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之轨迹 妙捷篇
作者:Randon U
列车驶过海岸线时,窗外的颜色从内陆的绿变成了海面的蓝。
黎恩靠在包厢的座椅上,视线落在窗外,但什么也没在看。他的左臂搭在窗沿上,指尖随着列车的震动轻轻颤动——那是鬼之力被压制后残留的神经反射,他自己甚至没有注意到。
包厢门开着一条缝。走廊里不时传来学生们走动的声音。有人在讨论到达海都后要去哪里逛逛,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小声笑着。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来的,模糊而遥远。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的,压低了声音的片段:“……黎恩教官最近……”“……都不敢看他了……”“……你不觉得他变了吗……”
然后是一个更轻的声音:“别说了,他会听到的。”
脚步声匆匆远去。
黎恩的视线没有离开车窗。他的手重新开始随着列车的节奏轻轻颤动,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但他确实听到了。
终点站海都欧尔迪斯的广播响起时,他站起身,拿起靠在座位边的太刀,走向车门。
走廊里,几个新VII班的学生看到他过来,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说话。亚尔提娜站在车门附近,看到他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库尔特站在她旁边,神色平静但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亚修靠在车厢连接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黎恩过来时挑了挑眉,但没有开口。
“到站了。”黎恩说,“按计划集合,先到驻地安顿。下午自由活动,但不要走太远。明早开始任务简报。”
他说完便走下了车。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盐和鱼腥的气味。天色将晚,站台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在黄昏中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他走在队伍前面,没有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他听到了脚步声——学生们正在跟上。但在那些脚步声中,有一种微妙的间隔。就像是特意拉开了一两步距离又不至于显得太过生分,而像是某种无言的谨慎。
他没有回头。
海都的夜风很暖,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第二节:伯爵千金与粉红少女
驻地是一栋靠近港区的三层建筑,以前是帝国军的海务办事处,后来被划拨给第二分校作为演习期间的临时宿舍。房间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住。
黎恩在房间里整理装备。太刀需要重新上油,备用刀具需要检查刃口,导力器需要校调。他用布擦拭刀刃的动作很机械,不需要思考,手指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敲门声响了两下。
他没有回头:“进来。”
“教官。”
是悠娜。
他放下手中的布,转过身。悠娜站在门口,没有完全进来,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穿着便服——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深色的短裙和长靴。她的粉红色头发在门口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浅了一些。
“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他看了她几秒。“进来吧,把门带上。”
悠娜走进来,关上了门,但没有坐下。她站在房间中央,手指在裙摆的边缘来回摩擦着。
“最近的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教官,你最近变化很大。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只是战斗方式——是整个人的气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带着那种只有年轻人特有的
、不闪不避的坦率。
黎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刀刃收回鞘中,搁在桌上。刀刃与鞘口摩擦时发出一声轻响。
“你觉得我变了?”
“你自己没感觉到吗?”悠娜反问,“你以前会问我们在想什么,会关心我们的状态。现在你只是下达指令,然后等我们执行。你不再问我们‘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着的东西,就像是有人夺走了她最喜欢的那个玩具一样。
黎恩看着她。她站在灯光下,站姿笔直,眼中有一种克制的热切。她是真的想和他说上话。
但他不想说,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自己觉得现在这些事情都没意义,菲和托娃都被自己宰了操了?这些能说吗?
“我很累,悠娜。”他说,“明天再说,好吗?”
悠娜站在原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再开口。她垂下目光,手指松开了裙摆的边缘。
“……好的。教官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在门槛处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我希望你还能是那个我认识的黎恩教官。”
然后她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黎恩站在房间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走下楼梯,消失在一楼的门厅里。他笑了笑,看了一眼那把太刀,在刚刚的争执的过程中已经保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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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黎恩参加了本地贵族在市政厅举办的聚会。
这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场合。宴会厅里灯火通明,穿着正式礼服的贵族们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交谈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在穹顶下回荡。他穿着白色的教官礼服站在露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有碰过的红酒,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大厅内的人群。
这场聚会名义上是为分校的演习队伍接风,实际上只是本地贵族社交日程中的一个常规环节。他与几位本地贵族完成了礼节性的对话——实际上他没有听进去什么内容,只是机械地点头应答——然后便退到了露台边缘,把空间让给那些真正享受这种场合的人。
直到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大厅中央传开。
黎恩抬起头,看向人群聚拢的方向。
宾客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有一个人正穿过人群走来——白色的长裙裙摆如流水般滑过地面,绿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肩后和背上。她走路的姿态从容而优雅,下巴微抬,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时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位者特有的礼节性温和。
他花了一瞬间才认出来那是谁。
妙捷·伊格瑞特。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露肩长裙,从肩膀到锁骨完全裸露,锁骨线条清晰而精致。一条细窄的银色项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吊坠落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绿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完全散开,垂落到腰际,发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看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教室里托着腮对他眨眼睛说“教官好帅”的女学生不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是一位年轻的贵族女性,从容地接受着周围人的致意,用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每一位上前搭话的宾客。她与市长交谈时微微侧过头,倾听的姿态
专注而优雅;她与某位老贵族碰杯时,举杯的高度和倾斜的角度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黎恩站在露台边缘,看着她。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收紧——握住酒杯的指节开始泛白,思维也有点。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那种“不对劲”的。也许是从他看到她的发型变了的那一刻起——那不是妙捷平时会留的发型。那是另一种身份的发型。一个他不认识的、叫“米蒂娜”的女公爵的发型。
有人在他旁边说了一句话。他没有听清。他转过头,看到一位本地军官正端着酒杯对他说话,大概是在称赞他的学生在宴会上的表现。他含糊地应了一句,把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走向了露台更外侧的栏杆处。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夜间的凉意。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中回响,那是一种他太熟悉的生理反应。那种在煌魔城时,看到奥斯本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反应。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又无处可逃的感觉。
她是他们的人吗?
她是被安排进来的吗?
她的任务是什么——观察他,控制他,还是在他失控时取代他?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以及自己该怎么做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黎恩沿着海都的滨海大道往回走,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走很快,步伐甚至比平时更慢一些——他不想回到那个狭小的驻地去躺着,什么都不想。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
“教官——等一下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妙捷正小跑着追上来。她已经换下了那件白色的长裙,换成了一条更轻便的夏日连衣裙——白色的棉质裙身,裙摆刚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露出脚趾的凉鞋,鞋带在脚踝处交叉系紧,勾勒出纤细的脚踝线条。绿色的长发依然披散着,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发间夹着一枚小小的贝壳发夹。
她在他面前站定,气息微喘,脸颊因为小跑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光——那种她经常在教室里用来让他不自在的光。
“教官走得好快啊,我都追不上。”她歪了歪头,“陪我走走呗,反正你也睡不着吧?”
黎恩没有回答。他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过身,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妙捷跟了上来,走在他身边,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快地响着。
她没有立刻说话。走了大约几十步后,她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沙滩:“那边可以走下去,我们去沙滩上走走吧,踩沙子比走石板路舒服多了。”
她说得自然而然,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提议。
黎恩没有拒绝。他从沿海步道的一个缺口转下去,踩上了沙滩。沙子很细,踩上去会微微陷下去一些。妙婕也跟了下来,脱下凉鞋提在手里,赤着脚踩在沙子上,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啊——果然还是沙滩舒服。”
她走在了他前面半步的位置,白色的裙摆在膝盖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他们在月光下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距离,海浪在不远处有节奏地涌上沙滩又退去,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声响。远处的灯塔每隔几秒扫过一道白光,在海面上切开一
片银色的扇形区域。
“教官觉得今晚的聚会怎么样?”她开口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是不是觉得特别无聊?我也觉得。那些大叔们翻来覆去就只会聊关税政策,真的好烦。”
她说着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是她标志性的笑容——眼眸微弯,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弧度,像是她和他在分享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玩笑。
黎恩没有接话。他走在她的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视线落在她随风飘动的发梢上。她的背影在月光下看起来纤细而柔软,完全是一个享受着夏夜散步的少女。
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全部。
“妙捷。”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过头,绿色的发丝在风中扫过她的脸颊。她一边走着一边侧着身子看向他,一只脚踩在沙子里,半转过身的姿态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瞬间定格的画。
“你今晚在聚会上的样子,”他说,“和平时不一样。”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和刚才不同的笑,更轻,更淡,唇角的弧度向上挑起的幅度更小。
“教官注意到了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被看到了”的意味,“那是因为我要扮演‘米蒂娜’呀。伊格瑞特家的继承人,在那种场合就不能只是妙捷了。”
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不过教官不用担心啦。在你面前,我还是你的学生。只是你的学生哦。”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到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他们走到了沙滩尽头的一处礁石区。海浪在礁石间撞击,碎成白色的泡沫。妙捷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坐下来,把凉鞋放在一边,将双脚浸入海水中,激起一小片细碎的浪花。她拍了拍身边的石面:“来坐嘛,站着说话多累啊。”
他愣了一下,但也没细想,只是一顿便跟着坐了下去
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不是紧挨着,但仍然在一个能听到彼此呼吸声的距离内。
海浪声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绵延不绝。月光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银色的光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妙捷开口了。声音和刚才不同,更安静了一些,更慢了一些。
“教官,”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人的命运是不是早就被决定好了?”
“比如?”
“比如我。”她低头看着自己浸在水中的脚趾,白色的裙摆边缘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不是‘想成为’,是‘会成为’。伊格瑞特家的女儿,凯恩公爵领的继承人,米蒂娜——这些名字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写好了,我只是按顺序把它们穿在身上,像穿一件又一件的制服。”
她偏过头,看向黎恩的侧脸:“教官你也是一样吧。被选中的人,灰色骑士,黎恩·舒华泽——这些身份是别人给你的,不是你自己选的。”
她没有停下来等他的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我有时候想,如果能做一个什么都不想的普通女孩子就好了。不用算计,不用观察,不用分析别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就是……在海边散步,吃冰淇淋,和喜欢的人发发短信。那种生活一定很轻松。”
她笑了一下,把头转回去,重新看向远方海面。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肩膀。
她停顿了一下。“你的父亲是德莱凯尔
斯大帝的转世,你的体内流着被诅咒的血脉,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被你的父亲,被你体内那个声音,被所有在棋盘上操控棋子的人。”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是很认真、很坦诚的——那种坦诚近乎毫无防备,如果不是因为她口中说出的信息量太大的话。
黎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声音仍然平稳:“你知道不少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道声音,之前接了一记光炮后就已经沉寂了很久了,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您。”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从入学的那天起,到每一次特别演习,每一次您独自作战到精疲力竭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记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她的手指很凉,带着海风的温度。
“教官,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真诚,真诚到几乎可以让人相信她。黎恩低下头,看着那只落在他手腕上的、纤细白皙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这一生,被很多人告诉过‘我不是你的敌人’。从我在军官学院的第一天起,到每一次我被卷入新的纷争,每一个人都告诉我,他们是为了我好,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顿了顿:“但最后他们都被证明是在说谎。”
妙捷的微笑没有变,但她落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轻微地僵了一下。
黎恩站了起来。他没有退开,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站起来,低头俯视着坐在礁石上的她。
“你和她很像。”他说。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妙捷没有立刻回应。她偏着头看着黎恩,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几乎是温柔地弯了一下。
“不愧是灰之骑士大人。”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赞许,又像是叹息,“教官果然非常敏锐,不过……”
她没有否认。她没有说“您在说什么呀”。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或惊讶的样子。她只是微笑着,像是一个谜题被猜中时的解密者——那种从容、那种掌控感,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她年轻的脸上。
“但请你相信,教官。”她补充道,语气依然柔和,“我是你这边的。”
“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认为是某个人在控制你的一切,是宰相,是诅咒,还是别的什么。你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顺从他人的期望,完成他人的计划。”
她把话说完了。每一个字都落在他耳中。他看着她站在月光下的样子——那么从容,那么年轻,那么自信。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他意味着什么。又或者,她意识到了,但她认为这足以说服他,足以让他与她实现所谓的“共鸣”。
“但你从来没问过我,”她停顿了一下,稍微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那么一丝苦涩,“也许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呢?”
就在这个瞬间,黎恩希望这一切能够停止。他看着她,他希望她说点什么来否认眼前的一切,哪怕只是“教官你误会我了”。只要她愿意否认,他仍然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空气静得可怕。月光照在沙滩上,海浪一下接一下地拍打着礁石,但谁都没有下一
步的动作。黎恩看着她。等待着她做出否定的回答。
她没有说。她依然只是微笑着。
黎恩不再想了,现在的场景太不适合思考。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没有让妙捷来得及眨眼。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解开了腰间的教官制服皮带——他侧身将她往自己方向一带,在她失去重心的一瞬间,从她身后将皮带绕过她的双腕。一圈,两圈,扣紧。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皮质腰带勒入她细嫩的皮肤,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前。
妙捷的身体一僵。她确实没有预料到他会直接动手。当她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圈灰色的皮带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微的慌乱,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
“教官?”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但仍然没有慌乱,“这可不好玩呀。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黎恩没有回答。他一手握住她被绑住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掀起了她连衣裙的前裙摆——动作粗暴而精准。裙摆被翻卷到她腰部以上的位置,露出了她的大腿根部和那层白色吊带袜的蕾丝边缘。在他的手指触到那件隐藏在裙摆内侧暗袋里的小刀时,妙捷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把刀是她藏在那里的——应急用的防身武器,她知道怎么用,但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而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找到了那个位置。
他抽出那把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柄上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她的底牌被掀了个底朝天,一丝不挂地暴露在月光下。
他握紧那把刀,刀尖朝下,金属表面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妙捷瞪大了眼睛,轻微的喘息从她微启的红唇间泄露而出,但她仍然没有呼叫,没有后退,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握紧刀刃的人,和那把原本属于她的刀。
黎恩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冲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就是你们这类人最大的毛病,”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气说,“总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觉得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在你们的掌握中运转。你的表情,你说话的方式,你每一步走出的节奏——所有的一切都展示着你对自己有多么自信。”他的刀尖抵在她白嫩的脖颈旁,他稍稍用力,一颗血珠便沿着她的颈线滑下。“可你有没有想过,棋子也可能自己选择从棋盘上消失?”
妙捷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要说些什么。
黎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沿着沙滩拖着走了几步,然后坐在一块礁石上。他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握着她自己的刀,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她的左手腕内侧切了下去。
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那种类似于丝绸被撕开的“嗤”声,碰到手臂骨骼的轻响,都在安静的夜晚清晰可闻,刀刃切入的位置在手腕内侧,大约在生命线中断的位置,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下方黄色的皮下组织和正在迅速涌出的深红色血液。
第一秒没有血。然后血涌了出来,暗红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切口溢出,顺着她小臂的弧度向下流淌,滴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晕开成深色的圆点。
妙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背部在接触到礁石的瞬间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她的呼吸从均匀变为急促,
从鼻子吸气变成嘴巴微张的浅快呼吸,锁骨随着每一次吸气而清晰地凸起。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她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难以理解的空白——仿佛她的大脑还无法处理“这件事真的正在发生”的信息。
黎恩坐在她身边,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
他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表情平静得像是看着一只正在滴水的龙头。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无力挣扎的手腕——很小,很细,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那跳动很急促,正在逐渐加速,那是身体在应激反应下泵出更多血液的徒劳努力。
“教官……”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可真不好玩……”
没有人回应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她耳中放大又缩小。她的视线开始有些混乱——这是大恼开始缺血的信号。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海水和空气冲刷得发白的切口边缘,嘴唇微张,发青的嘴唇上还沾着一丝刚才咬破的血液。
她开始感到寒冷。海风从她湿透的裙摆下吹过,那些被血浸润过的布料沾在大腿上,黏稠而沉重。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恐惧。她的膝盖开始互相摩擦,裙摆下的白色吊带袜因为双腿的微微摩擦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那一刻,她没有说话,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缩了缩,本能的将自己蜷成一团。血液顺着她垂下的指尖滴入沙滩,发出细小的声音。
黎恩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盖在了她的头上。
黑暗降临。
妙捷的视野被那件厚重的深蓝色布料完全包裹。她能闻到他外套上的气味——洗涤剂的残留味、铁锈味、还有汗味和一点血腥味。布料粗糙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她的鼻尖能触到里衬的缝线。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一面鼓。她看不到光,看不到海,看不到黎恩的脸,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手腕上那道正在持续渗血的伤口传来的灼热感,以及那件外套之下逐渐包裹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从外套外传来,很平静,“一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面对完全失去控制的情形时,是什么感觉?”
她没有回答。她咬着嘴唇,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她的理智还在试图分析局面——他不可能真的想杀她,这一定是某种测试,某种逼供的手段,只要她保持冷静,她就能找到转机。
血液从她指间滴落的速度没有减慢。她的心跳越来越响,耳鸣声开始渗入她的听觉。
“我可是凯恩公爵家的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那件外套下传出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教官,你这样做——”
没有回应。
沉默。只有海浪和风声。
即使是隔着那层厚实的布料,她依然能察觉到自己在被注视。那目光沉稳而不可动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负载其上。他还在看着她,就像是在观看潮汐一样平静。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死亡降临。
她甩了甩头,企图用说话来填补那片令人不安的寂静:“……我从小就知道,我会成为某种工具。成为某种被放在特定位置上、为了特定目的而存在的零件……我也想过很多次
,如果我不是伊格瑞特家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我其实……只是想接近你。我真的很仰慕你……”
“……教官……我知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试探你……可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
她的话语在那层布料下越来越破碎,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她双腿在礁石上小幅踢动的声音——凉鞋已经在她先前的挣扎中掉了一只,露出光裸的脚背和沾着细沙的脚趾,另一只凉鞋的带子还挂在她脚踝上,随着她无力的踢蹬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那是失温的征兆。失血让她的体温在快速下降,即使夏天的海风吹过,她的皮肤上还是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知道自己在越说越乱,可她控制不住。黑暗中,她听不到任何回应。她能听到的只有心跳声、耳鸣声、以及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声音在说着各种话语。
没有人回答她。
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那些话变成了破碎的单词,变成了气息,变成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的沉默。
她还在挣扎。那是生命本能的最后一次反抗——她的腿在礁石上蹬了几下,脚趾在沙子里留下了几道凌乱的痕迹,被绑住的双手想要挣开皮带的束缚,但她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撑开扣紧的皮革。她的身体弓起又落下,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
他翻开蒙在她头上的外套边缘,她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嘴唇是青白色的。她的眼睛半睁着,虹膜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水光,几滴眼泪还在眼眶中打着弯。高潮过一次的小脸上还带着点红晕,半张开的嘴唇变得有些发紫,唇边口水喝眼泪糊在了一起。
“第一次面对自己掌控不了,花言巧语也不管用的场景,感觉怎么样?”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他想她可能是在说什么,但他听到的只是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终于放弃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然后她开始挣扎。
她的眼神涣散了一下,随后猛地聚焦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测试,不是逼供,不是任何还有转圜余地的局面。这一切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处刑台。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没有任何逃脱出口的陷阱。
那一瞬间,她体内最后残存的力量被全部调动了起来。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她的腿在礁石上乱蹬,赤足的后跟在粗糙的石面上磨破了皮,留下了暗红色的擦痕。她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想要站起来,想要逃跑。她偏过头,双腿向后踢,试图用脚尖够到能借力的地方,但每一次都被他轻易地拉了回来。他的一只手臂环在她胸前,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他甚至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
她的下体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
他的手指探入裙底的瞬间,摸到了一片滑腻。她的性液浸透了那层薄薄的白色蕾丝内裤,顺着大腿内侧流淌,与从手腕流下的血液混在一起。他的手指触到她的阴蒂时,她的整个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过度敏感的神经末梢在失血和濒死产生的生理紊乱中,将一切触觉都放大成了极端的刺激。
“嗯……唔……“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她的下半身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失血和濒死带
来的生理高潮正在吞噬她最后的清醒,她未经人事的下体正在大量分泌爱液,把她那条白色吊带袜的裆部浸得透湿。她的小腹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翻动,阴道壁在以一种无法自制的节奏反复收缩,像是她的身体在做最后一次困兽之斗。他伸手探入裙下,隔着那层被浸湿的薄薄织物,他的指尖触到了她大腿根部那片黏腻而滚烫的区域。她的胯部往上挺了一下。
他的手指隔着织物按住了那个位置,在她那颗充血挺立的小核上碾了一记。她的身体也再次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一阵破碎的气泡般的声音,紫色的眼睛也翻了上去,露出大片的眼白,颤抖的,有些发紫的唇瓣泵动着涎液从口角留下,滴落到了她洁白的锁骨上。
“哦?”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外,随即变得饶有兴致,“原来如此。”
他的手指没有停下。他隔着那层已经被浸透的蕾丝布料,按压着她的阴蒂,画着圈,感受着她身体在濒死边缘的微小颤抖。
。她的背部弓起,下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迎合他的手指,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残存的意识,在死亡的边缘寻求那一瞬间的释放。她的性液大量分泌,未经人事的小穴剧烈收缩着,小腹的肌肉在皮肤下痉挛起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然后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高潮在她的体内炸开。
她的下体猛烈地收缩着,性液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浸湿了她身下的礁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像是一台正在缓慢停止的机器。
然后她的呼吸变了。
变得很轻。很慢。很长。俯身去听可以听见这段很长的呼吸声被破碎的心脏切成了无数个不连续的小段,在少女颤抖的呼吸声中,身体肌肉的力量也在慢慢消散。
她不再看他了。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那片月光下的海面。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能是一个名字,可能是一句咒语,可能只是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含义的呓语。
他拔出插在她体内的手指,带出一丝透明的液体。他的手上沾满了她的血、她的体液、她的眼泪——她把一个活人最后能流出的一切都流在了他身上。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她身体深处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她的重量完全落在他身上,从柔软变成了沉重。他等了一会儿——数了二十次心跳的时间——然后伸出手指按在她的颈侧。没有脉搏。血已经不再涌出。她手腕上的切口边缘泛白,那是失血将近的标志。她的皮肤正在变凉,带着海风中的盐分和夜晚的寒气。
他低头看着她。少女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像一个终于走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的人,停下来,坐下来,但眼镜仍然半睁着,半个眼仁露在外面,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夜景,大海还有黎恩 。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
他站起身来,弯腰将她从沙滩上捞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身体还很柔软——刚死不久,关节仍保持着活人般的柔韧度。她的头部垂在他的背后,绿色的长发像帘子一样垂落,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手臂悬垂在他的身体两侧,指尖距离地面
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随着他每走一步而轻轻摆动。血从她手腕的切口沿着他的后背往下流,留下温热的瞬间触感,但很快就被海风吹凉了。他在月光下走过了那片沙滩,对肩上那具柔软的物体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尊重可言。这个姿势更像是猎人扛着一只刚捕到的猎物穿过林地——不带仪式感,不带悲怆。
他扛着她绕过了几块巨大的礁石,走进了一处背风的位置。这里被天然的石壁遮挡,看不到海滩的主区域,也看不到通往城镇的方向。脚下是细沙和几块平整的岩板,月光只能从石壁的缝隙中漏进来,形成一道狭长的银白色光带。
他把她的身体从肩上放下来,没有刻意摆正,就让她侧躺在沙滩上。她的身体落地的姿势取决于重力的方向——双腿微微弯曲,一只手臂压在身下,另一只手臂伸展在沙地上,指尖垂入一小洼积水中。
他蹲下身,开始打量自己的战利品。
白色连衣裙的下半部分已经被血完全浸透,布料变成了深褐色,紧贴在她的大腿上。血液沿着她腿部的曲线向下流,在膝盖窝汇聚成小股流下,染红了那层白色的吊带袜,在小腿肚上形成了蜘蛛网般的暗色纹路。凉鞋只剩一只还挂在她的左脚上——右脚光着,脚背上沾着沙子和干涸的血渍,脚趾间夹着一小片被踩碎的贝壳碎片。她的白色吊带袜在脚尖处有一处脱线,露出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他伸手抓住那只还挂在脚踝上的凉鞋,扯掉带扣,随手丢到一边。现在她两只脚都光了。
他握住一直白色丝袜包裹的脚踝,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打量着。
脚很小,脚掌柔软,足弓弧度优美,脚趾整齐——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白色的吊带袜包裹到她的脚踝上方,质地细腻。袜底沾了一些沙粒,在透过缝隙的月光照射下闪着一层细小的碎光。他从脚踝一直抚摸到脚尖,指腹顺着她足弓的线条滑下,感受着那层丝袜布料下皮肤的温度,——淡淡的冰凉,但令人安心。
他揉搓了几下她的脚掌。足弓在他的拇指下微微凹陷,然后又弹回原状。肌肉还没有完全僵硬,但那种柔软已经不是活人的柔软了——像是一块正在冷却的蜡,保留着形状却失去了回应的温度。
“这双脚和托娃的有得一拼。”他自言自语道,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商品,“虽然你比她大一圈,脚倒是差不多。”
放下那只白丝嫩足,黎恩又抓住她的脚踝稍微分开,目光落在裙摆覆盖下的那一块区域。血液在白色布料上晕开的面积很大,但他能看到那层白色吊带袜的边缘——那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还保持着完美的形态。蕾丝是白色半透明的,上面绣着小朵的花纹,透过花纹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她大腿未被阳光直射的白皙皮肤和袜边被勒住的一点腿肉。
他伸手摸了摸那层布料。手感细腻而坚韧,袜边被体液润透的肉腿嫩滑无比,被勒起的一点软肉随着他的指尖玩弄变换着形态,始终维持着少女大腿应有的软嫩。
“还真的是骚。”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更像是一种确认,“穿着这种东西来见教官,你是真的打算用这具身体来跟我贪点什么对吧?”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他仍然笑了笑,然后抓
起少女胸前的连衣裙,无力的尸身随之被提起,失去力量的头颅却后仰了过去,黎恩又抓住少女的下颌,让她正对着自己,随后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礁石间回荡。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绿发在空中晃动了几下,然后又随着黎恩的松手,整个身体落回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她的表情依然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定格——嘴唇微张,眼睛半闭——没有任何变化。那一巴掌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明显的指印,只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沉睡的人被打扰时本能浮现的血色。
他看着那张没有任何反应的脸,看着她微微发紫的嘴唇,看着她半闭的眼睛里那层灰白色的薄翳——没有光彩,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一具尸体。一具很漂亮的、年轻的、贵族少女的尸体。第四个被他制造的尸体。
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反抗,不会指责,不会用那种“教官,这可不好玩哦”的语气来回应他。她只是躺在这里,冰冷而顺从,像一只被打碎的精美人偶。
想到这,他解开自己的裤腰,把那根早已坚挺发硬的性器掏出来,让她的脚掌包裹住。他握着她的脚踝,引导那只白丝的脚掌的脚弓顺着自己肉棒的形状上下运动。白色吊带袜的纤维在他的柱体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她脚趾的缝隙之间,前端偶尔会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五个如葡萄一般水嫩的脚趾时而被他抓得聚集起来,当作按摩器,时而被松开来,接着他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另一只脚也加入动作。两只穿着白色吊带袜的脚掌在他的性器上交叠、蹭动,它们冰凉而柔软,在他手中像两件任他摆布的工具。
一阵浓厚的白液被射在了她的小腹上,一部分渗入白色吊带袜的纤维中,另一部分沿着她的足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光。她的脚上现在有三种颜色:苍白的皮肤底色、暗红色的血渍、浑浊的白色体液。三种颜色在她的脚背上交错晕开,像是某种被随意泼洒的颜料,滴落在沙滩上的沙子中。一阵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松开少女的脚踝,那双在宴会上被无数贵宾注视的美腿没有了支撑,分别向两侧落下,在沙地上摊开成不雅的角度。他拉过她的衣角擦去手上残余的液体,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那幅画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沿着染血的沙地走向她静卧的身体。
他顺着胸口的位置,抓住了那件做工简单但裁剪却极为考究的连衣裙的领口,用力向两侧一撕。
白色的布料向两侧翻开,露出她的躯干。她没有穿内衣。两团柔软饱满的乳跃入月光下,它们的形状依然优美,乳晕是淡粉色的,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它们随着她身体的姿势微微向两侧倒去,在重力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完全松弛的、不属于活人的形状。她的腹部平坦而光滑,没有一丝赘肉,肚脐小巧精致。在腹部以下,那条白色吊带袜的腰部蕾丝边环过她的髋骨,和一条白色蕾丝内裤一起,像包装纸一样裹着她最后的私密部位。暗红色的血迹从她的手腕蔓延到她的手臂、胸口、小腹和裙摆上,在她的白皮肤和白色织物上蜿蜒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猩红污渍。那是他
亲手留下的,像是被打翻的红酒浸染过的布料,晕开一片艳丽的暗红色彩。
他端详着她的身体,用手背抚摸她的乳尖——已经彻底软塌塌的了,但依然保持着柔软的触感。
继续向下,宽大的手掌划过少女的腹部,皮肤光滑而冰凉,平坦的小腹彰显着少女为了保持身材所做的努力,接着他握住她的一只乳房。她胸乳的质感柔软而饱满,不沉重,但足够充盈,柔软的乳肉刚好填满他的掌心,指缝间溢出的部分带着残余的体温和细腻的触感。
她的脸扭向一边,像是在躲避什么。他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让她那双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对着自己的方向。
“你可是蒙的我好苦啊。“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点玩弄,又带点无奈,“神不知鬼不觉给我塞了个这种学生。再加上亚修那个怪人,库尔特那个大贵族子弟,亚尔缇娜那个人造人……我这个七班还真是群贤毕至。”
他抬起她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她那条白色吊带袜的袜底正对着夜空,脚趾微微下垂。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握住他再次硬起的性器,抵住她微张的穴口。那层白色的蕾丝内裤已经湿透了。不仅有血液,还有她死前从小穴里涌出的爱液。那块布料黏在她的胯间,透过蕾丝的孔洞可以隐约看到她阴唇的形状。他没有脱掉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只是把它拨到一边,在黏糊的手感中露出了她的阴部,那里还湿润着,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下,仿佛还能感觉到里面的唇瓣在向他招手
她死前的那次高潮让她的身体为他准备好了通道。
他俯下身,压在她身上,一手继续把玩着少女的乳尖,不断地揪起再看它落下,像一个水球一样,另一种是扶助少女纤细的腰肢,对准她那道还湿润着的入口——没有任何犹豫地插了进去。
最开始是冰凉的,夜晚的海风和洞口的水润很好的带走了热量,紧接着,随着尖端的进一步深入,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那是残留在她体内的热气在缓慢消散前短暂的余温。她的阴道依然湿润而紧致,紧紧地包裹着他。他的每一次挺入都会让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轻微晃动,头部随之微微后仰,露出如天鹅般细长白皙的颈部。
“真不错,”黎恩低声说,像是在和她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死了还这么会夹,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先奸后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操到这个级别的贵族恐怕全帝国就我一份了。”
接着他开始有节奏地抽送。从正面操着她。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头偏向一侧,嘴唇微张,眼睛半闭。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没有任何反抗。她的头随着他的力道转动,顺从得像一个布偶。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半睁着,视线落在某个他身后的位置,看不到焦距。
他一边操着她,一边点评着:“里面的温度还可以,比活人凉一点,但裹得很紧。你死前被我搞到高潮了,所以里面全是你的水——润滑倒是省了。”他俯下身,舔了一下她冰凉的嘴唇,然后直起身,继续挺动腰部,“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今晚要引我上钩了?只是没想到钩子会反过来扎进你自己的喉咙里。”
她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每一次撞击,她
的乳肉随着动作泛起细小的波纹,她的头发在沙地上缓缓铺散开来。
他把玩着她的乳房,揉捏着那柔软的乳肉,指腹在她僵硬的乳尖上反复碾压。他的一只手抱着她的腿根,将她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以这个姿势继续操了她很久。他俯视着她的面容,目光在她死气沉沉的眼眸和微张的嘴唇间游移——那副表情中没有任何抗拒,没有任何回应,只剩下纯粹的空洞。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每一次挺入都比上一次更快、更深。她的小腿垂在他的胸口侧边,随着他的冲刺前后摇晃,脚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上臂。他长出一口气,在她的体内释放了第一发。温热的精液注入她冰冷的子宫,一股暖流与另一股消散中的暖流在她体内深处混合、融合。
然后只是轻轻一推,少女的身体便仿佛懂事一般,让黎恩的肉棒顺着自己的内壁便排了出来,几乎没有什么阻力,仿佛是一个技艺精湛的老妓女。
不过黎恩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翻转成俯卧的姿势。她的脸侧向一边贴在沙地上,臀部因为姿势的改变而微微抬起。白色的吊带袜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尼龙的吊带点缀着少女的臀瓣和大腿根,从腰侧到袜边那一段裸露的皮肤上沾着细沙和凝固的血迹。在双腿之间,透过被拨开的内裤边缘,可以看到刚刚被使用过的性器——阴唇微微张开,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体液正从穴口缓慢渗出。
“这个风景恐怕也只有我能享受了,什么帝国的少女公爵,现在就像一条死狗。”
他握住她的髋骨,再次进入了她。从后方进入的角度更深,他几乎感觉自己的性器顶到了她体内的最深处,这个角度比正面更深。她的臀部和腰肢的曲线刚好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让他的每一次挺入都能到达她体内更深处的位置。他抓住她的臀部——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肉中,皮肤冰凉而富有弹性。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那一头精心梳理过的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地上,紧接着又被黎恩拽了起来。那一头绿色的短发在死后的这段时间里似乎更加柔顺了,丝绸般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他收紧手指,把她的头向上拉起——她的上半身被迫仰起,脖子向后弯曲,形成一个濒临折断的角度,一部分发丝也被他缠绕在了自己的肉龙上,权当是另一种玩具。
“依格瑞特同学平时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哦。”他一边抽送,一边对着她耳边说。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那双半睁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采,嘴唇发紫,嘴角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即使是被这样粗暴地拉扯着头发,她的脸上也不会浮现出任何痛苦或抗拒的神情——她已经永远不会再做出任何表情了。
他握住少女头发的手稍微放开,转而扶持着她的后脑,试图让她的脸转向自己,然后在转向的过程中,他感到了一种异常的阻力。
咔。
一声清脆的、像是干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她的脖子断了。
那一节颈椎在他的力量下脱位,韧带撕裂,骨头错开——她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过来,几乎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面朝着他,但身体仍然保持着俯卧的姿势。一节颈椎的末端从她后颈的皮肤下凸
起,形成一个不自然的小硬块,用手摸上去硬邦邦的。
“这么容易就玩坏了吗?”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懊恼,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感。
他握着她的头,转动了一下。断裂的颈椎面相互摩擦的触感清晰地传导到他的手掌上——沙沙的,像是两块断面参差的粗糙卵石在相互研磨,每一次转动都能感觉到骨茬交错时那种细密的、略带回弹的阻滞感。她的头部现在已经可以在肩膀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像一只从卡槽里脱出来的球形关节人偶,脖颈处的皮肤被拉伸成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下方能摸到一段硬而锐利的、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轮廓。
他松开了手指。她的头垂落下去,以一个彻底违背解剖学常识的角度别扭地卡在自己两片肩胛骨之间,下巴几乎抵在脊椎的凹槽里,额头朝上,露出颈部被过度拉伸后绷紧的气管轮廓和皮肤下方一团紫黑色的淤血——整个人像是被玩坏了以后随意丢弃的人偶。
他在她身后的沙地上重新坐下来,把那具早已丧失了一切反应的身体拖到自己面前。她的背部贴上他膝盖的触感是凉的,那种温度让人联想到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在桶中放了太久之后失去了一切生气的感觉。他分开她已经显露出僵硬迹象的双腿时,膝关节发出了细微的、干涩的抵抗声。
那道穴口仍然保持着微张的姿势,失去了括约肌的活体张力之后像一只合不拢的、被过度使用的开口。里面充盈着他留下的精液和她自己血液混合而成的浑浊液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黏稠的光泽。有一些正沿着会阴缓慢地往下淌,流过她已经失去血色的皮肤,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深色痕迹。
他把手指伸进去搅动了一下。那些混合液体沾满了他的指节,温热的触感正在消退,已经接近环境温度。他把手指抽出来,在她的大腿上擦干净。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她趴在沙地上,面颊侧向一边压着地面,颈部那个不正常的凸起像一段埋错位置的骨头,暗红色的血块在那块皮肤下形成一片边界模糊的淤斑。两条手臂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十指半蜷,指缝间夹着沙粒和细小的贝壳碎片。绿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发梢沾着干涸的血块和海藻的碎屑,被海风吹得微微颤动。
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被撕成两半,皱巴巴地垫在她身下,布料上洇开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边缘处开始发硬。白色的吊带袜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污渍——血渍呈现出不规则的点状和条状,沙粒牢牢地嵌在丝线的纹理中,精液干涸后形成的乳白色斑块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光。她左脚上那只袜子的丝线破口又比之前扩大了一些,露出一截脚踝上方苍白的皮肤,边缘处有几根松脱的丝线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呼出一口气,拉上了自己的裤链。俯身捡起那件已经被撕成两半的白色连衣裙,随手往她背部朝上的尸体上一丢——布料落下时正好盖住了她的头部和上半身,露出下半截身体和两条穿着吊带袜的腿。
然后他弯腰抓住她的一只脚踝,把她从沙地上拖向水边。她的身体在沙面上划过,留下一条浅沟,沟底的沙粒被血浸透成深褐色。他把推进浅水中时,水花溅上他的靴面和裤脚。一波涌上来的浪头接
住了她的身体,把她从浅滩上托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的水面上漂浮了片刻。白色的吊带袜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一层微弱的光,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发光的器官。散开的长发像一团墨绿色的水藻在她头部周围铺展开来,随着水流的节奏缓慢地飘动。她的半睁的眼睛在月下反射出一点微光,然后随着一波退潮的拉力,她的身体被拖入了更远的水域,缓慢地、几乎是不情愿地沉入了深色的海面之下。
水面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铺满了那片海域,什么都看不到了。
黎恩站在水边,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站了一会儿。海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盐的咸味和远处渔港飘来的腥气。
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染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在钢面上形成一层暗褐色的薄膜。他在沙子上反复擦拭了几下,刀锋重新露出金属的本色。随即用手帕包裹起来,塞进怀里。然后他提起那团染血的白裙和掉落的高跟鞋,走向礁石后方更深的阴影处,找到一条岩壁上的垂直裂缝,把那团布料和两只鞋子塞进去,又从附近搬来几块沉重的卵石压在上面。
最后,黎恩退后几步,确认从外部看不出任何异常,然后转身离开了那片海滩。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右肩。夜风中的血腥味已经很淡了,被海风和沙土的气息所遮盖。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裤——有几处血斑,但都不起眼,拍掉干涸的沙粒后几乎看不出痕迹。随后他转身,沿来路的方向稳步走去。
他走到礁石群边缘,正要拐上返回旅馆的小径,却停住了。
一个人影站在前方的沙滩上。
月光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及肩的粉红色短发,札起的马尾在夜晚的海风中微微飘荡着,穿着学院的制服,一只手握着一根红色的金属短棍。她站在那里,但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片留有拖拽痕迹的沙地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悠娜已经看到了。他看着她,她的瞳孔微微颤抖着,目光紧锁在他衣摆下方那些细小的、深褐色的斑点——那不是他的血。
“教官。”她的声音嘶哑,几乎是挤出来的,“妙捷在哪里?”
海风拂过。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