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山庄(三)

灵剑山庄(三)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夜色朦胧如霜,裹挟而来的秋风拂过江南,如大浪一样拍在庄院,明明才是七月中旬,却让此地覆上了一层寂寥的凄冷。

乌鸦攀于枝头,展开一侧翅膀,用尖锐的喙部梳理着羽毛,玉珠般的眸子,时不时向下垂落,凝视着并未熄灭烛火的厢房。

今夜的灵剑山庄与平日不同,它很安静,静的可怕,静的泯灭了所有生机。

烛火舔舐在肌肤,毫无遮掩的胴体在其面前,折射出米粒般莹润的光辉,叶雨雯烟雨般的眉梢蹙起,抽动了几下,浑浊无神的瞳孔,也在眼皮底下暗暗聚焦,被皮绳吊起来的双手,更是冷不丁地抽搐数下。

喘息加剧,叶雨雯意识像是跌落到了谷底最深处,泯灭到了深渊当中,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了早已尘封多年的记忆,看到了当日的腥风血雨,看到了自己手上沾染的无穷鲜血。

一只只盘旋于黑暗中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喊声:“杀!杀!杀!”

叶雨雯不知这些都意味着什么,但她明白不能继续停留在这处梦境中,极度的恐惧和疲劳,使得她睁开了双眸,用盎然错乱的瞳孔,观察周遭。

烛火在桌面上荡漾。

四周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正是叶雨雯自己的房间。

如今的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双手被绳索吊起,一端衔于厚重的顶梁处,迫使娇躯强行撑开,宛若一柄略有弯曲的白玉如意,胸前毫无庇佑点缀,点点粉润,折射出一抹嫣红的乳辉,飘溢着芬芳,耻辱的画面,再无平日身为庄主那份威仪。

双腿向前笔直伸展,大脚卡在床尾的缕空挡板之间,脚踝不知是怎么被塞进去的,想要取出来已然是做不到,仿佛是一副天然的足枷。

比起浑身光溜溜的,叶雨雯更害怕自己的大脚遭遇蒙难,因为这里不仅仅是她浑身爆发气力最凶猛的地带,亦是她功法运转的罩门,是她某种意义上唯一的弱点。

“睡醒了。”

一道声音从后方舒缓轻柔地传来。

叶雨雯猝然回头,正对上了银发女那双略有暗沉的眼眸。

她从这双眼睛中看到的很多东西,有凶狠,有释放,有喜悦!种种情感糅杂一体,难以用言语形容,若非要比喻的话,就像一柄暴虐的妖刀,被埋藏荒土内多年,终于是被人再度捡起,以仇人咽喉处的鲜血洗干净了锈迹。

叶雨雯背对着这人,转头的动作有些僵硬,勉强用余光与之对视,咽喉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冷傲道:“你是甘达的人?”

银发女微微一笑:“不是。”

“你想做什么?”叶雨雯亦是首次遭遇这等局面,但她是万人之上的天之娇女,是灵剑山庄的庄主,是一朵不会凋谢瑶芳,怎会轻易流露出软弱?

银发女眼神中的复杂慢慢消退,转而幻化出一抹死水般的平静,她伸出手掌,抚摸美人精致的面庞,似是在揩油,也似乎是在关爱着自己宝贵的银器,旋即,她低沉着嗓音说道:

“任何光鲜亮丽的背后,埋藏着的都是数不尽的虚伪罪孽,叶雨雯,你身上很多东西都并非是属于你,只是因为你强取豪夺,将其占为己有。”

“你……”

叶雨雯乃是堂堂的灵剑山庄庄主,是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女,放眼江湖年轻一辈,她的武功能够跻身于前三甲,纵然是一些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对她都免不了几句称赞。这样

子的人心气何等高傲,可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之人像是审判窃贼那般冷嘲,怎能让她心中不气?

同时她脑海中亦是不断思索着灵剑山庄的诸多仇敌,基本上每一位都被料理干净,唯一一位棘手的甘达,也在今日被她割下了首级。

对方到底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银发女咯咯一笑,声音低沉沙哑,盘坐在美人雪白的双腿处,感受着这副娇躯的风韵高挑,弧度凹凸有致,肌理像是覆上一层白润的霜,从浴池中被捞出的水汽并未彻底蒸干,而是在略有紧张的肌肤上,渐渐汇聚成珠,从上到下滚落。

“呼呼……”

银发女将鼻端埋入对方干湿的浓发,只觉得气息幽香,如鲜嫩的荔枝,亦或者是山野中的水兰花,从上到下,每一寸的肌肤都被其熏染,显得是那般稚嫩可口。不知有多少江湖男儿郎,幻想着能与这位女庄主共度春宵,花续良缘。

“滚开……同为女子……你想要做什么龌龊之事?”

叶雨雯眼眸震动,瞳孔收竖成针,唇珠间咬出一抹嫣红,强行与之锋芒相对。

但从双方的处境来看,哪怕叶雨雯再怎么坚韧,落败也是必然,而心中怒火重重的银发女,花费数年光阴,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机会,是不可能轻易熄灭,只会在对峙中变得愈发癫狂。

“龌龊?你觉得何为龌龊呢?”

银发女低哑的声音格外悚然,犹如枝头上嚎叫的乌鸦,她右手向下一落,力道凶猛,抓握住女子胸前的乳肉,毫无半点怜香惜玉,沉甸甸的乳房为之形变,压得白肉顺着指头缝隙溜走,疼痛更是让叶雨雯低呼出声,面容更为震怒。

“手感不错。”

撂下这句话后,银发女失态爆发而出的杀意再度熄灭,旋即,灵巧地指尖弹奏,如同狡黠的泥鳅,剐蹭乳侧,勾入腋窝当中,对准那凹陷水润的区域,上下游走,分不清是想要做些什么。

“嗯嗯嗯唔唔唔唔唔唔~~!你……你在做什么……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腋窝往往是一个人较为敏感的区域,灵巧狡黠的手指压在上方,让叶雨雯很是难熬,只觉得像是在血液里面钻入一根羽毛,强行搔动着她的高傲,令她表露出狼狈姿态。

银发女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想要报复仇人,最痛快的那一刻就是让仇人知晓自己身份的时候,但在此之前,必然要先让仇人感受到凌辱和恐慌才行。

“愉悦吗?”

钻入腋窝中手指迅速腾挪弹奏,力道加剧,左右擦拭起来,因叶雨雯臂膀被绳索缠绕,固然空门大开,毫无半点躲闪能力,面对这几次撩拨,她身躯左右摇曳,像是非常抗拒,眼底深处光彩凌乱,诧异之中亦是明白对方所作所为。

她是在给自己呵痒吗?

叶雨雯不明白对方为何有这种怪癖,但她心底深处没有畏惧,反而有种被恶作剧戏弄的鄙夷,语气不由嘲讽道:“你……唔唔唔……你是在做什么?呵痒……呜呜……这般幼稚……嗯嗯……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这种动作,就是你所谓的报复……那当真是可笑无比!”

银发女缄默不语,眼中火热流动,双手加剧,指尖凹于腋穴,内力贯穿穴道,搅动极泉,腋渊等穴道,迫使痒感加剧,没入体内,好似在经络中劈里啪啦的闪烁,掀起道道涟漪。

要论身子敏感,叶雨雯从小对这种招式的感触表现也

都一般般,孩童时娘亲用这招故意调弄,倔强不服输的她都会故意扬起下巴,绷住表情,始终一副威武不屈的姿态。如今长大,她早就是成名多年的女侠客,岂能会被敌人这种把戏击溃?

“嗯嗯嗯……唔唔唔呼呼呼~~呜呜呜~!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呜……你是哑巴吗……呜呜呜……说一说你的诉求……呜呜呜~!”

不过这个陌生人动作无比犀利,呵痒手法远超常人认知,几次挑逗,便引得叶雨雯浑身急颤,笑意在咽喉如泉水喷溅,不断敲击着她的唇齿,使得她在忍耐过程中,娇喘微微,嗓音中流露出道道呻吟,哪怕是倨傲的神色,也只能被迫侧过一旁,扬起脖颈。

银发女不知为何,如钻牛角尖一样热衷于呵痒手段,说是复仇,却未曾动用兵刃刀俎,全然是要以这种看似幼稚的手段,击败大名鼎鼎的灵剑庄主。

漫长拉锯下,攻势的确有了几分成效,叶雨雯主动向后躲闪,虽然她双手被束,穴道被封,活动空间有限,但动作无疑是在证明,搔痒还是让她肉身觉察到不适。

银发女乘胜追击,眼中瞳孔烈火灼热,缭乱手指展开攻势,风卷残云般围绕美人两肋,力道起伏,搓、揉,捏、刮并用,要是怕痒之人瞧见这副画面,恐怕会头皮发麻,感同身受地夹住臂膀。

“唔唔唔!!除了呵痒……唔唔唔……你还会做什么……唔唔唔~!嗯嗯嗯!!唔唔唔……到底是谁……唔唔唔……谁与灵剑山庄有仇……呜呜……下药的小蟊贼……若是有胆,与我公平比斗……本庄主可以让你十招……呜呜~!”

几轮冲击纷至沓来,纵然呵痒这种小把戏对叶雨雯来说称不上过于折磨的酷刑,但却在无形之中,给她心底深处,下达了一层压力。在此过程中,她无数次发出询问,打探对方身份,换来的只有漠然。

江湖之中,叶雨雯行多话少,惜字如金,太多人与她交流,多数情况下都被拒之门外,加上一袭白衣,更增添了那孤芳自赏的冷艳。可眼下她一次次主动与刺客搭话,对方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如此互动,于她的心境是一种无形打压。

银发女手指活动范围不断扩散,腰肢两处软肉,被她捏在掌心,内力涌动,上下推搡。叶雨雯身材姣好,体魄柔韧,但被这几次捉弄研磨,却酥麻宛若无骨,梨白嫩肌在其面前恣意形变,痒感涛涛,更是在无形之中积累着让人崩溃的筹码。

“唔唔唔嘻嘻嘻……嗯嗯嗯!唔唔唔~!呼呼呼……唔唔唔!!呼呼呼……嗯嗯嗯!唔唔唔~!唔唔唔!!”

痒感蹉跎在体内,叶雨雯腹部核心绷紧,试图保护住那份羸弱,但敌人手法过于刁钻阴狠,还缠绕一层无形内力,每次搔痒都会使得痒感从肌肤表面,向着更深处的血肉蔓延,让五脏六腑都似乎要跟着搔痒起来,血管深处更如同被毒虫占领,絮乱攀爬。

有好几次叶雨雯面色处绷不住笑,撑开各种难看神情,但却还是被她咬紧牙关,死死压住。

心气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具备如此丢人反应。

可惜,她没有正对着屋内鉴子,若是看清楚后,便会发现自己苦苦支撑的模样,已是覆盖了几分狰狞,全然没有白衣赤足时那般清艳。

银发女这时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忍耐很辛苦啊。”

“唔唔唔!~!嗯嗯

嗯!你!唔唔唔!!你这种把戏……唔唔唔!!嗯嗯嗯!唔唔唔!!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唔唔唔……纵然本庄主笑出声……唔唔唔……又能如何……唔唔唔~!你以为令我发笑……就能让你大仇得报?呜呜……在阴暗沟子里像一只老鼠……呜呜……比起身上的痒……你遮遮掩掩的一面更值得我大笑……呜呜……嗯嗯!!呜呜!”

缭乱在身上不断肆虐,双手摆弄腰肢,腋窝,肋骨,诸多区域遭受到蒙难之中,雪白胴体无暇,伴随时间推移,身上那一层层水润的水雾非但没有蒸干,反而愈发密集,已然与女子本身的香汗糅杂一体,混淆不清,为原本雪白的面颊上,点缀着几抹娇艳欲滴的润红,脖颈处青筋绷紧,一颤一颤,同样也象征着对方紧张且恼怒到了顶点。

“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银发女略有粗糙的手指,顺着长长的玉腿划过,感受上方因常年修行而留下来的肌理筋肉,眼底深处不免有些陶醉。

片刻后,银发女停下双手,冷冷质问道:“你的身上,似乎真的全都如这般对痒感无所谓吗?”

“呼呼……那……那当然……呜呜……嗯嗯~!”叶雨雯喘息不断,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就犹如春暖的光辉,笼罩在阴寒的风雪上,迫使万物消融,水波弥漫。

“每日淬炼《阴阳二息》的行气法门,是不是很辛苦?”

银发女跑出来的话语,在叶雨雯耳畔,像是炸开惊天火雷。

叶雨雯瞳孔微转,眼神中那份强壮镇定立即荡然无存,她十指抓握掌心,身躯猛然颤栗,想要将骑在自己腿上的恶魔甩飞。对方肯定是清楚了某些不得而知的秘辛,才会说出这种话,至始至终,自己的隐藏伪装都没有半点意义。

银发女语气带着嘲弄:“在修行残篇的过程中,灵气需在周身穴道中定落一处气眼,这个气眼既是浑身上下功力最足的部位也是功法上的唯一一处罩门,采纳天玄地气运周天大罗。让我猜一猜,叶庄主赤足多年,气眼是否藏在了涌泉穴上?”

“你……你到底是谁!?”叶雨雯露出前所未有的失态,眼中瞳孔剧震,水眸狰狞。

《阴阳二息》这门功法是在当年那次行动中获得,参与者不过寥寥几人,因不光彩的缘故,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地将收获藏匿起来,一般情况下不与外人展示,自从父亲死后,整个山庄中,哪怕是自己的亲信,她都没有将这门武功的精髓告知。

多年以来,她藏匿锋芒,也只有在与甘达交手时,大展神威,施展腿法将其灭杀。本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可没想到眼前这位神秘人却知道自己的底细,这迫使她这次发出的质问,远比适才任何一次都要锐利。

银发女慢悠悠转过身去,眼神凝落在叶雨雯的大脚上。

肌若瓠犀,翩然若秋风苍云,足趾纤细,由冰凌雕琢,染青竹翠韧,趾间不染粉黛蔻丹,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粉润素雅,宛若桃花绽放,足背轮廓清晰明了,线条匀称,凹凸有致,稍微触碰,便觉光滑清凉,立体质感,乃是独领风韵的画卷。

脚掌醉意朦胧,白里透红,如白海棠中包裹着一团红艳,亦或者是云海苍山捧着一抹云霞,美妙之景,独领风骚。足弓窈窕一笔,张扬无度,娉婷兮采昆山素雪,婀娜兮见月色惊鸿。

银发女

赞叹道:“你这双大脚倒是格外好看,平日里大摇大摆的展露给旁人,真是扰人清静的罪孽之物。”

“你……你莫要碰我的脚!”

叶雨雯大声警告。

被呵痒的过程中,她之所以心情焦躁不安,并非是耻辱,而是害怕对方呵痒的手法落在自己的足底上,所以她要伪装一副这种手段奈何不得自己的假象。

事实证明,她这点小把戏毫无意义,对方早就明了真相,自己所谓的高傲,或许就是戏子上蹿下跳的表演。

银发女低垂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双大脚。

明明这双脚曾击杀了甘达这种一流高手,所向披靡的威力,似可以撼动山岩,可如今却在毫无杀伤的目光下簌簌发抖。

两只修长素手垂下,轻轻抚摸红润的脚掌,动作并不凶猛,甚至都称不上抓挠。

“呜呜呜!!嗯嗯嗯嘻嘻嘻~!~呜呜呜!不要动这里!呜呜呜……嗯嗯嗯嗯嗯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嗯嗯嗯……”足底弱点被发觉的那一刻,叶雨雯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曾经那份气质荡然无存,她展现出来的就像是寻常女子般脆弱,看似不轻不重的撩拨,却在她的心底深处惊起涛涛骇浪,痒到头皮发麻,浑身如沾染风寒般簌簌颤抖。

平日里洗脚时,齐云儿会在她的足底抚摸两下,引得她冰冷的容颜浮现出嗤笑,但那不过都是主仆之间的亲昵互动,眼下情况则不一样,死穴命门交付于一个恨她入骨的仇敌手中,纵然没有动真格的手段,就已让她心境自我崩溃,度秒如年。

银发女冷冷一笑:“按理来说,你这双脚本应该如此敏感,但本质原因还是贪图了不属于你的功法,导致遗留下来的弊病,真是讽刺。”

“请记住,所有犯下的罪孽,所有命运中的无形馈赠,终有一天,必将偿还!”

言罢,如情人那般爱抚的手掌,眼下撕下了所有虚伪的面罩,对准红扑扑的脚掌骤然发难,粗糙的手指肚子来回擦拭,细长的指尖侧挖着足肉,威力在这一刻,远胜于任何刀枪棍棒,给这对足底带来难以估量的浩劫。

“呜呜呜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嘻嘻嘻……嗯嗯嗯~!呜呜!嗯嗯嗯……呜呜呜……停手……呜呜呜……你挪开……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不要……嗯嗯嗯!呜呜呜!!哦哦哦……嗯嗯嗯……呜呜呜!!停下……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哦哦!”

痒若狂风骤雨,凶残在脑海迸发炸裂,叶雨雯面容一震,眉宇怏怏,眼中秋波破碎,一阵压力从足底一路冲破任督二脉,贯穿头顶,让她脑海混乱的思绪变得苍白,含吟许久的唇齿,终是压抑不住防线,皓齿翕张,笑意的泉水突破桎梏,一连串地迸发而出,不可难以收拾。

苦楚带动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叶雨雯猝然昂首,脖颈狂转,腰肢左右扭动,于绳索中竭力挣扎,雪白娇躯热汗不断,于额头和背脊疯狂滑落,大床被震得嘎吱嘎吱作响,于地面上腾挪,显得这副场景混乱且可怖。

之前呵痒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眼下才是真正动用酷刑

银发女等待这一幕许久,适才温水煮青蛙的小把戏结束,是时候扣上锅盖,让她彻底溺死过去。聆听着惨烈突兀的笑声,如心情的催化剂那般,双手抓挠更为剧烈,食指沿着两只脚

一点点画着圈圈,锋芒毕露,痒感升腾扩张,似要人的精神一点点湮灭殆尽。

“呜呜呜!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呜!!你!呜呜呜!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让你停下来……有话好说……呜呜呜!你告知我的身份……呜呜呜……若有仇怨……你我可以……呜呜呜……可以商谈……呜呜呜灵剑山庄产业很大……呜呜……只要你开口……呜呜我!呜呜!嗯嗯……”

烈痒抓入足心之中,像是利刃刮在骨髓,叶雨雯只觉天旋地转,乾坤一片嗡鸣,脑海中思绪凌乱,一切相互糅杂,眼眶中的春水伴随泪花纷飞,缠绕手臂的绳子被摩擦到嘎吱嘎吱作响,双腿和双脚上下用力蹬着,力气凶猛,犹如草原上脱缰的野马。

之前被呵痒擒拿时,叶雨雯宁死不屈,即便是愿成玉碎瓦全之愿景,可如今足底遭难,竟放下了高傲的尊严,开始和敌人虚与委蛇,只求能够让自己两张脆弱的脚底板少吃苦头。

“这就不行了,你未免有些太让人失望?多年以来,我很期待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要将你一点点击溃,但你如今这副孬种的姿态,哪里配得上成为我的仇敌?”

银发女冷嘲热讽,一副恨铁不成钢,手指左右画圆,指尖勾勒不断,抓挠一下比一下狠辣,动作一次比一次犀利,并且精准寻找到足弓命门地带,正是那凹陷的脚心处,只要呵痒在上面稍微勾动,就能让酝酿许久的灵气疯狂外泻。

“呜呜呜嘻嘻嘻!!哦哦哦!呜呜呜!!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你!你停手!!!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呜!嗯嗯嗯……你想要什么……呜呜呜……你要钱我给你……呜呜!!嗯嗯!呜呜呜……嗯嗯!你要武功……呜呜我也给你~!呜呜!!”

足踝横冲直撞,于床板卡槽中竭力摆动,想要撞破一切,奈何女子内功被封存,罩门被搔,全然是一副肉体凡胎,想要挣扎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两张大胶地板上,浮现出一道接着一道的痒痕,每一下都像是挠在了女人的心坎中,凌辱着她本就不多的意志与尊严。

“向我求饶,骂自己是贱货。”

银发女看着不断蜷抓的脚丫,动作更为凶残,十根手指全部压在白皙的足心处,对准那凹陷的褶肉抖擞神威,刮地嫩肉泛红,汗浪起伏,将痒感推送到歇斯底里的地步。

“呜呜呜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呜呜呜!你别欺人太甚……呜呜呜!哦哦!!呜呜!!若有能耐杀了我!呜呜呜!嗯嗯!呜呜呜!!哦哦哦~!嗯嗯嗯!呜呜呜!杀了我!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哦哦!!”

叶雨雯听着这些咄咄逼人的要求,心底深处那份不屈再度占据上风,一边狂笑一边回敬辱骂,惊怖之中,她一头湿哒哒的沉重乌发纷飞,水珠荡漾,遮掩在胸前玉峰,点缀着胴体各种疯狂冲力,整个人逐渐脱离正常女子的风韵温婉,呈现出更多的是丧失自我的癫狂,咽喉中的声音,更是贯穿房间,没入夜色,回荡在整个灵剑山庄。

“是吗?”

银发女掰开对方右脚一排脚趾,迫使蜷压的足弓如同弦那般拉紧,足底嫩肉白皙四射,宛若玉盘,即便是叶雨雯反抗角力,

也无法撼动丝毫。少顷,另外一只手坠下,以尖薄的指甲沿着脚掌凹弱处落下,眨眼间没入涌泉穴道,沿着毫无防备的地界,孜孜不倦地抠搔起来,并且向着深处注入内力,扰乱对方体内阴阳气机,使得痒感翻倍,共同摧残女人体魄。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哦哦哦!!不!呜呜呜……这太痒了……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呜呜呜!!不许!呜呜呜!不行……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你……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嗯嗯嗯!!呜呜……我服气了!!呜呜!!嗯嗯嗯!呜呜!!”

二十余年以来,叶雨雯首次遭遇这般奇耻大辱,奈何痒感惊悚,如雷霆般蔓延她四肢百骇,痒的她头昏眼花,五脏六腑像是被拧毛巾一样来回折腾,胸腔真气浑浊,笑得是一句完整话术都无法吐露,仿佛对方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身上的弱点,知晓以何等手段能够攻略她的防线。

汗浪堆积,狂风汹涌,曾经引得无数男人望而生畏的冷艳气质,不知不觉间变得比青楼里的窑姐都要浪荡万分。笑声尖锐细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哀嚎,冲击左右不断,整个人在床上挣扎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个不会停下的陀螺,转的是要将自己硬生生扭断。

“我让你求饶,不是让你服软,我让你骂自己是贱人!”

银发女不依不饶,挠的是更为致命,手法接连不断,如狂风骤雨,如千尺泥潭,彻底将双脚包围,足心处红痕密布,足弓处香汗淋漓,汩汩流淌,顺着床板晶莹垂落,画面不知是凄惨还是香艳。

“呜呜呜!!哦哦哦!我!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呜呜呜!!好女侠……呜呜呜……我是个贱人……呜呜呜!!我叶雨雯最是下贱……呜呜呜!求你高抬贵手……呜呜呜!!求你大发慈悲……呜呜呜!放过我!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哦哦!呜呜呜!莫要与我一般见识……呜呜!嗯嗯呜呜哦哦!!”

痒到如此地步,叶雨雯几乎是放弃思考,罩门频繁遭难,每一次痒感都是格外致命,体内她自认为是依仗的阴阳二气,却在这个过程中反复折腾自己的经脉,仿佛是对她当年犯下贪心的惩戒。原本不算敏感的区域,也在纷飞的冲击力下,簌簌发抖,暗暗痴麻。

银发女双手停下,心情舒畅,一个起身走在地上,但却正对着卡在床板下的大脚,面容玩味至极,眼中团团烈火还未熄灭。

“真没料到,灵剑山庄的庄主会说出这般话来,一点出息都没有。”

“哈哈……呼呼……啊哈哈……呼呼呼……呜呜……呼呼呼呼……放了我……啊哈哈……”叶雨雯呼哧带错,瞳孔泪液横飞,浑身燥热不断,两腿之间的隐秘区域,似有春潮来袭,不断冲击阀门。

银发女看着对方气若游丝模样,深知对方这几日的艰辛颠簸,如今罩门被反复蹂躏,笑得是真气不济,即便是体魄坚强,也容易随时暴毙。但这就是她所要的结果,凝视脆弱的大脚,她从口袋中掏出细线,一根根穿插脚趾,似要将其全部缠绕,向后彻底撑开。

“啊哈哈……啊哈哈哈……呜呜……不要……你做什么……呜呜……我不是已经求饶了吗……呜呜……嗯嗯!呜呜……你还想怎样……呜呜~!”

穿脚趾缝的过

程中,弄得叶雨雯再度欢声笑语,满脸‘愉悦’,同时眼中光芒急躁,只求对方赶忙收手,不要再做这种凶残行径。

“你叫了,我就要饶过你吗?”

银发女手指用力,细线一根根吊住对方足趾,被迫用力撑开,足底嫩肉一览无遗,粘腻的汗水莹在玉肤处,每一寸色彩,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你!你无耻!哈哈……你说条件……我都答应你!呜呜!不要!不要再搔了!”叶雨雯瞳孔震烁,她不敢与之拌嘴,再次试图用妥协方式换取对方的高抬贵手。

“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吗?”

银发女扯开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而再之后,她锐利的指尖在脖颈处抠挖。

一张粘稠的人皮被用力撕扯下来。

真实面容呈现出来,这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面容精致,眉宇清秀,瞳孔光芒宛若瑰丽的火焰,皓齿樱唇间,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因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她并不如同年龄的女孩柔媚婉约,而是透露出些许痞气,显露几分俊朗的男孩气概。

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时,叶雨雯先是觉得熟悉,之后感受到对方的面庞,正与尘封记忆中的一个女孩吻合。

想到对方说出阴阳二气之事,她立马确认了身份,心生骇然道:“你!居然真的是你!你……呼呼……你还活着?你……”

“你以为挑逗我的手筋,废了我的经脉,就可以杀死我吗?即便是我真的身死,也定会化作厉鬼,一一找你们这群卑劣之徒索命。”

银发少女语调平和。

“你!你……”

叶雨雯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活着。

她浑身哆嗦,并无半点气概,反应过来后,她拼了命扭动身体,她明白在这一刻,任何求饶都起不到作用,她只想要快些逃离这个世界,口中撕心裂肺地喊嚷着:“给我个痛快!求你了!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少女期待这一幕太久太久,而当心底的希冀成真时,她脸上并没有喜极而泣,幸许是多年的隐忍经历,早就让她练就出一颗铁一样的道心,尽可能地将思绪藏在更深处,不会随意展露。望着这条栈板上无力抽搐的大鱼,她面无表情,拿起了一柄梨花梳,伸出了手掌,再度对准大脚底板纵横起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呜!!痒!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痒~!呜呜!!不!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

一道道攻势接踵而至,叶雨雯心境破碎,宛若癫狂,五官近乎扭曲,笑得是血泪横飞,咽喉中嘶哑喷涌,团团真气外泄出去,无穷炙热和麻木,须臾之间横穿了全身,将她体内一根根丝线扯断,汗液于胸腔上化作细流,与两腿之间的清泉共同激射。

银发女当暴露出身份那一刻,她的搔痒就不会停歇下来,她手指挠到酸软,手中木梳刷到齿断,那她便拿起羽毛穿插,羽毛被汗水染到毛散,她便拿起鬓毛刷,与足弓穿插横冲,卷起晶莹的汗雨,在足底留下团团炽热。

“啊哈哈哈!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哦哦哦!呜呜!!呜呜!!”

叶雨雯倒之后发出来的声音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痛哭哀号,声音从洪亮高亢,变得低沉衰败,又低沉衰败,又变

得断断续续,起伏的胸腔逐渐扁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球血红一片,香舌吞吐,面颊的生机被死气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银发女听不到叶雨雯的笑声,任由她手中如何施虐,两只脚也变得岿然不动。

起身将手指抵在对方脖颈,确认女子再无生机,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凝视着对方凄惨的死相,又看了看红肿狼藉的脚底板,不由嗤笑一声:

“若不是觊觎那《阴阳二息决》,足底又如何会成为你的罩门?又如何会死的这般痛苦?归根到底,还是咎由自取。”

银发少女找到房间的笔砚,沾上朱砂墨,垂下膝来,对准两张脚底板落下八个猩红大字:

满门血债,必以命偿!

完成这一切,银发少女一甩袖袍,朗声大笑,从容离开房间,推开窗门,一道月华袭来,照在她稚嫩又狠厉的眉宇。

梁上乌鸦飘在她的肩膀。

“事了拂衣去。”

少女脚尖一点,冲入夜色,奔向了明朗的皓月。

————

————

五日后,灵剑山庄。

常言道,纸包不住火,自叶庄主斩杀甘达之后,可谓是名声大噪,诸多参与进来的小门派也知晓了自己遭受算计,却因势不如人,不敢发作,只得准备厚礼进行祝贺。

然而本该是叶晓雯趁此立威,重振剑门荣光之际,谁料这位叶庄主离奇惨死,死在了自己的家门当中,还是第二日门派婢女从外界折返门内发现的。偌大庄子当中,诸多弟子倒在血泊中一命呜呼,连同庄主陪葬。

门内庄主死相格外诡异,足底被雕刻上了八个大字,让人不禁怀疑,应当是哪位早年与剑庄有怨之人上门寻仇。

本该卑躬屈膝的小门派,闻听此讯,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经过打探,才知虚实,顿觉胸中的憋闷之气吐出,各自从筹备厚礼,变成了派人牵来吊唁。但灵剑山庄剩余一些弟子,则选择紧闭山门,不愿迎接外人,显然是寻求缓和机会,商议另策。

咔哒……

一辆麒麟纹车辇压过官道,停于山门之前,看气派,自然便是朝廷派人查询谋杀事件虚实。按理来说,江湖人之间的内斗,在朝廷眼中早就是屡见不鲜的琐事,若非必要,绝不会伸手插管,但传闻灵剑山庄早年与朝廷有过一些密切的来往交易,关系甚笃,若有官家人过来慰问倒也不算稀奇。

自叶庄主遇害已是过去了五日,庄内诸多弟子虽是封闭山门,但多还是在划分行李,各奔东西,此刻只剩下一些心腹进行处理。

山门推开,红鬃软甲马拖着车辇跨入霜桥,寻到马厩停下。车帘掀开,仔细一看厢内之人,竟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女子轻盈踏出厢内,灼热日光洒在她的面颊,却勾勒出她那份锐利与严肃,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柄即将出鞘的雁翎刀。

她身影矫健,面色绝美,肤白胜雪,双眸犹如寒星点缀,肌骨略有消瘦,但却见不得半分孱弱气质,一头乌发高束成马尾搭在背脊,脚踏黑棕长靴,身着红纹乌玄捕快服,箭袖盈风,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气概。

这女子正是朝廷四大女神捕“风花雪月”之一的柳傲霜。

柳傲霜刚出车厢,便嗅到一阵淡淡的血腥。作为捕快的她,自是对杀戮远比常人灵敏,即便五日过去,她也能从蛛丝马迹中,感受到那一夜的凶残画面。

庄内几个负责的

弟子进行迎接,讲述事情经过,但对于凶手一事,这些普通弟子压根没有半点头绪,想要捕风捉影都无从找起。

柳傲霜轻轻颔首,瞥了众人几眼,心中莫名唏嘘。

‘想来昔日雄霸江南的灵剑山庄,也避免不了树倒猢狲散的命运’

她说道:“带我去你们庄主的房间,想来尸体应当没人动吧。”

一位弟子道:“自是不敢乱动,但害怕尸首腐烂,就用了一些冷干油和冰银保存。”

跟随弟子们踏入庄主房间,只见这里空荡荡一片,只有一具尸体被吊在榻上,动弹不得,因生机溃散,她整个人垂下头来,时而被冷风卷动,显得是那般惊悚,柳傲霜看了看对方的面门,只见这副本该俊美异常的容颜,勾勒出近乎扭曲的五官,似哭似笑,想必生前应当承受了难以估量的苦楚。

怪不得庄内弟子不愿让旁人过来吊唁,想必也是不愿意让叶雨雯死后的惨状暴露旁人,算是为这个女子留有最后一丝体面。

接着,柳傲霜看了看这位庄主的脚底板,看着上面血红色的大字,不知为何,她下意识联想到十多年前,那桩灭门惨案。

之是那些念头她脑中一闪而逝,更多是进行对身体的勘查。

身为捕快,柳傲雪见闻甚广,知道诸多离奇死法,但眼前这位庄主面容惨烈,浑身并无半点痕迹,体内也无任何内伤,更不是憋闷中毒,似是窒息,可也有偏颇……一时半会,难以断定对方究竟是何死因。

接着,柳傲霜目光顺着对方的足底,向下一瞥,只见地上正清楚地烙印着,一只夜鸦与羽毛的图案。

“是谁呢……”

柳傲霜面色沉冷,似是回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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