雨萌脚踝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拽着她跑出这间宿舍。但夏铭泽手里那个屏幕上的画面,那个在公寓里他被张雨萌用脚弄到射出来的画面,像一道透明的墙挡在他面前。上一次视频发在学校论坛上,他的脸和张雨萌的脸被整个学校看了个精光。而
这次如果夏铭泽把这段视频发出去——她说得对,这次上传的可就不是学校内的论坛了。
“你想怎么样?”苏瑾的声音很低,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
夏铭泽没有直接回答。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屏幕朝下,然后侧过头看着椅子上的张雨萌。张雨萌从苏瑾进门的那一刻就醒过来了,她的头低垂着,短发被汗浸得几绺贴在一起,散在脸颊两侧。她的圆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着苏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让苏瑾分不清,那到底是“对不起”还是“救我”。
“玩具不听话的时候,就要好好惩罚。”夏铭泽说着,伸手从方桌上拿起那把气垫梳。她的手指很白,握着深色的塑料梳柄时指关节微微发粉。她用梳齿在张雨萌吊在半空的左脚底上轻轻划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是用毛笔蘸了水在宣纸上扫过。但那个位置,足弓正中最凹陷的那道弯,是张雨萌自己最清楚有多敏感的地方。她的脚尖猛地一颤,五根脚趾全部蜷紧又倏地张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闷笑。
夏铭泽偏过头看着苏瑾,马尾从肩头滑下来,垂在她锁骨前面,“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心疼吗?”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张雨萌被吊在椅子上的姿势太过熟悉了,四肢被固定、脚底朝前、身体完全暴露在毫无办法的处境里。这种姿态他在自己身上体验过。而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张雨萌,那个在公寓里用电动牙刷贴着他脚心、脚趾灵活得能弹钢琴的小个子女生,此刻成了夏铭泽手里玩具清单上的下一个项目。她的脚底被梳子划过的位置,正对着苏瑾的眼幕,残留的痕迹在夕阳里泛着浅粉的光。
“视频是你发的?”苏瑾问。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平,但握在裤兜里的那只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
“是又如何?就连她瞒着我去找你,也在我的预料之内。”夏铭泽用梳子在张雨萌另一只脚底上也划了一下,这次是用梳齿的圆珠从脚跟一直刷到脚趾缝里。张雨萌的腿剧烈地挣了一下,绳子在吊扇勾上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她的脚趾不受控制地在梳齿之间扭动,笑声从紧闭的嘴唇缝里断断续续往外漏。“连公寓里的摄像头都发现不了,还想背叛我,真是可笑。”
苏瑾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也就是说,张雨萌是真的想帮他的。她在咖啡馆里说的那些话,说要帮他把视频删掉,说不想他被夏铭泽公开羞辱,那个部分至少不全是演戏。但她也是真的想把他变成自己的独占物,那个部分同样不假。所以张雨萌现在才会被绑在这里。她被夏铭泽反过来当作不听话的玩具在惩罚,而苏瑾站在门口,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
“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吧,这样对她,不过分吗?”苏瑾说,他试图理清两人的关系,却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夏铭泽歪了歪头,把气垫梳放回方桌上。她的白色短袜踩在浅色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到张雨萌面前,弯下腰,用一只手捏住张雨萌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张雨萌的圆眼睛此刻蓄满了水雾,楚楚可怜。
“过不过分,要看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夏铭泽转过头看着苏瑾,嘴角弯着,眼神里带着那种从剧本杀密室里就一直没变过的、温和而笃定的兴
味,“你问问雨萌,她是不是自愿让我罚她的。”
张雨萌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来。那个笑里含着很多东西,苏瑾没法全部辨认,但他认出了其中一层——和被张雨萌从病床上解开束缚带那天他回答“答应”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放弃抵抗的乖顺。
“臣服是自愿的。”夏铭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如果不自愿,那就是暴力。我从来不喜欢暴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苏瑾,眼神很认真。苏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他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东西。夏铭泽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她只是设置好了一个又一个的选择题,把每个选项的后果都摆在桌面上,然后让人自己选。他从一开始就可以拒绝,只是每一次他都选了往前走的那条路。这个认知比任何挠痒和任何调教都更让他后背发凉。
夏铭泽把手从小方桌上拿起来,用指背推了推苏瑾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推一个已经推到边上的棋子。“站着别动。她骗了你,也骗了我,我先把这笔账算完。”
苏瑾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走,但张雨萌被吊在半空的双脚还在微微发抖,脚底上那些梳齿留下的印子还没消退。他想留,但夏铭泽手里那段公寓里的视频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后背贴上了墙,手指攥紧了裤缝。
张雨萌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靠在墙上不再动了,她才把眼睛转回来,看着面前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脚。
夏铭泽重新拿起气垫梳,在手掌心里敲了敲,然后弯下腰,开始工作。
夏铭泽歪着头,目光在苏瑾身上从上到下走了一遍。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的东西,还不够满意,但也勉强能用。
“把衣服脱了。”她说。
苏瑾的后背还贴着门边的墙,手指攥着裤缝没松。他看了张雨萌一眼,张雨萌被吊在椅子上的双脚还在微微发抖,脚底那片被梳齿刷过的红痕在夕阳里泛着潮气。她的圆眼睛从发丝缝隙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然后夏铭泽把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屏幕亮起来,公寓里那段视频的暂停画面正对着苏瑾的脸。他没有再犹豫,手伸到背后抓住了卫衣的后领,往上翻过头顶。卫衣蹭过头发带起一阵静电,噼啪响了几下,被他随手丢在脚边的地砖上。里面的T恤也脱了,接着他弯下腰解开帆布鞋的鞋带,把鞋和袜子一起蹬掉。牛仔裤的扣子解开时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很响,在这间只有三个人的空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把裤子褪到脚踝,踩出来,和鞋袜堆在一起。最后剩下一条深灰色的内裤。他抬头看夏铭泽。
“全部。”夏铭泽的语气就像在食堂打饭时说“还有那个菜”一样平常。
苏瑾把内裤也脱了。他赤脚踩在地砖上,地砖的凉意从脚底往上蹿,大腿外侧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他的身体在夕阳斜照的光条里完全暴露出来,皮肤因为之前出汗又干了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润,腹肌在紧张和放松之间来回切换。胯下的器官还处于半软的状态,垂在腿间,包皮裹着前端,只露出一小截浅粉色的龟头。他把手垂在身体两
侧,不知道自己该遮哪里。
夏铭泽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方桌上,然后转身走向椅子上的张雨萌。她的白色短袜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你就站那边,好好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对苏瑾说,“观众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张雨萌从椅子上抬起头。她的短发被汗浸湿了好几绺,贴在额角和太阳穴上,黑框眼镜早就不知道被取下来放在哪里了,没了镜片遮挡,那双圆眼睛显得更大更亮,此刻眼眶里蓄着的水雾让它们看上去像两颗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她看着夏铭泽走近,嘴角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和她在公寓里对苏瑾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贪婪的猎手在打量猎物,而是猎犬在听到主人脚步声时竖起了耳朵。
“主人。”她说。声音很轻,带着点被关了几天之后的干涩,但没有发抖。
苏瑾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后背僵了一下。他想起在咖啡馆里张雨萌红着眼眶说“我也是被她胁迫的”,想起在公寓里她把自己绑在床上说“我只想让你做我的玩具”——从头到尾他都没听她叫过夏铭泽“主人”。他以为她们是合作关系,或者至少是某种不平等的同盟,但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他之前建立的认知都碎掉了。张雨萌是夏铭泽的。一直都是。她瞒着夏铭泽来找他,不是因为想反抗,是因为想偷吃。
夏铭泽回头看了苏瑾一眼,嘴角弯着,像是看出了他脑子里的每一条思路。“她没骗你,”夏铭泽说,语气轻快,“她说她是被胁迫的也没错。我胁迫她的时候她确实没有二话就答应了。她就是这种人,遇到比她强的就自动趴下去,遇到比她弱的就想翻身骑上去。可惜她搞错了一件事——她觉得你是她可以骑的那个。”
张雨萌听着这些话,脸红了,不只是因为被绑着的羞耻,还有某种被主人当场拆穿的兴奋。她的脚趾在吊绳里蜷了一下,脚底的淡粉趾甲在夕阳里闪了一小道光。
“言归正传。”夏铭泽转回去,站在张雨萌面前。她比张雨萌高出约莫半个头,此刻低着头看张雨萌仰起的脸,那个角度刚好够她用一根手指从张雨萌的下巴开始,沿着脖子侧面的那条筋慢慢往下划。
张雨萌的脖子很细,皮肤白得能看清底下几条青色的细血管。夏铭泽的指尖从她耳垂下方开始,沿着脖侧那条凹陷的沟慢慢划到肩膀,力道轻得像在用铅笔勾素描的轮廓线。张雨萌的肩膀缩了一下,脖子朝另一边偏,把划过去的那侧皮肤扯得更薄了些。但她没有躲,或者说她知道自己不能躲。夏铭泽的手指划到她肩头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绕过锁骨,从肩头滑到了腋窝的边缘。
“瞒着我偷偷做的事情,今天都得还。”夏铭泽把指尖插进张雨萌的左腋窝里,不是用挠的,是用指腹压在腋窝正中那个凹陷的位置上,慢慢地、深深地揉按。张雨萌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挺,椅腿在地砖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尖响,她的嘴张开,先是一声被压住的闷笑从牙缝里漏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带喘的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主人别,那里不——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左臂被反绑在椅背后,想夹
紧腋窝却做不到,只能让夏铭泽的手指在那个最怕痒的位置上为所欲为。夏铭泽的指腹压进去之后开始快速地、小幅地弹动,五根手指轮流落下又抬起,每一次戳进去的深度都刚好卡在腋窝肌肉和肋骨之间的那条软沟里。张雨萌的笑声被弹成了好几截,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把原本就湿了的发丝粘得更紧了。
“她啊,”夏铭泽一边用左手在张雨萌腋窝里弹动,一边偏过头对苏瑾说话,语气就像在跟同学介绍自己家的猫,“腋窝是死穴。左边比右边怕痒,这个地方——”她用拇指腹在腋窝正中偏上的一个点上用力按了一下,张雨萌的尖叫当即拔高了一个调,“——这个点碰到她就得哭。是不是?”最后两个字是对张雨萌说的。
“是、是——哈哈哈哈,主人说得对——呜呜——”张雨萌的笑声里已经开始夹着哭腔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内衣肩带上,把那根本来就已经松了的深色蕾丝肩带洇出了一小片更深的颜色。
夏铭泽把左手从她腋窝里抽出来,甩了甩手指,然后两只手一起伸到张雨萌的腰侧。她的腰很细,被绑在椅子上的姿势让两侧的腰肉微微挤出来一些,正好能用手掌整个包住。夏铭泽把十根手指分开,用指尖的指腹贴住腰侧软肉,从髋骨上缘开始,沿着肋骨下沿的那条弧线慢慢地往上推。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十道浅白的细线,每推完一条线,那些白痕就变红,然后慢慢消下去,紧接着又被下一轮推拉重新划出来。
张雨萌的腰是最先投降的部位。她的上半身在椅背上扭成了麻花,肚子一抽一抽地往里缩,想躲开夏铭泽的手指,但绳子把她固定在椅背上,能动的幅度极小。她的笑声已经不成句子了,是一串一串从嗓子眼里直接喷出来的尖叫,中间夹杂着分不清是“主人”还是“救命”的音节。
“腰也怕痒,但没有腋窝那么怕。”夏铭泽继续给苏瑾解说,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她的腰是那种会越挠越痒的类型。第一下还好,第二下就忍不住了,第三下开始就会求饶。你看——三。”
她在张雨萌腰侧最凹陷的那个点上用指尖快速弹了三下。第一下张雨萌只是吸了口气,第二下她的腰猛地往前顶,第三下的时候她的求饶声已经炸了出来。
“主人求你了哈哈哈哈——不弹了不弹了哈哈哈哈——”
“求我什么?”夏铭泽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求主人别弹那里了——”张雨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腰部的肌肉还在不停抽搐。
“那弹哪里?”
“弹、弹别的地方——只要不是腰——”
“这可是你说的。”夏铭泽蹲下身子,两只手从张雨萌的腰侧移到了大腿内侧。张雨萌的腿被绳子分开吊着,两条大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空档,夏铭泽的手指正好能插进去。她用指背从膝盖内侧往上推,沿着大腿内侧那条最嫩的皮肤一直推到内裤的边缘。张雨萌的大腿内侧几乎没有体毛,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网。夏铭泽的指背推过那条路径的时候,皮肤上立刻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张雨萌的笑声从尖叫变成了某种更低沉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嗯……哈……主人……那里……”她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单纯的怕痒,是痒里还搅着别的东西
。
夏铭泽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的手指在大腿内侧最靠近内裤边缘的位置停住了,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地、慢慢地画圈。画了一两圈,她就会用指甲背快速刮一下内裤的蕾丝边缘,让蕾丝的粗纤维从大腿根部的皮肤上擦过去。每次刮的时候张雨萌的腿都会剧烈地挣一下,脚趾在吊绳里蜷得发白,然后慢慢松开,再蜷紧,再松开。
“你看她的脚趾。”夏铭泽对苏瑾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兴奋的时候脚趾会不由自主地蜷起来。在公寓里弄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苏瑾没有说话。但他记得。他在公寓那张床上被张雨萌用脚玩弄的时候,确实看到过她的脚趾蜷起来的动作。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夏铭泽说完这句话,把手从张雨萌大腿内侧抽了回来,站起来走到方桌前。苏瑾看到她拿起那把气垫梳,深色的塑料梳柄握在她白净的手指间,梳齿上还残留着之前刷过张雨萌脚底的润滑油,在夕阳下泛着黏腻的亮泽。
张雨萌看到那把梳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她的身体在椅子上绷紧,两条被吊起的腿拼命想往回缩,绳子和吊扇勾之间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她的脚趾开始快速地、反复地蜷起又张开,像是已经提前感觉到了梳齿划过的触感。
“别、别用那个——主人,用什么都行,别用梳子——”她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恐惧,瞳孔里映着那把气垫梳的轮廓,又大又圆。
“你用梳子刷苏瑾脚底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么求你的?”夏铭泽拿着梳子走到张雨萌脚前,歪头看着那双被吊在半空中、不停发颤的脚底。“你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受不了也得受’?”
张雨萌咬着嘴唇,胸脯剧烈起伏着,没有答话。她知道自己说过这句话,知道夏铭泽把公寓里的录像从头到尾都看过了。
夏铭泽没有再说话。她把气垫梳的梳齿贴上了张雨萌的左脚脚底,从脚跟开始,缓慢地、稳定地往脚趾的方向刷过去。梳齿上的圆珠滚过脚底皮肤的纹路,那些残留的润滑油让梳齿滑得更顺,每一颗圆珠都精准地碾过足底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张雨萌的笑声几乎是爆炸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整条左腿都在狂抖,脚趾在吊绳里拼命地扭动,大脚趾和食趾分得很开,像是想用脚趾抓住什么东西来阻止梳子继续往上走。但梳子没有被挡住,沿着足弓正中的那道弯一直刷到了脚趾缝隙里。梳齿的圆珠从脚趾根的皮肤上碾过去,张雨萌的尖叫拔到了最高点,然后戛然而止,变成了无声的大笑。她的嘴张得很大,眼泪和口水一起往外淌,整个上半身都在绳子的束缚里疯狂扭动,椅子腿在地砖上反复蹭出短促刺耳的刮擦声。
夏铭泽等她那阵无声的笑喘过去之后,把梳子换到了右脚。右脚底的情况和左脚差不多,之前被梳子刷过的红痕还没消,现在又被重新刷上去。张雨萌的身体像被人用力摇撼的一棵树,从椅子到绳子到天花板的吊扇勾,每一个连接点都在发出吱呀的响声。她的求饶声和笑声已经完全混在了一起,听不出哪个是哪个,只有偶尔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主人”“
求”“停”。
苏瑾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应该觉得解恨的,或者应该觉得恶心,再或者应该觉得害怕——张雨萌现在承受的东西,他自己也承受过,只是换了个位置。但他脑子里这些情绪一个都没出来。出来的是一种他不愿意承认但身体已经替他承认了的东西。他的下体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硬了。
不是半硬,是完完全全地勃起。柱身从体毛间翘起来,龟头胀得发红,马眼上已经开始渗出清亮的液体。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视线移开,盯着墙角的一只蜘蛛网。但夏铭泽已经看到了。
她停下手中的梳子,回过头看着苏瑾,嘴角弯了起来。那个笑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得意,倒更像是在印证一个早就写好的答案。
“这也能硬?”夏铭泽把梳子在掌心里敲了敲,语气里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意外,“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很想参与进来?”
张雨萌在梳子停下的间隙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糊满了眼泪和汗,但她的眼睛还是越过夏铭泽的肩膀找到了苏瑾。她看到了他胯下那根勃起的器官,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苏瑾捕捉到了那个眼神,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受伤还是兴奋,或者两者都是。
“我没有——”苏瑾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有?”夏铭泽把梳子放在方桌上,用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自己的下体,“那这是什么?”
苏瑾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夏铭泽把梳子重新拿起来,走了两步,站在苏瑾面前。她的头顶刚好到苏瑾的鼻尖高度,马尾垂在肩前,站得很近,近到苏瑾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她把梳子举到苏瑾胸前。
“拿着。”
苏瑾没有伸手。
“我不会再说一遍”夏铭泽的手在空中等了两秒,然后把梳子塞进苏瑾手里,转身走向方桌,拿起了那部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的拇指悬在一个视频上传页面的“发布”按钮上方,抬起头看着苏瑾。
“你们在公寓里的那段视频,大概二十六分钟。”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其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她先用电动牙刷贴着你脚底,然后用脚趾夹着你龟头,把你弄到射了三次。这段剪出来大概八分钟。你想让这八分钟出现在哪里? ”
苏瑾的手指握紧了梳子。塑料梳柄上还残留着润滑油的黏腻感,他的指腹在梳柄上印出了几个湿湿的指纹。
“去。”夏铭泽朝张雨萌的方向偏了偏头。
苏瑾转过身,面对着椅子上的张雨萌。张雨萌也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哭红了,鼻尖也是红的,平时那张甜美无害的娃娃脸此刻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和汗渍,嘴角却在他走近的时候慢慢地、轻轻地弯了一下。那个笑很小,小到苏瑾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没关系。”张雨萌说,声音沙得像是刚用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来吧。”
苏瑾握着梳子站在那双被吊在半空的脚前面。上次他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是张雨萌站在他的脚前面,用比这更残酷的方式对待他。现在位置对调了,他却一点报仇的快感都没有。他只是被夏铭泽逼着做,和张雨萌当时被夏铭泽逼着帮她调教他一样——不,不一样。张雨萌当时是兴奋的。他现在一点都不兴奋。但他的下体还是硬的。
他把梳子贴上了张雨萌
的左脚底。
第一下很轻,轻到梳齿的圆珠只是刚好擦过脚底的皮肤,连红痕都没留下。但张雨萌的脚趾还是蜷了起来。不是痒,是等得太久了——她一直在等梳子落下来,等待本身比梳子更让她紧张。苏瑾的第二下加重了些,梳齿从脚心偏上的位置刷到了脚趾根,润滑油的黏腻让梳齿的滑动变成了一种缓慢的、均匀的碾磨。张雨萌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没有之前夏铭泽刷的时候那么响,但更加压抑,像是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叫得太大声。
“哈哈哈哈——哈——唔——”
苏瑾看着梳齿在脚底上划过的轨迹。他想起自己在公寓里被电动牙刷贴着脚心时的感觉,那种从脚底直冲头顶的、无处可躲的麻痒。此刻他手里握着制造这种感觉的工具,而接受这种感觉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对他施加这种感觉的人。他的手指在梳柄上握紧了些,第三下刷得更重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就是这样——”张雨萌的笑声炸开来,她的脚在吊绳里剧烈地挣动,脚底的红痕越来越密,新旧重叠,把整片脚心都染成了浅粉色。她的求饶声随即跟上:“够了——哈哈哈哈哈,苏瑾够了——”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夏铭泽的声音从苏瑾背后插进来。她一直靠在小方桌边上看着他们,这时候走过来,绕到椅子的后面,站在了张雨萌的背后。张雨萌看不到她,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那个声音让她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夏铭泽的双手从椅子后面伸过来,沿着张雨萌的锁骨往下滑,指尖勾住了她内衣的前扣。那件深色蕾丝内衣本来就旧了,扣子不是很紧,她只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前扣就弹开了。两个罩杯往两边松落,张雨萌的胸部从蕾丝里滑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的胸不大,A罩杯,形状圆润,乳晕是浅浅的粉褐色,乳头因为刚才持续的挠痒和兴奋早就凸起来了,硬硬地翘在胸前。
“唔——主人——”张雨萌的声音变了个调。胸部被暴露在苏瑾面前,而且还是在自己主人用手指揉捏的情况下,这种双重羞耻让她的乳头更加硬挺了,像两颗小小的粉色石子。
夏铭泽的手指从椅子后面绕过来,两只手各握住张雨萌一侧的乳房。她的手掌不大,刚好能包住那两团圆润的软肉,五指分开,用指腹从乳房底部往上推,推到顶端的时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地、慢慢地捻动。她的食指甲盖在乳头的侧面刮了一下,那是用指甲背刮的,硬硬的、光滑的,和指腹的柔软形成了交替的刺激。
张雨萌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笑或者求饶了。是一种被从身体最深处拉出来的、拖得很长的呻吟。她的背在椅背上弓起来,胸部往前送,把自己的乳房更紧地塞进夏铭泽的掌心里。脚底的梳子还在继续刷着,苏瑾没有停——他不敢停,因为夏铭泽一边玩弄张雨萌的乳头一边抬眼看着苏瑾,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继续挠,别停。
“啊——哈——哈哈哈哈——主人,乳头,不行了,脚也——哈哈哈哈——”张雨萌的笑声和呻吟搅成了一团,整个人在双重刺激下变得乱七八糟。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淌,头发湿得一绺一绺贴在脸上,胸部在夏铭泽的手里被揉成了
各种形状,乳头被捻得又红又肿,从粉色变成了更深一些的玫红。
苏瑾看着夏铭泽的手指在张雨萌乳头上游走的动作,手上的梳子不由慢了下来。他没办法把视线从那里移开。他可以对自己说那是因为他被命令看着,但他知道不是。他硬得更厉害了,阴茎笔直地翘在小腹前面,龟头上泌出的液体已经多到顺着柱身往下淌了一小条亮痕。
“慢什么。”夏铭泽没有抬头看他,但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继续刷,别停。你停了她就少受一下,那你来替她?”
苏瑾咬了咬牙,手上的梳子重新加了力道。张雨萌脚底的红痕已经叠了好几层,足弓正中最怕痒的那道弯被梳齿反复碾过之后开始微微发烫,脚心的皮肤在润滑油的浸润下闪着湿润的亮光,五根脚趾一直处在痉挛般的蜷缩和张开交替中,浅粉色的趾甲在夕阳里一闪一闪。
夏铭泽把张雨萌的乳头捻到不能再硬之后,停手了。她从椅子后面绕出来,没有看张雨萌,也没有看苏瑾,径直走到苏瑾身后。苏瑾手上的梳子还在张雨萌脚底刷着,但他的后背已经感觉到了夏铭泽靠近时带过来的体温。
“继续。别停。”夏铭泽的声音在他后脑勺的位置。
然后苏瑾感觉到一双手从自己的腋下穿过来。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装饰,就是纯粹的手指。它们贴住了他两侧的腋窝,十根手指同时开始弹动。
苏瑾的笑声炸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手上的气垫梳差点飞出去。但夏铭泽之前那句“别停”还钉在他脑子里,所以他一边狂笑一边仍然死死握着梳子,手腕机械地继续在张雨萌脚底上刷。只是力道和位置都失控了,梳子一会儿刷到脚趾缝里,一会儿刷到足弓侧面,毫无章法,但每一刷都让张雨萌跟着一起笑。
两个人都在笑。苏瑾在笑,因为他被挠了腋窝和腰侧——夏铭泽的手指从腋窝移到了腰,在他最怕痒的那几个点上快速弹动,每一下都像是用小刷子蘸了痒粉在皮肤上快速扫过。张雨萌在笑,因为苏瑾手里的梳子还在她脚底上毫无节奏地乱划,有些地方刷得太轻只是发麻,有些地方刷得太重痒得钻心。两个人的笑声在空宿舍里混成一团,分不出谁是谁。
“停、停——哈哈哈哈——夏铭泽,我不——”苏瑾的求饶声和他的笑声一样失控。他想夹紧胳膊,但夏铭泽的手早就卡在他腋窝的位置上,让他夹不紧也张不开,只能被固定在一个刚好够她手指活动的角度里。他扭腰想躲开腰侧的手指,但夏铭泽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他往前躲一点她就往前跟一点,两个人的身体始终贴在一起。
然后夏铭泽的右手从苏瑾腰侧抽走了。
那只手带着从苏瑾腰上沾来的体温和微潮的汗,从侧面绕到了他的小腹前面。手指先是在他腹肌的沟壑里画了一圈,然后往下一探索,握住了他那根硬挺的阴茎。
苏瑾倒吸了一口凉气,笑声被硬生生截断了一拍。夏铭泽的指腹贴着柱身表皮,从根部往上慢慢地、稳稳地推,推到龟头冠的位置时用拇指腹在系带根部按压了一下,然后手掌整只包裹住龟头,掌心柔软温热的肉垫裹着最敏感的前端,缓慢地揉了一圈。
“啊——
”苏瑾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低沉的呻吟。他的手一软,气垫梳从指间滑落,掉在张雨萌脚边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塑料撞击声。梳子掉了,但张雨萌的笑声没有立即停下来,她还在余韵里抽搐着,脚底的红痕在没有新刺激之后开始慢慢转成一种更深的、灼热的粉色。
“捡起来。”夏铭泽的声音就在苏瑾耳后,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温热潮湿。她那只握着苏瑾阴茎的手没停,拇指在龟头系带根部反复研磨,另一只手还插在苏瑾腋窝里缓慢地画着圈。
苏瑾弯下腰去捡梳子。这个动作让他的阴茎在夏铭泽掌心里滑了一下,柱身从她虎口的位置滑到指尖,龟头在她并拢的指缝间蹭过去,敏感的前端被每一根手指的侧面依次碾过。他差点跪在地上。但他还是把梳子捡起来了,重新站直,手臂伸向前方,继续在张雨萌脚底上刷。
“这才对。”夏铭泽说,然后她的手重新开始套弄苏瑾的阴茎,节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不是缓慢的探索,是熟练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撸动。她的五根手指并拢形成一个紧致的通道,从根部套到前端,再从前端推回根部,每一次套弄都会在龟头冠的敏感沟壑上蹭过。她的掌心里有从苏瑾腰上沾来的汗,还有苏瑾自己泌出的前液,两种液体混在一起让套弄越来越滑,越来越顺畅,整根柱身涂满了油量的湿润。
同时,她的左手从苏瑾腋窝移到了他的乳首周围。苏瑾的左乳首在她的指腹揉按下已经硬了起来,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凸在胸肌上。她用食指尖在乳首顶端轻轻地、快速地弹了一下,然后又弹了一下,每一次弹动都让苏瑾的腰往前一挺。
“你看她。”夏铭泽把嘴唇贴在苏瑾耳后根的位置,气息扫过他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在看我们。”
张雨萌确实在看。她的眼睛从被汗浸湿的发丝缝隙里望出来,瞳孔里映着苏瑾站在她脚前、被夏铭泽从背后玩弄的画面。夏铭泽的手在苏瑾胯下套弄的动作,苏瑾那张被笑声和快感搅得扭曲的脸,还有他那根在夏铭泽指缝间进进出出的、硬得发紫的阴茎——她全都看在眼里。她的嘴唇张着,呼吸又浅又急,胸口的乳房在没了内衣束缚之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头还是硬的,甚至比刚才夏铭泽用手指捻的时候更硬了一些。
“想让他做你男朋友,对不对?”夏铭泽对张雨萌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慢镜头播放的,“但你看他现在,看着你被玩硬得这么快,在我手里可是非常听话呢。”她的拇指在苏瑾龟头系带根部用力按了一下,苏瑾的腰猛地往前一顶,手中的梳子在张雨萌脚底上狠狠刷了一道,张雨萌的笑声和惊呼同时涌出来。
“想得到他很简单,用不着偷偷摸摸。”夏铭泽把手从苏瑾乳首上移开,伸到前面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张雨萌的方向,强迫他在被玩弄到快要站不住的时候还要看着张雨萌的眼睛。
张雨萌的眼神闪了一下。夏铭泽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是某种混杂着痛和被痛刺到的隐秘兴奋。张雨萌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夏铭泽全都看见了。
“你倒是有眼光,苏瑾是个好玩具,雨萌。”夏铭泽把捏着苏瑾下巴的手松开,重新插回他腋窝里开
始挠痒,另一只手加快了套弄的节奏,“不过他到我手里才会真正兴奋起来,不属于你的玩具终究无法得到。”
张雨萌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她的嘴角抽动着,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最后的反应是脚趾猛地蜷紧,把脚底的红痕挤出了几道更深的褶。
苏瑾在夏铭泽的套弄和挠痒双重攻势下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膝盖发软,身体往下坠,被夏铭泽从背后架住,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她胸前。梳子从他手指间再次滑落,这次他没有去捡。他的双手空下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椅子的靠背边缘,指关节握得发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笑声和呻吟交替着从嘴里涌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声——要到了。那股熟悉的、从小腹深处往上涌的热潮正在汇聚,龟头在夏铭泽指腹的摩擦下胀到了极限,系带根部在每一次套弄中被反复碾压,马眼上的液体已经不是渗出来的,是涌出来的。
“我要——我要——”他的声音完全碎了,带着哭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夏铭泽把手从他腋窝里抽出来,在他胸前拍了拍,然后右手也从他阴茎上移开了。两只手一起撤走,干净利落,像是弹完一首曲子之后双手离开琴键。
苏瑾的腰在空气中空顶了一下。高潮被硬生生截在半路上,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皮筋突然断了,弹回来的力道把他整个人抽懵了。他趴在椅子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阴茎仍然硬挺地翘着,龟头上挂着一大滴将落未落的前液,在夕阳里拉出了一条清亮黏稠的丝线。
张雨萌也僵住了。她的脚底没了梳子的刺激,但刚才看到的画面——苏瑾在夏铭泽手里快到临界点又被寸止的瞬间——让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部起伏得更快了,乳头顶端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夏铭泽退后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她甩了甩右手上沾到的液体,用指背擦了一下下巴上也不知何时沾到的汗珠。她的高马尾因为刚才的动作松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但呼吸依然平稳。她歪着头,先看了看趴在椅子上的苏瑾,又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眼睛发直的张雨萌,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