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阉割实践课(四)

初中的阉割实践课(四)

作者:kirara

第6章:常老师的亲身示范——吸吮、足交与踩精

收纳箱的盖子还开着,十五副被玩弄得面目全非的器官沉在箱底的血水里。讲台上的十五个托盘已经空了,只剩下纱布上洇开的淡红色水渍和几片被撕下来的包皮碎片。教室前半部分的地面——讲台周围和塑料布上——布满了干涸或半干的血迹、拖擦的痕印和踩开的脚印。空气里的碘伏味已经被更浓重的血腥味盖住了,混着精液残迹被挤出来后散发出的淡淡腥咸。

十五个男生重新退回了等候区。他们的状态比刚切完时更差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林小凡刚才捧着鸡巴贴脸时哭过,现在眼眶还红着,鼻尖上挂着一滴没擦掉的鼻涕。王浩宇看着自己那根手指——食指上还残留着捅破睾丸时沾上的曲细精管碎片,他用校服下摆反复擦,怎么擦都觉得没擦干净。赵凯闭着眼靠在墙上,脑海里还在回放刘晓萌覆在他手上帮他掰断自己鸡巴时的那声“嘎嘣”。张浩然坐在地上,嘴唇还残留着亲吻自己龟头时沾上的血膜残迹,他没擦,大概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留着。李一鸣的脸色仍然灰白,失血加上被迫给自己离体鸡巴撸精,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歪靠在周明肩膀上,呼吸浅而急促。

讲台另一侧,五个女生助手在常莹莹的示意下开始动手移动课桌椅。苏婉指挥,陈悦记录,林思雨和刘晓萌负责搬,白小柔负责把地上的塑料布往教室后半部拖。教室中央原本是手术区域的那片空地,现在被她们重新布置——后排的几张课桌被推到墙角,椅子围着空地摆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像是在布置一个小型观摩场。塑料布被从讲台前拖到空地中央,原本朝上的一面已经被踩满了血印,白小柔把它翻了个面,让稍微干净的那面朝上铺好。

常莹莹站在讲台前,重新戴上了一副新的透明手套——不是之前那种乳白色医用橡胶手套,而是一副透明的聚乙烯薄膜手套,极薄,戴上后能清楚地看到她手指的轮廓和指甲的颜色。手套口在手腕处收紧,发出一声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她走到收纳箱前,弯腰,伸手探进血水里翻找。血水已经彻底冷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膜,手指伸进去时发出轻微的液体搅动声。她翻了几下,左手从箱底捞出了一根粗壮的短鸡巴——茎身直径接近四厘米,长度约八厘米,两颗大睾丸在根部晃荡,表面裹着一层半凝固的血膜。她把它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托盘里,右手继续在箱底翻,找到了一根茎身不算粗但龟头硕大的鸡巴——大龟头沉甸甸地坠在茎身前端,冠状沟深陷,龟头表面光滑发亮。她把两根都捞出来,放在同一个托盘里,端着托盘走到教室中央那片空地。

“都过来,围成半圈坐下。”她说,声音和上课时讲解一道数学例题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男生们从等候区站起来,慢吞吞地往教室中央走。有人走路时腿还叉着——裆部的纱布太厚,摩擦着大腿内侧,让他们不自觉地把腿分得更开。他们围成半圈,坐在女生们摆好的椅子上。女生们站在椅子后面,形成第二圈——苏婉拿着文件夹站在最左侧,陈悦的钢笔已经按出了笔尖,林思雨和刘晓萌一左一右站在常莹莹身后的两侧,白小柔

蹲在地上,近距离对着托盘准备观察。

常莹莹站在半圈的中心,左手拿起张浩然那根粗短鸡巴,右手拿起陈默那根大龟头阴茎。她一只手握着茎身中段,粗壮的那根茎身她的手指几乎圈不住,需要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合力才稳;另一只手则用拇指与食指捏住陈默鸡巴的根部——龟头太大导致重心偏前,茎身歪斜,她往上抖了一下手腕才稳住。

她把两根鸡巴举到全班面前,转向半圈,让每个男生都能看清。

“张浩然。”她叫他的名字,举起左手里那根粗壮的短鸡巴,“粗壮型,海绵体发达,活体测量茎身最粗位置直径4.3厘米,离体称重四十七克。这种器官的特点是海绵体白膜厚度大,充血后膨大速度快,但因为没有足够长,实际海绵体腔储血量和高海绵体密度使它在离体后仍然保持较强韧的结构。你们看他茎身断面——海绵体双柱对称,尿道居中,背侧血管分布密集。”她用右手食指顺着茎身断面的解剖结构划了一圈。“这种鸡巴代表的是一类常见的雄性发育方向——粗而不长,敏感度中等,自慰时追求的是握持感和压力,而非龟头刺激。”

她把左手里的鸡巴换了个角度灯光已经透进了半截海绵体。

“陈默。”她举起右手,陈默那颗沉甸甸的大龟头在日光灯下反着光,“特大龟头型,龟头重量占全器官比例超过百分之四十,冠状沟极深,龟头最大直径比茎身超出整整零点九厘米。这种鸡巴排尿方向容易偏斜,因为龟头过重会压低尿道出口,成年后如果还有性生活非常容易出现安全套滑落或伴侣不适。——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跟你们毫无关系了。”

她停了一拍。“这两根是你们全班全部十五根鸡巴里发育特征最极端的两个方向。张浩然代表你们男生过剩的肉体欲望,成天就想看、比、撸,把精力全放在裤裆里;陈默代表着畸形发育带来的那类不均衡的性贪欲——你们总觉得自己不够大不够硬不够过瘾,结果越关注下半身越是没心思学习。”

她把两根鸡巴在手里转了半圈,茎身的血在手套表面蹭出了细细的红印。

“现在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两根曾经被你们羡慕、嫉妒、自愧不如的东西,接下来在我手里,只是一块随时可以放进嘴里含弄、用脚踩扁、然后丢进垃圾桶的教学材料。”

说完这句话,她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把张浩然那根粗短鸡巴的根部对准自己的嘴,张开双唇,塞了进去。

那根鸡巴的根部断面被她的嘴唇裹住——茎身直径太粗,她的嘴唇被撑成一个不太自然的圆形,唇角往两边拉了一点。但她没有犹豫,嘴唇收紧,腮帮子用力往里吸——凹陷下去,两侧脸颊往内一收,颧骨下方的软组织塌出了两道弧形的凹陷。她在用力吮吸,像吸一根极粗的吸管。

粗壮的茎身在她嘴里被嘬进去一小截,龟头在口腔外轻微弹动。她的舌尖抵住茎身断面的尿道口——那里在离体后肌肉封闭早已失效,被她用力一吸,尿道深处残存的液体顺着管腔被她吸进了嘴里。那是精液的残余混着少量的血——刚才放血水泡过,尿道末端还浸着一截淡淡的血水混合残留精液。她腮帮子又往下陷了一分,吸力加大,又一股极微的液体从尿道

口涌出来进入她的口腔。她的舌尖感受到了那股液体的味道——腥、咸、带着金属般的血味,还有一种极淡的苦味,是前列腺液残余的化学味。

她的嘴角开始往外渗液体。不是精液,是她的唾液混合了从鸡巴尿道里吸出来的残血——淡红色的,不是鲜红,是被唾液稀释后的浅粉红。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来,在下巴尖端汇聚成一小滴,拉长,滴落在她白色工作服的衣襟上。她没有擦,腮帮子还在用力,继续吸。吸了大约十秒,她把鸡巴从嘴里拔出来——嘴唇离开茎身时发出一声明显的“噗”,像是拔出塞子。唇边牵出几根细细的透明黏丝,从她的下唇连到鸡巴断面,拉长了将近十厘米才断开。她的嘴唇因为刚才被撑开而微微发红,嘴角还挂着淡红色的唾液痕迹。她用手套背面不在意地抹了下嘴角,然后把右手陈默那根大龟头鸡巴换到前方。

陈默的龟头太大了。她张嘴含住——龟头前半截塞进了她嘴里,后半截和冠状沟露在外面。大龟头的表面光滑,含在嘴里能感觉到它在口腔里的状态——凉的、硬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半凝血膜。她的嘴唇包住龟头前半截,舌尖伸出去,顺着冠状沟的弧度刮了一圈。舌尖经过冠状沟的深处时,能刮到沟底残留的一点点带血的组织液,她把那一点点也舔进嘴里。然后她把龟头往嘴里又塞了一点,整个口腔被龟头撑满,腮帮子从内部被龟头冠顶起一个圆形的凸起。她含了大约二十秒,然后把大龟头也从嘴里拔出来——拔出时龟头边缘勾了一下她的下唇内侧,牵扯出一小段黏丝连在嘴角和龟头之间,她抬起手背就揩掉了。

两根被吮吸过的鸡巴被她放回托盘里。张浩然那根茎身的断面现在被唾液浸得发亮,尿道口被吸得微微翻开,残留的淡红色液体正在往外极其缓慢地渗。陈默的大龟头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唾液光泽,冠状沟里被她舌尖刮过的地方干干净净,血膜被舔掉了。

常莹莹从口袋里拿出白大褂的袖子一角擦了擦嘴——不是用纸巾,就是用袖口,擦完之后嘴角还留了一点点淡红的印迹。她没有多余的表情。

“学会了吗?”她问。语气和讲完例题时问“听懂了吗”一模一样。

没有人回答。

她从托盘边退开几步,低头看了看脚下铺地塑料布。在刚才她站的位置周围,这场从早上持续到现在的“实验”留下了大量精液与血水的混合物——有些是从李一鸣被挤残余时滴落的那几滴,有些是从马小跳被撸断后挤出来的残血与少许精前液混合物,还有一些是托盘倾倒时洒在地上的淡红液体。所有这些液体半干不干地覆在塑料布表面,形成了一片一片不甚规则的反光区域。其中有一滩比较完整,大约巴掌大小,颜色是不均匀的乳白——那是李一鸣残余的尿道混合液加上旁边托盘洒出的血液搅合在一起的结果。

之前常莹莹甩掉凉鞋后一直赤脚踩在塑料布和讲台附近的瓷砖上。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走动、手术、收拾器械,她那双赤脚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污和精迹:脚底有一层结了壳的暗红血痂,脚后跟处粘着几颗半干的血粒,足弓内侧印着一道被踩开的血痕,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嵌进了一小块极小的不知道从谁身上掉下来的组织碎屑。但

她的脚背依然白皙,脚趾依然修长,豆沙色趾甲在脚趾尖端依然保持着精致的形态——血污集中在脚底和趾缝等接触面的位置,脚背和趾甲面相对干净。

她走到那滩较浓的精液血水混合物前面,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然后抬起左脚,用脚底对准了那滩液体,踩了下去。

她的脚底压在液体上,发出极轻微的“啪”的一声——不是响,而是脚底和湿滑表面接触的瞬间,液体被挤压出脚底边缘时发出的湿润声。她开始慢慢地碾磨——脚底先顺时针转了半圈,精液在脚底的压力下往四周扩散,一部分从脚心被挤向脚弓,一部分从脚后跟被推到脚踝,还有一小股从趾缝里涌上来,灌进了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她逆时针又转了半圈,整个脚底均匀地沾满了这一滩混合物——精液、血水、残存组织液全部混在一起,在她脚底形成了一层滑腻的、微微反光的涂层。

她提起左脚。日光灯下,脚底挂着黏稠的白色浊液,精液顺着脚后跟往下淌,拉成一条下垂的长丝。趾缝间更是狼藉一片——大脚趾和二趾之间那道缝里充满了精液,当她稍微张开脚趾时,趾缝间的液体被拉开,形成好几根粗细不一的白色黏丝,最细的不到一毫米,最粗的有两三毫米,在空气里颤颤悠悠地晃。脚底的弧度让精液在足弓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洼,精液在里面没有流走而是积成了半湾白色的浅池。五根脚趾的下腹也全部沾着精液,好几股液痕顺着趾腹往下行走汇入趾缝。

“看。”常莹莹把左脚举到蹲在椅子上的那群男生面前,脚底朝向他们,她的脚腕和足背在提平时绷紧,趾甲在精液涂层的映衬下反而更加鲜艳——豆沙色甲油像被上了一层透明釉,在日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男生们的目光全部钉在她的左脚上。他们看着她的脚底那一层白浊的液体——那是从他们的鸡巴里挤出来的残余精液,是十四年来他们藏在被窝里偷偷释放的东西,现在粘在老师的脚底下。林小凡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他认出了那滩液体的一部分来自李一鸣,另一部分大概是和自己一样小个儿的器官里挤出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缩。

“我讲过——今天切下来的不叫你们的鸡巴,只是肉块。但肉块里的精液,是你们昨晚、今天早上、甚至手术台上流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你们脑子里乱七八糟念头的产物。”

她把脚收回来踩回地面的塑料布上。脚底的液体又啪地一声在塑料布上留下一个脚印。

“现在你们要把自己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她说这句话时,视线从林小凡、李一鸣、赵凯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

“过来。林小凡,李一鸣,赵凯——你们三个反应最大的。跪这儿。”

等候区里的空气变得更加黏稠。三个被点到名字的男生同时僵住了。林小凡的眼泪已经下来了,但身体没有动。赵凯睁开眼看了看常莹莹,然后低下头,嘴唇发白。李一鸣的反应最剧烈——他原本就处于极度衰弱的状态,听到这个命令后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近乎透明,嘴唇在轻微地发抖。

但没有人敢拒绝。

赵凯是三个人里第一个动的。他不是最不怕的,但他知道拖得越久只会越难堪。他站起来,走过讲台到塑料布上常莹莹

面前。李一鸣被周明搀起来走了一步之后就自己往前跌撞般走过去。林小凡在吴浩宇推了他一下后,起身飘忽地走到指定位置。

三个人跪在常莹莹脚前。塑料布上的凉意透过他们的膝盖往上渗,李一鸣感到了自己裆部的纱布被膝盖压挤了一下,伤口隐隐作痛。

常莹莹走到早就摆在讲台旁边的椅子前——一把普普通通的教室木椅,椅面上还刻着往届学生的涂鸦。她把椅子搬到三人面前,坐了下来。她跷起二郎腿,把左脚伸出去,悬在跪着的三人面前。

“把它舔干净。”她说,目光落在林小凡脸上。

林小凡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脚。脚底朝下,脚背朝上——但脚背上也有几道刚才脚底精液顺着趾缝回流弄出来的白色痕,脚趾的前端沾着半凝结的半透明精斑。脚趾并在一起时趾甲盖依旧完美无缺,但趾腹下部还滴着没流尽的液体。他伸出舌头时浑身都在发抖——那种冷和恐惧混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舌根在抽搐。

温热的舌面碰上了凉的皮肤。

常莹莹的脚后跟先被他触及。他的舌头接触她脚底粗糙的血痂和精液混合层时,一股极其刺激的味道——腥、咸、微微发苦——在他口腔里炸开。那不是一个人的精液。张浩然的、王浩宇的、李一鸣的、他自己的……还有血的味道——新鲜的铁锈味、半凝固血的金属感、碘伏的化学刺激味,还有塑料布本身受热后的淡淡塑料味,全都混在一起,被他的舌头从她脚底卷进嘴里。他边舔边流泪,鼻腔里有抽搐的气流,呼吸变得极不平稳。他沿着她的足弓往前舔——脚后跟、足弓凹陷、脚掌前段,一寸都漏不掉。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滴在常莹莹的脚踝上,但她没有收回脚。

李一鸣被林思雨从后面按住了后脑勺。他的脸被往前推到常莹莹趾缝前。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里塞满了半凝固状的白色浊液,刚才她碾磨时精液被挤压进趾缝,现在凝固成半固态,像填缝剂一样塞在两根脚趾之间。他的鼻尖离那趾缝只有不到一厘米,腥咸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他伸出舌尖,把舌头嵌进大脚趾和二趾之间——趾缝很窄,他的舌尖只能挤进去三四毫米。他用舌尖慢慢地刮——把趾缝里填着的精液一丝一丝地从缝里往外挑,挑出来后裹在舌面上,吞下去。味道比刚才他舔到的脚后跟皮肤上的更浓更腥,因为趾缝里藏的是最核心的那部分浓缩精液——在十五个人的鸡巴中最后汇合后,是精华凝缩的地方。李一鸣尝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也尝到了别人的。他的舌头越舔越往深,把原本藏于趾缝间的血精混合物全部吸出来吞入喉咙;他边舔边抽噎,喉结一上一下,嘴角溢出的乳白液顺自己的下巴滴落下去。

赵凯负责脚背和脚踝。常莹莹的脚背皮肤比脚底细腻得多,但上面也挂着好几道趾缝回流时留下的白色液痕。他埋下头,伸出舌头从脚踝开始舔——舌尖从踝骨的凸起处往上滑,经过连接小腿的脚腕,停在脚背的最高处。那里有一道从趾缝流下来的液体已经半干了,舔起来阻涩而黏稠;他的唾液把半干的精液重新润开稀释,然后吞下去。他舔得很认真——不是虔诚,是麻木。当一个人被命令舔干净别人脚上自己与同学们的混合精液时,大脑能做的唯一保护就

是关掉所有情绪开关,只留下执行指令的那部分。他把脚背上每一道痕迹都舔掉了,然后舔回了脚踝,最后停在了凉鞋细带在脚背留下的那一条浅红色压痕旁——这道压痕是之前穿凉鞋时勒出来的,此刻精液已经被舔干净,皮肤表面的浅痕也快消了。

常莹莹低头看着三个男生埋在自己脚上的头顶。她的左脚从脚后跟到脚趾,从脚底到脚背,被三张嘴一寸一寸地清理干净。皮肤上的精液和血迹被舔掉后,白皙的肤色重新显露出来,脚背的骨骼线条清晰可见,豆沙色趾甲在舔舐后残留的唾液反光下反而显得更加鲜亮——像上了一层水膜,每一片趾甲都泛着湿润的光泽。

“舌头功夫都不错,”林思雨在旁边用镊子敲了敲托盘边缘,轻轻笑了一声,“以后可以考虑当擦鞋的——不过你们也没什么东西再被切了。”

林小凡听到这句话时牙齿猛地用了一下力,舌头不自觉地往下压到常莹莹的脚弓。常莹莹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轻轻拨开。她的左脚从三人头顶上方收回来,重新踩在地上——脚底的塑料布上印出一个干净的、没有精液的湿足印。她起身穿回那双之前沾满血和精的凉鞋,细带上仍能看到浅色的浅红旧迹,鞋底踩在塑料布上发出熟悉的声响。

“回座位。”她说。

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半圈里,各自低头坐在椅子上——没人抬头看别人,也没人敢看常老师。教室里的气味更加复杂,刚才的舔脚行为让唾液被带到地板和脚趾甲上,空气比之前更湿腥,但不完全是令人恶心的血臭,而是一种更私密、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体气味。

常莹莹走向讲台,把收纳箱里剩下的器官全部倒了出来——不是倒回托盘,而是全部倒在了讲台前方的地板上,那一片铺了塑料布、但仍然有残余血痕和精液湿痕的中央空地。十五副已经被揉烂、撕皮、捅破、掰断、剪开、撸扁的器官湿漉漉地落在塑料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肉块堆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林小凡的微型蚕豆压在张浩然粗茎旁边,李一鸣那根紫色歪倒靠在一个瘪了的睾丸囊皮上,刘子轩被撕下来的环形包皮黏在陈默那个沉重的大龟头上,沈言的细长茎身断成两截各自被血水黏在塑料布的不同位置。

十五副,全在这儿了。

“让开。”常莹莹说。她刚才舔脚时一直坐着,现在站起来,走到这堆器官面前。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混合物,然后把右脚凉鞋的鞋底踩了上去。

第一脚踩在张浩然那根粗短鸡巴上。凉鞋鞋底的纹路——横纹,已经被血和精液浸透了——压在粗壮的茎身上,茎身在压力下变形,截面被压扁但没破,里面的海绵体被挤得往两端凸起充压而鼓囊。她抬起脚,茎身弹回原形慢了一拍,表面留下带血精混合的鞋底纹路印记。

第二脚踩在陈默那颗大龟头上。龟头太脆太滑,刚要踩就滚到一边,她追了一脚,用鞋底边把它勾回来踩住。大龟头被踩在凉鞋底和塑料布之间,压力作用下马眼被挤出一点残余尿道液,龟头表面挤压变形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声,不是破裂,而是受力后内部压力升高时组织之间互相滑动发出的声音。

她踩到瘪掉的王浩宇蛋囊时,睾丸皮已经完全扁了,鞋底踩下去,囊皮

在鞋底纹路间被压得跟一张揉皱的薄纸一样。她碾了一下脚后跟,噗的一声极轻地响了一下,残余的曲细精管从囊皮裂口挤出来黏在塑料布上划出一小段黄色细线。

她踩到赵凯那两截之前被掰断的歪鸡巴时,茎身断面朝上被她脚底踩住,海绵体腔被压碎,里面储存的那点凝固胶状血被挤出来洇在塑料布表面形成两个暗红的椭圆印子。她又一脚把两截踩在一起,让它们黏在鞋底上,走了一步后才在讲台边缘蹭掉。

她踩到刘子轩那片被撕下的包皮时,薄薄的包皮贴在塑料布上几乎看不清,鞋底碾过也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包皮被压得贴在地上变成一层完全看不见厚度的半透明薄膜,和地板的塑料布融为一体。

她踩到沈言的细长断茎时,凉鞋底压下去,那截细长的粉条状茎身在足弓下面被弯成一个弧形,然后弹开——没断,但弯成一道跟它原来长在沈言身上时完全相反的弧度。她踩住它让它在塑料布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水痕,从空地中央拖到讲台前面。

她一脚踩在李一鸣那根仍处于半硬状态的紫色鸡巴上。海绵体腔的残余血压使它在踩下瞬间没有完全扁下去,反而在鞋跟碾过时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叽声——最后一点点混合着残余精液和尿道血水从马眼挤了出来,溅在她凉鞋的细带上,颜色浅粉近白。

她横踩马小跳被撸扁的鸡巴时,茎身已经完全瘪了,踩下去只有一层软塌塌的扁肉在鞋底滑动,没有任何阻力,像踩一片变形的软胶。她踩完这一批后又抬脚逐一检查鞋底被黏上来的组织碎屑——精索残余、凝块碎粒、细碎的囊皮末——然后把它们跺在讲台边缘蹭掉来维持自己站在手术教室内的干净。

男生们坐在半圈椅子里看着。张浩然看着自己的粗壮鸡巴被常莹莹凉鞋底压扁、踩出纹路印子、再从中间被踩成与鞋底形状匹配的内凹弧形。他想起昨晚宿舍里他被全班轮流摸鸡巴时那种暗涌得蠢极的自豪感——现在那块让他自以为不凡的粗肉,就在凉鞋底下被踩成一个扁的形状。他的嘴唇还残留着亲吻龟头时沾上的血膜,他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常莹莹一边踩一边说话,气息均匀,语调平和。

“看见了吗?这些曾经让你们睡不着的东西,现在就这么被我踩在脚底下。你们中有人为它骄傲过——张浩然,你的粗鸡巴是全班第一,昨晚你们拍照、比较、羡慕来羡慕去,现在它就在我鞋底,踩扁了也不比林小凡的好看多少。”

她踩住张浩然那根的茎身让它固定在鞋底下面,抬起脚,让所有人看清鞋底纹路在茎身上压出的浮雕般的印记。

“有人为它哭过——林小凡,你早上因为自己太小,觉得自卑,觉得自己不是男人。现在你的小蚕豆和赵凯的歪鸡巴、李一鸣的紫鸡巴、沈言的长鸡巴,全混在一起踩在我脚下。你还觉得你的比他们的差吗?”

她把所有残余的散碎组织用鞋底归拢到一起,踩在脚下碾了一遍又一遍。塑料布上开始出现因为过度摩擦而产生的极细碎撕裂声——部分是海绵体碎末被碾开的声音,部分是塑料布本身在压力下发出的杂音。几副器官的残余部分已经分不出形状,只剩下黏在地面上的一层薄薄的肉酱,被鞋底纹路染上红色之后继续在地上被拖来拖去

。

“有人为它骚动过——李一鸣,你比全班所有人都敏感,碰一下就硬、一碰就射,今天上午检查时你把前液滴在我脚趾上,刚才你给我舔趾缝时尝到了自己的前液对不对?现在你的鸡巴里的残余液也在我的鞋底下被踩出来了,你看见了没?”

她鞋底刚又踩到他的紫色鸡巴上,残余的尿道液被压力从马眼又挤出来一点点,洒在塑料布上变成一小点半透明的白。凉鞋鞋底原本那层混着血和精液的颜色又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新鲜液体。

“以后,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比大小、比敏感、想性交、想自慰、偷看女生、比较发育——通通给我扔掉。今天上午的经历就是你们往后每当脑子里有这些冲动时该马上回想起来的记忆:你们的鸡巴在我脚下像肉泥一样踩扁的样子。”

她把脚收回来,凉鞋底因为长期踩碾,已经在塑料布上吸收了大量混合液体,鞋底纹路里填满了红色的肉泥浆和淡白色的残余液。她抬起脚,把凉鞋鞋底在讲台边缘用力蹭了蹭——蹭下来的碎肉末和半凝固组织掉在讲台阶沿上,形成一小撮暗红色的湿渣。

最后她叫白小柔端来清水盆,把双脚浸进去洗掉残余血污脚垢,然后重新踩进穿回凉鞋,站在教室中央那滩已被踩得一塌糊涂的肉酱旁边,气息平稳,脸上的表情仿佛刚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完一页板书。

“回去吧,全体回等候区。”

常莹莹走回讲台整理手术记录时,女生们并没有立刻回到队列。苏婉把文件夹放下,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来,看着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那层器官残余。陈悦站在她旁边,笔尖停在本子上方一动不动。林思雨蹲在塑料布边缘,用镊子从肉酱里夹出还能辨认的部分——一小截完整的尿道管壁、一个被踩成薄片的睾丸皮囊、一片撕下来的包皮边缘——举到灯光下看。刘晓萌从器材桌上拿了一根没用过的一次性针头,蹲下来翻捡残余,拣起李一鸣那根被踩瘪但断面极清楚的海绵体腔,用针尖戳进尿道口,看着针尖从另一头断口穿出来——然后她拔出来,又从一个不同的角度戳进去,慢慢地把尿道管壁和海綿体剥离开来。

白小柔的玩心最大。她从垃圾篓里又把被踩过的残块拣出几片——张浩然茎身中段一小截没被完全踩碎的残块还保持着近三厘米的圆柱形,只是从断口处被踩得像嚼了一半又被吐出来的软肉;陈默那个被踩歪但还看得出龟头形状的残余部分。她捡起来用水冲了冲放在空托盘里,然后拿起学生尺拨弄它们——用尺子敲打龟头看它弹不弹,弹了几下后她又用尺子量了现在这块残余的直径和厚度,笑着报道:“踩完之后还值钱,二十一克呢。”她把那块被打扁又冲干净的残块举起来对着光,光从肉组织中透过时能看到仍未完全断开的毛细血管网路。

林思雨看见王浩宇那颗瘪掉的睾丸皮还黏在塑料布上,她把它慢慢撕下来放在手心里观察——囊皮现在已经变干,摸上去像一张蜡纸,黄色曲细精管残渣干了之后更像粘在纸上的蛋黄粉屑。她把瘪掉的囊皮对着光看,能看到囊皮筋膜层的纤维走向,她把囊皮铺在笔记本上,用钢笔沿着外轮廓描了一圈,然后写上“直径萎缩前估计4.7cm,踩后内径约1.8cm”——把

它夹在笔记里当标本。

苏婉全程没有参与这些零碎的玩弄。她用手机拍摄了常莹莹踩踏后的现场照片,然后用镊子把残余器官肉酱一撮一撮地从塑料布上刮起来,放进一个小号标本袋,封口贴上标签:“八二班全体——踩踏后组织残余复合样本”——标签上盖了数学教研组的章。她把标本袋放进常莹莹的出诊箱夹层。

男生们退回等候区后没有再被叫回来。大部分人缩在椅子里,把校服外套盖在腿上,眼睛不往教室中央看。只有张浩然一直睁着眼看着讲台前那片空地——他看到他粗壮鸡巴的残余部分被白小柔从地上捡起来、冲水、用尺子打、举高对光。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眨,只是眼角渐渐红透,下眼睑的皮肤绷得发青。他没哭。他把舌头放在刚才嘴唇碰到离体龟头的位置——嘴上残留的铁锈和淡咸味还没退完,胃里翻搅了一阵但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

十五个男生,在他们被切除之后不到一个小时里,那些离体的器官经历了——被测量、被把玩、被剥皮、被撕破、被捅爆、被掰断、被称重、被亲吻、被塞进嘴里吸、被脚底碾踩。现在它们躺在塑料布上成了一层黏在地上的红色肉泥,正在被苏婉用标本袋封装进数学老师的出诊箱。

墙上挂钟指向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从林小凡第一个站上“十”字标记到现在,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半小时。从昨晚宿舍里十五人赤裸对比鸡巴到此刻,仅仅过去不到十二小时。十五副鲜活的少年生殖器,在这一个半小时里走过了一生。

第7章:移师食堂——流血的行列

常莹莹站在讲台旁边,把双手伸进白小柔端来的清水盆里。水已经换了三遍——第一遍洗掉了手套上沾染的血迹,第二遍清掉了指甲缝里嵌进去的组织碎屑,第三遍是最后过一遍清水。她把手从盆里提起来,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塑料布上打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纱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指节、指缝、指甲边缘,每一处都擦得仔细,像在擦一件精密仪器。

她的脚在刚才踩踏器官时重新穿回了凉鞋,但凉鞋鞋底的纹路里塞满了踩烂的肉泥和组织残渣,侧面沾着好几块暗红色的凝块和淡白色的精斑。她走到洗手池前,把左脚抬起来踩在池沿上,拧开水龙头,用流水冲洗凉鞋鞋底。水流冲过鞋底纹路,暗红色的碎屑和淡黄色的组织残片顺着水流被冲出来,在洗手池的白色陶瓷面上画出一道道红色的细线,然后打着旋流进下水口。左脚冲完了冲右脚,冲了将近三分钟,直到鞋底纹路里的残渣全部冲干净,流水不再变红。

她关上水龙头,赤脚踩在塑料布上走了几步,脚底的水印在塑料布上印出一串湿痕。她从器材桌上拿起一卷没用过的弹性绷带,撕成两截,分别缠在两只脚的脚底——不是受伤了,是她接下来要在食堂那种更复杂的地面上来回走动,赤脚会被烫到或硌到。绷带在脚底缠了两圈,绕过足弓,在脚背交叉打了个结。然后她把凉鞋重新穿回去,绷带的白色边缘从凉鞋的细带缝隙里露出来,贴在脚背上像两道浅浅的装饰线。

“全部整理完毕。”苏婉走到她面前,把文件夹递过去。文件夹里夹着今天上午的所有记录——十五人的术前检查数据、术

中观察记录、离体器官测量表格、术后残余物标本清单。每一页都有陈悦的签名和苏婉的核对标记。封面上用工整的楷体写着:“八年级二班全体男生生殖器切除手术——记录与数据汇总”。

常莹莹翻了翻,点了下头,把文件夹交还给苏婉。“装箱。所有标本都带齐——收纳箱、标本袋、托盘里的残余全部归箱。一个都不能少。”

苏婉转身去指挥装箱。白小柔把那个白色半透明的收纳箱从讲台下面搬出来——箱子比之前更重了,因为现在里面装的不仅仅是十五副被切下来的器官,还有被踩踏后的组织残余、被撕下来的包皮碎片、被捅破的睾丸皮囊、被掰断的茎身截面、被剪下来的大龟头、被绕在手指上又解开的细长鸡巴。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泡在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水里,透过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里面那团模糊的、不分彼此的红色肉块混合物。

林思雨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用水冲过的残余块也用一个小号标本袋装好,放进收纳箱旁边的一个泡沫转运箱里。泡沫箱是白色的,医用级的,内壁贴着铝箔保温层,盖子上用马克笔写着“八二班——器官组织标本”。刘晓萌把器材桌上没用完的手术刀、止血钳、纱布卷和碘伏瓶收进常莹莹的出诊箱。陈悦把自己的笔记本放进书包,把笔夹在本子封面上——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今天上午的每一个数据和每一个细节,十五个关键词,十五组参数,十五段手术记录,还有女生们在玩弄离体鸡巴时即兴记录的各种观察结果。

“桌子不用搬回去,”常莹莹看了一眼被推到墙角的课桌椅,“下午教务处会安排人统一复位。现在所有人列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去食堂。”

这句话让等候区里沉默了许久的十五个男生同时抬起了头。去食堂。他们要在这种状态下——裆部缠着纱布,走路叉着腿,步态畸形——穿过教学楼的走廊,经过其他班级的队伍,在全校八年级学生的注视下走进食堂。张浩然把盖在腿上的校服外套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围在腰上,而是穿回了身上。他站起来时裆部的纱布和大腿内侧的皮肤摩擦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气,把腿分得更开了一些。

林小凡站起来时腿又抖了。他的伤口很小,缝的针数最少,但痛感并不因此减轻——他的会阴部整个都是麻的,从麻里透出一种持续的、钝钝的灼烧感,每走一步都像有一个小锤子在他的胯间轻轻敲。他把校服拉链拉到脖子,下巴藏在领口里,只露出一双还红着的眼睛。

赵凯往门外看时发现其他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在走廊经过——有的班也和他们一样刚结束手术,有的班好像才刚开始排队,也有班早就出发了。

八二班的队伍在教室门口排好了。

常莹莹打头。她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上衣。九分裤的裤脚在脚踝上方三指宽的位置,露出一截被绷带缠了一小截的小腿和凉鞋上面的脚背。凉鞋细带横过脚背,趾缝里还有刚才冲水后残留的湿润光泽,豆沙色趾甲在水洗后颜色更加鲜亮。她左手拎着自己的出诊箱,右手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班级名单。

她身后是五个女生助手。苏婉和陈悦并排走,苏婉手里抱着文件夹和记录板,陈悦提

着常莹莹的出诊箱。林思雨和刘晓萌抬着那个白色泡沫转运箱——箱子不重,但体积不小,两个人一人抬一边,白色的泡沫箱在她们中间微微晃动,盖子上的“八二班——器官组织标本”几个字随着晃动的幅度一上一下。白小柔抱着那个半透明的收纳箱走在女生队伍的最后面,箱子里的红色肉块混合物随着她的步伐在血水里轻轻晃荡,透过半透明箱壁能看到肉块在液面上浮沉的轮廓。

五个女生后面,是十五个男生排成的松散队列。他们排成三排,每排五个,和早上来的时候一样按学号排。但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每个人的步态都畸形得无法掩饰——有人叉着腿走得极慢,有人膝盖微弯像在蹲着走,有人每迈一步都要把臀部微微往外撇以避免大腿内侧摩擦到纱布。他们的校裤裤管空荡荡地垂在腿间,原本被阴茎和阴囊填充的那个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布料贴着纱布,纱布贴着伤口,每走一步裤管都在那个空位处皱出一个不自然的凹陷。

张浩然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后背挺直,肩膀端平,脸面无表情。但他的腿分得太开了,每走一步都像在做一个微型的马步,校裤在大腿根部堆出几道横向的褶皱。他的伤口最宽,缝合之后仍有将近四厘米的横切面,虽然已经止住了大出血,但每走一步创面都会有轻微的牵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把腿分得更开。

王浩宇走在他后面。他的伤口没有张浩然那么大,但他的体重大,每走一步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大腿内侧和裆部的交汇处,纱布被汗水浸得半湿,边缘已经开始往大腿内侧卷。他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低着头走路,尽量不看两边。李一鸣走在第三排的最右边——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周明走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扶他。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轻轻按住裆部的纱布。他感觉到纱布下面那个扁平的、空荡荡的区域——上午那里还有一根硬得发紫的鸡巴在喷血。

赵凯的步态最奇怪。不是因为他伤得重,而是因为他走路时下意识地保持了某种习惯——他以前走路时鸡巴会往左歪,他习惯了把右腿往外撇一点以留给它空间。现在鸡巴没有了,但走路的习惯还在,他每走几步就会把右腿往外撇一下,然后又意识到已经不需要了,硬生生把腿收回来,整个步态像一台程序出了故障的机器人。

沈言走在最后一排。他是全班最高的,从队伍后面能看到前面所有人走路的姿势。他的腿细长,原本走路时他的长鸡巴会在大腿间轻微摆动;现在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有纱布。但他走起路来步子仍然轻得几乎无声,步幅也比其他人大,只是每当他跨出一大步时,裆部的伤口就会扯一下。

队伍从八二班教室门口出发,穿过教室前的一段走廊,拐上教学楼的主走廊。这条走廊连接着所有八年级教室——八一班、八三班、八四班、八五班,一直排到八八班。走廊一侧是教室的门和窗,另一侧是半人高的水泥护栏,护栏外面就是教学楼的中庭。早上九点多已经出太阳了,阳光斜斜地打进走廊,照在水泥护栏上,在走廊地面投出一排整齐的阴影。

八二班的队伍刚拐上主走廊,就迎面碰上了八三班的队伍。

八三班的班主任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

男老师,教物理的。他走在八三班队伍的最前面,手里也拎着一个泡沫转运箱,箱子侧面用马克笔写着“八三班”。他身后的女生助手们也抬着一个半透明收纳箱——隔着箱壁能看到里面也装着类似的内容物。再往后,是八三班十八个男生的队伍。他们的校裤裆部也缠着纱布,步态同样畸形,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眼眶红着,有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扶墙休息一下。其中有一个男生纱布周围的校裤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不是血就是尿,大概是尿道口缝合后还没完全适应,残余的尿液不小心渗出纱布染湿了裤子。

周老师和常莹莹在走廊里相遇时互相点了下头——那种点头不是普通同僚之间的问候,而是同一种工作完成后的互相确认。周老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泡沫箱侧面也写了“器官组织标本”几个字,箱盖上和常莹莹的箱子一样贴着教务处的封条。

“常老师,”周老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队伍,“你们班十五个?”

“十五个。”

“我们班十八个。最后那个包皮的费了我快五刀。”

“张浩然费了我三刀,”常莹莹说,嘴角的黑痣微微上扬,“其他的还好,最细的那个,一刀就掉了,跟切葱似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用完全正常的语气交流着生理解剖细节,手里各自拎着装满学生离体器官的泡沫箱和装满记录的文件夹。八三班的男生们和八二班擦肩而过,他们的目光交换了不到半秒,互相看到对方裆部同样缠着的纱布和同样畸形的走路姿态。有个男生认出林小凡,想开口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八三班的队伍走过去之后,走廊里又来了八五班的。八五班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叫徐小曼,教英语的。她和常莹莹一样穿着凉鞋,但鞋底的血污还没有完全洗干净——走起路来鞋底在走廊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淡红色印子。她的女助手里有两个眼眶也是红的——不是哭过,是熬夜做术前准备熬红了眼。她们班有一个特殊案例:一个男生因为极度肥胖,手术时不得不先做了局部抽脂才能找到阴茎根部,手术从八点十分一直拖到八点四十五分才做完。

“你们班有人休克吗?”徐小曼问常莹莹,声音不高不低,在走廊的阳光里飘着。

“没有。一个敏感度S级的,喷了不少血,但没休克。”

“我们班有个肥胖的,才切完还没出教室就晕了。现在被体育老师背下来的——你看他在后面。”徐小曼指了指她队伍最后面,果然有个体育老师背着一个胖男生跟在整个队伍后面,那个胖男生趴在体育老师背上,裆部缠的纱布大得惊人,整条校裤的裆部都被剪开了方便包扎,两条光腿在体育老师身侧晃荡。

八二班的队伍继续往前走。经过八四班教室时,窗户开着,里面传来讲台上女老师的声音:“……还有四个,别怕,已经在收尾了。”显然八四班的手术开始得比较晚,现在还没有结束。走廊里能隐约闻到从八四班教室门缝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和其他几个班的血味混在一起,整个教学楼的走廊形成了一个长达数十米的血腥通道。

八六班的队伍从后面赶上来,和八二班并排走了一段。八六班的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姓丁,教历史的,表情比年

轻老师们更淡然——他在这所学校待了二十年,已经带过不知道多少批学生经历这一天的流程。他只对常莹莹点了下头,视线扫过她身后的队伍,似乎在核对人数,然后继续往前走。八六班的男生队伍里,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走路时在哭,但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淌,他旁边一个同学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在安慰又像在催促他快走。

整个八年级,八个班的全部男生的离体器官,此刻都被装在各班的收纳箱和泡沫转运箱里,正被送往后操场方向的食堂。

队伍走出教学楼时,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从血腥味弥漫的室内忽然暴露在户外阳光下,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极短暂的不真实感——仿佛教学楼门槛是某种结界,门内是一九八二年秋天的某个上午,门外则是正常的校园日光。但敷在裆部的纱布、手中泡沫箱的重量、后面同学压抑的呼吸这些实感很快就把人扯了回来。

通往食堂的水泥路不长,大约两百米。道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树叶上还挂着早晨露水蒸发后留下的淡淡尘斑。路上还有其他班的队伍——八年级每个班的列队都在朝食堂移动。从天空俯看的话,能看到八条由女生带头、男生垫后的队伍从不同方向往食堂汇集,每列队伍后面都有十到二十几个男孩在以一种极为异样的姿势缓慢前行,手里推着、抱着或抬着装载他们同学离体器官的白色箱子。日光把这些男孩苍白的肤色照得更加没有血色。

食堂门口,教务主任老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逐班登记到达情况。每到一个班,他就在班级名单上打一个勾,然后指挥女生把泡沫箱送到食堂后厨,男生统一坐在指定的长条桌区域等候。老陈是个秃顶的矮胖男人,教政治的,声音沙哑。他看到常莹莹带的队伍过来时多看了一眼她凉鞋上绷带被血精渍成淡红色的边缘,但没有说话,只是在本子上找到了八二班的名字,用圆珠笔在旁边打了个勾,然后指了个方向。

“八二班,泡沫箱和收纳箱送后厨灶台区组。男生——食堂中部内区的长条桌。”

食堂的门是两扇对开的铁皮门,门把手被磨得发亮。门推开,一股热浪夹着复杂的蒸汽气味涌出来——不是血腥味,是肉香。那种大锅炖肉时弥漫在空气里的浓郁肉味混着姜片和花椒的气息滚烫地扑向每一个刚走进来的人。食堂的窗户全部关着,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瓦数很高的灯泡,水蒸气在灯光下翻涌,整座食堂笼罩在白色的蒸汽和发红的灯光里。

食堂内部被临时改造了。原本分散的圆形餐桌被搬走了,换上了两列长条桌。长条桌从前门一直排到后厨的出菜口,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白色的一次性塑料桌布,桌布上摆着电磁炉、不锈钢锅、砧板、刀具和调料瓶。每个班级对应一张长条桌,桌面上贴着班级牌。八二班的桌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桌牌用透明胶带粘在桌沿上——“八二班”。桌子周围站着几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穿着白色围裙,戴着白色厨师帽和口罩,正在挨桌检查电磁炉是否能正常通电。从后厨方向时不时传来锅铲碰撞声和排气扇的轰鸣声,肉香越来越浓。

女生们把泡沫箱和收纳箱抬到后厨灶台区——那里有一个专门的食材交接窗口,各班的标本

被统一接收登记。食堂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刘,学生们叫她刘阿姨。她穿着油渍斑斑的白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登记本,每一箱送到她面前时,她都要打开检查、过秤、记录重量,然后在班级名单上签字。她的动作娴熟得让人以为她处理的是普通肉类——事实上,在后厨的冷柜里,这些东西被处理后确实会进入食堂的冰柜统一管理。

男生们被带到八二班的长条桌前坐下。长条桌两侧是长条凳,硬木的,没有靠背。十五个男生分坐两侧,每侧七八个人。坐下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极其小心的姿势——不是直接一屁股坐下去,而是用手撑着凳面慢慢往下放,找到纱布不压不扯的角度后才敢把全部体重放到凳子上。张浩然选择了一种半侧坐的姿势,把身体重心偏到左臀,让裆部的纱布悬空不接触凳面。林小凡直接没有坐实,只坐了凳子边缘不到三分之一,整个人像挂在凳沿上。王浩宇因为体重大,一坐下去就疼得龇了下牙,然后又迅速用手撑着凳面把自己从凳子上微抬起来让纱布脱离压力。

李一鸣坐在靠边的位置,靠着墙壁。他把头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从刚才舔脚到现在,他的嘴里好像还残留着趾缝间半凝固精液和碘伏混合带来的那股味道——不是用舌尖能舔掉的那种,是渗进嗓子里留在鼻咽深处的那种。他用唾液翻来覆去漱了好几次嘴,但那股淡淡的化学腥味就是挥之不去。

食堂里的蒸汽越来越浓。从后厨传来的锅铲声变得密集而规律,像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稳定地轰鸣。其他班级也在陆续就座,各班长条桌旁越来越多地坐满了缠着纱布的八年级男孩。他们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裆部无一例外地都缠着白色的纱布包,气氛沉闷至极。

有人在哭——不是八二班的,是旁边八五班一个矮小的男孩坐在条凳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被旁边的同学按着后颈低声说了句什么才慢慢停下。

有人趴倒在桌面上,大概是体力不支——八四班一个男生趴在桌上,额头上敷了块湿毛巾,他的班主任端着一杯糖水蹲在旁边喂他。

常莹莹站在八二班的条桌前方,把刚才教务处发的“食堂集体烹饪流程表”递给了苏婉,让她们安排女生准备桌上的调料器具。她把出诊箱放在桌角,箱子侧面还贴着教务处的封装标签。凉鞋在食堂的白色防滑地面上踩过时发出与之前在瓷砖地面上不同的闷哑声,食堂地面铺的是食堂专用的防滑砖,鞋底走在上面会留下极其轻微的水印——不是血,是刚才冲鞋时残留在绷带里的水被踩出来了。

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上午九点半钟。然后抬起视线扫了一圈整座食堂——八个班级,将近一百二十个缠着纱布的男生,一百多副已经被送到后厨灶台的离体鸡巴与睾丸,还有弥漫在蒸汽中越来越浓的肉香。

食堂后厨的喇叭响了一声。刘阿姨的声音从扩音系统里传出来,被蒸汽和锅铲的噪音衬得有些模糊:“各班注意——集体烹饪于上午十点钟准时开始。班主任请到后厨领取本班食材处理号牌,按照号牌所分顺序逐班领取自己的食材——也就是你们班今天交上来的新鲜材料。”

常莹莹听完,对苏婉说;“把流程表最后确认一遍

,电磁炉先插电预热。”

钟表继续向前跳了一格,上午的第三节课铃还没响——实际上今天白天八年级全天停课,统一安排手术后此食堂实践活动。窗外阳光愈发强烈,漏进食堂后被蒸汽稀释成朦胧的光晕,照着八二班桌面上开始微微发热的电磁炉和她凉鞋前那些安静坐在长条凳上、裆部缠满纱布的男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